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四两-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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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瞟向台下。
原来;在戏台下边儿;站了一排侍卫;将戏台与静宁院院门给隔开了。这是尤老爷的主意;让秦漫等人在门口坐着观
赏;而戏班子的成员也不会有机会靠近秦漫;也是为了确保这次机会不被小人利用。所以戏班子里即将上场的演员
都将心里的弦绷到了极致;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次唱戏不比给皇帝的后宫嫔妃唱戏要轻松多少;一旦出错儿;只怕宰相
大人不会轻饶了他们。
不过尤子君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甚至对这次如意班进到尤府的事情没多大关心;。至于原因……只怕连老太太与尤
老爷都不知晓的。他见秦漫对这次看戏十分有兴趣;便也觉着安心不少;看来老太太没有白忙活。
老太太也算是体贴秦漫入微了;这么大场面;连老太太自己也没有参与。本来尤子君也是按秦漫的意思去请老太太
一同来观赏;不过老太太笑着说这是给他们夫妇两人请的戏班子;演的也是《龙凤朝样》;她这个老人家就不来凑热
闹了。
尤子君知道老太太是怕有她在;夫人没办法尽兴看戏;只顾着照顾她老人家去了;所以才故意这般说的;也就顺了老
太太的好意。至于尤老爷;因为故君三年丧期巳过;最近是被朝堂里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尤子君自然是不会去打扰
。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秦漫与尤子君便坐在了主座上。尤子君朝那掌班轻轻点了点头;那掌班便让班里的角儿们上场
了。
只稍微看了一会儿;秦漫便明白这出所谓的《龙凤朝样》是什么了;它讲的不过就是上慈下孝;和和乐乐的一个大家
庑;基本上情节没有什么高低潮。想来也是;老太太自然会选吉祥的节目给她看;毕竟她现在有身孕嘛。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到底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意;秦漫便耐着性子往下看。突然;她‘咦’了一声;没看着戏台上的表
演而是看着约莫离戏台边沿三米远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眼神有些狂热的盯着戏台上正唱着戏演
员们;一瞬不瞬。
尤子君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夫人?”而后他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见是如意班里打
杂的小帮手殷紫瑜。
“她好像很想上台唱戏。”秦漫笑着说道;那女子眼里的狂热;实在太明显了。不过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既然这女子
也是戏班中的一员;又为何会表现得这般饥渴?总会有她出场的机会嘛。
尤子君见她的心思不在戏台上了;心里也稍微知道了这出戏她不十分爱看;便顺着她的话聊到了殷紫瑜的身上:“她
叫殷紫瑜;是如意班殷掌班的独生女。她倒确实是对唱戏情有独钟的;不过可惜殷掌班不愿让她抛头露面;因此只让
她在戏班里打杂。”
秦漫听了便看了那如意班的掌班一眼;见他果然是个神情严肃;看起来一板一眼的人;便不以为然地道:“只要她喜
欢;又何必打压她的兴趣7夫君;妾身听月成说这如意班是京城里最大的戏班子;连皇上都曾几次召如意班进宫给太
后唱戏;是这样吗?”
秦漫说完便朝一旁的月成看过去;见月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戏台上的演出;只差没有欢呼出声了。她在心里暗笑;虽
说几个角儿功底还不错;但这剧木实在太烂;压根儿勾不起看戏人的情绪。
尤子君笑道:“这倒不假;看来月成也挺了解如意班。不过近年—来如意班已经不在民间演出了;他们只给达官贵人
唱戏。每年太后诞辰或是后宫嫔妃加封;如意班也会被召进宫里为上头助兴。”末了他叹了声道:“不过这样一来
也有弊端;那就是如意班在民间的地位低了;因为一般人家看不到如意班的演出;便也不将如意班放在心上了。最起
码这几年;我常在外走动却经常听见的是另一个戏班一一虎头班的名号
“有得必有失;向来如此。”秦漫说着又朝那殷紫瑜看了过去;心想这里的女子难得有一个这样有志向的;她倒想帮
她一把;便又说到:“夫君;能否让那殷紫瑜过来回话?妾身想看看她是否有这天赋。”
尤子君并未有任何犹疑;点头说道:“夫人稍等。”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冷霜第声吩咐了几句;而后冷霜便朝殷紫瑜的
方向走过去了。
秦漫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怎么这会儿尤子君不怕生人靠近她了?她见冷霜将殷紫瑜带了过来;便上下打量了殷紫瑜
几眼。
因为殷紫瑜穿的是戏班子里的紧身服;所以线条格外的清晰。秦漫心道这女子身段倒是不错;看来她私下也没少苦
练;否则身体不会般柔软。
“紫瑜见过少爷、少夫人;给少爷请安;给少夫人请安。”殷紫瑜十分规矩地跪下去;向二人请安道。
“起来吧。”尤子君说道;又朝秦漫望了过去:“夫人;有什么话尽管问;紫瑜是个不错的孩子。”
秦漫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起来这殷紫瑜年纪比她还大;而她又是尤子君的夫人;尤子君却叫殷紫瑜”孩子’;这
岂不是有些乱了辈分么?
尤子君约莫也自己察觉到了;一耐有些尴尬。不知为什么;他与夫人在一起却从不觉得她年纪小;许是她平日里的表
现太稳重;压根看不出她仅仅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女。相比之下;他倒真是老了…
“紫瑜;我看你似乎对唱戏很有兴超;不知道你能否唱几段让我听听?”秦漫觉得自己过分了些;明知尤子君对两人
的年纪有些芥蒂的;便赶紧将话头转到了殷紫瑜的身上。
“不知少夫人想听哪一段?”殷紫瑜一听便两眼放光;心想说不定少夫人一个高兴;便让父亲准她唱戏了。父亲虽然
一板一眼的;可他是绝对不会不听少夫人的话的。
秦漫攴。不出这里的戏曲;又觉得方才听了如意班的唱法;不会有什么让她觉得好的桥段了;便说道:“也不用唱了;
你就走两段让我瞧瞧。”
殷紫瑜虽然有些失望少夫人没点个曲儿让她露两手;但也随即摆好看形;双手往前轻轻一放;便像戏台上的角儿们一
样走了起来。她的走法完完全全是角儿的走法;但却比台上那些男人多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一一她是女子;身段自然
要软的许多。再加上她模仿的是戏曲中的一位美人;所以她这两圈走下来;把秦漫看的愣了神。
“杨贵妃”秦漫不自觉地喃喃说道。这殷紫瑜方才的身形;完完全全让她想起了大学时曾看过的戏曲————《贵
妃醉酒》。那媚中带俏欲语还休的神态;柔若无骨玲珑丰韵的身段;若能仔细的化妆之番;简直就是杨贵妃再现啊!
“夫人?”尤子君听清了她所说的“贵妃’二字;脸色不禁为之一变;立即开口提醒她。
而殷紫瑜也是听清了这两个字;一时之间被吓住了。难道少夫人认识什么贵妃;而恰巧与她长得有些相像;所以才会
专门唤了她过来?
秦漫回过神来;见两人都紧张兮兮地;忍不住笑道:“夫君;妾身是想起了一个戏曲;名叫《贵妃醉酒》’。紫瑜很适
合演里面的杨贵妃角色;妾身很想看看。”
殷紫瑜一听;紧张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少夫人真的肯让她上台唱戏吗?不过;那个什么《贵妃醉酒
’》;她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呢;不知该怎么唱啊。
尤子君皱了皱眉道:“夫人;如意班的戏曲我也都看过;却没听说过这个戏曲名;难道夫人是从别处戏班里知道的
?”说不定;夫人曾在秦青府里看过虎头班的演出呢。
“不是;夫君别管妾身是怎么知道的了。妾身只想知道;能否让如意班留下来演《贵妃醉酒》给妾身看?”秦漫这会
儿神采奕奕地;十分希翼地看着尤子君问道。这一耒她可以借此机会帮殷紫瑜一把;二来她也终于可以打发打发时
间了;不然真会被闷死在静宁院里。
尤子君默了半晌;终于是败在她希冀的目光下了;无奈地说道:“既然夫人有这个兴致;那我待会儿去跟父亲通报一
声;好让殷掌班暂时不要接其他生意了。”
“多谢夫君。”秦漫开心的揽住了他的手;又转过头去看着殷紫瑜微笑。
“谢少爷;谢少夫人。”殷紫瑜扑通亡—声跪了下来;她绝不会想到;这么多年的梦竟然能在今日实现……而她;还
有一个更大的梦
正文 第九十一章:姑娘们的担忧
那唱角儿的声音以及配乐在尤府里四处钻窜,真是百人有百味儿。一家欢喜几家愁,说的莫过于这种状况了。
少夫人准是有了喜讯儿了,这是人人心里都暗自猜到的事情,因为犯了事儿的人不会享有如此待遇。唯一合理的
解释便是少夫人有喜,几位当家的是为了保护少夫人的安全,才这般严密的看守着静宁院。
“孙姑娘,今个儿棋艺怎么退步了?“许姑娘眯着那一双精明的眼睛,似笑非笑道:“我看,孙姑娘是因为少夫
人的事儿有些心不在焉吧?”
孙姑娘闻言手一抖,落了子,顿时懊悔不已——被困死了。她瞟了许姑娘一眼,淡淡地道:“我输了,许姑娘的
攻心计果然妙。“
许姑娘,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道:“我知晓孙姑娘你如今的难堪,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沈姑娘以外,我倒
是第一回看见你对其他人示好。谁知……”
孙姑娘转过身端着茶杯喝茶,眼皮垂下看着杯里的茶叶,心里因许姑娘的话而起了一丝涟漪。她是有些不是滋味
儿,但也并非是难堪。她待少夫人无二心,因为她与沈姑娘交好,而沈姑娘临走之前曾对她说过:唯一能让尤府平静
下来的人就是少夫人。所以她不断的往少夫人房里送去字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她,可惜少夫人似乎并没有发
现。
这一回静宁院被严密看守起来,她还十分担心,却没想到少夫人竟是怀孕了。而她竟为了少夫人被关,与少爷犟
了几句,得罪了少爷。她到现在都不愿去思考,少夫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又是否想过要告知她一声让她放心。
许姑娘轻声笑了起来:“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孙姑娘也不想想,少夫人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被少爷占着,静
宁院外又有侍卫日夜看守不准人进出,连少夫人要出去也得有少爷陪着,所以少夫人就算想给你报信儿也没办法呀。
“
孙姑娘一怔,继而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她闷了这么一个月,却没想到是作茧自缚。不过她却更加看不懂这个许
姑娘了,许姑娘到底是好是坏,站在哪一边儿,心里又有什么盘算,她是完全的猜不透。
就像这会儿,许姑娘竟帮她与少夫人打开这个结,可这能说明许姑娘是好人、并且心向着少夫人吗?不能!她可
没忘了当初是谁陆续的挑起了其他姑娘对沈姑娘的敌意,若非许姑娘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关键的话来,沈姑娘后来会面
临那么多的挑衅吗?
“我没想少夫人的事情,我是在想……有些人该来了。
“孙姑娘掩饰住自己的真想法,颇含深意地对许姑娘说道。
许姑娘笑的更欢了,伸出手以食指捡着白子儿,眼睛盯着棋盘,说道:“孙姑娘猜的对,这会儿都到了门口了。
”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多了三个人,前前后后地按顺序进了屋。来的正是尤姑娘、潘姑娘及赵姑娘。
孙姑娘房里原来那个下人因为患了病被遣回家去了,现在所用的下人是孙姑娘在沈姑娘死后,找尤子君要来的沈
姑娘生前所用的下人巧儿。所以巧儿也不敢去拦她们一一她曾经因为拦这些姑娘们,而被她们嘲讽她为何没有随沈姑
娘而去。后来孙姑娘让她安分的呆着就行,至于有人来访的事儿不用她管,她现在便对这些姑娘们视而不见了。
“哟,许始娘也在这儿呢,比我们更着急啊。“潘姑娘怪声怪气的说道,大刺刺地在孙姑娘对面儿坐下了。看来
上回的二十大板以及春桃的死,还没能让她醒悟过来,依旧是这副火爆脾气。
许姑娘上下打量了潘姑娘那身依旧火红的衣裳后,笑道:“我觉得潘姑娘什么时候能把这衣裳的颜色给换了,也
许什么时候就转了性了。不过潘姑娘说我着急,不知我着急什么?能否请潘姑娘当着大家的面儿说清楚呢?”
潘姑娘嗤了一声道:“少夫人现在如日中天,少爷已经是在专宠少夫人了,你不是在着急想要讨好少夫人,免得
将来被少夫人赶出府去么?“
“这可是潘姑娘你说的,我是一个字儿也没说。”许姑娘双手轻轻一摊,依旧笑着说道:“这么说来,原来潘姑
娘才是着急的那一个呢。“
“你!”潘姑娘气得站了起来,她还是那般好激将,还是那般粗枝大叶。
“好了,许姑娘也不要太咄咄逼人了。”尤姑娘这会儿发话了,她心里暗叹,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说的就是潘姑
娘这种人了,只可惜以后潘姑娘若是犯了错,可再没有一个春桃来替她顶
“谁咄咄逼人还不一定呢。”许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尤姑娘,以关心的口吻说道:“尤姑娘,这小产也等于坐月
子,更何况你还是难产之后险险的保了一条性命,不多多休息一下实在是太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了。我这做妹妹的,
看了都替你担心啊。“
尤姑娘的脸嘬一下变白了,还是惨白惨白那种,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口这是她最大的痛处,而她曾经在这些姑娘
们面前有过的骄傲,如今便成了最大的笑话。
其他姑娘们这下子也想起了尤姑娘曾经是怎么在她们面前得意的,一时之间心里都有些章灾乐祸,就算是一直淡
定处事的孙姑娘,这会儿也不禁觉得心中大快。
谁也没想到,一向最以胆小怕事出名的赵姑娘,这会儿竟有胆量开口。只听她怯怯地说道:“以、以前……大家
不都相处得挺、挺好吗?“
除了许姑娘之外,另外三位姑娘都怔住了,心里一想赵姑娘说的也没错啊。以前她们虽然面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