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忘了流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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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站立着一个人,只有他一人,他正拿着摄像机仰头拍摄。
这个身影,那种姿势……
齐漠然紧紧的盯着不远处那人,仿佛就像要把那身影烙印样深刻在心里。
那人似乎感觉到远处目光的注视,于是偏转过头来,向另一边娇小的身影望去。
齐漠然吃惊的睁大双眼,似乎还倒吸一口气,而对面不远处的那人则没多大的神情变化,依旧淡淡的看着。
时间,就在这刻停止。
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只是这样久久的对视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又仿佛只有几秒。
这一刻,永远也不会忘记。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齐漠然也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与冷昭炎的相遇。不是因为意料之外的惊异相遇,而是……
清风漫扬的中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色的光华,俊美无暇的容颜上是一双湛蓝的眸瞳,有着一种傲视的淡漠和高雅不可冒犯的尊贵。那孤傲的身影让人难以接近,他聚精会神的抬着双手,他的双眼聚焦在摄像机的镜头里,在镜头的那一边是他自己寻找的世界,属于他自己的。
那时的齐漠然只觉得,自己与对面那人不在同个世界,他用无形的屏障隔离开,那里的安静过滤掉了这边的嘈杂……
过了良久,齐漠然呆呆的看着冷昭炎向她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嗨!”冷昭炎已经走到她近前,“应该是说很巧吧!”
“本来就是很巧!”齐漠然听着他的话语,不由皱了皱眉头。
“哦!”冷昭炎不以为然的笑着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漠然问。
“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冷昭炎拿着他的摄像机打量着眼前的人,头发长长了啊!
“是我先问的!”齐漠然挑着眉道。
“那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冷昭炎不答反问,并且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相机。
“……切!”齐漠然烦乱的撇着嘴,“你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听的出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冷昭炎又笑了。
“为什么要通知你!”冷昭炎抱着双臂看着她。
“你……你问为什么……”齐漠然不由更生气了,“我们可是朋友耶!”
“朋友!”冷昭炎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低声喃喃的说。
“我头天晚上好心跟你谈话,结果得知你第二天就飞回去了,我……”想到这里,齐漠然更是愤然,那天她受了冷昭炎的骂,结果最后自己还反过来和他做朋友,真是……
“我不想看到你依依不舍的样子!”冷昭炎撇嘴道。
“依依……不舍……”齐漠然睁大眼睛的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你以为我会缠住你?以为我是迷上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冷昭炎两手一摊。
“算了,难得见一次面,我也懒得跟你说!”齐漠然白他眼,然后悠闲的说,“还是在这里等我家的米歇尔,他人可细心多了,待人又好,又大气,才没你那么计较!”
冷昭炎眼神有些紧缩的看看她,然后转身离去。
“喂!你去哪!”但见冷昭炎转身要离开,不知道为什么,齐漠然就是不想现在就和他再见,于是不由脱口而出的喊道。
冷昭炎顿住脚步,转过身子看着齐漠然,他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然是去摄影啊!”
“……”齐漠然看着他说完这话又要走,但是就听见冷昭炎又说话。
“要不要一起!”
“啊!?好啊!”齐漠然愣了片刻之后却想也没想赶紧回答,跟着冷昭炎离开了。
对了,还得给米歇尔打个电话,免得他着急。
“喂,米歇尔……”
此刻已经买好水回到原地发现学姐不见的米歇尔正在到处张望。
“学姐,你现……”
“我遇见认识的人了,我和他聊会,你先自己去玩吧,就这样啊,我聊完后打电话你!”齐漠然打断他的话,说完后就挂上了电话,紧跟着冷昭炎。
“就这样丢下你的同伴好吗!”冷昭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不叫丢下好不好!请注意你的措词,说的我很冷心似得!”齐漠然跟着他走了一段路。
“我只是好奇,因为亲眼见你拍摄景物时很少嘛!”齐漠然又说,“我想看看而已!”
的确,刚才看见冷昭炎独自站在那里拍摄景物时,他当时的样子让齐漠然为之一震,齐漠然内心就有股冲动,想夺过他的相机,看看里面究竟拍摄的是什么。
如果说刚才齐漠然在看卢克索神庙时已经看的沉迷,已经是惊叹不已,那么现在,仅比卢克索门票贵10埃磅的门票,在那里她看到的将是她最难忘的。
在卢克索古迹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尼罗河东岸的卢克索神庙和卡纳克神庙,可是在这两者中,卡纳克神庙是世界上最壮观的古建筑物之一。
即便因为年代久远,使得神庙已经是破败不堪,然而那仅寸的一些部分,却依然仍够让人们感受到和想像到卡纳克神庙当年的宏伟壮丽。
在古埃及中一般的庙宇只有一座门楼,可是经过不同王朝时期的扩建与整修,这座神庙却拥有十座门楼。
当齐漠然进去之时,下巴差点没掉在地。里面的规模更是浩大的扬名世界,它是地球上最大的用柱子支撑的寺庙。据说,卡纳克神庙的体量可以装下一个巴黎圣母院,占地超过半个曼哈顿城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是真正的见到了恢宏神秘的石柱大厅,齐漠然顿时忘记了呼吸,它僵化了人们的想像力,同时也僵化了人们的时间概念。因为它就像个巨石迷宫,当你走去时,在回头看,却发现那柱子似乎变了,和跟前的这根不同。
看见齐漠然瞠目结舌,满脸震撼的神情,冷昭炎淡淡的说道:“说到埃及,人们就想起金字塔。然而金字塔的结构形状,在近前看也不会有视觉压迫感,而卡纳克神庙却不同,它的石柱是相隔紧密,耸天而立,人行其间,就会有种和巨人对话的感觉!”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来卢克索的原因!”
看着穿行在石柱之间的游人,显得如此渺小,甚至渺小得滑稽。高大的石柱笔直地伸向空中,高高地拖起在蓝天白云下的巨大横梁。
齐漠然顺着冷昭炎的摄像镜头抬头仰望,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上都刻满了神秘的古埃及绘图及象形文字。而且横梁上还残存下来的彩色文字图画,然而横梁之上的符号她却无法看清,身边的冷昭炎看着相机里面。
“借我看下啊!”齐漠然见刚才冷昭炎拍了横梁上的图画,于是伸手去碰相机。
‘啪!’
“哎哟!”齐漠然摸摸自己的手,哭丧着脸说。
“用看就好,手别过来!”
“摸一下会死啊,小气!”齐漠然不由嘟起嘴凑过脸看。
横梁上神秘的象形符号,包括著名的何鲁斯之眼(代表神的保护),蜜蜂(代表上埃及),著名的埃及十字(代表上下埃及的统一,以及与中国八卦之一坤挂完全相同的符号……坤六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石柱大厅的尽头。穿过破破烂烂的第三道塔门,边进入神庙的中部庭院。齐漠然一直跟随着冷昭炎的步伐,到现在眼中所看见的一切景物,齐漠然都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真的是除了震撼仍然是震撼。真是印了那句话“人类所有的想像力都在这里僵死与失落了!”
当看见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拆毁大殿竖起的两座方尖碑时,齐漠然的精神更加振奋,这是她从小就想看亲自见到的。因为,在法国巴黎,她第一次来到协和广场时,第一个进入她眼帘的就是埃及方尖碑,它矗立在广场正中心,碑身还用古文字记载着古埃及及拉美西斯法老的世纪,当见到这样稀奇古怪的字符后,齐漠然就喜欢上埃及,她曾暗自发誓在将来一定要亲自去埃及,一睹方尖碑的风采与神秘。
齐漠然站在方尖碑前,看着那些凌乱的石头,整个中部庭院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了,只能看得出残存结构的大殿局部建筑。而这些残存高大废墟与渺小如蚁的游人更是鲜明的对比。
“我去那边看看!”齐漠然朝身旁的人说。
“不要迷路了!”
不知不觉,齐漠然已经走到高出,在夕阳西下的晚霞中俯瞰下面。她深深的吸口气,只有一份宁静悠闲的气氛,静的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的到。
齐漠然望着天空,脚下却不停的倒退着,然而此刻的她却没注意后面的路。
“呀!”脱口的叫喊声。
“好……好险……总算留住了小命!”齐漠然抱住一块突出的石头,可胸口由于刚才的跌落撞疼了,小腿处也因为刚才滑落时被坚硬的石子划伤,鲜血直流。
“你……”头上方一个声音喊起,她看见冷昭炎快速跑来停在那的身影,还有那带有慌张的表情。
“冷……大哥!”齐漠然不自然的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真是够惹麻烦的!”冷昭炎不由皱着眉头骂道。
冷昭炎看着下面抱着石头的齐漠然,该死!这距离根本够不着,……只有这样了……紧接着,冷昭炎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
“快抓着!”
齐漠然抬眼看见上方挂下的东西,那是……
“你还发什么愣,快点抓住!”冷昭炎见齐漠然呆滞的目光,不由吼到。
“你还是一样总会出事!”冷昭炎拉上她,责备的语气更加强,“你处事时能不能看下自己!”
“相……相机!”齐漠然大叫。
由于刚才冷昭炎忙着扶住齐漠然,手中拿着的相机一个松手,滑落!
“要捡,要去捡!”齐漠然没听冷昭炎的话,一个转身,弯腰去捡。
看着那弯腰的齐漠然,她的整个身子都悬在边上,仿佛整个人随时有可能栽下去,冷昭炎看的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拉住她。
“够了!”冷昭炎看着她吃力的模样还有那受伤的小腿,大声制止道。
“没事,还……还差一点……”
“呼……呼……看!捡到了,捡到了!啊……挂伤外壳了!我小心点就好了!对不起啊!”齐漠然拿着那相机,不由懊恼道!回头望向冷昭炎。
“你是白痴吗!”看着面前这个人,冷昭炎快气疯了。
“小心什么?你要是再掉下去怎么办?你要不要命!”
“你觉得这台相机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冷昭炎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大骂。
齐漠然呆楞的看着发火的人,手中的相机有些微微的颤抖。
“对……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时的齐漠然情不自禁的泪如雨下,因为自己完全没想到他会拿着那个他宝贵的相机救自己,他救了我啊!我知道他很珍惜这相机的,很珍惜!
冷昭炎看着她的样子,眉头不由皱了皱。
“齐漠然!”
冷昭炎赶紧抱住即将倒下,晕倒的她。
夜色已经暗下来,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打在玻璃上‘嗒嗒’直响。屋内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人,身上穿着的是件硕大的灰格衬衣,被毯盖在她的身上。
‘咚咚’
敲门声过后,就见从门外走进一个五十左右的外国男子,满嘴的大胡子,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然后再看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冷昭炎。
“这姑娘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吧!”
冷昭炎点点头,随后转过头。
“是你认识的女孩?”
“在中国认识的!”冷昭炎淡淡的回答。
“哦?”那个外国男子又看看床上的人。
“你头发还湿漉漉的,记得擦下,小心着凉了!你还得照顾这女孩!”那男子看了许久床上的人后,对冷昭炎又说。
“好好休息吧!”说完,男子出去了。
房间内又恢复了先有的沉静,静的可以听见微微的呼吸声,窗外的雨依旧下着。冷昭炎走到床边,看着那安静睡着的人。
他就这样站在那久久的看着,谁也看不见他湛蓝色眼眸里藏着的情绪,然而他的思绪却飘到远处。
“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
“一天,狐狸在跨越篱笆时脚滑了一下,幸而抓住一株蔷薇才没有摔倒。”齐漠然没理会他回答,自己已经开始讲起来,“可是脚却被蔷薇的刺扎伤了,流了许多血。受伤的狐狸就埋怨蔷薇说:”你太不应该了,我向你求救,你怎么反而伤害我呢?‘蔷薇固答道:“狐狸啊!你错了,我的本性就带刺,你自己不小心才被我刺到的啊!’”
“……”
“我不知道我是那不讲道理的狐狸呢?还是你是时刻自我保护的蔷薇!”齐漠然幽幽的说,“你总是让我‘受伤’啊!
“恩……”
齐漠然低低的呻吟声唤回陷入遥远回忆的冷昭炎,他微微皱起眉头。醒了吗?但是看去……他弯下腰摸摸齐漠然额头,好烫。望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冷昭炎掀开被毯,看见她的左腿包扎好的伤口上面,也是膝盖处泛红,肿起来。这时他的神色更加的凝重,窗外的夜色已经笼罩,这么晚也请不到大夫。
他拿来冷毛巾敷在那红肿处,并又仔细的检查小腿处的伤口。
“恩……”齐漠然很难受的低吟着。
冷昭炎抬头看去,就见齐漠然满脸开始冒着汗,脸逐渐的泛红。他又拿来干毛巾不停的帮她擦着,但是汗越来越多了。
“好……好……好难受……”齐漠然断断续续的说着。
冷昭炎手中的毛巾温和的替她擦着汗水。
“冷……冷……冷昭炎……我是……是不是……快死了……”微微睁开的眼睛,迷糊的看见面前的人影,接着又合上了眼皮,齐漠然虚弱的说。
冷昭炎的手一下僵住,他看着齐漠然,看着那满脸通红的面孔,淡淡的说道:“别胡说!”
汗水渐渐的浸湿那刚换的衬衣,无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