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吟痕(父子+兄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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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刻,景流云不过轻挥了两下衣袖,那些个人,就全都倒下不动了。
笙看着这个曾经也抓过他的男人,不解的看着他。嘴巴刚一解放,他刚想问。门外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
“哥,哥……”声音带着担忧的急促,不用猜也知道来者是谁。
这头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那头吟已经奔了过来了。首先第一个看到的自然是笙,然后这才留意到站在一边一身红衣,本该显眼的景流云。
“你怎么在这?”语气中,带着些冷漠的疏离。
笙一惊,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口气对待自己的父亲。但他看到吟明显的敌意,连忙解释道:“小吟,刚才是他救了我,不然,我这会儿,早已不在人世了。”
吟显然没想到,他上前搂住笙,仔细着检查着他是否受伤。
笙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已然没了刚才的担忧和恐惧。
确信笙真没事了以后。吟这才注意到,那边一直站着没走,一声不吭的景流云。
“多谢!”吟出口道,没有看景流云,然后就要拉着笙走人。
笙被吟的举动搞懵了。
在两人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景流云这才出口挽留。
笙转头看去,只见景流云看着这头,双眼中,有着无限的温柔和涟漪。笙以前是见过景流云的,那次,他坐在高高的台上,而他,是在下面凝视着他的。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眼神一扫,就能令人诚服在他的脚下。他是怎样都不相信,那样的眼神,出自于那样强大的一个男人的眼睛。要不是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他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而这个时候,吟却没有回头,他自然没看到景流云凝视他的眼神。
“吟儿,我有话对你说。”
吟逼迫着自己不回过头,可是,眼里的渴望却是那么的真切,只是被他藏起来了而已。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说清楚吗?”吟反问着,口气带着冷冽。他给过他无数次的解释的机会,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一次认真的告诉他过。那么,这次,他是来告诉他的吗?可是,难道他就没觉得,已经太迟了,他已经不想再听到了。
“我,我想告诉……”景流云在说到这的时候,带着从来不曾有的急切,笙分明看到了。
不过,这句话却没有说完,就已被打断。“我不想听。我已经决定和笙去隐居,再也不理这江湖恩怨了。所以,你不用再说了。”
“可是……”景流云想张口解释,“我,想……”
“不用了,笙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和他,会很幸福的在一起的。”吟快速的说出口,就怕晚了,他就听到景流云口里的措词了。
“什么,你说什么?”这下子,是景流云不信了,他瞪大双目,那表情,比死了谁还恐怖。
相比起龙炙羽,笙甚至觉得,或许,景流云那表情才是他期望中的。“你,和他,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这下子,吟嚯的转过头,对视,反问。
这一反问,无疑对景流云是致命的,他向后退了两步,突的大笑起来。“是啊!怎么不可以。怎么不可以……”
吟没料到他反应是这样的,本来,吟还想着景流云该怎样讽刺他呢!毕竟,要个男人生孩子,这比较天方夜谭不是。可是,他却这个样子,着实让他奇怪起来。
许久后,景流云静了下来,双眸低垂,“你,爱他?”
他此问一处,笙和吟皆一怔。这问话如此的熟悉,和那时龙炙羽问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吟却没有与上次笙回答的那么干脆,毕竟,他没有料到会有此一茬。
但最终,他回答了。答案出口时,没有一丝犹豫。那时,景流云是望着他的,带了许许多多吟看不懂的感情。甚至,他还望着笙,带的,却是另外他看不懂的东西。只是,这其中,却没有夹杂一丝的恨。或许,带了亏欠吧!
这一次,在回去的路上,轮到吟若有所思了。笙望着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刻的他,也为刚才景流云看他的眼神犯困着。照理说,他们不过见过几次,可是,他怎么会对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不过很快,景流云带给两人的冲击被即将得来的自由所掩盖了。
“哥~你想在哪个地方住下?”
笙若有所思,看着周围富足的居民,然后,开口道:“要不,就在这里吧!”这里离皇城已经很远了,而且他们挑的路径也比较偏僻!不是政治和江湖的中心点,在这里,应该还好吧!
吟则无所谓,不管是在老林深山,还是在居民密集的地方。其实,只有心里屏蔽外力就好了。在哪个地方,对他来说都一样。本来他还担心笙不喜欢这种地方,又要去找僻静的山谷来着,现在情况看来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吟看了看地势,还好!“恩,那就这里吧!我们先找客栈住一晚,明日再找房子安顿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一身鲜艳的红衣仿佛染血般烧的人眼灼灼生疼!他的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滑落。而他的手,无意识的放在腹部,那滴泪,就这么顺着脖颈落到了受伤。
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不甚明了的笑意,而后,孤寂的望着天空。唇张合着说了什么!只是,太轻,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四卷 合卷 孩子
三年就这样匆匆而过。
“晴天!快过来……”一个粗布麻衣的温柔男子,呼唤着在不远处快乐玩耍的小童,眼看着就要倒了,他的双眉紧凑着,快步上前抱起娃娃。
小娃娃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虽然不出三岁,但是,却晶莹玉润,不似一般乡村孩子那般粗野。“爹爹!”小孩子撒娇的软软叫唤,让男子无法再对他严厉起来。
“看你个小顽皮,等阿爹回来,看他怎么说你。”男子佯装凶恶的道。
小娃娃一听,吐吐舌头,丝毫不已为惧:“阿爹最疼晴儿了,他不会的。”
男子无语,这小娃从小就聪慧,所以,想要吓唬他,那是不可能的。
“那晴儿告诉爹爹,早上爹爹叫晴儿背的有没有会了?”男子问着,眼光温柔如水,嘴角的笑意也是一直到了眼底的深处。
“哦!爹爹说的是那首水调歌头吗!孩儿会了。”小娃娃说着,从男子怀中下来,装着大人的模样,背手而站,然后,开始吟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似长相别,是缘,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男子津津有味的听着,虽说孩子吟的带些稚,但是已经很有些味道在里面了。“晴儿乖,真聪明。等阿爹回来,晴儿吟给阿爹听。”
“恩!”小娃娃笑的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个弯弯的月亮,好不开心。凑上前,就在男子脸上大大的香了一个,“晴儿最喜欢爹爹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照耀下的木屋,带着丝奇异的温暖。
在前面场地上敢着鸡的男子,抬眼间,就看到不远处羊肠小道上,肩上扛着虎皮的修长男子。显然,他也看到了他。只见男子抬眼对之一笑,一如当年,笑脸如花。那头的他,看到了,也是回以一笑,还不曾踏进栅栏,就已有一个娃娃飞奔而出,跳到他腿上了。那一声响亮的阿爹,也是让他更加的心满意足,麦色的肌肤上,带着点点的光晕。
“回来啦!”笙把鸡赶到笼子里,照常带着笑容道。
吟将肩上的虎皮递给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抱着晴天进了屋。
“晚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笙紧随其后,一边将拿来的虎皮放在炕上,一边就开始张罗着开饭。
而这头,晴天正坐在吟的腿上,缠着要念水调歌头给他听。
吟宠溺的抚着他的头,用下巴蹭着他的小脸。
晴天被他那胡渣蹭的开始痒痒,小嘴巴撅着,眉毛也挤在了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笙张罗好了碗筷,看那头那对父子还在那玩耍着,无奈只能出声提醒着。
“好了,晴儿乖,吃完饭再念给阿爹听。”说着,吟一把将晴天给举了起来,大步将他放到了椅子上。
笙笑着将盛好的饭递给吟,“你们啊!吃饭时也不消停。开春,集市的庙会要开始了,我想带晴天去玩会儿!顺便添些家用。”
吟点头,马上应允,“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不外面有事吗!我能的……”笙好笑的说着,在一起三年了,吟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每次都要陪着。好似,他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靠他的少年,如今,他都当爹爹了。
“庙会人杂,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还是我陪你去吧!”吟坚持道,怎样都不放心。
笙有些挫败,但又不好再反驳,他知道吟是关心他。
“哦!对了,今天的那张虎皮,你帮晴天做件小袄吧!冬天的时候他不是嚷着要的吗!那个时候抓不到,现在有了,来年也好有的穿。”说着,他将鸡蛋夹到晴天的小木碗里,叮嘱他多吃点。“顺便,你也做一件吧!”
“我有很多,还是帮你做一件吧!你看你的衣衫,都这么旧了。”笙看看吟身上穿的快泛白的布衣。
两人自从三年前来到这里定居以后,一直过着平淡温馨的日子。虽不说拮据,但总算是能维持日长的生计。两人也没觉得怎么,只要开心就好。
彭城的庙会还是挺大的,每到阳春三月,也总是能吸引到周边各乡村的居民前来逛集市。集市上的东西,总是是包罗万象的,啥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价格也比平时便宜些。而且,孩子们也是最喜欢来凑热闹,吃些平时吃不到的小吃。
晴天左执一个,右执一个,一家三口,就这么出来逛街了。
“爹爹,快看,那边有蝴蝶风筝……”
“阿爹,那边有卖艺的……”
“爹爹,啊!汤圆,汤圆……”
“阿爹,面人,面人……”
孩子对外界的事物总是充满着新颖的感知的。
笙和吟对望一眼,笑了。各自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好像也有那么会儿,自己比晴天大点的时候,也是由自己的爹爹,牵着手,出来逛着庙会的……
“吟,孩子累了。我们上茶楼歇会儿吧!”笙介意着,三月的春光虽不是太累,但在这人群噪杂的环境下,还是显的有些热。脖子里,也是溢满了汗。
吟会意,抱起晴天放到肩上扛着,然后牵起笙的手,走进了那家茶楼。
好不容易在这拥挤的地方找到一张空位,三人这才能喘口气。
“爹爹,一会儿我们去看耍猴吧!那边围了好多人的?”晴天眨巴着大眼,一脸期待的看着笙。
笙把他额头的汗擦了去,点着他的鼻尖道:“好,等过会儿,爹爹和阿爹就带你去。”
吟看着两人的互动,在一边眼含笑意。“晴儿如果喜欢猴子,等阿爹以后上山给你抓只回来养?”
晴天拍手叫好。却被笙瞪了一眼,“猴子可是好玩的,猴子本性凶残,到时候,小心被它的利爪抓到。”
晴天向一边的吟求助,似乎在问,真的是这样的吗?
吟好笑,“是啊,你爹爹说的不错,动物都是很凶残的。不过,有爹爹在,量那猴子也不敢的。”话锋一转,晴天听罢又是眉开眼笑了。
不想,吟的这一番话,立马遭来笙的一阵眼刀。
吟好笑,“不过,猴子还是不要抓了。阿爹改天抓只白白嫩嫩的兔子给晴儿,让晴儿玩。”
笙这才满意的收起眼刀。
“兔兔好,我喜欢兔兔!”
“江湖上事情好似有了新趋势啊!今天我们给大家说的是,连云堡与地宫之间到底是谁胜谁负!”
那头说书人已经准备就位,地下是一篇掌声啊!这茶余饭后,民众们的娱乐也是有些局限,听说书,倒是越来越火热了。
“阿爹!那边在干什么?”晴天第一次看到说书人,不免好奇的拉着吟,询问着。
吟听到那题目本就是眉头一皱,这边看儿子对这个好似很兴趣,也就匆匆解释了下,便不愿再仔细去听。
而这边,一向在家带着孩子的笙,对于外面的情形倒是了解的不少。所以,耳朵里自然也是能听则听,倒是一点都没落。不过,他也是越听眉头皱的越深。这几年来,形式如此,他倒是一次也没听吟提起。吟每日都在外忙碌着,这些消息肯定也是不会不知道。这么想来,头一年,他忙着每日养身子,沉浸在孩子的喜悦中。所以,也没在意外面的局势。倒是在晴天出生后没多久,吟有一次和他说了一下朝廷的局势。他当天听到龙炙羽御驾亲征,硬是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在那之后,吟就再没提过。
那日回到家后,笙怎样都无法静下心来。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旁的吟也是忙着应付那个小调皮,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这边笙的变化。
“阿爹,你之前答应过晴儿。春天一到,就要带晴儿去河边捕鱼的。今天天好好,阿爹带晴儿却捕鱼吧!”
“哦!是吗!阿爹有说过。”吟故作不知,逗着晴天。
晴天噘嘴不满,“阿爹说话不算数,我要叫爹爹修理阿爹。”说着,就要跑去告状。
吟一个反手抄,晴天就被他搂在怀里了。“哦~阿爹想起来了。这就一起去……”
“笙,我带晴儿去外河那边捕鱼去。一会而抓两条鱼回来加菜。”打了声招呼,吟这才走了。
笙远远的看着打闹的父子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今天听到说书的说,江湖上,落霞之巅被连云堡控制,地宫也已经越来越弱,下面的弟子也都纷纷投靠连云堡。江湖局势呈一面倒的趋势。江湖上近来以为连云堡与地宫的恶斗,三年间都是乱的可以。新的门派成立,也都是向强者靠。眼看着,连云堡独霸一方。一年后,武林盛会的盟主大会也将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