雪下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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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祁月虽然被锁住了手脚,但是却锦衣玉食,显然待遇不像是一个刺客该有的。
自打见过祁月倾城之貌后,皇帝整日只惦记著祁月。于是,顾不上好好处理朝廷事务,就匆匆来到祁月被软禁的地方。
一见到祁月,皇帝就忍不住坐到祁月身边,用手捏住了祁月的下巴,细细端详著这美人儿。生性傲气的祁月扭过了脸,不屑于看皇帝一眼。
“你知不知道行刺朕是死罪?”
“那你杀了我好了!”祁月厌恶极了皇帝垂涎她容貌的样子。
皇帝满眼的笑意,不以为然:“只要你肯做我的妃子,我可以赦免你的罪,怎麽样!”
祁月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皇帝的脸上,奈何手脚被锁住了,只得给一个睥睨的眼神:“我宁愿死,昏君!”
见祁月如此不屑,皇帝有些恼火,于是气呼呼带著太监离开了,说让祁月再考虑考虑。拥有无数的女人,皇帝怎麽也想不到还会有女子宁死不肯成为皇帝的女人。
虽然皇帝很想佔有祁月,可是祁月自己不愿意,又害怕祁月的一身武艺,皇帝看得吃不得的焦急都被身边的随侍太监看在眼裡。
终日里,皇帝已经被祁月弄得心痒难当,整日魂不守舍,身边公公看在眼裡,于是心生一计,便对皇帝说,待生米煮成熟饭,也不由得这丫头不从了。
皇帝还是愁容满面:“可美人她武功高强,还差点要了朕的命,朕如何要把她弄到手啊!”
身边公公坏笑著悄悄告诉皇帝:“这个嘛,让太医配点药就好,不怕辰妃娘娘不从。”
顿时,皇帝乐得开怀:“哈哈哈,好主意,就你深得朕心!哈哈,辰妃娘娘,不错不错!”
眼看祁月就要大难临头了,而她却不知玿庭掉落山崖,不过幸好没有性命之忧,符蓠跟玿庭都还活著。虽然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也幸好符蓠在,治好玿庭的伤不难。
但符蓠还是很好奇为何玿庭要跟自己一起坠崖:“赵大哥,你真傻,万一我们都死了,月姐姐怎麽办!”
“当时我没想那麽多,我怕你死。”
猛地一下,符蓠紧紧抱住了玿庭:“赵大哥,我喜欢你。”
说罢,符蓠就要吻上玿庭的唇,却被玿庭躲开了。符蓠心里有些失落,难得表明自己的心意,却还是被玿庭拒绝了。
“符蓠妹妹,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妹妹。”
符蓠眼中含泪:“可我并不把你当大哥,世间除了师父只你对我好,我要永远跟著你。”
玿庭不知如何是好:“傻丫头。”
“我知道,”符蓠低垂眼帘,“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祁月姐姐,她长得那麽美,我是比不上她的,可我只要在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天底下怎麽还会有这样的傻丫头,玿庭很是动容,可奈何认识祁月在先,便不会负了祁月。跟祁月不同,符蓠乖巧温婉,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单纯得让人不忍伤害。祁月可以爲了想要保护的人而去杀人,可符蓠不同,她的双手从不曾沾上血腥,反而救过很多人。
玿庭跟符蓠说好了,只要伤好,就去京城寻找翩翩跟祁月的下落。虽然符蓠有些害怕翩翩,可是既然玿庭这样说了,符蓠便也不再耿耿于怀。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皇宫却遭背叛
由于祁月先前行刺皇帝失败,所以皇城的戒备更为森严了,魅离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只要一想到每拖延一刻,祁月就多一分危险,魅离和翩翩就十分忧心。
皇城内,已经掌上灯,除了虫鸣,静谧得没有任何声音。林太医在侍卫的陪同下踏进了祁月被软禁的房间,替祁月看过之后告知祁月的伤已无大碍。祁月还在奇怪侍卫替她解开了手脚上的锁,太医摆弄了下房内的烛台就离开了,被鬆开束缚的祁月刚刚活动活动了筋骨打算逃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顿时没了力气。
不仅使不上力气,就连头都晕晕沉沉,好难受。看来自己一时半刻也走不了,祁月难受得倒在了床上,浑身无力。
突然门就被推开了,皇帝欣喜若狂走了过来,见祁月额头沁出许多汗,不断娇喘的样子,更是心动。皇帝忍不住用手抚摸著祁月娇美的脸蛋。
“拿开,不要碰我!”祁月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气力拒绝。
祁月越是扭动身子,皇帝就越是情难自控,便褪去了自己的长袍,开始解祁月的腰带。
“不要碰我,快住手!”祁月当然知道这个昏君要做什么,原本武功高强的祁月此刻却没有力气抵抗,终于流下了眼泪,这眼泪不是为自己而流,而是爲了她心中的玿庭。
早就觊觎祁月很久了,皇帝才不管祁月的眼泪,很顺手就解开了祁月的腰带并脱去了祁月的外衣。见皇帝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祁月快要绝望,恨不得立刻死去。
皇帝扑到了祁月的身上,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闯进来一个黑衣人,一下子将皇帝打晕了。稍稍一探祁月的脉搏,便发现祁月是中了软骨散,于是迅速替祁月推宫过血,并给祁月吃了一粒血莲丹。趁著祁月恢复体力中,黑衣人带著祁月就往宫外跑。
皇宫太大,守卫太多,祁月又只才恢复了六七分,不一会儿就被发现了。不仅围来几百侍卫,就连御林军也来了,将他二人团团围住。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祁月还是可以对抗一阵子的。
打斗中,魅离的面巾掉落,祁月惊讶发现前来救自己的竟是魅离。然而情势太过危急,来不及让他们多说什么。单凭二人之力,根本无法跟这麽多人抗衡,于是魅离要祁月先跑,他来挡住他们。
纵使从前多恨,如今祁月再也恨不起来了,她无法捨弃魅离独自先走。
“快跑,月儿!你妹妹澹台星遥在城外等你,你快走!”魅离一边打斗著一边冲著祁月喊。
祁月更是吃惊:“我妹妹?”
“上官翩翩是你的亲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月儿,你快走!”魅离使尽力气大声喊道,却被刺中了一刀。
原来自己并不是孤苦无依的,祁月像是晃过神来,以轻功跃上屋顶,仍不捨再看魅离一眼,这一眼,什么仇恨都没有了,曾经的朝夕相处、相依为命,似历历在目。一眼看尽,祁月飞身而去,逃离皇宫。
见祁月成功脱逃,魅离也落下心头大石,与此同时,身中数刀,但是魅离却满足了,大叫一声之后,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生命中最后的时间,魅离回忆了过去年少的时光,想起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姑娘,她有著跟祁月一样的沉稳与坚韧,眸子里透著超脱俗世的灵光,可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魅离临死那一刻,口中也默念著心中故人的名字“顾沔兮”。
祁月成功逃出了城外,一出城,就看见了在等待的翩翩。这次的相见,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有了血脉的联繫,她们感觉对方更加的亲切。
“姐姐,我是星遥……”翩翩朝著祁月走来。
原本以为身体里装著向月的灵魂是不该拥有祁月童年的记忆,可是她脑海里却想起了她在遥远时代里爲了自己而死去的妹妹,似乎就是眼前的“澹台星遥”。“妹妹……”祁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身体里的馀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又受了伤,祁月扛得住体力的不支,却终究扛不住心理的悲痛。再深的恩怨,也在魅离爲了她倒下的那一刻泯灭了,祁月多想回到隐居山林的日子,只有她和魅离的时候,该多好。翩翩不是很理解祁月心里的痛,更不知如何安慰祁月,只能傻傻站在一边看著祁月哭得撕心裂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恰好赶到的玿庭立刻跨下马背,朝著哭得摇摇欲坠的祁月衝了过去,紧紧抱住正要倒下祁月。是命中注定吗,玿庭的刚好赶到无疑给了祁月一个最坚固的依靠。
祁月死死反过来死死搂住玿庭的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玿庭,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以后你到哪裡,我便在哪裡!”玿庭巴不得祁月对这段感情不再反复。
这眼前的一幕,却刺痛了一个人的心,符蓠缓缓转过身去,悄悄抹去眼角落下的泪。
澹台姐姐,我多希望我是你,符蓠心中这样说著。
同样锺情于玿庭的翩翩本来想尽办法都要抢到玿庭的,可祁月竟成了自己的亲姐姐,翩翩纠结得紧咬嘴唇。差不多样貌的两姐妹,翩翩不理解为何祁月的命这样好,先是魅离为她牺牲生命,后是邵庭对她生死相依。
赶了两日路,玿庭带著三个姑娘找了个客店落脚,只有两个人心裡不是滋味。
趁著祁月跟玿庭独处的时候,翩翩提著两壶酒来找符蓠,除了向不小心推符蓠落崖的时候道歉以外,顺便排遣她们心裡的酸楚。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来,我们不醉无归!”翩翩举起酒杯邀符蓠共饮。
翩翩的话说在了符蓠的心坎上,平日里温顺的符蓠也放肆了一回,一杯又一杯地豪饮下肚。本就没什么酒量的符蓠很快就有了醉意。
酒过三巡,翩翩见天色不早了,就提出送醉了的符蓠上房间。可翩翩却显露出诡异的神色,环顾了一下客栈里四下无人之后,才颤颤巍巍扶著符蓠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翩翩没有直接进房,而是在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小洞,朝著里面吹了一股烟。等了片刻后,才拖著符蓠进了房。
清冷的夜裡,玿庭看见祁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时间情难自控将祁月拥入怀中深吻下去。太多的坎坷,太多的分分合合,太多的阻碍,这次,玿庭头脑发热,再也不想让祁月离开自己了。
朦胧梦境中,符蓠似乎看见玿庭在自己房裡,心理对玿庭有太深太深的痴恋。也许只有在梦裡才能在邵庭怀中诉尽情肠,符蓠深深沉湎在自己的亦真亦幻的梦境中。
另一边,翩翩在自己的房间里对著灯烛淡淡地笑著,不冷不热。
翌日一早,祁月见玿庭迟迟没有起床,便推门进入了玿庭的房中,却不曾想过会看见那样惊心的一幕。身为一个女子,祁月很是羞愧,却惊诧到迈不动步子。
满眼□□乍泄,让祁月一个未嫁的姑娘情何以堪。祁月已经说不出话来,眼泪却顺著脸颊滑落,身子没站稳,碰倒了花瓶。花瓶崩裂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玿庭跟符蓠,他们发现这样的状况同感惊讶,符蓠更是满面羞红,用被子死死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怎麽会这样?月……月儿!”玿庭焦虑万分,慌忙穿上了衣服。
这才反应过来的祁月,握紧手中的剑,挥落眼泪,转身跑去。一边跑一边死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哭喊出声。
见祁月跑了出去,玿庭不假思索地也紧追了出去。留下符蓠一人茫然无助,符蓠默默留下两行泪,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的祁月,这次失了方寸。拼命甩开玿庭的手,不知如何去面对。祁月越是激动,玿庭就越是紧张,可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月儿,昨晚我真的以为是你!”玿庭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辞,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发生的。
玿庭也快要急疯了,祁月终于才慢慢冷静下来,可是那样的说辞谁会被说服!事已至此,祁月心再痛也无法扭转局面。
“就算我信了你的话,就算我原谅了你,可是以后我们怎麽办?事已至此,你终究是要辜负一个的,你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好吗!”祁月哭得让玿庭心疼。
没有办法,玿庭只好留下祁月独自一人冷静冷静,而他落寞离开。回到客栈,玿庭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符蓠,他深知他爱的是祁月,可是跟符蓠要怎麽办?
回来见符蓠已经梳妆完毕,玿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符蓠不忍玿庭为难,只好怯怯开口:“去把澹台姐姐追回来吧,我知道赵大哥你喜欢的只有姐姐。”一边说著,符蓠的目光一直在躲闪玿庭。
冷不丁地,玿庭抓住了符蓠的双手,符蓠随即掉落了一行泪。“你我既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便会对你负责。”玿庭感觉得到符蓠的身子在颤抖,瘦小的符蓠就像一个受伤的小鸟,那样柔弱不堪。
早前符蓠自知玿庭是不会对祁月放手的,所以早已有了赴死的念头,可玿庭这样一说,又让符蓠乱了思绪。
祁月再次出现的时候,玿庭担心地迎上来,可祁月却不悲不喜,只剩玿庭满眼担忧。
“玿庭,以后好好对符蓠妹妹。”祁月浑身发寒。
“月儿——”
“你这个也不想辜负,那个也不想放手,只会伤了两个人,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我们之间就算了吧。”祁月说完,拿起剑就走。
却被玿庭再次喊住,玿庭不捨:“月儿,你要去哪儿?”
“你不必再问了,好好对符蓠妹妹,她是个好姑娘,不要再辜负她了。”祁月的内心足够强大,比起玿庭更果断。
见姐姐要离开,翩翩喊道:“姐姐——”
“放心,我只想一个人去散散心。”说完,祁月告别了刚刚相认不久的妹妹,独自上路,她习惯了一个人。
送别了姐姐的背影,翩翩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她对玿庭说:“玿庭哥,你别担心,姐姐只是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零落飘摇的命运
走远了的祁月终于忍不住掉落眼泪,她刚刚耗尽了最后一丝坚强,终于脚步再也迈不开来,抱著一棵树失声痛哭。好不容易的坚强就这样被轻易瓦解,只怪祁月狠不下心来,她欠符蓠一命,而玿庭欠符蓠一生,所以她只有主动退出。
在中原,皇帝极力制衡叛军的时候,边疆部族也在扩张势力,据说回部出了一个勇士,已经平定了他们部族的内乱。皇帝的兵力开始招架不住瑞王叛军的时候,便想起跟边塞结盟,哪怕割让疆土厚待异族,也请求异族将士前来相助。
面对中原皇帝优渥的条件,回部首领自然满口答应,于是派出了他们的第一勇士带领手下军队浩浩荡荡地来助阵皇帝,这个勇士不是别人,正是塔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