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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部分

越江吟-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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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德眼睛看着群臣,脸上却并不见欢喜之色,只是淡然道:“朕曾想辟出皇宫东侧,重新建造宫殿,无奈太子不愿铺张,从此便将天御府改为太子宫罢。”接着命温继宣读任命太子宫官员的敕令。
  
  陆子庭和杜长龄分别被任命为太子詹事府左右詹事,荀简与卫文则被任为左右庶子,天御府其余官员武将,以及原晋王府部分官员都被任以职位。
  
  宣旨完毕,鼓乐又起,温继率百官向江德与江原齐声朝贺,同时殿外传来手持仪仗的数千宫廷护卫遥遥祝祷声。江德站起身,再度宣布大赦天下。只是所有人心里明白,赦免的罪犯中,绝不包括晋王逆反案中任何人。
  
  殿中礼毕,太子宫受封官员将册书护送回府,江原则换了衮冕,在仪仗簇拥下前往太庙祭告先祖。
  
  等到官员们开始散去,江容伸个懒腰,拉住江麟对我道:“越王殿下,秦王殿下,换个衣服去我府上喝茶如何?”
  
  我未应声,江麟已经把眼睛一眯道:“好啊,多谢叔父!”转头朝前方高叫,“三王叔,你去不去?”
  
  江进诧异地回过头,看看我,又看了看江麟:“也好。”
  
  “宣王殿下!”江容又笑眯眯地拦在正要离去的江茂面前,“久未见面,兄长想死你了,这个面子你一定要给!”
  
  江茂站住,苍白的脸上尽是冷漠:“小弟身体不适,不能奉陪。”
  
  江容不知趣地叫道:“那更要去了,我那里有父王从海外得来的神药,包你吃了健壮如牛。” 见我要走,他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对了,你整天不出门,还没跟越王认识罢?借此机会也好熟悉熟悉。”
  
  众目之下,我不好翻脸,只得跟着道:“难得临淄侯一片盛情,我也很想与宣王结交。”
  
  江茂冷淡道:“小弟自然早已认得越王,只是今日勉强上朝,确实不能再去别处。”又对江容道,“有劳皇兄费心,皇上赐给小弟的药材已经吃不尽了,倒是皇兄今日如此招摇,还是小心为上。”他说着向前移步,立刻被一个内侍扶住,迈过太极殿高高的门槛,走向宫外。
  
  江容转了几下眼珠,张了张嘴又合上,意外地没有多言。倒是江进走到我身边道:“五弟向来如此,也不喜与人接触,你不要见怪。”
  
  我微微一笑:“久病之人总会有些消极悲观,我可以体会。”说着看向江容,“不过我看宣王言语虽冷漠,洞悉力却很高,看得出有人行动反常。”
  
  江容已经跳脚:“我向来如此好客,哪里反常了?单说跟你去酒楼,每次不都是我请客?”
  
  我扬头:“不要逼我在此地说出来。”
  
  江容立刻转移话题,悄声笑道:“别看宣王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暗地里精得像鬼,今次他居然肯亮相,可见对局势掌握之精准。”
  
  江进听了脸色惨淡:“别说了,出宫再说。”
  
  出了宫,江容又嚷嚷怕我们借机溜走,坚决不允各人回府更衣。在他没脸没皮的“热情”之下,我与江进江麟只得随他,各自命侍从回府取来常服,在梁王府就地更衣。
  
  更衣出来,江容已经在客厅中备好茶具,摆好坐垫,还燃了一炉香。江进从另一房间大步走出来:“熏死了,这样喝茶是什么味?”
  
  江容冲他笑:“闻香喝茶别有滋味,这是小弟的一点嗜好,皇兄见怪了。”
  
  江进立刻闭了嘴,默不作声地坐到桌边。自从因牵涉晋王逆反案被削去一半封地与军权之后,江进言行收敛了不少,斗鸡走犬之类的事也鲜少沾边,整日只闷在府中。
  
  江麟走过来,坐到江进下首,江进却似乎不愿与他交谈,把头转到一边。
  
  江容向江麟道:“原晋王府要改名秦王府了,何时入住?”
  
  江进的眉角反射般一跳,江麟皱眉:“叔父,侄儿尚未加冠,说这个还早了些。”
  
  “嘿嘿,”江容打开茶炉向沸水里撒盐,眼睛向我瞟一下,“你将来迟早是太子,跟你父王学着点。”
  
  好好的话从江容口里说出,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冷眼望着他道:“是不是乌龟要出壳了?于是找我们来宣告一番?”
  
  江容委屈道:“表兄怎么如此揶揄人?朝中大事终于尘埃落定,小弟只是从心里高兴,一高兴就想请大家喝茶聚聚而已。”他指着自己,“难道我脸上的表情这么不真诚?”
  
  江进本来在看着地面出神,听到江容乱扯,忽然不耐烦地转头:“少废话,我知道你有事,不妨痛快直说。”
  
  江容不慌不忙地往沸茶中倒了一小瓢水:“皇兄急什么,小弟这里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兄弟叔侄见面,多叙叙话不好么?”
  
  江麟直起身子,帮江容往杯中分茶,首先捧起一杯递给江进:“王叔,请用茶。”
  
  江进沉默片刻:“麟儿,你不怪我?”
  
  江麟把茶放到他手中,语气显得颇为成熟:“也许我应该感谢王叔,终于看到父亲的感情,明白了他的苦心。”江进无奈一笑,江麟续道,“侄儿后来想过,其实王叔还是了顾念叔侄之情,所以才在信末暗示我归途中会有艰险,教我多带护卫。”
  
  江进紧紧握住茶杯,一口将茶水饮尽,不住拍着江麟:“好,到底是叔父的麟儿,只长了一岁,便学会体察人情。饮了你这杯茶,我再不与你父亲作对。我江进别无所长,出征作战,只要他肯用,我就敢去!”
  
  江麟郑重下拜:“叔父多年爱护,侄儿不敢或忘,定将叔父的愿望转达父亲。”
  
  江进眼圈微红:“多谢,叔父后半生就靠戎马度过了。”
  
  我看着江进:“何必如此悲观,皇上与太子要挥鞭江南,将来必离不开韩王之力。”
  
  江进目光微闪:“凌悦,当日城外险些丧命你剑下,我本该与你结仇。”
  
  我淡淡道:“我也没期望与你和解。”
  
  江进苦笑:“可是谁教我生为武将!武将便该做武将的事,硬要痴心妄想,只会一场空忙。父皇没将我削爵流放,已是恩赐,我还求什么?”他端起茶杯,却发现已经空了,大声道,“倒酒来!我要与越王痛饮三杯……”
  
  话未落地,他大叫一声,江容提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滚水:“今日没有酒,只有茶。”
  
  江进拿稳杯子:“你要烫死我?”
  
  江容笑道:“岂敢岂敢,小弟今日算是请对了宾客,竟无意间化解了两处心结,不如一起举杯共祝如何?”
  
  我也笑道:“正该如此。我与韩王隔江对峙多年,互相引为眼中钉;一年前偶遇秦王,被误作盗马贼,却又幸得他相救。后来认识临淄侯,几乎一见如故。不想如今竟成了兄弟叔侄,有缘如此,还当何解?”
  
  江麟有些会意地微笑,端起茶杯与我相碰。江进饮毕,警惕道:“表弟,你有何事,也该说一说了罢?”
  
  江容轻咳一声:“没什么,一件小事,想请两位兄长和江麟侄儿帮忙。”他说着肃容把坐垫移开,朝我们行了一大礼。
  
  江麟吓了一跳,急忙离席还礼。我和江进对视一眼,都嘴角抽动。江进道:“有屁快放,别耍这一套。”
  
  江容起身,正色道:“那小弟便直言不讳了。皇兄被册为太子后,第一件事便要踏访山东,其实不用他暗示,小弟也能猜到此行的大概目的。梁王府治下不论水军步军的实力,还是船舶、粮储的数量,都对朝廷有极大诱惑。可是我父梁王在山东经营多年,断不肯轻易交付朝廷拼杀损耗。何况晋王案一出,充分暴露出皇上削减士族势力的决心,受封在外的诸王侯不免更加自危。倘若父亲因此态度强硬,恐怕皇兄山东之行不会顺利。”
  
  我听罢不语,江麟表情微微担忧,江进却感同身受地点头:“就算如此,你要如何?”
  
  江容下决心般道:“我在此恳求诸位上书皇上,保我随皇兄去山东,或者可以劝说父王,避免双方兵戎相见。”
  
  我不免惊异,莫非江容已经提前探得什么口风,知道江德与我的密谈,所以才如此招摇地邀请我们一起来他府上?
  
  江进也颇为震动:“你是说,求父皇放你回山东?这个……”
  
  “有些难罢。”江麟认真地想了想,赧然道,“或许两位叔父的话还有些分量,侄儿恐怕……”
  
  江容立刻爬到他跟前:“乖侄儿,只要回去跟你父王吹吹风,叔父这事便有着落。”又眼巴巴转向我,“凌悦,只要你肯开口,你家太子……”
  
  我冷冷道:“你死心罢。你是梁王府最重要的人质,别说皇上和太子不会放,就算我也不能相信你的话。”
  
  “凌悦!”江容激动地直起身,几乎要扑到我身上,“做人不能这样!枉我平时一次次为你说话,你伤心时陪你醉酒,委屈时温柔抚慰!现在我梁王府面临灭顶之灾,我只想保住一家老小,你,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语调依旧冷淡:“放你回去,只会使梁王更加没有后顾之忧,傻瓜才会这么做。而且梁王当年为一己私利拖延救兵,害我父亲惨死扬州。如果他不肯听命朝廷,我倒支持给他一点颜色。”
  
  “我跟你拼了!”江容咬牙切齿,突然整个人向我扑来。我向旁一闪,他扑倒在我坐垫上,搂住垫子大哭,“好你凌悦,你见死不救!我死了化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江麟不禁皱眉,试探地问我:“你当真不为他说话么?”又问江进,“王叔你呢?”
  
  我头疼得不行,一时不知他在做戏,还是真的不知情。只得道:“此事可以交给皇上和太子讨论,我们负责穿个话罢。”
  
  江进随即表示同意:“我看最好莫过如此了。”
  
  身后一阵风扑来,我心中一冷,居然没躲掉。江容脸上看不出泪痕,倒挂着半截鼻涕。他掏出手帕使劲擦了擦,笑逐颜开:“凌悦,你还记得欠我人情么?当日我梁王府供应大军粮草,你可是承诺设法让我返回山东的。”
  
  我冷着脸起身:“我尽力而为,你不要高兴太早!”江进和江麟也起身告辞。
  
  江容又鞠躬又拱手:“小弟在此敬候佳音了。”
  
  我问:“你那鼻涕哪来的?”
  
  “这个么,近来夜宿高阁,有点伤风。”
  
  离开梁王府的时候,不但我面色阴沉,江进和江麟的脸色也比较奇异,一路从头至尾没提过这个话题。
  
  夜幕降临时,我正在书房习字,忽觉心中有异,推窗向外看去,果然见一道黑影站在月下。我把笔一投:“都做了太子殿下,还来翻墙?”
  

 

作者有话要说:年关事多,最近速度一般化,见谅~
ps。大家的评论有空时会回复,不要以为我不理人啊 

 

第八十四章 且绸且缪(中)
 
  江原弯腰拾起笔,微笑:“我恨不得把墙拆去,不知道做了太子能不能办到?”他对着笔尖吹掉灰尘,又埋怨道,“我把最偏爱的笔都留给你,你居然说扔就扔了。”
  
  我瞪着他:“舍不得可以拿回去。”
  
  “连人一起么?”江原口中说着,已经踏上石阶,与我隔窗而立。
  
  我指着他身后:“明天我就派人加高院墙。”
  
  “那我派人加道门。”
  
  我哼一声:“干脆你过来住,我到……”
  
  “我正有此意。”江原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发恼:“我话还没说完!”
  
  “越王殿下,”江原伸指扯住我鬓边掉下的一绺发梢,“听说你要送江容回山东?”
  
  我有些挑衅地回:“对。”
  
  江原面色立刻沉下来,慢慢向我倾下身子,呼出的气息吹在我脸上:“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我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后仰:“有必要么?”
  
  “有……”他忽然低头,在我唇上一碰。
  
  我心里突地一跳,浑身好像触电一般,不由后退半步。
  
  江原坏笑,手掌在窗框上撑了下,轻轻跳进窗子:“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么?”
  
  我这才发现他生气是假的,横臂推他道:“谁准你进来?夜深人静,新立太子摸进别人窗子,就不怕惹朝臣弹劾?”
  
  江原却顺势抱住我,压低了声音:“凌悦,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种话。”我微微抬起头,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悠悠地续道,“你知道我为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仪式一完成,我首先想到来见你,你却要赶我,于心何忍?”
  
  我站住不再动:“正因为得来不易,你才不能落人话柄,毕竟成为太子只是个开始。”
  
  江原在我腰间狠捏:“你总是这么让人扫兴,那些整日长舌多嘴的官员,我何时在乎过,你不是也不在乎么?”
  
  我被他弄得有些僵硬,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自然不在乎,所以以后我去找你,你不要动不动跑来找我。”
  
  “等你来?”江原的手继续在我腰上揉搓,另一只手却从前襟探进来,“怕是床都冷了也等不到你。”
  
  我勾住唇,轻笑:“你可以试试,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么?”他的嘴唇覆上来,温润又热烈,似乎在宣泄许久不能表露的情绪。他将我抱得很紧,紧得令人无法思考,只有被他的激烈所感染,更加疯狂地回应。
  
  “凌悦,”江原粗声呼吸着,语调沉迷间,带着迫不及待的泛滥,“让我看看你如何不一样。”他抱住我,扯掉我肩头衣物,不住地轻噬着,从脖颈一直到胸口。
  
  我轻哼一声,不觉将身体向后弓起,江原及时抱住我的臀,拉掉了早已松散的衣带。衣衫立时大敞,我在他面前低了头,眼睑微颤,双腿却慢慢攀上江原腰际,与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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