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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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潇抱拳道:“以尊者身份,自然不会屈尊降贵,教训小子的,就算这帐要算,也不能尊者亲自动手,不是吗?”
慕容琳芳无奈地低头扶着额头,心道:“完了。”
果然,只见凌皇尊者愤怒地用手指敲着椅子扶手,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们几个老人不出手,魔灵之崖就没有杀得了你的人了?”
秋一潇自信地说道:“王孙无阵的青龙剑,已经败在我的手中。”
凌皇尊者道:“听起来,我好像就是屈尊降贵,也要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秋一潇笑着道:“能得前辈指点一二,小子定当终身受益。”
玩砸了。
凌皇尊者轻轻地把手指弹了一下,一道闪亮指风,径冲向秋一潇。
秋一潇轰出一拳,然拳到中途,又觉得不合适,背上紫筠剑飞出,他反握剑柄,向前冲出一拳。
指风叮地打在紫筠剑上,秋一潇忽然吐出一口鲜血,紫筠剑脱手而飞,人也退出几步,扎不稳步子,立刻摔倒在地上。
慕容琳芳急忙过去挡在秋一潇面前,跪在凌皇尊者面前,道:“尊者请手下留情,他只是无意冒犯,罪不至死,何况王孙无阵之事,他也算是饶了他一命,请尊者念及此情,放他一条生路。”
凌皇尊者心知他那一招只用了三成力道,为的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秋一潇的实力,以秋一潇之能,即可以让王孙无阵着伤,相信就是有再多的不利原因,也断断不能连自己这样的一招都接不住,而且还受了伤,因此,他必然是在隐藏实力。
“我原本也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他,并非要取他性命,你对江自流的死,大概还是不能释怀吧?为什么要回来?”
慕容琳芳答道:“我们有一个朋友失踪了,因为想她可能会来这里,所以来找尊者打探一下。”
“你们的朋友,以为我会认识?”凌皇尊者站起来,背对着他们道。
“我进入江自流的团队后,是我给你们报的位置,但在此之前,江自流两次被尊者袭击,尊者又是怎么得到的情报?”
这些事情反正秋一潇也都知道,慕容琳芳也就不用隐瞒什么了。
凌皇尊者想了想,道:“你们到乾坎城的镇魔狱去找陆杭吧,从陆杭嘴里,你们得到的情报会比我多。”
慕容琳芳给凌皇尊者磕了个头,道:“属下告退。”
她这才过去拾起紫筠剑,背扶着秋一潇,带他出了凌皇尊者的家门。
走在大街上,秋一潇抹了抹嘴边的鲜血,中气十足地说:“你把我放下来吧,我没有受伤?”
慕容琳芳望了他一眼,“真的?”
秋一潇道:“真的。”
慕容琳芳带着疑虑地把他松开,却并没有过分地离他太远,她还是怕秋一潇会站不稳而倒下。
秋一潇站直了身体,把慕容琳芳的双手按下,道:“我这次来第一是要找到鸣凤,第二是要把余震刚救走,我故意受伤,就是为了让凌皇尊者摸不清我的虚实,搞不明白我的目的。”
慕容琳芳这才相信他真的没事,羞怯地抽回了双手。
“不过刚才尊者好像看出了什么,暗示了镇魔狱。”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苏鸣凤,否则以你我之力,就算能救得了余震刚,也不可能带着他从镇魔狱里安然退走。”
慕容琳芳叹道:“我越来越觉得,跟着你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点着灯的镇魔狱,看起来仍旧有些恐怖。
陆杭打开机关,走到了余震刚的身前。
“师兄,我来看你来了。”
余震刚冷冷道:“我还认识你这张讨厌的面孔,不用告诉我你来了。”
陆杭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恨我的,把你关在这最难逃狱的牢狱,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余震刚道:“和夲督界限有矛盾的是江自流和秋一潇,就算你要保护我,也不用把我推到他们刀刃底下吧!”
陆杭道:“我把你放在这,并非是为了逃避魔灵之崖的人。”
余震刚道:“那你的意思是说……”
陆杭道:“神灵之园送江自流的灵器,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条是用神灵之园的一种活的金属所制,被称为银蛇探,如果在人的手中,灵源中,永远也只能是灵器,但是一旦脱离灵源,就会又变成动物活过来,制作者可以通过这种金属,通过某种灵术,得到灵器的具体坐标。”
……
莲池外的草丛中,一条细针大小的银蛇,轻轻地吐出了蛇信。
这绝不是银龙钻所化的动物!第六十二章 死的都是作死的
枪是纯钢打制的五钩银月枪,枪锋上铸有弯月般的五个银钩,枪刺入拔出,能把对手钩下两块肉来。
这五个钩子是刃上两个月牙,枪端铸一钩镰,两月为四钩,故又名双月钩镰枪。
江自流喜欢的是枪,可惜,他不喜欢带钩的。
而且他觉得,带钩子的枪会影响枪法的平衡,使起来也不顺手。
如玉顺着他的眼神,道:“五钩银月枪,这是当年魔灵之崖的前辈在万魔山力败十万群魔时所使,开锋天地变,收刃鬼神惊。”
江自流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枪杆,只觉一颗颗黄色的星星从指下飘出,散入空气里。
如玉对这杆枪的尊敬,让江自流无话可说。
他看向了另一条枪。
这是一杆青铜枪,枪身如玉般明亮,双头都有枪尖,中间偏下三寸有节点,分而为一长一短的双枪。
和五钩银月枪不一样,这条枪是供在案桌上的。
仲孙如玉闭嘴不言,因为她也不清楚这一条枪的来历。
司徒不咎想到了多年以前的一件事,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委婉含蓄地说:“这是当年王孙无阵和一位神灵之园的前辈论武时,那位前辈赠给王孙无阵的。”
江自流看到这条枪,忽然有一种悲伤的感情,从心底浮现到眼前,化作两滴泪水,流在手背上。
如玉开玩笑地说:“这是他爹的枪吧!”
司徒不咎像是落入陷阱的兔子一样,猛地一惊,道:“不是……吧!”他又觉得有些做贼心虚,那你在后面又加了一个吧字。
江自流没有理他们,想把枪提起来。
可是只是一条三十二斤重的青龙枪,此时却如千钧般沉重。
司徒不咎道:“看来这枪是有主之物,要不你给它上柱香,磕个头?”
江自流认同道:“好主意。”
仲孙如玉喃喃道:“他还真相信了。”
只有司徒不咎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按着司徒不咎所说摆弄了一通,江自流再拿那条枪时,果然顺利的提了起来。
提起这杆枪,江自流瞬间觉得有一种力量冲进了自己的丹田。这股力量,亲切,而又遥远。连他也有些忍不住相信,这就是自己父亲的武器了。
赤龙牙,这就是它的名字。
尽管江自流不知道它以前的名字,但是从现在开始,它就叫做这个名字。
这是个很好的名字,威风又霸气。
“看不出,你还有起名字的天赋,以后我有了儿子,一定找你取名字。”
司徒不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江自流轻抚着赤龙牙的枪尖,道:“算了吧!你们的陆杭先生精通五行八卦,奇门相术,以后你的儿子,还是交给他来取名字吧!当然,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
司徒不咎微笑着说:“你放心,道家对于养生之术精通得很,道长一定会活个上千年的……”他已知说错了话,跟着道,“就算是王八,也是四象中的玄武龟,这种王八,很值得我们尊敬。”
他一点都不给江自流骂陆杭的机会,尽管他自己就在大骂特骂。
但是骂人这种事,听着远远不如说出来的爽,不是吗?
江自流冷哼一声,没有过多的追究这件事,走到另一个武器架子上,把一条紫色的角弓拿了起来,仔细看着。
仲孙如玉冷冷道:“你换一件拿吧,这张角弓你不能拿走。”
司徒不咎拉了拉她,轻声道:“如玉,算了。”
江自流奇道:“为什么,不是魔崖界主让我随便挑的吗?”
仲孙如玉低着头,说:“但这件是例外,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它!”
江自流冷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它呢?”
仲孙如玉抽出玉衡剑挡在了门前,咬牙道:“那你想要出夲督界限,就先杀了我!”
江自流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样,求助地看向司徒不咎。
“这张弓是当年王孙无阵在冥灵之府逆水寒潭中诛杀的一条魔龙脊椎骨所制,以龙骨为弓身,龙筋为弓弦,龙角为装饰,龙牙为箭托,”他看了一眼江自流手里的枪,道,“王孙无阵留下的东西,也就这两样了。”
司徒不咎环抱双臂,看似全身毫无杀气,可是一把松纹古剑,已经刺入地里。
他随时准备着出手。
“原来如此,那我就更得把它们带走了,就在这里,也是徒惹你们伤心罢了。”
司徒不咎的眼神往如玉身上扫了一下,道:“我会遵守界主的命令,但是我也要顾及她的感受,请出手一战。”
江自流握紧了长枪,把龙骨弓放在了桌子上。
司徒不咎和仲孙如玉松了口气,以为他这就是放弃了。
可惜,他们还是太不了解江自流了。
“夲督界限高手如云,相信我一旦对你们出手,也不会有太大活着离开的可能……”江自流先示弱,跟着话锋一转,微笑道,“可惜,我还就真是这个脾气,今天就要拿你们来祭枪。”
枪尖一甩,江自流飞身刺向仲孙如玉。
司徒不咎看了她一眼,两人立刻默契地穿房飞出,往院子里掠去。
如果江自流这时回去拿弓就走,惹的麻烦还能小许多,少许多。
他飞枪刺向仲孙如玉,人跟着枪飞出。
仲孙如玉剑横胸前,江自流弯身飞出一条蓝色的枪气,顺劈如玉。
如玉一边后退,一边用力划动剑尖,一道道剑气划出,在空中凝成一个防护罩。
枪气消失,防护罩崩碎,仲孙如玉摔在地上。
司徒不咎长剑一横,冲向江自流,避过江自流刺来的一枪,剑斩江自流肩膀。
空中的斩击威力更胜平常,江自流如躲不开,这膀子就要被卸下来了。
但是司徒不咎根本就没有指望这一剑可以得手。
江自流保命的招数多,杀人的招数少,往往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打法,司徒不咎是一着急,才正称了江自流的心意。
他知道江自流见过自己的剑法,也相信他能记住自己的剑法,但是这时,他的理智已经消失了。
谁伤仲孙如玉,我就杀谁!
这不是司徒不咎的想法,这是他不由自主的做法!
江自流已经躲闪避开接住他七剑,司徒不咎第八剑劈出,江自流心里淡淡地想了句“游戏结束”,然后微微一笑,枪尖越过剑锋,刺入了司徒不咎的肩膀中,他推着司徒不咎不断地往前冲,想要连仲孙如玉也一并杀死。
司徒不咎挡在仲孙如玉前,双足往下一沉,无缨长枪的枪尖整个穿过司徒不咎的肩膀,却仍旧没有把他推得再倒退一步。
因为司徒不咎很清楚,他后面,是他一直没有说出爱字的爱人!他绝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江自流没有被感动,尽管方百玲为了救他,也曾这样做过。
想起了方百玲,他心中的仇恨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未有一天像这样地恨过别人,黑魂的帐,他不还,就由你们来还!
江自流一脚把司徒不咎踢飞,青铜枪从他身体里抽出,枪锋一转,倒刺向仲孙如玉。
仲孙如玉急忙翻身避过一枪,在两步外蹲起。
司徒不咎空中转身,风车般落下,肩上伤口迅速愈合。
江自流冷笑着走向仲孙如玉,道:“还想挣扎吗?”
他走过去一枪刺出,仲孙如玉双手抓住枪杆,江自流一笑,把人挑起,一枪鞭得飞了出去。
司徒不咎跳起,双手一张把如玉抱在怀里,落到一旁。
江自流这时太得意了,大笑道:“还想英雄救美吗?好,我就让你救个够!”
说完突进过去又是一枪刺向司徒不咎怀里的仲孙如玉。
司徒不咎疾退,但他心知自己的轻功远在江自流之下。
司徒不咎临时决定,用自己来保住仲孙如玉。
只见司徒不咎一手放下如玉,握住江自流的枪尖,引到了自己肩膀上。
江自流的一枪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司徒不咎的肩膀,又是一枪贯体。
当然,这本来就是司徒不咎愿意,并且想要看到的。
江自流第一次将赤龙牙分开,第一次在赤龙牙上使用双枪。
一枪还在司徒不咎体内,而另一枪飞速刺向如玉。
如玉已无力抵挡,司徒不咎已经重伤,江自流若不愿收回这一枪,她必死无疑。
但江自流必须收回这一枪,而且必须双枪同时收回。
因为在江自流一枪刺出的时候,他起码感到了背后掠起的三道剑风。
最少三道,但当他转身抵挡时,却发现有五柄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