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族之幸福点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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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抄同学作业。”
“你的意思是说我污蔑你了?那你的作业怎么跟李河的作业错的地方一模一样?他错哪里你错那里?连他弄错的题目序号都是一样的。”
题目序号弄错?那是我写了第三题,才发现我没写第二题之后补上去的。
“我没有。”
“做了不敢承认是你们乡下小孩常做的事吗?”
数学老师用面纸擦拭鼻血,气极地责备我。我讽刺地朝周围冷笑,然后碰到李河的不再是笑容的脸,我以无所谓地别开,心里想他干吗不笑了?这不正是合他的意了吗!
第一天拯救我的天使身上已经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对他的好印象骤降零下。李河在这个时候解释道:
“老师,作业是我抄一点点的,不是她抄我的。”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承认我也不会感激他。数学老师转向他,温和地说:
“她刚来第一天的时候你就帮她,但是现在不行,这样的学生再不教会坏掉。”老师说得正义凛然。李河严肃起一张脸跟老师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是我抄她的作业。”
“好了,我不许你再袒护她了。易点点,跟我到办公室去!”
我欲哭无泪,不管同学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我仰起脸,推推眼镜,再忍下去我就不是易点点。
“好笑了,老师你真是好笑。”
没有人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同学们都噤声看戏,老师也瞪着眼睛。视死如归的精神我现在是深有体会。我说:
“老师是一定要我承认我抄袭吗?即使不是我也得承认吗?我是乡下小孩没错,但是我受的教育,没有说不是自己做的也要承认。从小我的父母和老师就教我说‘做人要有骨气’!我对刚刚撞到老师的事感到抱歉,即使那不是我故意的。但是我要我承认我抄袭作业这件事,我没办法做到。”
我说完这些话,走回我的位置上,收拾我的书包,将课本塞到书包中,不看同学的脸,也不看和数学老师的脸,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走出去。
我就是以我是一个乡下小孩自居怎样!
出了学校大门,我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流一会后,一手扎起腰,一手指着它们,大声道:
“你们!都将是我的俘虏!”
哪里来这台词?干吗说这样的话?自己也弄不清楚,只是觉得说这句话后很舒坦,就算路人怪异的眼光爬满我的脸,也不觉得脸红。
用左手的食指将眼镜往上一推,好想念家乡的伙伴们,要是他们知道我被欺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虽然今天没人跟我作战,但是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在我身旁任何一个我想要看到他们的地方,因为他们在我心里,脑海里。
“一点点?”
一个担忧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怎么会认为这是担心的声音呢!说话的可是主导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啊。我没回头,只轻蔑地“嘁”了一声走向公车站,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一点点……一点点!”
爸爸怎么就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我坐到公车站牌的长椅上。
其实也不奇怪,在仁山住我家隔壁的隔壁,有一对兄弟,哥哥叫陈接,弟弟叫陈抚。弟弟跟我们家宏宇的一个年纪,经常在一起玩。
第4节:上学族之幸福点点(4)
他们的名字念着没什么,可一经解释含义就特别有意思,他们的爸爸要他们这样解释:
“我叫陈接,接吻的接。”
“我叫陈抚,抚摸的抚。”
因这两个小孩别致的名字解释,陈叔叔还赢了一笔大生意,这个介绍方式就这样沿用下来,至今还流行在他们家。
想到这我不自觉想笑。
“一点点,你没事吧?”
李河皱着眉头看着我,我鄙夷地望了有一眼,实在很生气他的做法,既幼稚又可恶。我将目光越过他,漫无目的地闲看。
他坐在我身边的位置,双手架在膝盖上,一会又放下来,左手在额头上抓了几下,又放回膝盖上和右手握在一起,像在努力下着什么决心似的。
我抬手看看表,这个时候回去怎样跟妈妈交代这么早放学的原因?不回去,我又能去哪?在这又太生气见到李河。
“对不起。”
刚刚他就是在下决心做这个事吗?我见他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不情愿还是道歉后不好意思。但是我不会这么容易就给他好脸色看。
当做没听见,我站了起来。因为开往家里的22路车已经来了,李河抬头见到车来了,怔了一下,迅速站起来,到我跟前: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在旁边等车的人回头看想我们,可恶,他们肯定是以为是情人在吵架吧。要是跟这样的人谈恋爱……想想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反感地扯动嘴角,22路车停在我面前,我绕过他,低头在书包里找零钱。
“一点点,我在跟你道歉,在跟你说对不起。”
他扯着嗓子喊,得意在一时间划过我的心头。女孩子嘛,总会有骄傲和类似于虚荣心的自尊心。当然,我还没忘记他的恶劣行径,想到他陷我于孤军奋战当中就更不会去理会他。
当我一脚跨上车的踏板时,他将我的书包抢了下去,并退到站牌下。
“喂!”
我大叫,他抱着我的书包,一语不发地直盯着我,是在想威胁去下车。我白了他一眼,就不相信他还能将我的书包怎样了?
倔强地,我转身上车,车子很配合地直接就开动。可能是开车的大叔已经等得不高兴,或许他正在高兴李河被关在车外,因为我看见他的笑容竟然是——幸灾乐祸。
我倒是喜欢上这个司机大叔了,至少今天一直的孤军奋战的我,终于找到一个战友站到了我的身边。
像只斗败的公鸡的李河和他愤怒无奈地声音都被车抛在后面渐渐远去,我得意了。
“小女生,就该那样对他,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要心软。”
司机的一句话让我从得意中惊醒来,男朋友?噢!我就知道别人一定会误会,我连忙解释:
“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闹别扭时,女娃儿当然是被迁就的对象了,我小女儿那可爱的样子就和你差不多,像……”
他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我只好嘿嘿笑应他的话,看着他眼前那块牌子,上面写着“开车时,禁止与司机闲聊。”
可我能拿他怎样呢?牌子上写的是禁止与司机闲聊,又没说禁止司机与乘客闲聊。我的头有点大了,他怎么那么能说呢?
下一个站到了,挤上来一些人,我顺势往后移动,司机大叔回头跟我笑,我有点心慌,他会不会叫我到前面去听他说话呢?
离家的前一站,我下了车。
钻进一个叫“无聊就聊”的网吧。那个的管理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个子高高的,单眼皮,高鼻子,薄薄的嘴唇,很是招人。这是我在排队时观察到的。环视一下四周,大部分都是女生。就是因为管理员是他的缘故吧。
其实他长得跟李河挺像的,只是李河的嘴唇比较厚实些,皮肤也比较黑些……嘁!我怎么会拿那个人跟人家这么好看的男生比呢!
我上前要上网卡时,那男生看了我一眼,低下头一会又迅速地抬起来,看着我。我也抬眼看向他,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突然间像个孩子,他说:
“易点点,你也翘课?”
他认识我?而且他用了“也”字,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李昌俊,三年(1)班的。”他好像看出我的疑惑,自我介绍道。
“那你也翘课?”
其实我还没想起来他是谁,可不好意思问。就随意地搭了话。他还是刚才的那副笑脸,说:
“是啊,上课太无聊。”
“高三学习不是很紧吗?你还出来闲晃?”
“劳逸结合呀。”
“……哦。”
我还能说什么?拿了机牌就往里面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可以考虑以后经常来。
我看了留言有五条那么多。
首先开了一个叫“九尾狐”的,她就是我的朋友:罗星梦。
留言一:
点点,你离开的那天我哭了好久,我好想你,天天想,怎么办呢?
留言二:
点点啊,你在那里都习惯吗?看你那呆呆的模样,被城市的小孩欺负了吗?要保重呀。
留言三:
点点!你都去了一个星期了,怎么就不给我打电话?臭丫头你不想我吗,启泰说过一段时间去找你玩,但是经费好贵。等过年拿了压岁钱再去吧。给我留言。
第二个给我留言的是“藏马”,他就是上面星梦提到的启泰,陈启泰。他很喜欢漫画,尤其喜欢《优游白书》。在这本书里他又最喜欢藏马,就起了个这样的名。他说:
第5节:上学族之幸福点点(5)
点点,你是不是换手机了?还害我发了那么多的短信,哈哈~其实也没多少,就是几条。你小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吗?小心我南下找你算账。
啊!对了,和星梦奎他们说去看你,但是囊中羞涩,只好作罢。打工赚到了再去了。还有还有!我的画得了高中漫画银奖,全省的。你也该上网看看嘛。你画画也不错干吗不参加,要是能和你再搭档就好了。呀~干吗越说越没完没了了?给我回话!
我一边看他们的留言,一边笑。刚刚发生的事已经都不重要。我继续点击往下,是一个叫“鬼”的名,这个名字是我帮我司徒奎起的。
司徒奎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现在十九岁,身材高大魁梧,以前我就特别喜欢他的腹肌。这不是重点了,我想说的是,他是抬拳道的三省冠军。他还个弟弟叫司徒悟,也是一个难找的美男胚子!
噢!又想到美男那里去了!
我看奎的留言:
点点,虽然你很能随遇而安,但是还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我当然知道他会担心,从小到大,奎就是这样子。
奎有语言障碍,他到八岁时才得模糊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就是不爱说话。要说话也都很严谨,不过关联词用得最不会错了。我微笑继续往下。奎的第二条信息:
点点,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看看关联词没有错吧?还有呢:
点点,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奎。
我看到这,眼泪就掉了下来,因为他后面写的“奎”字。
奎因为说话上的不便,迟了一年上学,又因为休了半年的学,才和我在国一的时候同一个班。后来分班时,他又被分到了后进班。
他不爱说话,只是用他坚定的眼神表示他的性格。
我、星梦、启泰还有悟很喜欢在树上吃冰。奎他也常来,但从来不爬树,只是在树下坐着,不时抬头看看我们。
我常往树下丢树叶,他抬头时就叫他:
“奎,你也上来玩,很好玩的。”
他摇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我笑着说:
“那要是我掉下去了,你可一定要接住我。”
奎点头。悟笑嘻嘻地舔着冰,说:
“你以为我哥来这是干什么呢,最怕的就是你会掉下树去,这里就你最笨了。”
我伸脚踹他,他像只猴儿一样躲开,我抓着树干追向他。启泰稳住了离他很近的星梦,说:
“点点你小心点。”
“她就是因为有我哥在下面才这样嚣张了。”悟还是笑话我,我迈出一只脚,踩向他的脚下的树丫,正好踩在他的脚上。
“我看你跑!”
我得意地大笑,脚下一点不放松,手也向他那边的树干攀附过去。奎站了起来,说:
“别在树上打闹,会掉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悟怕被我捉到,用力地抽开脚,我还没拿稳他那边的树干,他又猛抽脚,我就这样翻下去。
我想我完了,两耳的风声呼啸,悬空的瞬间开始觉得恐惧。会摔成怎样呢?会不会就这样翘辫子…… 我不想!
我着地后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因为奎就躺在我身下
星梦的哭声,悟的哭声……我看见启泰背着奎一直一直跑,奎的后脑勺有血流出来,还有他的手臂也是血淋淋的。我就这样跟着跑,直到见到家人才哇哇大哭说:
“我听到奎骨头断掉的声音,奎会不会死掉?呜呜~我不要奎死……”
奎的手脱臼,轻微的脑震荡,休了半年学。
那个时候我读小学六年级,奎,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怎么哭了?”
一个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擦掉眼泪。来的人是李昌俊,真的是太丢脸了。
“没有。”我没说眼睛进沙子了,这么干净的地方哪里来的沙呢?更何况人家已经是“人赃俱获”了。
“我坐在那里,看见你的脸上有闪亮的东西,还以为白天也有星星呢。”
他又笑,像个孩子。但是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问:
“什么?”
“嗯……从我坐的位置看你,光线全都照在你身上,你的这里。”他指着自己的眼睛,“有闪亮的东西经过时,被光照得像星星。”
他是在说我的眼泪被光照射后,像星星?
“是……是吗?”他可以把我认为这样丢脸的事说得那么美?开始对他有点感激。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