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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男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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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陈迎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旁,随着他的笔锋停驻,陈迎香就把他写的字念了出来。
  “太渊、渊博、博士。”陈迎香像小学生学组词接龙念着。
  冯太渊停下笔,抬头看看陈迎香。陈迎香啜着小嘴说:“字写得多好呵,再写。”
  冯太渊就写,陈迎香就念。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哇!写得好好哟,再写,写我的名字好不好?”
  冯太渊就换了一张纸,写下“陈迎香”。
  陈迎香好激动,把纸拿起来看,喜欢得不得了,小脸儿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胸脯起起伏伏的。冯太渊看着,觉得甚是可爱,一阵激动,趁陈迎香不注意,用笔尖在她的嘴角点了一下,一颗痣一样的墨点便留在她的嘴角上,面白墨黑,看上去很是俏皮。
  陈迎香惊得“呀”了一声,正要用手背去把墨迹抹去,冯太渊将她拦住,把她拉到镜子前。陈迎香从镜子里一看,也觉得很好,头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美得不得了。
  一转身,冯太渊正笑着盯着她。陈迎香仰起脸把点墨的脸仰给冯太渊看,冯太渊低头在墨点的旁边亲了一下。
  白鱼际是冯太渊找来的。
  白鱼际最近的日子过得比较寡淡。上次遭到韦少商的怒斥以及朱三里和陈迎香的攻击之后,白鱼际不再到处乱跑,就连冯太渊也很少联系。白鱼际也不想让冯太渊知道自己和韦少商、朱三里、陈迎香之间的矛盾,这样对自己不好。当然,白鱼际也相信,他们也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冯太渊的,因为毕竟那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现在,除了上下班,白鱼际就窝在家里潜心钻研他的偏方。偏方治大病,可见偏方里的学问很深,要不怎么说中医是世界文化的瑰宝呢。按照世事相通的理论,白鱼际在研究偏方的同时,积累了不少人生哲学,正所谓触类旁通。
  冯太渊的电话是在白鱼际下班的路上打来的,让白鱼际晚上到他家,什么事没说,白鱼际估计大概冯太渊不是痔疮犯了,就是又要壮阳药了。他想先回家一趟带点药再到冯太渊家 
去的,但是冯太渊要求他速来,晚上就在他家吃饭。
  白鱼际来到冯太渊家的时候,陈迎香已经把饭摆在饭桌上了。陈迎香没有跟他打招呼,白了他一眼,白鱼际主动跟她说话,陈迎香却当没听见。幸好冯太渊没太再意,不然,白鱼际还不好解释。
  少喝了一点酒,草草地吃过饭,冯太渊就把厅里的形势介绍了一下,希望白鱼际能给他一点主意。白鱼际喜欢当人家的智囊和参谋。在这方面,白鱼际是有天分的。白鱼际把冯太渊现在面临的事比喻成胃病,然后才开出偏方。
  白鱼际认为,冯太渊现在在官场上属于得了胃寒,寒属阴,阴消阳,如果要消寒,就要把阳气调出来。阳来自主动,阴源于被动,对于冯太渊来说,目前,凡事都要主动。比如,在工作上,冯太渊既然主持全面工作就要把工作做出来,张扬出来,反正现在“一把手”明确了,也不会有人说你干工作是想抢位子了,只会说你有责任心。等到顾博士上任以后,也会为比较顺手的形势而满意,会在心里感谢你。所以,要主动。再比如,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顾博士要来当“一把手”,组织部也找你谈过话了,你现在就要主动去找他谈谈,先把自己的思想亮给他,作为一个年龄比他大、工作比他早的老同志找他谈心,他再狂也会高兴的。这样一来,他就了解了你的情况,也会透露一点自己的情况,所以,到一起共事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思想不能沟通产生矛盾了,有些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这就是阳起阴退,以致阴阳调和,百病而消也。
  冯太渊觉得白鱼际说得有理,不停地点头。白鱼际得到冯太渊的认可,兴致受到鼓舞,于是又发挥了一通。
  白鱼际说,主动不是乱动,该动的动,不该动的,要培养到能动的时候再动。比如,厅里的工作,日常工作可以放一放,重点项目要加大力度,现在不是流行讲“三个代表”吗,就把它做成符合“三个代表”的事,像那个马上要搞的工程就是符合“三个代表”的。再比如,顾博士现在不是在北京学习吗,那就找机会到北京跟他见个面,这份心意他肯定会领的。你一个大他十多岁的人到京看他,肯定能把他感动了。冯厅长,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啊!
  冯太渊听完连连说好,好一个主动生阳,好一个以阳克阴!高!高明!
  冯太渊让陈迎香给白鱼际准备礼品,两条中华香烟、软包的,两瓶五粮液酒。陈迎香把东西准备好以后,放在客厅的门口,然后就退到冯太渊的房间里给他铺床。
  白鱼际看见了,冲冯太渊笑一笑,冯太渊也笑一笑,心照不宣。
  白鱼际起身说:“我回去了。你们忙吧。”
  冯太渊说:“鱼际,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
  白鱼际说:“冯厅长,我是瞎说的,个人浅见,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冯太渊拉着白鱼际的手,送到门口,白鱼际说:“东西太重,我就不带了吧。”
  冯太渊说:“让小陈送你,送到门口,打的回去不就行了!小陈,快,送送你白叔。”
  陈迎香很不情愿地拎着东西送白鱼际下楼,白鱼际小声说:“小陈,你还生气呀!?”
  陈迎香说:“我生什么气?”
  白鱼际说:“就算我不好吧。”
  陈迎香说:“怎么叫算你不好,就是!”
  白鱼际说:“就是,就是!”
  说着,伸手去接陈迎香手里的东西,顺便把陈迎香的手抓住。陈迎香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白鱼际说:“你跟小朱说,我对不起他,哪天,我请他吃饭。”
  陈迎香说:“你自己不会说?”
  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白鱼际冲着楼梯上的陈迎香叹了口气,想起过去很多事,不禁心里黯然一片。
37、生日,或求爱
  朱三里手里握着两根大葱,对陈迎香说:“我们结婚吧。”
  朱三里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怕陈迎香听不到,于是又大声对陈迎香说:“我们结婚吧。”
  陈迎香一直在厨房里忙着,抽油烟机的响声混杂着油煎的声音,给朱三里的爱情表白带 
来了一定的障碍,同时也蒙上了一层人间烟火的气息。
  陈迎香的前胸后背都有汗的痕迹,但她忙得浑身是劲。陈迎香正在做一道菜,辣椒炸酱,用许多的红辣椒和很多的油炸很少的酱,看上去让人生畏。但是,这却是陈迎香最喜欢吃的东西。辣椒炸酱是陈迎香家乡地道的土菜,吃这道菜是陈迎香思乡的一种方式。平时,冯太渊因为有痔疮,不敢碰辣椒,所以,陈迎香就不能做这道菜,在主人面前吃主人不爱吃的菜,是一个保姆最愚蠢的表现。
  辣椒的气味在油的煎熬中快速地弥漫开来,陈迎香被呛得接二连三地咳嗽,眼泪也被呛出来了,脸上却洋溢着满意的笑意。小巧的铲子在陈迎香的手里不停地翻动,陈迎香在热辣辣的气味中咽下一股口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沸腾的辣椒炸酱里。
  朱三里手里握着两根剥得光光的大葱,愣愣地站在那里,在这一时刻,他意识到自己远没有锅里那份辣椒炸酱重要,所以,他刚才由衷的表白也就蒸发在那浓浓的辣味里了。朱三里相信陈迎香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因为在这种情景下,不应该说这种隆重的话题,也许陈迎香以为他在说“味道好辣呀!”
  朱三里把手里的葱洗了,放在陈迎香随手能拿到的地方,然后退出了厨房。
  舅舅冯太渊今天到北京去了,去看即将上任的广电厅“一把手”顾博士。陈迎香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朱三里,让他晚上来吃饭。陈迎香主动邀请她吃饭这还是第一次,朱三里一天都在想着这顿晚饭,想象晚饭时,在舅舅家里跟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共进晚餐的美妙的氛围。朱三里也想过,陈迎香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但是这个问题,对朱三里来说至少有五种答案,而每一个答案似乎都能让他的目的实现。
  一段时间以来,朱三里慢慢体会到陈迎香对自己“好”起来了,这种“好”比过去的好更真实、更接近。陈迎香心肠好,有时候比他朱三里心肠都好;陈迎香敢作敢为,有时候比他朱三里更像男人;陈迎香有责任感,有时候比他朱三里还要有责任感。四十岁的朱三里对女人的评价已经有了新的角度,陈迎香身上的优点恰恰都在他的角度里。因此,朱三里天天想着要娶这个叫陈迎香的女人。
  陈迎香像个小媳妇一样忙活饭菜,朱三里在看舅舅冯太渊写的几幅字。舅舅的字是好是坏,朱三里看不出来,但是朱三里认出上面的字,其中有一幅他认得最清楚:陈迎香。这是陈迎香的名字,字大如碗,墨沉如漆。朱三里知道这是舅舅的手笔,但是不知道舅舅为什么要写这三个字,这三个字现在在朱三里看来就像三颗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陈迎香喊朱三里吃饭,朱三里走出舅舅的书房,对陈迎香说:“你的名字,写那么大。”
  陈迎香说:“好玩嘛。他想写就写呗!”
  陈迎香的话音里没有把朱三里当外人,但是朱三里听出来,这话像他舅妈的口气。
  朱三里说:“其实,你的名字很好听。”
  陈迎香说:“好听什么,不就是个名字嘛。”
  朱三里说:“舅舅为什么写你的名字?”
  陈迎香一笑:“不知道,他想写就写了。”
  陈迎香说完,对朱三里指了指,说:“开啤酒。”
  朱三里开了一瓶啤酒,放在自己面前,陈迎香说:“我也要喝。”
  朱三里一怔,把酒递给陈迎香,陈迎香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把酒递给朱三里,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朱三里紧张了一下,说:“不知道。”
  陈迎香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干杯!”
  朱三里感到突然,把杯子握在手里,站起来:“生日快乐!”
  陈迎香也把杯子伸过去,和朱三里碰了一下杯子,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脆生生的声响,然后二人一饮而尽。
  朱三里要去给陈迎香买生日礼物。
  朱三里知道今天是陈迎香的生日以后,非要给陈迎香买一件生日礼物。这时候,朱三里已经喝了很多酒,陈迎香也喝了很多酒。酒是不认人的,酒对人都是一样的。陈迎香和朱三里都在酒的公平作用下,有些胡言乱语。
  陈迎香说:“你给我买什么礼物?”
  朱三里说:“你要什么礼物?”
  陈迎香说:“我要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朱三里说:“我给你买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陈迎香笑,大笑,朱三里也跟着笑。笑过以后,朱三里站起身来往外走,步子有点摇晃,但还有节奏。陈迎香说,你走路摇晃了,你喝醉了。朱三里说,我没喝醉,我要给你买礼物。
  朱三里走了。陈迎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幸福得哼哼唧唧。陈迎香对自己的生日晚餐很满意,但是陈迎香觉得这些满意还不足以满足她的要求。
  这时候,她想唱歌。
  陈迎香打开了冯太渊家的音响,她要卡拉OK。唱歌在陈迎香过去的三陪生涯中是不可或缺的内容之一,也是一个三陪女的必修课之一。因此,陈迎香的歌唱得很不错。陈迎香有着天生的歌喉和乐感,如果稍加训练说不定不比现在有些歌星差。陈迎香的歌路很宽,民族、美声、通俗、摇滚都能来一段,而且像模像样。
  陈迎香找出来好多歌碟,选出几张比较熟悉的。陈迎香“卡拉”的第一首歌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唱得不是太尽兴。可能是酒喝多了的原因,情绪的表达不是不能到位,就是有些过头。但陈迎香认为是几个月以来自己的业务荒疏所致,所以很想急于恢复。然后,陈迎香又唱了以下几首歌:《明月千里寄相思》、《执著》、《辣妹子》、《青藏高原》、《好日子》、《生日歌》。这些歌都没有发挥到她原有的水平,所以陈迎香觉得不满,便索性不唱了。
  朱三里回来了。朱三里东倒西歪地抱回来一个大西瓜。陈迎香大笑,说,你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吗?朱三里说,是的。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生日礼物!西瓜,大西瓜。说着说着,朱三里就唱了起来:大坂城的石头坚又硬呀,西瓜大又甜,大坂城的姑娘甜又美呀,两只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朱三里边唱边转,一下子就转到陈迎香的面前,突然停下歌唱,盯着陈迎香说:“我们结婚吧!”
  陈迎香开始在笑朱三里的歌唱,并为他打着拍子,但是,朱三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便怔住了。
  陈迎香说:“你说什么?”
  朱三里说:“我们结婚吧!”
  朱三里这句话说得太突然了,似乎让陈迎香的酒意消解了不少。
  陈迎香说:“你喝多了是不是!”
  朱三里说:“不是,我没喝多。没喝酒以前,我就说了,你没听见。”
  朱三里放下西瓜,挤坐在陈迎香的旁边,说:“迎香,我们结婚吧。”
  陈迎香站起来,走到沙发的背后,说:“你真没喝多吗?如果你没喝多,我现在告诉你,你听清楚了,以后,你不要说这种话!”
  朱三里说:“你对我好,我对你也好,我们结婚不是更好吗?!”
  陈迎香说:“不可能!”
  朱三里说:“你是不是嫌我年龄大?是不是嫌我结过婚?”
  陈迎香说:“都不是。”
  朱三里说:“那是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了这条心!”
  陈迎香没有说话,走到那只花皮西瓜旁,用脚踢了一下,西瓜像球一样滚得好远。
  朱三里说:“你说,你说呀!”
  说着,朱三里站起来,直接扑上陈迎香,想抱住她。他一定认为陈迎香是害羞,故意在逗引他。但是,陈迎香一声大喝,把他喝住。
  “你非要理由的话,那我就说了。”陈迎香说:“本来,我是不想说的,这样逼我,我就说吧。我不是嫌你年龄大,你不是才四十岁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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