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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天命皇妃-第21部分

小说: 天命皇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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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噬纤屠刺嵘癯坎瑁牖噬掀饭韬螅缴显绯!彼槐谒底牛砗竽敲鯓C宫的小太监端着茶走上了前来。 

旻元一张俊朗的脸庞顿时微有扭曲,他双眼如含着一把阴晦的火,凌厉地瞪向那送茶的小太监,小太监面上一片自若,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托盘中的茶水溢出了些许,溅在盘中,闪亮着清冷的微光。 

旻元低头看向盘中的茶水,眼前忽而一阵晕眩,他用手抵住额头,田海福上前忧心道:“皇上,不如还是……”旻元猛地用锐利地目光扫向他,道:“不如不要上朝,对么?” 

田海福惊忧难平,只得噤声。 

旻元收回眼光,抬手把茶杯端起,缓缓地送到嘴边。 

只迟疑了片刻,他便将茶一饮而尽,随即泄愤似地把茶杯掷到地上,在尖锐的破碎声中快步向殿外走去。 

坐上车辇往乾阳宫正殿出发。宫道上昏黑一片,静寂安然,车辇的轱辘声响尤显响亮。 

他仍然记得,登基后首次上朝,及半年前最后一次上朝时的心境,位于赤金龙椅之上,玉堂高矗,居高临下,听朝议政,文武百官俯首听命,无不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及至后来,他终于明白,这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并不是因着他这位曾流落于民间,依附着皇太后一点威势得登龙位的年青帝王,而是因着朝堂上立于群臣之首的姚中堂姚士韦。 

头有点昏重,不知是酒水以及茶水混合起来的缘故,还是顶上那尊贵无比的弁冠,是他不堪负荷的。心绪却莫名地兴奋起来,半夜的风透过明黄的重帘吹进辇内,他更觉身上燥热难当,举手要把厚重的弁服领口扯开,却又竭力把手握成了拳头,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好不容易,车辇终于在乾阳宫的路门前停下,他不等宫人来扶,自行下了辇,脚步虚浮地走进宫门。 

“皇上驾到!”田海福高亢的唱声在恢宏的乾阳宫路门外大殿响起,朝臣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满腹狐疑地缓缓跪下,沉沉呼道:“臣等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旻元在御座上落座,端正而肃穆,抬手道:“众卿平身!” 

以宰相姚士韦为首的众臣纷纷站起了身子,旻元扫视殿上的臣子,只见有的手中无物垂放于身侧,有的则手执朝笏,知是有事启奏,遂轻轻颔首道:“有事即奏。”脑间又是一阵迷蒙,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身著织金蟒袍的姚士韦不经意地用手轻轻挼了下鼻下的一字须,国字脸上似笑非笑,目带轻蔑地瞟了堂上的旻元一眼。 

众臣只敛目垂首,一时无人言声。


第三章 旻元帝(三)

旻元的心绪如被点燃起了一簇涨热的团火,浑身火烫,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的理智,他拼命抵御着胸臆中的热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压着声浪重复道:“有事即奏!” 

姚士韦侧身对身后手持朝笏的文官道:“张大人可是要皇上启奏和州洪水崩堤,赈济粮食供应不足,灾民暴动一事?” 

那张大人知意地出列,立于殿中朗声陈述着和州灾情是何等严重,粮食运送是如何受阻,灾民苦况是何其凄凉,至生暴动,死伤无数云云。 

通篇启奏下来,旻元只能凝神听到他开端的几句话,后面的每字每句均如魔音入耳,使他头脑昏昏沉沉,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清殿中人的话。 

“以上诸事,还请皇上及早定夺!”张大人最后道。 

旻元眼神游离地看着殿中的人,道:“和州……和……州……”侍立在一旁的田海福发现了他的异样,脸上只一片煞白。 

“和州水灾……水灾怎么了?为什么会崩堤?”旻元满脸胀红,只下意识地开口,已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 

张大人微有困窘,转头看向姚士韦,得了眼色后,复回复了淡定。 

“为什么会水灾?去,去彻查崩堤的原因!”他含糊道,“……去查个究竟!” 

姚士韦上前一步,道:“皇上,张大人是问,粮食运送有阻,灾民暴动,连当地的官府也压制不住,该如何是好?” 

旻元侧着耳要细听姚士韦的话,这次总算听清了,他脑中却紊乱一片,根本无从思考,只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加派兵将前往压制!” 

张大人道:“禀皇上,和州灾民暴动乃为当前之事,如派兵将前往,需时过长,事态更控制无法。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兵压民,终不是驯服民心之良法……”再度絮絮叙述道理,旻元已忍不住用手托着头,身子似飘飘忽忽。 

“还望皇上圣裁!” 

圣裁?圣裁?他连控制自己都无法,何能圣裁? 

旻元一挥广袖,道:“退朝!” 

文武百官们都愕然不已,怔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他一手撑着案桌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退朝!” 

他刚欲转身返回内堂,又回过头来指着姚士韦道:“姚宰相随朕到内堂来!”然后,他感觉自己如斗败的公鸡一样挫败地拖着浮软无力的双脚退下大殿,步进内堂。


第四章 旻元帝(四)

他刚欲转身返回内堂,又回过头来指着姚士韦道:“姚宰相随朕到内堂来!”然后,他感觉自己如斗败的公鸡一样挫败地拖着浮软无力的双脚退下大殿,步进内堂。 

他自行脱下了弁服外袍,身上的热气却并无半分缓解,他命田海福道:“为朕取一杯茶,还有,再取些冰镇过的水来!” 

姚士韦走进了内堂中,向他屈膝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旻元斜斜地躺在长榻上,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这时,田海福送来了茶水和冰水,旻元迅速地拿起冰水,兜头盖脸地往自己身上浇下,顿时,整个儿清醒了泰半,他长呼了口气,抬头看向姚士韦。 

姚士韦迎着他凌厉的目光,面不改色,淡定道:“未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旻元从榻上下来,缓步走到姚士韦跟前,沾着水湿的脸上珠莹点点,堂中有和风吹过,使他于清凉中得着更多冷静,那灼人的热气终于慢慢褪去。他在姚士韦面前站定,往身后的田海福扬了一下手,田海福会意走上前来。 

“朕召你,是要赐你一样东西。”旻元道,把田海福手中的茶杯接过,亲自递给姚士韦,“赐姚爱卿晨茶一杯,以作提神。” 

姚士韦一怔,不动声色道:“皇上这是何意?” 

旻元冷嘲一笑,道:“怎么?朕赐的茶,爱卿不敢喝吗?” 

姚士韦无所忌讳地注视着跟前的皇帝,这一张日渐养出了贵气的脸庞,曾是那样的谦卑而胆怯,当日于民间破落的房屋中找到的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与此时,已是天壤之别,然而,在他姚士韦眼中,乞丐与皇帝,不过是他一念之意,无论对方变得如何,终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皇上累了,田公公,把皇上送回寝宫休息!” 

“宰相亦知道,这一杯茶不好喝,所以不愿喝,对么?”旻元目光如矩,隐含怨恨。 

姚士韦威慑地看着他,道:“皇上,您今日失态了。” 

旻元猛地把茶杯往地上一掷,高声道:“宰相也未免欺人太甚!朕饮用的酒水和茶水,都有五石散!我如何能不失态?” 

姚士韦从容道:“如若皇上日常食用之物有异,微臣认为可将一众奴才治罪,胆敢祸害皇上龙体。” 

旻元愤怒地指着姚士韦道:“你……” 

姚士韦躬身道:“皇上息怒,微臣定为皇上肃清一干谋逆犯上的奴才。” 

旻元面色变得惨白,退后了数步,不再说话。 

姚士韦敛下嘴角的哂笑,道:“若皇上无其它旨意,微臣先行告退,太后另有要事召见。” 

眼睁睁看着姚士韦好整以暇地退下,旻元却已提不起愤怨来,他颓然地跌坐在榻沿,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怔怔出神。半晌,低低问田海福道:“我当这个皇帝,可是安安份份享受荣华富贵,便已足够了?” 

田海福听他自称为“我”,知他此时心绪低迷,只迟疑不答,最终,叹息了一口,道:“皇上莫要多费神。” 

旻元闻言,整个儿躺倒在榻上,看着天花上的九龙浮雕,苦笑道:“你说得对,何必多费神?” 

再多想,再不甘,再不愿,亦无力掌控局面。他这个民间皇帝,无兵无权,来历尚且堪疑,能安稳至今,不过是皇太后和姚士韦一力持撑罢了。 

连一杯带着五石散的酒水或茶水,他这个九五之尊亦无权抗拒,他还可以妄想在朝堂上执掌政事么?


第五章 颜姝妃(一)

旻元闭上了眼睛,脑中沉沉昏昏,倦意袭来,他不禁想,熟睡一觉也未尚不可,费神劳心,不过是徒劳罢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鼻息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地的清馨香气,额头上感觉到一阵柔软而温暖地抚摸,他慢慢自睡梦中醒转过来,睁开双眼,看到斜倚在榻沿的一个窈窕身影。 

“皇上,您醒了?”她轻声道,吐气如兰,柔媚的翦水明眸内含着浅淡的笑意。 

他看到是她,放下心下,闭上眼睛小声道:“我很累,浑身像没有力气。” 

她纤纤的身姿往下低伏,乌发如云的螓首靠在他胸口上,一手抚着他的心胸,道:“很快便会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如花蕊般的朱唇微微地上扬,道,“皇上昨夜与冼淑媛置气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道:“这些日子以来,前来侍寝的妃嫔要么是姚宰相选进宫来的,像苏薇、冼莘苓,要么是她们的一些爪牙,都是庸脂俗粉,别有用心!昨夜连着两个妃嫔都是姚宰相的人,我看着心里气,就是忍不住要怒。” 

她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今日才会想上朝。” 

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洋相百出,这无疑是一场变相的羞辱,心头又再牵起怒意来,道:“不提也罢!” 

她也有点无奈,幽幽道:“苏薇倒好,虽是姚中堂选进来的人,但此时只是正四品容华,性子也尚算平和,平日见了我,还是礼数周到的。那冼莘苓,虽说是正三品妃嫔之首,姚中堂的外甥女,但也不至于能越过我去,她架子越发厉害了,连我这个正二品妃之首的姝妃,也不放在眼里,平日莫说请安,就是当着面碰上了,她也只是点个头,称呼一下了事。皇上,一个小小妃嫔尚且如此,莫说是姚中堂本人的手段了。”她低低道,“你受苦了。” 

他有点惘然道:“可是当日我们选了一条不该我们走的路?”


第六章 颜姝妃(二)

她伸出两根春葱般的玉指,掩住了他的嘴,道:“莫要乱讲。你若要想当日,那就多想想我们过去曾受过的苦,我们是如何被主人颐指气使,如何受罚挨饿,被打被骂只是日常事,后来发洪灾,我们又如何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三餐不继。”她说着,泪盈于睫,“我们在腰间扎一根带子,死死勒紧,只为感觉不到饿……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破庙落脚,却又被一个恶霸给赶了出来,你还惨被打成重伤。我们一路上,更惨遭暴民袭击……你还记得这些日子吗?你若记得这些日子,便好好珍惜眼下的日子,如今你我虽受制于人,但总算是锦衣玉食,富贵尽享,你若想得到更多,便要忍,忍过一时,便会好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哽咽唤道:“喜儿……” 

她再度掩住他的嘴,娇嗔道:“我如今的名字是瑛珧,那旧时的贱名,你还是忘记吧。” 

他叹了口气,道:“对,进宫前,你便为自己改了个名字,颜瑛珧,我当日还纠结了许久,说你这名字怎的如此难记拗口。” 

颜瑛珧笑道:“既得以进宫当妃子娘娘,当然要取个好名字,难不成,让奴婢奴才们唤我‘双喜’娘娘?” 

他也笑,道:“也未尚不可啊。”他想起了自己旧日的名字,想起她过去叫唤自己时那份亲切的感觉,然而,从今以后,再没有机会听到那样的称呼声了。 

他突然把伏在自己身上的她扶开,从榻上坐了起来,道:“我不要一直留在宫里,我要出宫。” 

她一惊,道:“为什么?” 

他想了一下,道:“我要以微服私巡的名义,出宫走一趟,我要出宫透透气,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扳回局势,我不想再当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帝王!” 

她始料未及道:“怎么可以?这……太后和姚中堂,会允许吗?” 

他思忖片刻,下了长榻,唤来田海福道:“替朕摆驾,往慈庆宫!”待田海福依言去了后,他回过头微笑对她道:“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受他们掌控的皇帝,我在不在宫中并不重要,只要我跟太后说,我微服出宫,是为了寻旧时的一个相好,她便不会反对。因为他们只想看到一个终日沉迷于声色犬马的皇帝。” 

颜瑛珧闻言,白皙如玉的花容上微微地被一重阴霾笼罩,她略显无奈地垂下眼帘,摭住了眼眸内的沉郁。


第七章 噩耗(一)

连绵的阴雨终于还是在三天后的清晨止住了,迈步走出庭院,竟发现天际是一片纯粹的昼白,迷茫不再。 

该是个好兆头。花如言和花如语均是这么相信。 

拜见乔老爷的礼,徐管家已命人用上好的檀木挑盒盛装,并特意挑了几名样貌清爽伶俐的家仆挑了礼盒,随女主人一同前往乔府。 

花如言携了妹妹的手往府外走去,大门缓缓地开启,她知轿子已候在门外,不经意以抬起头来向大门前看了一眼,谁知,就这一眼,她倏然僵住了脚步,整个儿怔住了。 

“二老爷!”门房语带殷切地招呼,浑然未觉荆惟浚那惊魂未定似的惨白脸色。他刚从马车上下来,双脚还是虚软无力的,迈进府门的足下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无法使出劲来。当看到伫立在门前的花如言时,他更是浑身一栗,面上神色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花如言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片刻,方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前道:“你怎么回来了?这是……老爷呢?” 

荆惟浚听她发问,面如死灰,双唇轻抖了一下,终是无以成言。 

花如言无意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径自跑出大门外的马车旁,一边问车夫:“老爷呢?”一边掀起帘子看车内,然而,却没有荆惟霖的身影。她只觉心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起来,正慢慢地被收紧。她猛地转身朝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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