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重爱_派派后花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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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多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生力军，女人们也相对的减轻了负担。
　　买卖货物的重任已经全权交给了威尔。他的精明强干获得了全家人的认同，谁也不能像他那样把运出的货物卖出个好价格，然后用最少的价钱买回更多更好的必需用品。
　　劈柴、修木栏、犁地这样的活，斯佳丽则叫阿希礼来帮手。斯佳丽明白过去阿希礼一直生活在诗歌和音乐里，虽然在战场上呆了四年，暂时也指望不上他有什么才干。
　　就让他干干体力活吧，而且斯佳丽认为这样有助于把阿希礼从那个消失了的理想世界拉回到现实生活里来。
　　尽管让阿希礼看清现实对他而言有点残酷，可毕竟，生活就是生活。
　　日子很快过去，这一年的圣诞节来临时，发生了一件让生活在塔拉的人们欣喜雀跃的事，卡丽恩出嫁了。
　　她的丈夫正是西蒙。伯尔，那个英俊的少年军官。他来自一个传统高雅的家庭，杰拉尔德夫妇对这桩婚事很满意。
　　爱伦不无感慨的对斯佳丽表达，她没有想到，最先结婚的会是她最小的女儿。苏埃伦也订了婚，现在反而是斯佳丽的婚事迟迟没有着落了，关于这一点，爱伦是有些担忧的。斯佳丽已经二十岁了，这个年龄在当今社会，已经算是一个老姑娘了。
　　斯佳丽对此显得毫不在乎，自己怎么会嫁不出去？
　　找个愿意和自己结婚的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才对，想嫁的人要让爱伦满意才是让自己头疼的重点。
　　斯佳丽原本担心卡丽恩的人生会因为战争带来的伤害变的孤苦，在布伦特死后万念俱灰进入修道院，现在看见小妹妹嫁人了，人生掀开崭新的一页画卷，也真心实意的为她高兴。
　　苏埃伦在甜蜜的气氛中稍稍感到难过，她的未婚夫弗兰克暂时还不能和她结婚。她们倒是一直有通信，可是弗兰克坚持要攒够钱才来娶她。他说一位绅士可不能要求一位高贵的小姐嫁给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斯佳丽欣赏弗兰克对苏埃伦的爱情，然而，其实，她更希望弗兰克早点把苏埃伦娶走。
　　另外，一年之内的两次婚礼也让斯佳丽的心情有些低落。
　　白日里斯佳丽尽量让自己忙碌，没时间多想，但到夜里一歇下来，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个问题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来：‘瑞特他在哪？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也不给我写信？’
　　斯佳丽想起瑞特，不禁捏着手底下的被子绞来绞去静不下心，她又记起瑞特在最后上战场的事情了。
　　‘他会不会死？’
　　斯佳丽使劲地晃了晃自己的头，把这个瞬间闪过的可怕想法丢到脑后。但一会儿，她又不得不思考未来是否已经有所改变。
　　她猛地坐了起来，嘴里喃喃地念着：“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一定不会的，他可是会一直活着祸害我的。”
　　那瑞特是为什么没给自己消息？
　　斯佳丽回忆起在他们彼此生命里占据了重要位置的时光，一段最初甜蜜最终碎裂的时光，瑞特最后离开是怎么说的？他给予的爱情究竟是怎样的？
　　——“亲爱的，我不在乎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斯佳丽躺在黑暗里，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样的爱是不够的。
　　他们不曾真正信任过对方，不能在对方面前坦诚爱情，即使重来一次依然如此。
　　幸福不是被致命的错误所扼杀，而是被不断重复出现的那些小错一点点分解掉的。
　　这样的他们无法让彼此收获完整的幸福。
　　‘瑞特他是爱我的，喜欢我，想要得到我的。不过，也许，还有别的女人能令他着迷？’
　　斯佳丽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了，一会儿躺在床上，一会儿又坐起身来，心里乱七八糟、思来想去。失望一层层的包围上来，严密地裹紧了她，泪水终于从眼眶滑落，无声而汹涌。
　　早晨斯佳丽习惯性的在壁前照镜子，她是很爱整洁的，尽管如今已谈不上什么打扮了，不过每天起床后还是要在镜子前面站一站。
　　照镜子时间长了，会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斯佳丽依稀还记得那个穿着时髦的翠绿色洋裙，脚上踩着手工制作的小牛皮鞋子，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追求者的漂亮女孩；可是一眨眼，这个小姑娘就不见了，站在镜子前面的，只剩下一个神情恹恹、肿眼泡腮的自己。
　　斯佳丽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使自己的肤色看起来红润一点。她鼓足精神走出门，穿过那条安静的走廊直到楼梯口，瞥眼向楼下望去。
　　大伙儿似乎已经在厅堂里聚集了，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细细的喧闹声，和着低低的嬉笑声。
　　斯佳丽提脚下楼，径直走进厅里，唇角高高地扬起：“好像只有我最迟起来，嗯，睡的太好了。黑妈妈，今天早餐吃什么？”
　　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爱伦面前，向妈妈索求一个早安吻。
　　黑妈妈严肃地看了斯佳丽一眼，她正在心里狐疑着，‘斯佳丽小姐的状态似乎有问题，她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小姐，肯定有你喜欢的。我和迪尔西这就端上来。吃了早餐，本迪恩先生和威尔克斯先生说要去琼斯博罗一趟。”
　　“嗯。”斯佳丽才不管黑妈妈怎么个想法，她轻轻拖开一张高背椅，在玫兰妮身边坐了下来，转过头对威尔笑笑。“那么，威尔，这次你们去琼斯博罗要呆几天再回来？”
　　威尔愉快地回答：“可能需要在那四五天，有一些事要办完，买卖上的、还有塔拉和松花又到交税金的时候了，这次会在琼斯博罗多呆上几天，然后我们还需要去亚特兰大一趟。”
　　“亚特兰大？”
　　“是的，斯佳丽。你上次不是说汉密顿家的地契和店铺都需要去向亨利律师询问一下，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北方新政？我们几个人商量过了，倒不是阿希礼在意这些，而是佩蒂姑妈肯定不会管理这个事情的。这就需要我们男人去交涉了。”　
　　“哦这样，你们帮我向亨利伯伯，佩蒂姑妈和彼得大叔问声好。”去亚特兰大是不是可以探听到瑞特的消息？斯佳丽钥了一勺蓝莓酱均匀的涂抹到面包上，不动声色地吩咐：“有时间我也真想去拜访一下亚特兰大的各位小姐太太们。我和玫兰妮离开那里已经好久了，不知道他们都过得怎么样。我们确实挺挂念的，要不是塔拉一时半会又走不开，我一定会去一趟亚特兰大的，佩蒂姑妈一个人留在桃树街的家里是多么孤单。”
　　玫兰妮温柔地捏了捏斯佳丽的手心，给予她无言的关怀。
　　威尔和阿希礼走了以后，斯佳丽开始天天期待他们的归来，她急于知道他们能不能带回一丁点有关瑞特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归来

　　进入冬季以后，平日里需要外出的劳作就少了许多。
　　地窖里以前存留的棉花除了少数留下来做棉被和冬季的衣裤，波克和威尔陆陆续续拖到琼斯博罗去卖了个好价钱。
　　前段时间，就在卡丽恩决定结婚时，斯佳丽和杰拉尔德商量后，还让阿希礼陪着自己去了趟琼斯博罗的银行。
　　当斯佳丽把自己存下的金币取出了两千后，奥哈拉家就已经是这个县、或者附近几个县最富有的家庭了，卡丽恩出嫁后紧接着塔拉也重新进行了一番休整。
　　斯佳丽坚持要翻新房子，既然塔拉真正开始过新生活了，那她就不愿意再住在被北方佬糟蹋过了房间里，看着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墙壁和家具，看着这些战争带给这个家的创伤印记，感受那段备受威胁、艰难挣扎的日子。
　　她要她的家一如往日，美好、幸福！
　　爱伦是不赞成做大休整的。在她看来，她们的邻居都还生活贫困，作为朋友的塔拉大兴土木未免异样。可斯佳丽的犟脾气上来了，这一次爱伦也说服不了她。
　　至于杰拉尔德，哦，上帝也知道，这个老好人永远赢不了他的大女儿。
　　而且，作为父母的两人，以及对这个家事无巨细皆要求了如指掌的黑妈妈，对斯佳丽能在战争前期悄无声息存留了这么一笔对现在来说绝对不小的‘巨款’感到惊讶！
　　好吧，对曾经是富豪的奥哈拉家来说几千个金元不会让杰拉尔德晃眼睛，真正让他奇怪的是这孩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他的这个只会要求给漂亮衣服穿，只会迷得小伙子们围着她团团转的女儿，是什么时候有了那样的头脑？
　　爱伦病着的时候斯佳丽接管了这个家，并且打理得像模像样，依靠她的决策塔拉度过了难关。这杰拉尔德可以理解，爱伦的女儿当然是会管家的，这一点应该是像她的母亲。
　　可现在斯佳丽又突然告诉她们塔拉还有一笔钱，置办完卡丽恩的婚礼，休整完房子，塔拉也还有余钱过富足的日子，这就让杰拉尔德想不明白了。
　　当然，这孩子很有经济头脑的事，无论是爱伦还是黑妈妈，都不会告诉他的。
　　斯佳丽对此的解释是，当她在萨凡纳的比埃尔外公家里住着的时候，外公不是通过她寄回来的信里面说过，最好把钞票兑换为金币的？
　　自己只是相信外公的判断，把杰拉尔德和伯父、姑妈等等给的零用钱换了存起来了而已。
　　杰拉尔德记起来确实有过这么回事，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当时他怎么料想得到，他们伟大的南方联邦会失败？
　　一钞金币’风波轻飘飘地散了。
　　塔拉焕然一新，忙碌了好几个月的人们得以停下来好好歇息一会了。
　　到了午间休息的时间，常常一堆人集体挤在原先爱伦作为书房的那间屋子里度过。
　　温暖的阳光穿过被迪尔西擦得透亮的两扇窗把房间照得明晃晃的。斑驳的墙壁也重新粉刷得雪亮，从琼斯博罗购置回来的家具在阳光下闪烁着深红色的光芒，地板像玻璃一样亮晶晶的，奶油色的沙发，前面落脚的地上铺着的一块姑娘们手工缝制的地毯，内里铺了一层棉花，表面是各种颜色的棉布拼接的，色彩鲜艳。
　　男士们坐在那张红木书桌旁谈论他们的话题，太太小姐们则围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一面闲话家常一面做着当季以及来年开春后需要置换的衣服。
　　阿希礼和威尔离开塔拉外出几天后，斯佳丽看起来陡然苍白了许多，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庞上如今只剩一双眼睛可以看了。
　　深夜来临的时候，往往是想念最疯狂的时候，也是斯佳丽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她整宿整宿的睡不安稳，渐渐的消瘦。
　　爱伦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刚刚跨进门来的大女儿。
　　“你可还好？宝贝儿，你的气色看起来差极了。”爱伦一边说，一边伸手抚摸斯佳丽的脸蛋，挽着她一起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斯佳丽的体温有些偏高，每天晚上那样折腾，铁人也该生病了。
　　“不要紧，可能是晚上被子没有盖好，我有点儿着凉。”斯佳丽拉下爱伦的手，撒娇地偎靠在母亲的怀里，“妈妈，不用担心，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偷偷懒。”
　　斯佳丽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利索，缠缠绵绵的和病毒做着斗争，威尔和阿希礼从亚特兰大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佩蒂姑妈的信，来自亚特兰大老朋友们的问候，当然，还有亚特兰大最新流传的所有的消息。
　　在一群急于听到有关亚特兰大新故事、又急于发表评论的人堆里，双眼闪着绿光的斯佳丽并不显眼。
　　威尔先开口说：“火车站在全城大火中毁了，还没有重建起来，只勉勉强强可以通车而已，那些毗连铁路长达四分之一英里、以前存放着大量军需品的库房还没重建起来。因为两旁都没有了建筑物的墙壁，同时车库已经消失，火车道上的铁轨毫无遮掩。”
　　阿希礼慢慢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从前享利伯伯长住的那一家高雅的亚特兰大饭店所在地，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和部分焦黑的断垣残壁了。这些废墟中也有汉米尔顿家族产业上的仓库遗址。”
　　“它还能属于你们？”这次是凯德抢先发言了。
　　威尔轻轻地锤了一下阿希礼的肩膀，露出笑容。“是的，享利律师已经付过去年的租金，说好过些时候阿希礼再偿还这笔钱。”
　　杰拉尔德问：“那亚特兰大别的情况怎么样？”
　　威尔一幅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气，摇摇头。“亚特兰大还驻扎着军队，街上到处是穿蓝军服的士兵，还有刚刚得到自由的黑人在火车站出口附近出租马车，也有个别好人家的黑人在干这个来给家里挣点钱贴补。”
　　“如今亚特兰大的人家与县里的邻居生活一样，时世艰苦，往年我们的大多数朋友，现在有吃有住就很不容易了，城里还拥有马匹的贵族都没有几个了，人们出门都是双脚步行。”阿希礼紧拧了下眉头，然后舒展开，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们南方会怎么样，只要看看历史上每当一种文明遭到毁灭时所发生的情况就知道了。”凯德无奈地耸耸肩。
　　人们一时间沉默了。
　　“就没有一家生活好一点，像我们家一样，还留有余钱的？”斯佳丽忐忑不安地问，但她表面绝对没有显示出来。
　　“我只听说过一个人是真正有钱的。那就是瑞特．巴特勒。”阿希礼略一思索，不疾不徐地说：“一周前，我们刚刚到亚特兰大的时候，听说这位船长好像也刚到了那。我们和他不熟悉，所以也就没有去拜访过他。据佩蒂姑妈说，这位巴特勒船长带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骏马，以及满袋满袋的美钞回来亚特兰大的。不过佩蒂姑妈有这种看法，巴特勒船长的这些东西都是来路不正的，那就是瑞德曾经设法夹带联邦金库里一笔数百万的神秘款子跑掉了。这在亚特兰大颇为流行。”
　　‘原来瑞特刚回亚特兰大。停战这么长的时间，他去了哪里？’斯佳丽皱了皱鼻头。
　　紧接着，斯佳丽意识到不能让杰拉尔德和爱伦留下瑞特是偷了联邦金库的坏印象，这可是大大不妙的，他过去的名声已经够糟糕的了。
　　“我看巴特勒船长应该没有这么坏的。要有多可恨的人才会干出偸带着联邦的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