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阳光的方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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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琳是比较成熟的女孩，这种成熟吸引着处于青春期的男孩，而胡斌就是这些男孩中的一位。有一天，胡斌跟李小云说：“朱晓琳长得真漂亮，想不想逗逗她？”吓了李小云一跳。李小云说：“你小子可别打她主意，她是我邻居。”胡斌说：“你要是对她有意思，我就不逗她，你要是没那个意思，我可不管是不是你邻居。”李小云脸憋得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胡斌说：“你小子，没那胆。”
那是五月的一天，朱晓琳早晨起来心情格外的好，她摘了两朵茉莉花插在头上，很慢地走在上学的路上，她希望李小云在后面叫她。李小云只顾赶路，没注意朱晓琳，竟然和朱晓琳擦肩而过，他忽然闻到了茉莉的清香，便下意识地回了下头，一看是朱晓琳，就站住了。朱晓琳忙紧走几步说：“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娟子走了吗？”李小云答道：“没，她骑车。”走到解放街那个路口时，朱晓琳说：“从沿河路走吧！”李小云点点头说：“行。”
树上的小鸟在欢快地歌唱，李小云抬头看看，朱晓琳也抬头看看，说：“小鸟真快活，无忧无虑，做只小鸟肯定很好。”李小云有种愧疚感，就在一年前，自己伤害了多少这样的小生命。
忽然，李小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他紧张起来，心骤然欢快地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他看了一眼朱晓琳，朱晓琳抿着嘴，脸也涨得通红，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在问：“难道不行吗？”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一直走到影剧院，朱晓琳松开手说：“你走上前。”李小云机械地应了一声，却傻傻地看着朱晓琳，他似乎根本没听明白朱晓琳刚才的话。朱晓琳又说了句：“你走上前，让同学看见咱俩在一起不好。”李小云这才象一只惊慌的老鼠一样急急忙忙地走上前，他感觉两条腿直打哆嗦。
一天下来，朱晓琳没跟他说话。放学的时候，李小云晚走了一小会，走到解放街路口，他没有拐上去，而是一直走，走上了沿河路。
走着走着，李小云发现不远有一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是朱晓琳，令李小云困惑的是，旁边有位男生，好象和朱晓琳在说话，不好，那男生是胡斌。走近看，胡斌正嬉皮笑脸在逗朱晓琳，并且试图去牵朱晓琳的手，朱晓琳一甩手说：“请你放尊重点。”李小云大喊：“胡斌，你小子干嘛呢？”胡斌被吓了一跳。朱晓琳抓住李小云的胳膊指着胡斌说：“他耍流氓。”胡斌嘟哝了一句：“你小子早说啊。”就溜掉了。
朱晓琳说：“胡斌怎么那么坏？”李小云说：“那小子学坏了，和我在一起时没那么坏，也就是调皮捣蛋。”朱晓琳说：“还好你现在不跟他混在一起。他好象挺怕你的。”李小云说：“不是怕，他特讲义气。”朱晓琳话锋一转问：“诶，早上你都走过去了，怎么还回过头来？”李小云说：“我闻到茉莉花的香，就忍不住回过头来看。”朱晓琳说：“那我天天都戴茉莉花，你走起路来连个人都不看，鼻子倒挺好使。你不会和娟子擦肩而过吧？”李小云说：“一般不会。不过她现在骑车，同路的机会就少了。”朱晓琳说：“你也骑车呀，你不是会骑吗？”李小云答道：“得有车啊，我家就一辆车，我爸还要骑着送信呢。”朱晓琳说：“不会买呀。我爸答应给我买辆，我们仨一块骑车上学多好啊。”李小云说：“那也得有钱啊。不过，我觉得走路挺锻炼身体的，骑车并不怎么好，娟子不过早晨多睡五分钟的觉，放学比我早到家五分钟。”朱晓琳吃惊地问：“五分钟？”李小云说：“可不是五分钟吗，有时她骑车还没我走路快呢。”朱晓琳问：“你是走还是跑？”李小云说：“当然是走。”朱晓琳说：“你走给我看看。”李小云问：“没见过我走路？”朱晓琳说：“你走走我看嘛。”李小云说：“那我在前面等你。”说着，迈开步子，一会就走出老远，朱晓琳想追，那哪追得上。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上来，李小云站在路边笑咪咪地问：“怎么样？”朱晓琳说：“你都赶上小跑了。你从学校到家要多长时间？”李小云答道：“最多二十分钟。”朱晓琳吃了一惊：“二十分钟？我要走半个多小时呢。”
星期天，朱晓琳在家温习功课，有些坐不住，心里老想着李小云，想着李小云那双忧郁的眼睛，想着李小云一头乌黑的头发，想着李小云充满诱惑的声音，她看着几何题发呆，索性收拾起东西，冲母亲说：“妈，我上王丽娟家问道题。”便出了家门。
朱晓琳走进了李小云家，李小云正坐在门厅看书。
“小云。”朱晓琳叫了声。李小云一看是她，脸一下就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朱晓琳在李小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把课本和作业本放在桌上说：“你给我讲讲这道几何题，我都想了很长时间了。”一说起做几何题，李小云浑身都是劲，拿过书来看，问：“第几题？”朱晓琳说：“第五题。”李小云埋着头做起来。朱晓琳问：“难吗？”李小云答道：“还行。”
刘老师从外面进来，看见朱晓琳和儿子坐在一起，觉得很奇怪。朱晓琳看见刘老师进来，忙站起身来打招呼：“阿姨，您好！”刘老师说：“晓琳，是你呀，好久没见你到家里来。眼看就要升初三了，你和娟子肯定没问题，我真当心小云，升上去行不行。”朱晓琳说：“应该没问题，小云数学好，老师还表扬了他。”刘老师嘟哝了一句：“数学好有什么用，又不只考数学。”便进了厨房，准备煮饭。
李小云的父亲从外面进来，看见朱晓琳，也觉得奇怪，心想，自己的傻儿子怎么和朱家小姐坐在一起。朱晓琳冲小云爸笑笑问候道：“叔叔好！”老李应付着：“好好，你多帮帮小云。”他说着，忽然又想起李小云的头发，自己不知说了多少遍，李小云就是不听，头发还愈留愈长，他和朱晓琳坐一起，埋着头，还以为是两个姑娘呢。老李扯了扯李小云的头发对朱晓琳说：“晓琳，你劝劝他，头发跟流氓似的。你们班有留这么长头发的男生吗？你们老师也不管？”李小云一拨脑袋说：“瞎扯什么呀，成天注意头发，干点正经事好吧！”朱晓琳笑笑，没说什么。老李叹着气离开了。
朱晓琳问李小云：“你就这样跟你爸说话？”
李小云说：“他竟瞎操心，剃不剃头也管，我偏不剃。”
李小云很快解出了那道几何题，一步一步分析给朱晓琳听，一边分析题一边问：“明白吗？”他好长时间没给别人讲题了。讲完题，朱晓琳舍不得走，她喜欢听李小云说话，喜欢看李小云略带腼腆的样子。
“给我倒杯水吧。”朱晓琳说。
李小云忙站起来去倒茶，很恭敬地捧给朱晓琳，他的脸又红了。朱晓琳问：“最近学习怎么样？觉得吃力吗？”李小云答道：“当然吃力，除了数学、语文，其他的根本听不懂。”朱晓琳说：“基础太差，你也别灰心。你知道'补缺补漏'吗？”李小云问：“什么叫'补缺补漏'。”朱晓琳说：“就是平时做题，遇见以前的知识，自己不明白，就赶紧拿出以前的课本来补习。挺管用的。”李小云说：“我是一点不知道，哪是漏啊。眼看就初三了，我妈成天叨咕，烦都烦死了。”朱晓琳问：“娟子上哪了？”李小云小声说：“上黄晓雨家了。”朱晓琳吃了一惊，问：“他们两个很要好吗？”李小云说：“应该是吧。”朱晓琳说：“我记得黄晓雨跟你挺要好的。”李小云说：“那不是过去吗。”朱晓琳问：“你就没其他朋友了？”李小云说：“没。”朱晓琳又问：“平时有不会的问娟子吗？”李小云答道：“不问。”朱晓琳说：“为什么不问？”李小云说：“怕影响她。”
朱晓琳觉得李小云挺可怜的，她抓住李小云的手，李小云的手又大又厚实，暖暖的，她喜欢这双手。李小云忙挣脱，朱晓琳不解地问：“怎么了？”似乎觉得握李小云的手是很自然的事。李小云小声说：“让人看见不好。”朱晓琳没说什么。忽然，王丽娟进来了，看见了朱晓琳，以为是找自己的，就问：“晓琳姐，找我啊？”朱晓琳应付着：“诶，找你问道数学题，你不在就问了小云，已经解决了。”她说着站了起来要走，李小云忙送出去。
“小云，咱俩算是朋友吗？”朱晓琳问。
“不知道。”李小云答道。
“你愿意跟我作朋友吗？”
“当然愿意，我觉得我不配。”
“有什么配不配的，来，牵下手。”朱晓琳把手伸给李小云，李小云小心地接过那只手握了握，又松开了。
“回去吧。”朱晓琳说。
“诶。”李小云应了声，低着头往回走。
回到家，王丽娟问：“小云哥，晓琳姐问你什么题，很难吗？”李小云答道：“她本来是问你的，你不在，我看我能做就讲给她听，不是很难。”
晚上，李小云失眠了，他琢磨了一晚朱晓琳的话，朱晓琳好听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地回响，他做梦也没想到，朱晓琳会对自己这么好，从第一次牵手开始，李小云感觉生活变了，生活原来是这样的美好，而今天，他感觉生活将灿烂的一面彻底呈现给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连几个星期天，朱晓琳都到李小云家温习功课，李小云有不会的就向她请教，她也向李小云请教数学和物理，李小云还从没让她失望过。王丽娟明白了，朱晓琳原来突然和李小云好了，这是童年友情的延续，王丽娟猛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小云哥离自己已经很远了，瞧他低头进低头出的样，生怕多看了自己一眼。
一天放学，李小云一个人往家里走，有人喊他，他一看，是朱晓琳的哥哥朱晓华。朱晓华念高一，成天和女同学在一起混日子，是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他发现妹妹和李小云来往挺密切，还手牵手，星期天老往李小云家跑，觉得妹妹吃了亏，他可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能在大街上牵手，就能背地里亲嘴。他决定教训一下这小子。
“有事？”李小云问，他皱了皱眉，有不祥的预感，他倒不是怕什么，就是不想再惹事，朱晓华和他动手未必能占便宜。
“你跟我来。”朱晓华说着走到一棵树后面。李小云跟了过去。
朱晓华指着李小云的鼻子问：“你对我妹妹怎么了？”李小云答道：“没怎么呀，我能怎么着，我俩从小就同学，我再使坏也不能对她使坏啊！”朱晓华问：“你没亲她？”李小云说：“你想哪去了，我能亲她吗？我和她就是友谊，没有那意思。”朱晓华说：“我可看见你牵了她的手。”李小云说：“牵手怎么了？同学之间就不能牵手啊？牵了手就是那意思啊？”
朱晓华不想和李小云多费口舌，管他和朱晓琳怎么样了，教训他一顿再说。他想着巴掌就打了过来，直奔李小云的脑袋。李小云有准备，脑袋一低，没料到朱晓华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勾拳，李小云一个躲闪不及，鼻子被蹭上了，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朱晓华就势骑在李小云的身上，抡开巴掌往李小云的脸上抽，边抽边说：“我要是再看见你和我妹妹在一起，我扒了你的皮。”李小云倒挺老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随他打。朱晓华看见李小云这样，就住手了，说：“你小子还算识相。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脸黑得跟碳似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等朱晓华站起身来，李小云躺在地上觉得憋气，心想，他妈的，我就这样让这小子给揍了？朱晓华指着李小云说：“不许跟别人说，不许告我状，否则还揍你。”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那副嘴脸从下面看过去，越看越可气。李小云心中的怒火升腾起来，他一个鲤鱼打挺，还没等朱晓华反应过来，他跳起来一个飞腿踹在朱晓华的后背，朱晓华扑倒在地，鼻子直撞地面，这下他比李小云还惨，鼻血流了出来，吃了一嘴的泥。李小云一脚踏了上去，说：“你小子欺人太甚，以为我是纸捏的。”朱晓华嘴硬：“我他妈的跟你没完。”李小云松开脚，从旁边拾起一块红砖。朱晓华站起身来，吃了一惊，惊恐地问：“你想干吗。”李小云又拿了两块红砖，在地上架起那块，对朱晓华说：“去试试，看能不能劈断它。”朱晓华上前去劈，连劈几下，劈得直甩手，那块砖头还是那样。李小云叫道：“闪开。”他蹲下，举起右手，一较劲劈下去，红砖一下断为两截。朱晓华嘴里说：“都被我劈得差不多了。”李小云没理他，又拿了一块，一掌下去，又是两半，朱晓华傻眼了。李小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走了。
朱晓华觉得吃了亏，回到家就对朱晓琳发火，朱晓琳的妈不知道怎么回事，朱晓华就告了一状：“她和那个小黑脸成天混在一起，我今天让他离妹妹远点，那小子还跟我动手。妈，您看，鼻子都出血了。”
第二天课间，李小云埋头画动物课本上的猴子，他的情绪很不好，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琢磨了一晚上的朱晓琳。朱晓琳看见李小云坐在位置上画画，她很随便地走了过去，问了一句：“小云，又画画呢？”李小云抬起头来，笑笑说：“随便画画。”
这时，王丽娟从外面进来，看见朱晓琳站在李小云身边，心里觉得别扭，她好几次看见朱晓琳这样和李小云套近乎。她凑了过去，故意大声说：“小云哥，画得好难看啊！”朱晓琳一脸的尴尬，她冲王丽娟笑笑就走开了。李小云不满地看了一眼王丽娟，王丽娟吐着舌头也走开了。
朱晓琳想知道昨天她哥跟李小云到底怎么了。中午放学，朱晓琳看见李小云在前面，就想赶上去，可发现旁边有个女孩，那是王丽娟。朱晓琳觉得奇怪，王丽娟怎么没骑车？最近，朱晓琳也发现，王丽娟对自己好象冷淡得很。
下午，朱晓琳仍未有机会和李小云说上话，一连几天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