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完]-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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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趴在地上抬头瞅了李夏一眼,似乎无声的抗议。
丁浩把小孩放下,小心的隔着一段距离看,他还是不太放心。“看着挺大的,跟白昊一般高呢吧?哈哈!”陪着白昊看了一会,又去问李夏,“哎,这狗怎么老趴着?会不会生病了,一般狗可没这么懒的啊。”
李夏仔细回想了一下主人家说过的话,向丁浩解释了一下,“唔,它的祖上,曾经获得过很多奖,有得奖的秋田犬,还有得奖的松狮犬……”
丁浩喊住李夏,他就是再不懂狗也知道秋田犬那是细长型的,松狮犬那是膀大腰圆的啊,而且这是萨摩耶吧?丁浩围着看了两圈,有点拿不准了,“李夏,这是什么品种的?”
李夏同学很实诚,把主人家老底全揭了,“杂种的。”指了指趴着的那狗,“它有萨摩的脑袋和皮毛,以及秋天的细腿、松狮的肚子……”
丁浩乐了,感情这狗够聪明的,一趴下就把缺点全掩盖了啊。雪白的萨摩耶犬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尤其是那身打理的发亮的皮毛,长长垂下,除了那对睁不太开的细长眼睛,整体还不错。“这串的可够多的,也挺好看。”
趴在那边的萨摩甩了两下尾巴,从丁浩进来到现在,头一次表示了欢迎。
李夏保姆的名号慢慢打出名头,业务的种类开始拓展,偶尔也能接到一些比较轻松的,比如在丁浩某个不能抽身的礼拜六、日陪伴白昊玩耍。
白昊是个好孩子,一举一动都是有人悉心教导过的,一般不用人特意照顾。只要陪着他一起玩耍,在旁边解答问题就可以了。简单的说,就是陪着孩子对话,做游戏。
那天徐老先生过寿,在学校内部的餐厅摆了好些桌。丁浩和白斌都去了,还特意抱了小白昊去添添喜气,也让徐老先生乐呵乐呵。
老先生果然很高兴,逗完了小白昊,又忍不住跟丁浩显摆了一下带孙子的心得。“哎,现在的小孩真可爱。一个问题非要十遍八遍的问你,你跟他说了啊,这都歪着头‘啊?啊?’的再问一遍,呵呵。”
李夏耷拉着脑袋,听着这话肉都吃不下去了。他帮着丁浩照顾小孩,那小白昊也在学说话,不过跟徐老先生家情况反了。白昊近期去了一趟意大利,回来之后见着不是黑头发的人就自发自觉的说外文,李夏这头顶黄毛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白昊这边问一句,李夏跟着‘啊?’一声,再问一句,又‘啊?’一声,最后孩子都不问他了,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李夏对墙流泪,这世道太黑暗了,连个孩子都会鄙视人了……
更让李夏泪流满面的是,丁浩在得知此事之后,不但扣了他的工钱,还拿走了他一个奥特曼,以此做为他冷落白昊的惩罚。丁浩说了,“李夏!你不是外国人吗?你怎么就听不懂他说话啊?”
李夏这边也快哭了,“师兄,我……我是美国的啊,我又没去过意大利!”
李夏能力有限,家里的奥特曼也有限,实在经不起丁浩克扣,他老老实实的又干回老本行。李夏照顾宠物还不错,而且比在酒吧上班要清闲,生活也规律很多。李夏挺喜欢这种日子,尤其是隔壁的李华茂师兄,虽然嘴巴厉害,但是同丁浩比较起来,这实在是个好人。
李华茂师兄偶尔救济李夏一些食物,那是他做给从学校回来的孙辰吃的,小孩需要加营养,李夏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也跟着补充一下能量。李夏考试的那几天,李师兄甚至主动帮他照顾了那只闷骚的萨摩耶。
李华茂是个细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照顾人的手段远在李夏之上,瞧着李盛东跟孙辰这一大一小的精气神就能看出来,平时的伙食有多好。当然,李盛东老板晚上单独开伙,做的什么饭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是,厨师受累了。
李师兄照顾了萨摩耶几天,再还给李夏的时候,这变化太明显了。过来玩的丁浩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哟,真难得!它白天还能睁开眼睛啊?”
萨摩耶犬今天状态非常的好,它自信的站了起来,甚至微微仰着头让丁浩瞧。那一双眼睛,的确是睁开了。
小白昊站着差不多跟它一般高,丁浩瞧着那狗发了一句感慨,“李夏,你这真没带着它去割双眼皮儿?”他觉得这狗自从眼睛能睁开之后,整个儿都风骚起来。
白昊皱着眉头看着萨摩耶,“眼睛……”
萨摩高高的昂起头颅,让白昊仔细的瞧,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
“小。”白昊用最简短的话阐明了自己的意思,他拉了拉丁浩的手,表示对这狗不感兴趣,甚至还跟丁浩交流了一下意见。“眼睛小,难看。”
丁浩是个溺爱孩子的主儿,抱起小孩亲了亲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对对对!眼睛小,真难看!咱们去动物园看别的好不好?宝贝儿,小爸爸亲口~!”
李夏送了丁浩他们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那萨摩耶犬又蔫蔫儿的趴回地上去了。它舔着自己的皮毛,小心抚慰内心的伤痛,不过这次伤心的太厉害了,以至于晚饭都没吃几口。
李夏担心的厉害,伺候到半夜,也不见这祖宗再开口吃一点。眼瞅着它连水都不喝了,李夏同志慌了,穿着睡衣拖鞋,半夜跑去敲隔壁的门。“师兄!师兄救命啊!我家小萨不肯吃东西……”
他敲的力道不小,门里边回响更大。砰的一声!像是坏脾气的人从里面扔了什么砸到门上,期间夹杂着一句暴骂,闷声闷气的从里面传来。“……想死啊!半夜敲屁的门!!你师兄忙着……”
接下来的话听不太清楚了,李夏趴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这才默默的拖拉着鞋回来。
他守在萨摩耶犬跟前蹲了一宿,萨摩睡得很熟,李夏失眠了。第二天,这狗一觉睡起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偶尔站起来走几圈儿,大部分时间还是懒懒的趴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李夏这么粗的神经都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向雇主提出要求,点名不再接受照顾这条萨摩耶犬的任务。不过后来嘛,心软的李夏同志又乖乖自己回去看它了。
萨摩依旧懒懒的趴在那儿,对李夏的到来只是抖了抖耳朵表示欢迎。它比眼泪汪汪一个劲儿说‘抛弃你真是对不起呜呜呜’的李夏同志,淡定多啦!
176、鹰击长空
176、鹰击长空
夏阳前段时间又是置办京城的服装商场;又是远程指挥徐润去处理鹏城和安城的几家制衣厂;实在是疲惫不堪。如今蒋东升彻底安全了;夏阳也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几天;在小院里陪着蒋东升住了些日子。
京城里的服装商场已经步入正轨;这生意顾辛完全可以接手,至于锦蝶下半年的服装图样夏阳已经交给了顾白蕊,有她和夏妈妈在四合院里坐镇指挥,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夏阳在小院里日子过的安静,白天他看书的时候;蒋少也拿着本枪械册子跟着一起看;两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但是却出奇的聊的来。亦或者,不管夏阳说什么;蒋少都能津津有味的听下去,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夏阳,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冯乙这段时间来的很少,据说扭了腰,一连几天不接诊了。
岳斐会偶尔来一趟,笑着同他们两个谈论几句。蒋东升对岳老板的到访总是显得有些紧张,不等岳斐对着夏阳说几句什么,他便匆匆岔开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或者其他人身上去。
“夏阳,你去重新泡一壶茶来吧,这个都凉了。”蒋东升把还剩小半水的茶壶递给夏阳,找了借口让他出去。
夏阳答应了一声,端起茶壶就出去了。蒋东升瞧见夏阳合上门走远了,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老板,我上次说过了,夏阳真的不合适,他就是一个做衣服的小裁缝,这身份咱们用不上。”
岳斐笑了下,故意道:“你这也太小看夏阳了,他生意做成这样叫小裁缝?你不知道吧,夏阳手底下那个顾白蕊手里握着的四九城里里外外的消息,不比我派出的三路人马知道的少。”
四九城里从女人嘴里套话,远比从男人嘴里问出一句模棱两可的官方语言更容易。夏阳手里的高级服装Z…锦蝶,这几年在四九城里大出风头,如今已经隐隐成了非富即贵的那些太太小姐们必备的一份儿体面象征。顾白蕊替夏阳经营着锦蝶,就等于给夏阳插上了无数的耳目,得到的消息是最新、最准的。
岳斐认为夏阳小小年纪能做出这样大的生意,除了他有天生的经商才能,再就是拥有这最灵通的消息来源。天时地利占全了,再加上夏阳背后那些人的支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蒋东升嘴角笑的有点僵硬,嘴里还是说了几句夏阳不成的话,“他还小呢,就他做的那些买卖是多亏了霍明那帮人帮着,哦,对了,老板你知道霍明吧?霍明经商是一把好手,那小子手黑着呢,你喊他入伙吧,这事也就他能干的了!”
岳斐饶有兴趣的看着蒋东升在那诋毁夏阳的才能,这位把夏阳藏着掖着不许任何人觊觎,倒是顺手把自己的兄弟霍明给卖了出去。岳老板也不忍心再戏弄他了,“你放心,我不是会强迫谁‘帮忙’的人。你和夏阳多联系一些,对你的工作总是有些帮助的,你不方便处理的事可以让他帮你。”
“可是老板你让夏阳住在这,而且还让穆瑞去接他……”蒋东升有些不太明白,这似乎超过了保密范围。
岳斐咳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含糊道:“这个,你总不能瞒着他一辈子,反正先他适当接触看看吧,我相信小夏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好。”
蒋东升听见他说也跟着点了点头,但对岳斐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一副生怕岳老板让夏阳也跟着他去出任务的表情。
岳斐瞧着蒋东升,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一边感叹当时的环境恶劣,一边又忍不住对这好运气的傻小子有些小羡慕。“小蒋,你当初留了一封信让后勤邮寄回京城对吧?今天送到我这里来了,我瞧着日期写的是今年年底的日子啊。”
蒋东升点了头,道:“对,当时吴队通知我是年底出任务,我就想着走了之后托人告诉他一声,好歹让他知道我去了哪儿。不过老板你放心,我里面没写任何泄露机密的事儿。”
岳斐手指在木桌上敲打了几下,抬眼看着蒋东升笑道:“他?”
“嗯,老板我有个喜欢的人,我想让他等我。哪怕我死在外面也要让他知道,这样他还能多等我几年,多念着我几年。”蒋东升难得的老实,摸了自己鼻子一下带着点不服气道:“我就是不想他忘了我。”
岳斐敲着木桌的手指慢慢停下,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像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他当年也给冯乙写过这样的一封报平安的信,后来数次死里逃生,再后来丢了一条手臂……给冯乙邮寄的那封家书终是没舍得邮寄出去。
那时候想的是,要是能活着回来,就亲自站在冯乙面前说清楚。谁想,这一等就是十年。
岳斐有些羡慕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儿,也羡慕他无所畏惧的爱情。他和冯乙错过了太多,瞧着面前年轻人的事情,总忍不住想帮衬一把,以弥补当年自己未曾做到的。
夏阳沏茶回来的时候,岳斐已经离开了。他把那壶新茶放下,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才不是还说要下棋,我把棋盘也拿来了。”
蒋东升招手让他过来,道:“来来,我跟你下两局。”
夏阳只递给他一个茶壶,棋盘摆的远远的,“下棋有什么意思?”
蒋东升握着夏阳的手腕,笑着把人也拽进怀里,照着脸上亲了一口,道:“夏阳,你输了就说没意思了?这可有点不讲理。”
“你也就下棋能赢,不信我们比别的。你随便找出一本书来,我们比着背书……”夏阳见他还亲,忍不住慌了一下,生怕不留神热水就泼到蒋东升身上去。“你别闹,刚沏的热水。”
蒋东升把他手里的茶壶拿走搁在一边,握着夏阳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他摸着那里硬邦邦的东西,笑道:“我这个也比你厉害,你认不认?”
夏阳捏着那透过布料还泛着金属凉意的东西,不得不承认蒋少除了下棋,玩儿枪也是好手。“是很厉害。”
蒋东升把枪拿出来,搂着夏阳手把手的教他,“你平时都给我上课,这几天我也给你上一堂课。夏阳,你认真学啊,过几天和云虎去打靶,我腿脚不利索,你替我吧。”
夏阳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慌乱,“你不去?”
蒋东升被他这慌乱无助的小眼神迷的不行,一颗心都胀大了无数倍,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道:“哪儿能呢,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夏阳垂下眼睛,微微张开唇接纳他,动作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蒋东升说到做到,他开始认真训练夏阳,打靶的时候果真让夏阳亲自去了。云虎找的是一处偏远的射击训练场地,原本准备了不同的枪械,瞧见夏阳来也只乖乖的陪着夏阳一起用手枪打短程射击。
蒋东升坐在后边指导夏阳,云虎也是难得的收敛起脾气,老老实实给他师傅做示范。
夏阳进步很快,但是准头总是差那么一点,夏阳盯着那处被白线层层包裹的人形靶的中心,忍不住眉心微微皱起。上面标记的清楚,他一连打出了数个八环,有几个甚至间距微小,几乎重叠并列起来。
云虎看了他一眼,嘱咐道:“没事,再瞄准几次,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夏阳点了点头,但是仍旧有些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胃里也有些不舒服起来。他当初看着蒋东升拆卸枪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亲手看着子弹射穿靶位,总是让他回想起当年那颗射。入他眉心的子弹。他勉强抬高了手,再打了一枪,却是毫无准头的脱靶了。
云虎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几步过来关切道:“师傅你没事吧?”
夏阳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昨天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