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妖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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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床上没架帐子,诸般情致一目了然,只见苏晚林裸身仰卧,双腿架在一人臂上,敞开的股间正进出着一根紫黑粗大的物事,身子随着那人动作颤动不止,眉梢眼角俱是风情。
远宵看清苏晚林脸上神情,心中冰凉,再去看他身上那人,阔面虬髯,正是平日里同自己称兄道弟的吴源,也是裸了身子,露出精壮身形,鏖战不休,一边大动,一边戏谑道:「你这淫货,勾引了我不够,见竺远宵那小子生得好,只把我撇过去同他睡,如今他告假省亲,小半年不见回来,你耐不住便又想起我来,哼,你当爷是什么人,任你招来喝去。」
苏晚林露出一抹讥笑,轻蔑讽道:「你是谁,左右不过是个淫棍,难道还是正人君子不成,若是正经人,怎的趁竺远宵不在,见天儿的跑来缠我。」
吴源见这般不被苏晚林放在眼里,大怒道:「你既说我是淫棍,爷便让你尝尝这淫棍的厉害。」
说罢紧攥住苏晚林腰胯,身下大起大落,将股肉拍打得山响,苏晚林吃了一痛,却不肯再呻吟出来,只抿着嘴冷笑。
吴源只道他怕了,得意道:「你爷爷这根淫棍比那姓竺的小子如何,怕还是我这东西更让你受用。」
苏晚林听他嘴中不干不净地净拿竺远宵作比,心下倏地升起一团无明业火,阴冷着眼神笑道:「你这物件儿比不得竺远宵长,比不得他粗,只给我搔痒痒罢了,也好意思拿来说嘴。」
他这盆冷水泼得吴源火冒三丈,抬手便要搧下,苏晚林冷笑一声,右手拦住他巴掌,随即收紧下身穴(一一)口,将体内物件儿箍得死紧,吴源只觉把持不住,一股浓精倾泻而出,身子便似酥透了般气力全无,魂灵儿舒坦得直如飞上九天里去,却不料这一丢直有盏茶功夫,竟是再止不住势头,吴源惊觉不对,待要将身子撤出,却是动弹不得,再见身下苏晚林一双眼眸中竟隐隐透出猩红光芒,知道不妙,慌乱中自脱在一旁的衣物中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下。
他命在顷刻,惊慌失措中失了准头,只将苏晚林手臂划出道口子,那尺长伤口皮翻肉绽,却不见半滴血水,吴源大惊,等悟到身下这人实是个妖怪,已是精尽人亡,身子一歪,死在床上。
苏晚林拿过匕首,在吴源颈子上划开一道,嘴巴凑上去,趁热将他一身鲜血吸个干净,随后推开尸体披衣下床。
远宵自门缝中看的一清二楚,苏晚林臂上伤口此刻已然痊愈,连道疤也没留。
着好衣服,苏晚林单手拎着吴源尸身开门,想去外面埋了,一抬眼,已见远宵惨白着脸站在门外,双眼直勾勾看过来,心下一惊,冷着脸轻声问:「几时回来的?想是方才都看见了吧?」
苏晚林自忖事件败露,远宵必然同他没完,却不料这人只呆愣愣看着他,双目中流露出又是痛心又是难过的神色来,暗觉纳罕。
远宵僵立半晌,迈步走了进来,将门合上,苏晚林皱眉看他动作,将吴源尸身扔在一边,站着不言声,只听远宵问道:「枫染,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晚林不料听到这样一句,身子一震,死死瞪着竺远宵,煞白着脸问:「你如何知道我便是苏枫染?」
「我看到了苏枫染的画像,画中人同你一模一样,」远宵抬手轻抚苏晚林眉眼,道:「爷爷告诉我,苏枫染拜师前的小名便叫晚林。」
苏晚林冷不丁被揭穿老底,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爷爷是谁?」
「竺牧之。」
苏晚林眼神霍地一跳,随即失声苦笑,「你竟是牧之的孙子。」
远宵见他认了,哀声问道:「枫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那日说被鸩酒毒死,又怎会还活在世上?你如今这样子……」
说到此处,已然问不下去。
苏晚林默然片刻,眼中渐渐浮上浓浓怨毒,冷笑着缓缓道,「我自然是早就死了的。雍无涯毒死我还嫌不够,唯恐我魂魄在黄泉路上等他算账,命术士将我魂魄封在尸身中,待骨肉烂尽,自然魂消魄散,从此便可高枕无忧。只是他机关算尽,却终漏了一处,那些奉命埋我的兵士不懂风水之道,竟误打误撞将我葬在处极阴之地,我尸身一时腐烂不得,又有冤魂附体,到了四十九日头上,尸身恰被盗墓之人翻捡出来,我趁机吸尽那人精血,从此成了具僵尸。」
他声音又低又冷,轻描淡写中尽是悲愤,远宵静静听着,看向苏晚林的目光中盛满疼惜。
「被杀那日,我心中满是怨恨,临死前以毕生所学阴阳之术发下毒怨,诅咒他雍氏一朝撑不过三代便要覆亡,如今已是雍朝第二世皇帝,我自然要看着那一天来临方才称心,只是这僵尸之躯比不得活人,需时常吸食活人精气,每过四十九日还要往那墓里躺上一躺,不然便要皮腐肉烂,说不得,只好用这皮囊勾引些淫(一一)虫来饮血吸(一一)精,方才支撑得下去。」
停顿片刻,苏晚林看着远宵笑了笑,「牧之待我若亲弟,我若知你是他的孙子,绝不会将你弄到床上。」说罢,指着门道:「你走吧,以后莫来找我,吴源之事也莫对人说。」
「那雍无涯不值得你记恨在心。」远宵见他下了逐客令,却纹丝不动,反上前一步,攫住他双肩,抱在怀里,一字字道:「雍无涯为人阴狠无情,不值你倾心相待,亦不值你怀恨在心,更不值得你如此糟蹋自己,只为看他霸业成空。枫染,莫要再记挂这些陈情旧怨,不过徒然惹自己心伤,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断然不叫你再伤心难过了去。」
远宵眼中一片赤诚,足见真心,苏晚林不料他对自己动了情,愕然之下又有几分感动,只是人鬼殊途,如何便能答应。
勾起一抹浅笑,苏晚林眉梢轻挑,问道:「陪在我身边?如何陪?我这身子需得时时吸食(一一)精气,你现下尚且年轻体健,待过得几年,气衰血虚,元精耗尽,不免一命归阴,你便不怕?」
「死在你手上,我甘心。」远宵目光澄澈,同他对视,低声求恳,「枫染,只求我未死之前,你莫再让别的男人碰你。」
苏晚林怔住,打量远宵半晌,见这人心意决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活着时只求一份真情,却被雍无涯伤得惨痛,不料死后倒遇见了个痴的,不但捧了颗真心奉上,连命也一并送来,一时酸楚难言外还夹杂着几分喜悦之情,暗想,若竺远宵当真对他倾心相待,几年后死在自己身上,他倒也不必再去吸人精气苟延残喘,只管将这尸身同远宵烂在一处就是。
竺远宵等待半晌,不见苏晚林回应,心中正是忐忑难安之际,却听得一声轻应:「好。」
低头去看,只见怀中人玉般面颊上流下一滴清泪。
梦
「师父……」
纤细的少年不断向后瑟缩着,秀丽的脸上满是恐惧,流水般的眸子中透出浓浓乞求,却阻不住伸到面前的大掌。
高壮的中年汉子嘿嘿一声冷笑,一把扯过徒弟摁在□精壮的身下,粗黑的□送到少年嘴边,逼迫着徒儿含下。
被巨物捅到喉咙,少年呜咽中涌出泪花,泪眼迷离中,只见大汉狰狞□,「一张脸生成这个样子,合该是个让人操的。」
说罢,抽出被口水濡湿的□,掰开少年雪白两股,狠命一插……
「啊……」
痛叫一声,影青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颤个不停,煞白着脸看了看四周,只见青砖瓦房宽敞明亮,一条条长桌上摆满才上了釉的瓷器,身前一个素胎花瓶才画了一半纹饰,正静静立着,满屋一片宁谧寂静,哪里有什么狰狞大汉,这才算定了神。
影青抹了抹额上冷汗,坐在椅上有些发愣,方才画瓶子画的累了,竟然盹了过去,梦到十几岁从师学艺时的情景,一时平静不下来,脑中满是旧事。
十年前,影青尚是弱质少年,家中父母送了他去做学徒,拜了景德镇上最有名的瓷匠顾维德做师父。岂知这顾维德心狠手辣,收下影青当日只撂下一句,「要想学得会,陪着师父睡」,余下再无二话。影青脑袋一蒙,转身要逃,却想起家中已无余粮,父母指着他学会手艺养家,只得硬着头皮留下,当晚便被扒了衣裳拖进师父被窝里去,如此这般被作践了四五年,总算将手艺学了个十足,眼看便可出师,无奈顾维德不肯放他。影青心一横,灌醉师父,卷包袱离了江西,到这辰州地面上住下,凭着一身本事,挣出银子起了这窑坊。他手艺好价又公道,这几年生意红火,着实挣了些银子,前些时日托人带回家去,得知老家情形,父母安健尚在其次,顾维德却已死了两年,这才让影青放了心,只是开心了没几日,冷不丁的却又在梦中忆起旧时不堪情事,影青心中烦乱,扔下画了一半的瓶子回了家。
影青居处离着这窑坊不远,一座四合院,白墙黑瓦,院子虽小,却因桃红柳绿透出股雅致安逸。
影青合上院门回屋,不做别的,先到床上坐下,将平日里枕着的那只枕头抱在怀中。
枕头是上好瓷质,定州绿釉凸雕成一只貘的样子,乃是宋朝古物,倒也颇有些来历。
当年影青逃到这地界上,因着景德镇那段难堪日子,一直心怀忐忑,唯恐被顾维德找到,故此心绪不宁,时常噩梦不断,闻听这辰州一座大庙香火极灵,隔三差五便去拜祭一番,又精心烧制了几只瓶子供奉给庙里使用,那寺中主持见他这般虔诚,大发慈悲,送了这枕头给影青,只道是被佛法加持过的灵物,影青拿来枕了,果然噩梦不再,从此安眠。如今过了有三四年,忽巴拉的又梦到顾维德,影青头一件便想到这枕头,回家来抱住怀中,摸着那层莹润釉光,果然心便安了。
当晚,影青早早睡下,不多时便入了梦乡。他这几年不曾做甚噩梦,美梦倒是一个接一个,且也怪,那梦中人物事情竟是连着的,好似常人过日子一般,影青习以为常,任魂灵儿飘乎乎自床上爬起来向外走,到了院子里,见月色明朗,梧桐树下木几旁已坐着名男子,淡青衣裳,眉眼英挺,正举杯冲着他笑,「影青,今日睡得倒早。」
自枕了这瓷枕后,影青每晚梦到这人与之谈笑,日子久了,知晓他是这瓷枕成了精幻化出来的,却也不惧,几年间日渐熟稔,更是有如知交,万事不曾隐瞒,当下苦笑道:「定钧,我今日又做噩梦,忆起旧事,好生不自在。」
这定钧本就是只瓷貘,因在庙里听经闻佛久了便生出灵性来,专门食人噩梦,影青枕了他数年,间中噩梦尽数让他吞了去,自是明了影青所指旧事为何,此刻见影青眉头深皱,顿觉心疼,酒也没心思喝了,关切问道:「几时的事,我怎不知道?」
影青不知梦到过多少次龌龊情事,自知无可隐瞒,也不避讳,将午间小睡一事说了,只他到底心存羞耻,难以宣之于口,故此一番话说的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红了眼圈。
定钧听他说完,安慰道:「莫怕,日后累时回家来睡,有我陪着,保管你不再梦到这等腌臜人。」
影青听后心下平静,展颜一笑,合着未干的泪水,别有股动人心弦的风致,定钧止不住怦然心动,手一抬,将影青拉了抱在怀中,柔柔吻将上来。
影青闭了眼同他口唇交接,撕磨好一会儿,气喘吁吁分开时脸上已起了陀红晕,身子下面也半硬起来。因是梦中,影青只着了内衫,定钧三两下扒了下来,扶住自家物事往影青雪白双股间一塞,两人搂作一团在椅上做耍。
定钧一手扶了影青腰身,一手在他胸口两点摸弄,笑道:「头一次同你耍时看你唬得什么似的,身子硬邦邦木桩子般,如今才算入了道。」
影青让他弄得身酥骨软,搂着他颈子瘫作软绵绵一团,颤着声道:「我让顾维德弄得怕了,只道做这种事疼得厉害,哪里知道还有这等妙处,若非那晚饮了酒才睡下,又怎敢仗着酒意让你弄,我十四岁便破了身,却是这一两年才晓得这上头的滋味。」
定钧自是知晓他在这等事上吃足了苦头,越发地温存体恤,两人癫狂了足有个把时辰,这才雨收云散。
翌日影青醒来,一掀被子,便见身子下面精水淋漓,尽是自己梦中所泄,又羞又窘,忙去换洗了,才拾掇干净,便听门响,打开一看,是窑坊里雇下的方管事领着个人站在外面,那人也是影青熟识的,便是这辰州最大的一家酒坊老板陈大官人,往日里自影青手里买了不少瓷器,端的是个大主顾。
影青忙将二人让进屋里奉茶,问到何事登门,那陈大官人道:「好叫周窑主得知,我那酒坊新近得了笔大买卖,要将几十缸陈年美酒发卖到京里去,故此特来找你,请窑主做批上好的梅瓶出来与我装酒用。也是机缘巧合,前日我得了个极好的瓶子,今日拿了来,便请窑主照着这个瓶子的样儿做一千个给我。」
这笔好买卖送上门来,影青如何不喜,当下应了。那陈大官人有事急着要走,将盛了梅瓶的锦盒放在桌上便即告辞,方管事也回窑里干活,影青送走两人,将盒子拿到卧房打开细看,只一眼,便如雷击般僵在当地。
只见那瓶子二尺来高,光洁莹润的釉面下是整片的橄榄绿色刻花缠枝牡丹,富丽中又颇见雅致,唯独瓶子太新,显是仿着宋代耀州窑手法造出来的,虽非古物,但胜在手法出众,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影青看着这般好看的瓶子,心中殊无欢喜,却好似见了毒蛇猛兽之属,脸色极是难看,呆立半晌才伸手拿起,掀过瓶底一看,便见底部清清楚楚刻着个「德」字,这下再无侥幸,放下那瓶子站的远远,好似怕那瓶子会扑上来咬他一般。
他这般反常不为其他,乃因这瓶子是顾维德亲手所制,实是他一件得意之作,制成当日,顾维德极是欢喜,将徒儿叫到屋中好一番折腾,品箫吮乳无所不为,影青被摁在桌上遭罪时这瓶子便摆在他面前,如今乍然重见,当日画面从心底深处翻搅出来,直令他幡然欲呕,不免万分后悔接了这活计下来,只是既已答应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