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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玛瑙梦之约-第15部分

小说: 玛瑙梦之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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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红居’,仲雯轻轻端着香烟冉冉的白粥坐在绝美少年身旁。她静静地端详这位号称夜明国第一冷漠才子的曲天郁,不但天资聪敏,文笔斐然,而且武功一流,与各个强大的国家的常胜将军的武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世外枫高无限红,尘中亦有落霜人。   

  他人华贵有言尽,此人仙骨无从语。   

  仲雯盯着天郁净脸悠悠出神。突然,天郁似乎感到了什么,痛苦地紧缩眉头,仲雯放下白粥,轻轻地抚了抚天郁的脸庞,天郁使劲地睁开眼睛,用极其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你是……谁?”   

  仲雯对着意识不清的天郁温柔地笑说到:“天郁,你怎么了?我是飘双啊。”   

  天郁对‘飘双’这名字反应很大,下意识地睁大双眼核对起眼前人,是飘双吗?是他连连梦见,朝思暮想的飘双吗?   

  仲雯见状,马上伸头靠近,双眼死死地对视着那如同玛瑙的双瞳。   

天郁看着仲雯的眼睛,她的眼睛像会施法术一样,把他整个人定住了,一阵晕撅让他感到身体在漂浮,在分解,在破碎,一阵电流直抵大脑,渐渐地,又一阵倦意涌袭迩来,他极不自愿地轻闭上眼睛。   

  血液在他身上似乎停顿了,渐渐冷却下来。   

  “你叫做曲天郁,你是我仲雯的相公,你的岳父仲狄被夜明国皇帝赵移隆杀害了。现在,你要为他报仇,你是轮厥军的将军。”仲雯伏在无力的天郁耳旁,喃喃说道,“记着,你的任务是捉住翎国公主,翎畸纤。是那个女人迷惑赵移隆,教唆他杀死我爹的。”   

  天郁疲倦地望着天花板,眼皮在疲乏地轻眨着。   

  脑子里将仲雯刚说的话慢慢转为信息,像电影一般,快速地把仲雯的剧本演示一遍。   

  『“不要,不要讨厌我!!不要逃避我,拜托……我知道我好蠢,但是,别……别讨厌我!”』你叫做曲天郁。   

  『“天郁你穿白衫很好看哦,配上白色玉佩更加好看咯。”』你是我仲雯的相公。   

  『“好开心哦,你对别人说我是你的耶,太好了。”』你的岳父仲狄被夜明国皇帝赵移隆杀害了。   

  『“我相信你会来的。”』报仇……   

  『“我也爱你。”』   

  记忆无情地倒带着,把她的所有所有肢解,她的笑容,她的忧伤,她的天真,她的无奈,她的梦遇,一点一点地裂开,最后,在她的泪水中破碎。   

  碎片像镜子碎片一般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光,旋转,飘零,消失……   

  纤瘦的身体发出的寒气让人直感发毛。   

  仲雯安静地站在床边,嘴角略有略无地纤起微笑,伸出玉指轻碰着天郁皎洁的脸。   

  “记着,你的存在,只为了报仇。”   

  大院上的天空依然与血同色,诡异在清晰与浑浊中徘徊着。   

  丝丝的哀伤在迷惘的天空中混乱不清。   

***  ***   

  十一月的初冬,因为翎国位于较西北方,所以冬天来得特别早。   

  同样的早晨,天空镶着低压云,沉沉厚厚地。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拭杀的味道。   

  翎封佁然坐在飘双床边,默默地凝视着她。   

  看着她薇皱起来的月眉,他不由抿紧双唇,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   

  他是在市集里找到她的,又是那个地方。连续十六天,翎封已经三次在那里把晕撅的飘双抱回来了。那天找到她的时候,看见她整个人失去知觉地躺在地上,散落的玛瑙缠绕着她亚麻色的直发上。玛瑙颗粒在地上随意地滚动着。   

  看着这样消极的飘双,他实在心痛不已。   

  霎时间,飘双睁开双眼。   

  慌忙地坐起身子来,扯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喃喃默语地说着:“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我应该在那里等他回来才是,要赶快……不然……不然天郁会……”   

  碎了,翎封的心,不用瞬间,全碎了,不是第一次的破碎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合总是的,一定的,必须的,遭她无情地砸碎。   

  似乎习惯了,似乎麻木了,似乎喜欢上了。   

  翎封捉着飘双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让她感受一下他的心痛,让她感受一下他的无奈,让她感受一下他的喜欢。   

  “封……?你……怎么了?”飘双好像感到他的不对劲,欲想逃脱,可是身体却像开玩笑般让她抽离不到一分力。   

  “飘双……”翎封埋在飘双耳旁低声呻吟着。   

  “封,怎么了?先放开我”飘双似乎感到翎封的声线里夹带着哭腔,不由得紧张起来。   

  “飘双……”翎封忘情地念着飘双的名字,没有丝毫想放开的迹象,反而抱得更紧。   

  “不,封,你放开我,我要找天……”   

  话音的末尾,省略了他,她,和他,散落的呓语喃喃回荡……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拌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醉时同交欢,醒后各分散。   

  飘双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凝视眼前与自己如此靠近的人。   

  意外地动了动被翎封的唇压得紧紧的嘴唇,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真实。   

  翎封也微微睁开双眼。   

  看着飘双愣住了,顺势暧昧地将飘双抱得更紧,压低着声音说道:“飘双……我喜欢你。”   

  飘双惊恐,不可置信地盯着天花板。无力地任由翎封将自己抱实,甚至麻木到忘记痛的感觉。   

  “飘双,”翎封放开飘双,直盯着的她的眼睛,“我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喜欢他,喜欢那个伤害你的他,不要这样折磨我,好吗?”   

  飘双依然逗留在刚刚的惊恐状态。   

  翎封看着这样的她,一股寒流直冲大脑。   

  然后,熙熙冉冉地化为热力,蒸发了眼前的雾气,点点滴滴地凝成热汤。   

  淌漫在他洁净的俊脸上,米黄色的长发丝丝挂绕在肩上,哀伤迸发的无奈一发无法收拾。   

  “我喜欢你!!喜欢你!!你失去了你的天郁你在伤心,可我却像个笨蛋一样为这样的你伤心,明明知道你想的,你爱的,你需要的全都不是我,可是我却总是白痴地为你痛苦,为你流泪!!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让喜欢上你!?为什么……”翎封对着飘双像失去控制地狂吼着,飘双看着如此痛苦破瓦的翎封不禁也心痛起来,“为什么不喜欢我……?”   

  飘双哭了,无力地哭了,与翎封一同跌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静静地哭着。   

  翎封看着飘双的眼泪,心中莫名一股欣喜,轻轻地托起飘双的脸,有点担心地询问到:“飘双……你……这是为是我……哭吗?”   

  飘双疲惫地微睁已被泪水朦胧的双眼,定定地看了看翎封,又低了低头,然后坚定地抬起头来,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翎封心中的狂喜压抑住地燃烧着他的全部,手忙脚乱地把飘双抱在怀里,用脸掂了掂飘双的头颅,微笑像星光一般,灿烂地散发着银光。   

  飘双在翎封的怀里似乎不懂呼吸,忘记了感应,她不愿接受天郁以外的任何信息。   

  下颚点点地颤动着。   

  对不起,封,对不起,我的喜欢,全部都是天郁,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是,从来都是。   

  所以,对不起,能给你的,只有谢谢和同情。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的心,只能装下天郁而已。   

  只有他而已。   

  天空的阴霾毒染着空气中正在飞扬的颗粒。顺着白风渲染下去……           

25。悲哀的序曲    

碎雨阁   

飘双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翎封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飘双突然睁开双眼。呆呆地开着天花板,嘴唇有点颤抖,眼神有点迷惘。   

听着窗外小雨嗒嗒响声,空气里重布着土壤的味道。   

她正想着起来,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翎封握得紧紧地,而翎封还正在沉沉地睡着。   

飘双轻轻地坐起来,不想惊动到他,这十几天都累坏他了,飘双伸出左手,搭在右手上的双手。心想,要是比天郁早遇见他,她或许……   

想着,她又流泪了,这些微动把翎封唤醒了。看着飘双泪里的凄美,眼里的星光黯然下来了,苦笑到:“我只能让你流泪吗?”而他,伤害你最重的他,让你流更多的泪的他,却能让你完整。   

就算得到乞求回来的同情又能如何,就算得到无奈至此的喜欢又能如何,就算得到永世真诚的祝福又能如何。   

她这样的眼泪,不就是确认自己的失败吗?   

飘双觉得自己不行了,只要想到关于天郁的一丝一毫,思与恋不留情地啃食她的坚强。   

“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一个全身湿透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跌撞进碎雨阁。   

翎封见况,马上收起忧伤,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   

“曲天郁曲大人……他……他回来了……”士兵支吾地说着。   

飘双听着,眼里的泪忘记收回,继续潺潺地流动着,双手轻捂着笑开的唇,脸上的疲倦和虚弱像流星一般一霎不见。   

翎封侧脸端详着飘双的笑脸,唇上也挂上笑意,即使心在淌血,可是,只要她在微笑,她在幸福,他愿意承受所有痛苦的盲目。   

“他……曲大人……他是来捉公主的。”士兵终于报告完事情的重点。   

犹如一个寂静的炸雷在这个虚缈的空间中无声地炸开。   

“什么!?”翎封很吃惊,而飘双则呆呆地坐在床上,不懂地看着翎封地背影,她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到。   

是来……捉公主的,来捉畸纤的,捉畸纤干嘛?为什么捉畸纤?   

翎封咬咬牙,回头握着飘双的肩膀,低声告诉她:“等一下,你哪里不要去,乖乖地呆在‘碎雨阁’里。”   

说完,放开飘双离开房间,而且吩咐几个士兵守在碎雨阁里。自己带着影幻剑冲向不远的战场。   

曲天郁……   

‘碎雨阁’。   

飘双实在不能安静地呆在这里,她想见天郁,想抱着他,想吻着他,想捉住他。   

看着门外的士兵又不好办,虽然对付他们很容易,可是他们终究是翎国的士兵,不能伤害他们。现在只好番强走了。   

翎封来到宫门,翎军瞬间军心同心同德。气势更胜轮厥军。   

翎封奇怪,曲天郁为什么和轮厥军有关系呢,想着,侧目不经意的瞄到了一个白影。   

这时的宫门,风起、地动、云深、雾锁。一切就像是一幅仙人手执神来之笔,绘下的图画。所有的拼死残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而那道背影,却似嵌入了着泼墨写意的图画之中又似乎融入了那片风景中,不分彼此。如音之余韵、画之留白。   

凛冽的微风吹起他那白色的长袍、拂动他白扇上的流苏,在风中流漫着、舞摆着,给人的感觉,就若昂然立着一个神话中人,直欲随风羽化登仙、飞天而去。   

他蓦然转身,一头黑玉般的长发如匹练般挥洒开来,依然恬净的俊脸上,笔画着精致的五官,与玛瑙媲美的双眼有神似无神地望向翎封,讽刺似的坏笑凝结在唇边,高贵不可攀的气质煽动着身旁的迷彩,活像邪神洛基的恶作剧邪笑。(迷之声:北欧邪神洛基,主管恶作剧和火种,也是北欧神中被称为神的美男子。)   

翎封不懂,为什么二十天里,本来像仙人一般宁静可怡的曲天郁居然深布天仙提炼的邪气。   

“公主,交出来。”曲天郁悠悠开口,语气在威胁的琴弦中滑动着。   

“曲天郁,你知道你做什么吗?”翎封大声对曲天郁吼到。   

“知道,捉公主。”曲天郁斜眼藐视着翎封。   

“你知道飘双在找你吗?”   

曲天郁听到“飘双”两字后震了震,随后,坏笑依然依附在冷冰白净的俊脸上。“哼!交出公主。”   

翎封看见曲天郁如此反常,心想用嘴巴他们是不会走的,坚定地盯着天郁一副“不在乎”的明眸,狠狠地说着:“除非我死。”   

听此,曲天郁斜嘴坏笑到:“凭你?”   

雨变大了。   

冰冷冰冷的。   

细腻地狂风吹拂凄雨点。散落着他们身上。   

蓝衣如蝶翅,白衣似鸟翼。   

风儿像为两位战士准备战场,环绕着他们不依不饶吹拂着。   

翎封的影幻剑似乎感到主人今日的怒气更胜以前。多年的战斗力揉进影幻中。   

曲天郁的白夜扇也早早已见惯大风大浪,这次感到主人少有的战斗欲,迸发出令人畏寒的杀意。   

影幻剑那么的凛傲兀立,如泼墨线条般的剑风;那么的狂猛奔腾,如沸汤长河般的剑气;那么的简练明洁,如诗之平仄般的剑风;那么的璀璨绚丽,如匹练银河般的剑光。。。。。。。。。   

白夜扇招飘逸无比,再配上一袭白衣、一身仙骨,真是说不尽的风流。剑势渐趋清高俊爽、飘飘然有神仙之姿,那扇法清绝、流风回雪,有出尘归真、超凡入圣之态,流转自如。身影如同天外飞仙般蒙胧美丽。   

翎封的剑,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剑似月影,招招致命。   

天郁的扇,无所不快、无所不利,扇如流星,锐不可当。   

“住手!!”   

雨……收小了。   

悠悠冉冉地在撒雨的乌云中飘下白雪。   

点点滴滴地。   

点点滴滴地。   

掉落,滑落,飞落,流落,散落,碎落……   

飞舞酒醉雪中仙,如仙,如灵。   

鸣歌茗晕雨中灵,如诗,如画。   

天郁和翎封定格下来了。   

瞳孔好像无法逃开眼前在雪中飒飒颤抖的女孩。   

她在流泪……   

阵阵心痛莫名地解剖着他的所有。   

深锁的眉头隐隐略出颦痛。   

不远的亭阁里,楼边的少女一直居高临下地盯着天郁的不妥。   

狠毒在凤眼中飘忽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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