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青春的那几件小事-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的星空也是深邃的动人。当然,除了柚子逼我在食堂最热闹的时候大声朗读这首诗,当然,除了我在食堂明黄的灯光下赫然发现她脖子上带着山东那条夜以继日赶制的围巾。
第三章
青海很后悔没把我当时的窘相拍下来,他正在档口等着他最喜欢的孜然羊肉出锅。回头见我一本正经宣读着那首情诗,便立刻混入围观群众和其他人一起猥琐的笑。其实对于这段影像资料的错失我也深表遗憾,因为当柚子拥著我深吻的画面我想一定是很有镜头感的。
眼毒的青海也一眼认出了那条稳稳搭在柚子颈上的围巾,于是他开始夸张的笑以至演变成尖叫,成为继我之后被争相围观的对象。柚子在我的逼供下表现的非常沉着,对于我的疑问竟然毫无搪塞的一一应答。这个世界真小,就甭说一个学校了。原来柚子竟然是山东的老乡,兼青海第一个妞的上铺。
山东对于这条围巾的解释更加干脆,毛线留着浪费。
柚子对于接受这条围巾的解释却是,织完了不带更加可耻。
于是在一整套关系捋顺之后,那个情人节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过的。在排着长龙的电影院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又在人满为患的放映室里看了场百无聊赖的电影。柚子期间指着紧邻座位的青海和山东,说他们真像一对儿。我侧过头看了看,其实我觉得像父子。
情人节过后就是期末考试,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不少,那些打牌或者打游戏的喧嚣都变成了一盏盏亮到后半夜的台灯,有的人啃书,有的人在预谋一个周详的作弊计划。山西也在这个时间里回来,当了一个礼拜的常住客。有人竟然做起了生意,到处兜售英语或者高数的试卷。山西买了一份,又连夜雇了一个枪手把答案写出来,翘着二郎腿胜券在握的看山东给我和青海恶补。
考场里的八方神仙归位,各显神通,我恍然醒悟原来大学的考试考得不是题,而是他娘的作弊功底。山西在出考场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跟山东说答案是对的,他对那些题有印象。山东在看过他的试卷和对比了他的考试号之后,很遗憾的通知山西,他的座位是A卷,而答案是B卷的。次年的考试山西牢记前车之鉴,特地按照单数的考试号买了A卷答案,只是运气不佳,碰到了奸商,卖给了他一份去年的答案。山西说难怪他纳闷说怎么每年的题都差不多,还以为是出题老师偷懒。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成绩下来那天我很意外的全部绿灯,山东和青海在祝贺我的同时不忘安慰山西有人过就总会有人挂科的。山西的回答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作为全班唯一一个全科都挂的学生,他感到压力很大。
考试结束就是比平时还过分的闲暇,思乡心切的人都是在进最后一科考试的考场前就把行李收拾好了的。青海因为路途遥远,又想好好感受下中原的风土人情,于是决定留下随便找个活在这边过年。山西在我跟山东柚子买票的时候都已经到家了,把柚子托付给山东我是极其放心的,山东织那条围巾的毛衣针的多功能用途我没告诉柚子,送他俩上火车的时候,柚子居然很动情的把围巾挂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于是我挥手,眼泪已经快溢出来了,柚子以为我舍不得她,抱着我直到临开车才放开,我想哭的原因不是因为舍不得一个寒假的分开,而是感叹命运很多事情是躲也躲不掉的,就像这条围巾。
过年那几天我很离奇的会伤感,春晚的电视前那些亲人依然喧闹,桌上的菜肴还是那么丰盛,我却根本快乐不起来,总觉得这年过的越来越无聊,直到那年,已经毫无乐趣可言了。我想过年已经成为了聚会打牌吃吃喝喝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是这是一种惯例,任何人都不能更改的。
柚子时常会给我发来信息,无论是因为小品里的一个笑料还是她又吃了一个陷里有硬币的饺子。说的最多的还是期盼着开学,因为那样就能见到我。我翻了日历,在要返校那天用马克笔狠狠的画了一个圈,也是在那年我终于明白,原来想念是件很煎熬的事情。那时的我也坚信,我偶然误打误撞还真让我碰到了爱情。
青海整天挂在QQ上,一问才知道他找了份网管的营生,每天除了帮人送汽水冲方便面就是上网,他说他发现这边人虽然多,但人心都是隔着玻璃的,远不如他家乡的人实在。我对他说,隔着玻璃的人都是好人,起码还能透点亮,有的人心是用混凝土墙垒起来的,用炸药都炸不开的。他说我现在跟个哲学家似的,我说哲学家都是吃饱撑的,大概我可能过年这几天吃的太饱了。
春天来的悄悄默默的,我从家里窗户望出去,已经有妞大胆的穿着短裙丝袜站在冷风里打哆嗦,脸上还必须保持微笑。临回学校的那几天,我天天都窝在房间里看A片,然后把女主角想象成柚子,刻苦学习着里面的姿势和技巧。这个习惯导致我和柚子开学上床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喊出了日语,弄的柚子一脸茫然。
青海和山东在开学的那几天忙的昏天黑地的,周旋在各个社团纳新,或者迎新的晚会上。互相为对方物色着靠谱的男青年或者女青年,两个人还很默契。山西又搬回了宿舍,每一个学期一个女朋友的惯例他一直保持的毕业,于是同样单身的山西也加入了青海和山东的队伍,三个人雄纠纠气昂昂整日奔波在新生的人流当中,成为我记忆里那年印象深刻的风景。
宿舍开始就只剩我一个人,在柚子上课我又懒得去陪她上课的时候,我就找了个本记下平时他们三个人的经典语录,到大三的时候已经厚厚的一大本,却在青海第二次失恋的那天晚上连同暖壶脸盆啤酒瓶一同扔到了楼下,等到我第二天酒醒了再去找,已经无踪影了。
柚子突然迷上了一部叫做花样男子的日剧,每天准时等在网上看最新的更新,每次看完之后,她就会望着我,问我为什么没有那个小栗旬帅。我说我又没要求你长得跟女演员似的,哦不对,你挺像梅艳芳的。柚子一脸兴奋的问我,原来她在我心里这么漂亮。然后在我告诉她其实我想说你长得跟鬼似的之后,狠狠的给我胸口一拳。
青海山东山西的三人组合,以山西最先搞掂了一名练排球的新生为结束点。我很诧异山西的口味居然换的这么快,而他的理由是水蜜桃吃多了,现在想尝尝甘蔗。仔细一想他这比喻还很贴切,只是后来很少和山西的女朋友见面,因为除了山东毫无感觉之外,我和青海在一个和自己齐平身高的妞面前觉得抬不起头来。
山西和那个甘蔗交往了一个月都没有拿下,问及原因,山西总是摇摇头,说软的那女的不吃,上次来了把硬的,居然没那妞劲儿大。我说大不了就换呗,反正你丫也没动感情,山西说老子金戒指都送出去了,从来没有做亏本买卖的习惯!他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他上学期买的考试答案,觉得他已经亏本一次了,这次得尽自己的能力帮帮他。于是在全宿舍的合伙构思下,由山东亲手秀了个十字绣的钥匙扣,青海则贡献了一串小铃铛,拴在钥匙扣下面,美其名曰:绣玲。这跟甘蔗的大号吕秀玲遥相呼应,乃专享礼品,拾取绑定,独一份。
我在山西的软磨硬泡下只能贡献首更不靠谱的情诗,在山西的观念里,但凡不上课还能看书的人都是才高八斗的大作家。曾在某日对其他宿舍的一个兄弟大夸特夸,说他很有文化,当我跑去看到那个哥们正仰在床上拿着本走向图分析着双色球的开奖号码。顿时崩溃了。因为实在没什么文笔,只好翻出当初送柚子那首诗的底稿“借尸还魂”于是当这首诗连同钥匙扣被放进精致的礼品盒的时候,我也只能暗自祈祷了。
若不是你的那一个扣杀
若不是你那一抹夕阳般的拦网动作
若不是我从来没亲眼见过
若不是老天爷玩我
我想我早就会遇到你
我搂着你吃着蒙牛雪糕
可是
只是可是
打完球不是应该喝水吗?
山西带着礼品那晚居然没有回来,次日他用炫耀的口吻告诉我多亏了那首情诗,他才成功脱下了甘蔗的胸罩,据说甘蔗在看完那首诗后足足笑了半个钟头,于是带着对山西幽默感的欣赏,任由山西牵向了宾馆。山西临讲完还不忘感慨下,装这么纯老子还以为是处女呢,早知道当初就送个银耳环了。
因为那首诗的缘故,我成了山西嘴里经常念叨的文学奇才。每次和酒肉朋友喝酒就会把我大吹特吹,俨然已经被他形容成了未来的文坛大家。此后我便接到各种形形色色的‘约稿’,一批接着一批,一时间应接不暇,无奈我又无数次的拿写给柚子那首的底稿改出了形形色色的情诗。通过这件事我摸索出一个定律,凡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反而更有市场。于是我开始在校论坛上开了个帖子,没事就贴一些连脏话都能插进去的现代诗,予以为乐。结果竟然还有一小撮拥簇,其中一个ID叫狂魔乱舞的人为甚,逢我贴必顶,成为我的铁杆粉丝。
那几天常常会在论坛和狂魔乱舞版聊到宿舍拉闸限电,通常都是从当天写的那首新诗开始聊起,然后很自然的就转到女人上,接着从女人可以跳到股市,汽车,西部大开发,国家宏观调控,乃至食堂饭菜,校门口的网吧配置,芙蓉姐姐等等等等。不过聊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会回到女人这个话题上。狂魔乱舞据我分析不是个情圣也是个流氓,他剖析女人的透彻程度完全不亚于女性心理学教授。这让我非常崇拜,尤其当柚子做出一些我不理解的事情,狂魔乱舞总会给我明示。
上网多了难免会忽略柚子,冷落就是冷战打响的讯号,面对柚子连续挂掉我四次电话,无计可施的我只好采取曲线救国的战术。那时正好赶上柚子观摩完一部英语老片《灵犬莱西》,让本来就对四条腿并且长毛动物钟爱的柚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于是我和青海专程去了躺宠物市场花了300大洋抱回一只串种的小狗。这一招果然奏效,在我发出买了只小狗的短信1分钟后,就接到了柚子欣喜若狂的电话。
宿舍里是严禁养宠物的,于是柚子绞尽脑汁在宿舍角落里做出了一扇小屏风,里面放了食盆狗窝以及各种狗的玩具。全套下来比买狗的价格还高出不少。青海跟柚子说一只小杂种狗至于这么上心么,柚子白了青海一眼,说你懂什么 这叫混血儿。
此后在对于这只狗的命名权上我和柚子争得不可开交,我说狗是我买的,所以我才是狗的法定主人,柚子说她是合法被赠与者,所以现在主人是她。当然这场争夺战肯定是以我的落败而告终,于是我带着已经为狗想好的拉风名字‘屎屎’‘尿尿’等等等灰溜溜的撤退了。那只狗正式过继给柚子,随了柚子的姓,取名叫袖子。
自打袖子跟了柚子,就完全取代了我在柚子心中的地位,我俨然已经成为召之而来呼之而去的小太监,柚子总会在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把我碗里的肉夹出去留给袖子吃。这让我一再后悔当初买它回来的决定。傍晚的时候我还要陪着柚子和袖子散步,柚子喜欢抱起袖子说你好可爱呀,比某些人不知道强多少倍呢。袖子这丫也似懂非懂的斜着眼瞟我,一副狗模人样的表情。
好在袖子非常聪明,这点倒是让我很欣慰,在多次与女生宿舍宿管的周旋中,袖子总会巧妙的逃过一劫,并且还学会了作揖转圈装死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霎时间成为女寝竞相观摩的大明星。这让柚子引以为傲,以至我的地位越发越渺小了。
好在这样一来柚子对我的依赖就少了很多,除了*的次数减少了其他的对于我还算是好事。我开始有时间在宿舍里和山东青海斗地主,起初是一毛两毛的赌,后来随着山西的加入赌金成几何倍的增长,终于一日青海输掉了一个月的口粮。于是几个人一合计就开始赌现金以外的东西,譬如洗袜子。青海输了就直嚷嚷亏,说山东的脚臭还有脚气,他一双得顶自己五双。所以又换了筹码以拔*为代价。
那个下午青海正在争辩于山东拔他*时多算了数目,柚子打来电话,说袖子疯了,一直叫个不停,怎么都安抚不了,恐怕再下去就把宿管引来了。要我想办法,我刚想把我因为嫉妒在袖子狗粮里掺了点芥末的事情交代了。就感觉桌上的水杯在晃,山东站起身说他头晕。我感觉我也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楼道里开始有人歇斯底里的喊地震了,接着无数人开始往楼下跑,我们随着人流向下冲,发现楼外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柚子用着哭腔给我打电话说袖子丢了,我只好安慰她狗的生存能力比人类强多了,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柚子说可是袖子还没吃中午饭呢。死活让我和她去找。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午都没有结果,柚子哭的特别惨,不知道谁把这个镜头拍了下来,取了名叫做‘为同胞哭泣的女孩’。后来在学校的摄影展中获了一等奖。其实柚子在汶川赈灾晚会上哭的比这可怜多了,不过那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那天傍晚飘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雨,学校紧锣密鼓的筹备了一场募捐赈灾演出。祈福的人们围成一圈点起了成片的蜡烛,远远看去像一颗昏黄的桃心,随着晚风飘摇。很多人都哭了,山东竟然咬着袖子抽啜起来,青海和学生会的人临时排了一个小品,毫无剧情跟诗朗诵似的,却让在场的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山西交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几千块钱让我替他捐了,我纳闷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自己去不就得了。临走还特意嘱咐我,要是有人问起他的姓名,记得说叫雷锋。
献血车直接开到了操场上,老远就能看见献血的人排成了绿化带,我跟青海山东一起去的,结果检查青海的体制未符合标准,不允许献血,山东便用了青海的名字又献了一次,出来脸都白了。那几天青海和山东都很忙,我禁不住柚子的软磨硬泡也整日在校园乃至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