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童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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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有些不耐烦了。她想最大可能是去了医院的胡克大夫那里,可倒霉的是台历上偏偏就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她动了动脑筋,试着拨了一个号码,居然拨通了,而且没打错,就是胡克大夫上班的门诊部。然而惊喜是短暂的,就在她为自己的智慧得意的时候,对方告诉她,胡主任下午不上班,更可恶的是值班大夫说什么也不肯说出主任家里的电话号码。
莫北忿忿地压了电话,不甘心地又翻开了台历。(眼快看书 。yankuai。)这时,电话铃响了。她猜想应该是家人的电话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话筒,谁知竟然是虎子打来的。
虎子在电话里告诉她,他已经和雪豹乐队的队长联系上了,对方答应和他联合,并且让他尽快见面商谈具体事宜。他催促莫北快点来,一同去谈判。莫北告诉他还没有见到姐姐,虎子想想,也就没有再催,反正让她知道这个好消息就行了。
莫北觉得虎子在关键时候挺够意思的,还想多说几句,一抬头看见爸爸妈妈陪着姐姐进了楼道,高兴得什么都忘了,对着话筒说了声“拜拜”,就挂了电话跑过去开门。她快步冲到楼道里,一把抱住莫南,激动得泪都流出来了:“姐,想死我了!”
莫南替她抹了抹泪珠,说:“我小妹怎么这么没出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莫北更伤心了,哽咽着回答:“谁知道啊!我在家都等你们好几个小时了。”
欧阳心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还哭呢,还不是你惹的麻烦?有话一会说,先让你姐进去啊!”
莫北接过姐姐的挎包,拉起她的臂膊:“姐,咱不理爸爸妈妈,到咱们温馨的小牢笼说悄悄话去。”说着,不容分说地拉着莫南进了她俩的卧室。
老两口哭笑不得。莫时之感慨万端:“这丫头,真是个新新人类,总叫你捉摸不透,卧室成了小牢笼,还加了个定语:温馨的!”
欧阳心茹说:“这叫逆向思维。”又提醒他:“我看小南的脸色不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莫南经过这一、两天的折腾,再加上与吴家驹的见面,精神确实疲惫得很。但是,当妹妹将她一领进卧室,一股姐妹亲情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顿时兴奋了。
莫北看出了她的心情,得意地说:“姐,怎么样?这屋里是我精心策划布置的,和你出嫁前一模一样吧?”
莫南一边满意地点着头,一边在心里喊道:我的小妹,姐姐谢谢你了!
她的目光在写字台的上方停住了,那里端正地挂着母亲的照片,先是惊喜,走过去久久凝视着,渐渐眉头轻轻皱起来,看看身边的莫北。
莫北没有注意到姐姐的情绪变化,更加得意了:“姐,这是我特意挂在这儿的。”
莫南不动声色地问:“小妹,我记得,我离开那个家的时候,一时急得忘了把这张相片带出来,你怎么……是不是你去那个家了?”
莫北心里一惊,含糊回答说:“哦……这、这相片很重要?”
莫南追问:“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莫北后悔自己办事考虑得不周全,引得姐姐生气,紧张得答不上话。
莫南的神情变得严肃:“这么说,你见过他?”
为了缓和气氛,莫北索性作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姐,瞧你,我没有做错吧?”
莫南的身子微微抖起来,她艰难地摇摇头:“不,好妹妹,你没有错,没有!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
她激动地伸手去摸像框,突然身体向前踉跄了一下,捂住了胸口。
莫北吓坏了,扑上去扶住她,哭喊着:“爸爸,快来,姐姐她……快来!”
莫时之夫妇听到喊声疯了一样撞门进来,欧阳心茹立刻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由于抢救及时,莫南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胡克严肃地告诉莫时之:莫南的症状很严重,是心力衰竭,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
莫时之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抓住胡克的衣服,平时的学者风度全无:“拜托你想想办法!需要什么进口药我们去搞,我们一定能搞到,只求你救救我们小南!”
胡克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我之间还说这种话?我会尽一切力量的。可是,进口药也并不是万能的,它可以临时增强人的精力,控制眩晕的频率,但治不了本啊。根据小南目前的情况,恐怕吃什么药也很难控制住了,而且要有思想准备,她晕倒的间隔时间会越来越短,每次休克的时间也会拉长,三分、五分、十分……直到有一天……”
莫时之乞求地望着老朋友:“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胡克淡然一笑:“除非做大手术,选型移植心脏。但你知道它要求的条件有多么苛刻,首先是有血缘关系的心脏,而且成功率也很低。”
莫时之眼睛一亮:“说明还不是百分之百没希望。把我的心脏拿去好了,反正我……”
胡克摇摇头:“别急,老兄,我的话只说了一半。条件还不只这一个,选择心脏的条件还多着呢。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惜不行,一是你的血型不对;二是你太老了……”
莫时之不容他说下去:“别开玩笑,心脏还有老幼之分?”
胡克说:“这是实践中的经验。我们医院迄今只做过三例这样的手术,其中两例失败了,而且都是因为移植了老人的心脏。”
莫时之难过得无法再问了。这时,一位护士小姐走进来,说病人已经输完液,非要出院不可。胡克连忙领着莫时之去了急救病房。
莫南正倚在床头等待他们,见他们进来,马上就要翻身坐起来,吓得莫时之紧走几步上前扶住她,说:“小南,你急什么呀?刚才你妈妈还来电话问你想吃什么,她要亲手做好送过来呢。”
莫南苦笑着回答:“不,爸,我想回家吃。”
胡克用医生的口吻劝说她:“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还需要住院观察。”
莫南知道能否回家的关键在于胡叔叔的态度,便央求他:“湖叔叔,您是专家,您最清楚我的病了。求求您,让我回家吧,我和爸爸妈妈能多呆一天是一天。”说着,眼眶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胡克不忍面对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扭过头和莫时之交流了一下眼神。莫时之看看女儿,又低头想了想,无可奈何地与胡克商量了一会,只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多拿些药回去,在家里输液。胡克还严肃地要求莫南保证卧床休息,莫南痛快地答应了。
胡克又认真地为她做了一次检查,才同意他们收拾东西回家了。莫时之考虑到女儿的身体情况,特意打了一辆宽敞的桑塔纳2000型出租车。
汽车驶出医院,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把大街映得流光溢彩,也把一座座大厦装饰成充满神秘感的水晶宫。
莫南坐在车里,幸福地依偎在爸爸的肩头,喃喃地说:“爸,我小时候常常偎在妈妈的怀里睡觉,还没有像今天这样靠着您的肩头睡过呢。”
一句话说得莫时之眼眶潮湿,他抚摩着女儿的头,说:“这还不容易,今天就让你靠个够。”
莫南不说话了,只是把身子贴得更紧。莫时之明白女儿的心思,安慰她说:“小南,别想那么多。刚才我问了你胡叔叔,你的病还是很有希望的,国内外不少人做了移植手术。”
莫南苦笑:“爸,我知道。不过,我也知道这类手术成功率极小,也就是百万分之一。而且很昂贵。”
莫时之鼓励她:“别说百万分之一,就是千万、万万分之一,我们也决不放弃。”
莫南感到爸爸是用心喊出这话的,连忙搂住他,说:“爸爸,你别激动,我相信,我相信。咱们谈点别的可以吗?比如,小妹的高考准备得怎么样?”
莫时之正巴不得岔开有关心脏的敏感话题,立刻兴致勃勃地回答:“哈,我正想告诉你呢。这孩子运气好,我担心她考大学没有把握,想不到被学校保送了!”
莫南心里暗暗一惊。莫时之接着说:“你也没想到吧?还得归功于她前几天的模拟考试呢!不知道她为什么发挥得那么好,居然考了个全年级第二。按学校的新规定就保送了。”
莫南哭笑不得。后来她一直沉默着,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回到家里以后,莫北高兴得不住气地给她说宽心话,当然,也忙不迭地将姐姐搀扶到温馨小牢笼里。莫南让她把卧室门关上后,小声问:“小妹,听爸爸说,你要当大学保送生了?有这回事吗?”
莫北说:“姐,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我不想当冒牌大学生,就没有和你商量,擅自做主到汪校长那里坦白交代了。”
莫南松了一口气:我猜我小妹也不会一错再错。又一想,急了,问:“校长说什么?”
莫北“嘻嘻”笑起来,故意轻松地说:“还好,挺通情达理,坦白从宽,只说要给记一过。”
莫南垂下了头:“怪我,一时昏了头,帮了你倒忙。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莫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愁什么呀?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今年改革高考制度,还有一次报考高等专科学校的机会,而且有艺术专业,正对我的路子。”
莫南点点头,又问:“这事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们跟你不一样,好容易听说本小姐不用考试就中了进士,乐晕头了,如果突然又知道是个假冒伪劣的,还不气晕过去?所以没敢告诉他们。”
莫南沉吟片刻,说:“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时间长了,他们望女成凤的想法就会越来越淡漠。再说,我打算用自己的行动给他们一个惊喜。”莫北倒显得挺有主意。
莫南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诚恳地告诫说:“你可不能再演模拟考试的闹剧了啊!”
莫北笑得脸上好像开了一朵花:“你放心,我和虎子商量好了,这个暑假里要完成一项伟大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当然,弄不好会失败得很惨。”
莫南鼓励她:“我相信你。小妹,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百分之一千、一万、一万万的努力。”
莫北欢呼着鼓起掌来,接着反问:“姐,那你呢!”
莫南没想到妹妹在这儿等着她,感激地回答:“放心,姐向你学习,和你也一样。”
莫北乐了:“啊,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小妹可不敢当。不过,有一点你还真得向我学习,那就是当个乐天派,天下没有让我发愁的事情。”
姐妹俩躲在小屋里聊个没完,直到爸爸提醒她们吃晚饭了,才相挽着进了餐厅。
也许是姐妹俩夜里聊得太晚了,第二天,欧阳心茹已经准备好早餐了,还听不见她们卧室里的动静。她不禁有些担心,问莫时之:“八点多了,怎么还不起?你去看看吧。”
莫时之想想,安慰道:“放心,有小北呢。”
欧阳心茹还是不踏实:“小北心傻,什么事也不装心里,怕她睡得太沉……”这时,卧室里的电话响起来,接着听到莫北接电话的声音,老两口才稍稍放心了。过了一会,莫北披头散发地跑出来,开了门,直奔楼下。欧阳心茹觉得奇怪,跟着急走几步,从阳台上向下望去,只见莫北在楼道口正和一个男孩子说话。欧阳心茹回头看看丈夫,莫时之也凑过去,可莫北已经和那男孩子进了楼里。
等到欧阳心茹返回餐厅,莫北也领着那个男孩子进来了,她居中介绍说:“这是我爸,我妈,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小名虎子。”
虎子站在门口,有些腼腆地问候:“伯父、伯母,你们好。”
欧阳心茹也礼貌地点点头。
莫北见虎子傻站在门口,招呼说:“进屋等着阿,我姐早起来了,正输液呢。我先去擦把脸。”
虎子听话地进了“温馨小牢笼”。莫北很快就洗完了脸,也急急忙忙回了自己的卧室。莫时之狐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欧阳心茹提醒他:“哎,你的胃不好,先吃吧。”莫时之吃饭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注意力总在那间卧室里。刚喝了一口粥,就听见里面的电视响起来,有一个流行歌手在唱着节奏明显的歌,似乎还有几个人在和着电视唱得很开心,其中一个竟然是莫南的声音。那声音很欢快,很激情,完全没有大病在身的感觉。
莫时之悄声问妻子:“这虎子来了以后,小南的情绪和昨天大不一样了。这也是你说的逆向思维?”
欧阳心茹其实也在注意里面的动静,她兴奋地告诉丈夫:“不管什么思维,只要小南有这种好的精神状态就求之不得了,干嘛那么钻牛角尖?”莫时之还要分辨什么,音乐的声音小了,莫南手提吊瓶走出来,脸上的喜悦之情还没有退去。欧阳心茹一惊,连忙上去接过瓶子:“输完了怎么也不吭一声?多危险哪!”
莫南笑着说:“我的病早把小妹培养成护士了。从扎到拔,业务熟练着呢。”
莫时之间:“他们在里面忙什么?”
莫南说:“老爸请放心,小妹懂事了,肯定在忙有意义的大事。您不是上午还有学术研讨会吗?快迟到了吧?”
莫时之无奈地站起来看看表:“好啊,这姐俩捏着套赶我走呢。”
莫时之走后,欧阳心茹也放心不下,听见小卧室里有嘀嘀咕咕的说笑声,借口招待小客人,泡了一杯茶就要端进去。莫南赶快接过,向妈妈做了个鬼脸,自己抢着端进去了。
她把茶水递给虎子,问:“两位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策划得怎么样了?”
莫北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一样拿起了腔调:“本《青春美少年》演出队今日起正式注册上市了,其中吉他手二人,电子琴和架子鼓各一人,另外还有一名脱颖而出的优秀女歌手,她就是著名的莫北小姐!”
莫南又惊又喜:“不知羞!虎于,真是这样吗?”
虎子说:“差不多。不过,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最缺一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