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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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过你的冷漠
之后
又急着说抱歉
仿佛
向疏远的你
乞求一点体贴
都是我不对
结果
有可能最美
也最可悲
我做好了准备
也许
太自由的你
心里面那个家
谁也不能回
我一直相信
总有一天
你会用左手
牵着我走向明天
未来很遥远
却会实现
心在同一边
就能够
听见
你说的
那句
我爱你
你一定
看的见
我听着有些忧伤的歌声,心中不免有些悲从中来。应该说,能够认识陶萌和任欣是我这一生所遇到过的最幸运的事。我们相识于偶然,相识于喜剧性的情节里。我们渐渐相识,了解彼此,当这种感觉升级为爱情的时候,这种幸运便也成了一种残酷。
我不禁想起每次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陶萌,走在我的右边,任欣却总是会走在我左边。我不知道当时陶萌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似乎明白了,事实上她很受伤。
许久许久,我期待着电话那头能传来陶萌快乐的声音。
可是……没有……《左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的悲伤也一点一点地加深。
终于,我挂上电话,缓缓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陶萌,你在哪里?陶萌,你还好吗?
任欣仍旧和老板大叔很愉快地聊着天,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心理变化。整了整自己的思绪,我慢慢地走向她。
看到我,任欣很亲昵地拉住我的胳膊,然后小鸟依人地依靠在我身上。
“阿钺,大叔他还真挺会开玩笑的。”
“呵呵。”
大叔对我说:“阿钺啊,小欣是一个好女孩。我说你真是福气啊!”
任欣一听这话就红了脸。
“大叔,你这是哪里话呢?”
“呵呵。呵呵。”
“大叔,别这么说,您儿子不知道那天赚了大钱,给你带了个好媳妇过来,那会儿,您才福气呢!”我说着客套话。
“呵呵。对了,你们都在那个学校上学啊?”
“哦,我们在C学院。”
“C学院?好像离我儿子很近哦。说不定哪天你们认识。呵呵。”
和大叔聊了一会儿,天就开始慢慢地黑下来了。
我看了看表,说:“欣,我们该回去了。”
任欣看看我,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大叔,那我们下次再见咯!”我们向大叔告别。
大叔看着我们,突然请求着说:“你们如果见到我儿子——他叫陈陈信安——你们就帮我传个话吧——请你们告诉他‘爸爸仍旧在这里等着你……爸爸……以后都……顺着你……’。”
我有些感动,而任欣早已眼眶湿润。“大叔,您放心,我们见到他,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传话的。”
“谢谢了。”
来到附近的公车站,我们很顺利地搭上了我们需要的公车,前往陶萌所在的A区。
一路上我和任欣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两边的树木行人不停地向后退着,成为过去。我这才知道——自己昨天居然跑了很长一段距离,而且找到任欣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汽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了看表,距离目的地还有1个小时。
于是,我问任欣:
“小欣……”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吧。”
“任欣……你……”
“没事,钺,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吧?”她郑重地问。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欣,我喜欢你。”
以前看小说电视里描述的表白总是那样艰难那样尴尬。一般男主角都要结结巴巴上好几分钟,在观众们就要以为这位男主角是不是有哮喘病这家话哦才很可气地开了口。而且还说得没有一点艺术。相对来说,我说出这句话时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结巴,难能可贵的是,我说的抑扬顿挫,深情款款——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任欣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低头钻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
然后,我们很自然地接了吻。四唇相接时,似乎有一股电流连接了我们。连接了我们的心灵。这时候我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做“心神荡漾”。整个人飘飘欲仙的,腾云驾雾,仿佛升天神仙。我们久久地拥抱着,就好像我们是一个人,就好像我们未曾分开过。那一刻,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是完美的结合体。
“钺,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不管怎样,你永远都不要辜负陶萌学姐。”
我惊呆了。
“不,不……任欣,我喜欢的是你,永远都是你。”
“……可是,我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呢……大家都说我性格怪癖……”
“不,不,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任欣抬头凝视着我,幽幽地说:“可是……你了解我么……”
我一时语塞。的确,我并不了解任欣,我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我只是循着自己的感觉去爱去体验去了解——而感觉,也许有时是会欺骗人的,感觉,也许有时是会与现实脱节的。
可是,我相信着,我也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相信我自己没有错,我相信任欣是一个好女孩。她值得我去爱,去为之付出。
“我爱你。也许这很奇怪。我是一个靠着感觉生存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欣……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在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将要与我共处一生的女孩’……所以,我爱你。我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可是我可以保证,我刚才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都是我心里的声音。”
任欣叹了口气,默默地说:“钺,你愿意听我讲故事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任欣的故事
任欣长长地吸了口气,便开始向我讲述她的故事。
“我原本有着一个幸福的家。虽然算不上富贵人家,倒也还能过日子。爸爸的生意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还不吝惜对我的投入。我也做着那样的梦——也许,哪天我会成为杨雪霏那样的音乐家……可是,后来一切就变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父亲生意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同年……6月,不堪忍受爸爸从楼上跳了下去……就这样,我失去了至亲的爸爸……母亲和我都很悲伤……但是,日子还是得过的,我开始尝试去打工,母亲在市场卖蔬菜水果。那段时间的记忆……除了时不时有追债人的跑上门来,生活倒也还算过得去。直到有一天——那是我生命中最阴暗的一天……”
任欣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
“那天……是我18岁的生日……妈妈告诉我——她要给我准备一顿大餐,为我买一个蛋糕……我很高兴。毕竟我就是成年人了……我早早地离开学校,回家……回家的路上,我给我妈妈买了个包……虽然那只是路边摊的便宜货,但是,我想妈妈应该会很高兴。可是……我来到家门口,不管我怎么敲门……里面始终没人回应。
“我想,妈妈也许有事出去了吧。便掏出钥匙开了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屋里一片混乱。家具胡乱地摆着,衣服胡乱地扔在地上……而妈妈……妈妈她……妈妈,妈妈……”
我紧紧地抱住任欣。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仿佛那天我就和任欣在一起,我们目睹了一切。任欣哭了,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欣,好好哭一阵吧……”我嘶哑着说。
任欣把我抱得更紧了,好像害怕我随时会离开她。
“欣,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在这儿呢……”
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她在我怀中剧烈地啜泣着。我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泪终于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落下来。
爱一个人,你可以深切地感受她的快乐,她的苦痛,她的爱,她的恨。我爱任欣,我的心为她泣血,为她悲伤。
你见过吗?当你相爱的男女拥抱着互相倾诉衷肠,那么,不论你是否认识他们,不管你是否刻意走过,请你祝福他们,请你祝福他们吧……
任欣哭了一阵,声音哽咽地继续告诉我她的故事。
“妈妈……就倒在地上……她的身边,都是暗褐色的血!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我最爱最亲的妈妈……倒在地上,地上流满了她的鲜血……
“妈妈……妈……”
“好了,欣!别说了了!”
“不!不!不!钺,我要说……我要说!当时……我一下子就感到晕眩……此时此刻,我所想起的也就只有陶萌姐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她……然后,我并没有去破坏现场……我在地上我母亲身体的旁边发现了鲍轼的学生证……那也许是妈妈拼了命为我留下来的证据吧……可是,警察并不能通过这个就确定凶手是鲍轼啊……我把它捡了起来,找了一个袋子装上……
“然后,陶萌姐很快就赶过来了。见到这情景,她也吓坏了。她只是不停地安慰我,叫我不要担心,还帮我报了警……”
“嗯,她真的对你很好啊。”
“是啊。她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我。”
这时候,任欣的情绪已然平静下来。她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有什么,她都会和我分享的。我感谢她。”
“那么,鲍轼……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萌姐一定告诉你,我爸爸破产欠了很多债的事吧……当时很多债主走上门来,走投无路的我们只好去找鲍轼的父亲鲍文……她见到我们,愣了好一会,后来总算答应我们说,他帮我们偿还债务……只是有一个条件。”
“那你们……”
“我们接受了。当时他说日后再告诉我们这个条件……我们也没想那么多……”
“那这个条件是……”
这时候,汽车的扩音喇叭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汽车已到XX站,在XX站下车的旅客请下车。”
到站了。
我们停止谈话,慢慢地随着人群走下车去。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它不会因为个人的改变而改变,任欣依旧是任欣,杨钺依旧是杨钺,现实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我们在站牌下很默契地站了很久,来往的公车过去了一趟又一趟,人走过来了一批有一批,我们浑然忘我地紧靠着彼此,心与心的距离达到了最低限值。
“走吧。”
我牵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肩并肩地走着。
夕阳的余晖无限美丽地铺洒在大地上,使我们的心温暖到了极点。
缓缓地,我们向前,向前……
2
在十号路,我们恋恋不舍地分开。任欣要回去她寄居的大姨家里,我则是心里挂念着陶萌的安危。
离开的时候,任欣这样对我说:
“杨钺,不管什么时候,你千万不要欺负陶萌。”
我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我回到许哲姑妈家里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在客厅里讨论着什么。
见到我回来,便都迎了上来。
“嘿,阿钺,你去哪了?”许哲的姑父陈修义问我说。
“刚刚我们都在讨论是不是要报警呢!”未等我回答,许哲的姑妈许易红便抢着说。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到许哲的身影。
“那许哲呢?他在那里?”
“许哲,他刚刚出去找你了。”
“他走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来钟了吧。”
我想:许哲一定是去找陶萌了,毕竟,在他所掌握的线索里只有陶萌。而他所能想到所能找的也只有陶萌了。
“我去找他回来。”
我这样对陈修义夫妇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很快地,我就来到了陶萌家门口。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陶萌的家。防盗门紧闭着,窗帘也拉上了。偶尔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安静就是这里的一切。
“陶萌!”
我敲着门。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面前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应该就是陶萌的父亲。
“你是?”
他疑惑地看着我。
“哦,我是陶萌的同学。”
“这样啊,”他笑了笑说,“陶萌不在家呢。”
“不在?”
“嗯,刚才有一个男的来找她,然后他们就一起出去了。”
“哦,那谢谢了,叔叔。我先走了。”
离开陶萌的家后,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猜测着陶萌的去向。陶萌究竟去了哪里?那个男人又是谁呢?许哲?鲍轼?抑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我马上想到了鲍轼。许哲见我不到,必定会去找陶萌。当然,陶萌并不知道我身在何处。而且,以陶萌的想法,她极有可能会去找鲍轼。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鲍轼恼羞成怒,真的绑架了陶萌。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七章 担忧
打陶萌的手机——《左边》的旋律响了许久,始终没有人接。我又尝试着拨了许哲的电话,这回倒是立刻就有人接听。
“喂,你好。”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呃……请问许哲在吗?”
“哦,我是许哲堂姐。你找许哲啊?他出去了,没带手机呢。”
“……那好,谢谢了。没什么事。”
我只好打电话给任欣。
任欣的彩铃是一首很经典的钢琴曲——韩国钢琴家yiruma的《KissTheRain》。任欣曾这样告诉我——她喜欢雨,因此喜欢这首曲子。《KissTheRain》播完了一遍,电话那头这才传来了任欣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也还是和往常一样坚定,自在。
“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