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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斋月-第40部分

小说: 斋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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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真的,说说看。

  不,过去再说,走嘛。。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节
第二节

  
  就这样丁思秀搀着他的小媳妇打情骂俏地从西院来到了东院。

  爸,您喝茶,儿媳伺候您。说着,她已双手捧过茶要递给丁老四。

  噢——放那儿吧。大斋月里,年青人不把斋也就算了,咋还叫老的坏规矩?丁老四一脸的冰霜。

  哟哟,爸爸呀,儿媳只知道该孝敬伺候您,倒忘了您正把着斋。您教训的是,儿媳是该学老的把斋,只是、只是……

  什么事说吧。丁老四眯起了眼睛,又紧了紧鼻子。他被眼前的人给弄的眼花缭乱,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抹的香水气味。

  噢,爸爸,俺妈呢?

  串门去了。儿子这付吊而郎当的劲,最让丁老四看不惯,可是同着媳妇他也不好说什么。

  噢,爸,是,是这样,她有了,过不了几个月您又该添大孙子了。嘿嘿。

  嗯,好事。这样吧,等你妈来了,给你们弄点补品。

  爸,补品就别弄了,我看还是再给我加一股吧。

  哼,老大,你们兄弟都是一样的,你别想搞特殊。丁老四猛地瞪圆了俩眼。

  哟哟,咋惹咱爸生气呀?是该一边呆着去。她心里好骂,真是个蠢蛋,说好的看我的,咋老是插嘴。她想把丈夫支开,自己再想招儿哄公爹,既便是今天他不答应,可也不能给人留下话柄。没想到丁思秀手一拨拉,她一脚没站稳竟摔到了丁老四的怀里。

  啊……

  你,你给我起来。丁思秀没好气地从他父亲怀里把她拖了出来:娼妇娘们真该揍。

  一句娼妇娘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疯了似的狂骂了起来:

  给你揍、给你揍,你要不揍,你就不是你爸揍出来的。来呀,照着肚子揍。

  都给我住嘴!小鳖羔子,哼。丁老四的脸胀得又紫又青。

  哎哟,叫人死了算啦,也别再撇下个孩子,也省得人家再下毒了,也叫人干净了。她耍泼似的在地上乱叫乱骂。

  丁老四浑身哆嗦着。是啊,傻子也能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什么下毒?什么干净?难道是?啊……丁老四猛得明白了,但又不敢相信,他一定要他们说的明明白白,不亲耳听到,是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又恼又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你给我说清楚!

  哼,老的少的一个个真会装,新新妈还不是您毒死的。

  啊!你、你……给我……丁老四一腚墩在了椅子上。

  爸,你别听她满嘴喷粪。小娼妇,看我不脱下鞋来揭你个腚。

  哎哟哟,真是一窝子畜犁啊。俺的亲妈呀,一家子畜犁呀,少的也亲俺,老的也搂俺,一个个见了俺就馋,还不如叫人毒死了干净,街坊邻居呀,老少娘们呀,救命啊,俺的个亲妈呀……

  爸,爸爸,你怎么了?啊,爸爸啊……

  谁知丁老四一听她这话,一口气没上来,竟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大瞪着眼,大张着嘴,任凭丁思秀怎么叫,也没了回应。等到找来医生再抢救时,人早已无常了。医生说是心肌梗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
第一节

  元宵节后的气温还沉浸在寒冬里,天上依然飘着零星的雪花。西大街或三家或五户的分组招待阿訇——往寺里送点吃的,以便日落后阿訇能吃上点现成的。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迎接开斋。但是有些事,并不因为把斋就不发生,也并不因为把斋它就让人消停。

  马六亭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睡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大姐却在她身旁一个劲地哭啊喊的,乱的她脑子嗡嗡响,她想问问大姐又出了什么事,是矿井的事还是小饭馆的事?她又看见张牧被车闪倒了。哎,男人到底是男人,摔到了沟里,站起来拍打拍打就又能走路了。他的车子好像坏了,对,他是推着车走的。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她抬了抬眼皮,好像是个大麻袋——收获季节里只有大姐才能扛得动的大麻袋,怎么放在了我身上?压得我连眼皮都动不了,压死我了。她想用手揉一揉眼睛,可手也抬不起来;她想站起来,可双脚怎么也不听使唤。恍惚中她觉得丁思武的一双大手正狠狠地卡着她。放开我,放开我……

  六亭、六亭,你终于醒了。

  你、你想卡死我?虽然声音低的蚊子似的,但丁思武从眼前这双惊讶的眼神中还是明白了点什么。

  卡死你?笑话。是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又是我把你大姐替回家的。

  你?我?这是哪儿?

  唉,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医院。你已经昏迷了三天。

  马六亭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想想刚才的一幕,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却有着真切的痛?她想背过身去……可任凭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胳膊上吊着针,鼻子里插着管子,手脚脑袋都动不了,整个身体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她转了转眼珠才发现竟然是这么巧,又是这间急救室,又是这张病床,那次是谁害得我来到这儿,又是谁把自己背到了这儿?他?他?

  你怎么了?丁思武不安了。

  你走吧。马六亭说完闭上了眼睛。

  也好,你现在很虚弱,需要安心调养,我去找医生。说完,他立即出了病房。

  张牧来了,仅仅三天,两人却似相隔了几个世纪。病房里就他们两人,两人就这么相望着,谁也没说话。世上什么样的语言也不能表达他们的心意,只要互相望着,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无需任何话语了。两双手又牵在了一起,一股暖流涌上了他们的全身。咸咸的泪水流到了嘴里,他在心底里呼唤,苍天啊,谢谢你,谢谢你能够让她活过来。我要牵着你的手,再也不要放开,不管谁来阻挡我们,也不管有什么样的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们只要牵着手,牵着手,不放开,不放开,永永远远。你活我就活,你死我就死。

  马六亭看着这个同样像是大病了一场的人,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耳朵里。医生说,好在是虚惊一场。但自己的病自己清楚,我已心力憔悴,往事不堪回首,前程更无力期盼。张牧,你为什么要流泪?你知不知道,你的泪,点点滴滴全都流进了我的心里,它们变成了刀子割裂着我的心。啊,它碎了!它已经破碎的无法承受一切。这份爱,这份迟到的爱,太晚了、太晚了,破碎的心,她如何能承受得了?不值啊,她不值得你这般痛苦,躺在这里的人不值得你这般伤心。啊,请你,请你不要再折磨她了。

  他终于能通过那道隔离门了,急急地跑到病房,她是醒了,丁思武却在里面。他收住了跑着的双脚,只得去了病房医生的办公室,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鼠疫、什么传染病。

  丁思武知趣的走了,张牧牵着爱人的手,两人就这样无言的相对着,任泪水遮住迷离的双眼,无声无息地,就这样牵着的手更紧了。我要牵着你的手,让我们一同经受风雪的洗礼,再也不要放开,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们已经承受了太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要与你一同去面对。我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今天,请你答应我,等你出院,我要向你的父母去肯求,肯求他们把你嫁给我,我要冲破一切阻碍,亲爱的,谁也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桃花山的桃花开得正艳,马六亭像一朵花瓣,慢慢地飘向了大地。她把那双丁思武送给她的鞋子——名牌坏后跟,使劲扔向了远处。坏后跟,你就是个坏后根,我要扔掉你,我为什么要你啊……她哭泣着:什么定亲礼,你明明是一条可恶的锁链。

  是不是脚崴了?让我看看。张牧担心极了,他不知道她的脚伤得怎么样?

  脚崴了可以再好,心伤了无法愈合。马六亭来气了。

  啊?张牧糊涂了,他不明白,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上为什么写满了他不理解的表情。

  请你告诉我,她好不好。

  啊?你咋突然想起了她?

  告诉我?

  张牧见马六亭一副委曲的样子,更糊涂了,她怎么突然问起了妹妹张凤。噢,也许是几年没见,都是一块长大的,出于礼貌当然要问一问的,只是他不明白,她怎么这副神情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有天大的地方对不住她似的。

  她当然好了,她还想来看你。

  哼,谢了!说完她竟一瘸一拐的把另一只鞋也狠狠地甩了出去,光着脚,推起自行车,疯了一样一个人跑了。

  回到家她就去找了丁思武:丁思武你听着,我决定了,明天就跟你结婚。

  啊?好好,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我受不住!啊,明天,明天,咱真结婚?

  对,如果你不答应,那咱现在就拉倒。

  不、不,六儿,别跟我闹了,我马上找父母去,他们一定听我的。

  一大早的,丁思武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马六亭家,一问才知道,天还没亮她就骑车去了学校。

  六儿,你不说今天咱要结婚吗?干吗又躲起来了。丁思武一脸的疑问。

  谁躲了,我的学生还等着我上课。

  要不这么办,你看,结婚不是个小事,父母说要好好的给咱操办,太急的话人家也笑话。

  谁要结婚?美的你。马六亭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丁思武的话。

  哎——我欢喜的一夜没睡好,早饭都没顾得吃就往学校里赶,可你倒好,咋像过家家似的一会一个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节
第二节

  
  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凉了。马六亭走在学校的路上,看到满地的落叶,不禁愁肠百结。唉!自从与丁思武定了亲,自己像变了个人,愁也多了,泪也多了。看起来,张牧好像也是不怎么顺心的样子,难道他的那个她也叫他心神不宁吗?与他成了同事,心慰的同时,也处处里担心着,看到他不开心,自己就凭空心伤,可我又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似的能言会道,如果什么都说说,或者是劝劝他,也许彼此都会好的,我怎么就只会自己苦自己呢?什么都想烂在心里。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才这样?是这样吗?算了,别自作多情了,到底都是定了亲的人何必再去自寻烦恼呢?这对谁都不公平,对张牧、对丁思武同样都不公平。干脆就依了丁思武。

  六儿,你看天上的这颗流星……

  在那个小会议厅的秘密卧室里,马六亭想着那颗飞逝的流星,心中倒觉得像极了自己。豆寇年华,本该是风华正茂,却用生命点燃了灿烂的一瞬。她明白丁思武为什么再三要求她到这里来了,今天她是有备而来的,为了大家都各归其位,就把自己交出去,交给他,交给那个父母给选定的,交给那个自己曾经崇拜的英雄,但愿他是自己终身依托的人,但愿从此后心与心相知。那个夜啊,为什么那么黑呢,天上的月亮没了,天上的星星没了,它成了一个永远也抹不去、忘不掉的不眠之夜。

  医生、医生,快快,她、她……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又是五分钟,啊,时间啊,请你把她留住,医生啊,请你把她救过来。我不能没有她,不能啊……

  门开了,医生严厉地说:记住了,再不许让她激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牧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得到片刻的安宁,他祈祷着,上天啊,请你不要夺走她,我们刚刚二十四岁,人生的路才刚刚起步,我不能没有她啊,如果您一定要惩罚,就请您降难于我,我是男子汉,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成这样束手无策?苍天啊,如果您一定要惩罚,请您惩罚我吧。

  阳光透过西面的玻璃窗照在病房的东墙上,昏黄的太阳四四方方的样子,映射着的红光,是那种少女的特有的娇柔,美的令人担忧、美的令人心痛,一点点的震荡,一点点的声响都有可能把它给赶的无影无踪。

  丁思武从医院里出来,她刚才看自己冰冷的眼神像是刻在了脑子里很难拨出来。想到前几天她对自己说的要分手的话,心里非常生气。妈的,怎么这样绝情?怨我?你就没有错?那他张牧算是怎么回事?就算我有错,那也算不了什么,男人嘛,很正常的事。可是,一想到那张脸,那张往日充满朝气的娇美的脸,如今惨兮兮地没有了一点血色,心里也确实不是滋味。妈的,你丁思武真他妈混蛋,你怎么就这么溅呢?为什么偏偏喜欢她?喜欢。不行,再不能让那伙狗屁三流医生给耽误了。他快步来到奥的轿车里,打开钱包一看又狠狠地甩到了一边,转动发动机的钥匙,一打方向盘朝家奔去。

  妈,我想从家里拿点钱。

  干什么?妈妈的话,又直又硬,像冬天里的铁锨把。

  六儿在镇医院里治疗并没见什么好转,丁思武说着眼圈红了,他抹了一把脸,背过身去说:我想开车把她送到省城大医院去。

  大医院里没有万把块就别想出来,咱的钱也不是土垃块。要送你就用车送,送钱没有。

  妈,她是您的儿媳妇,不是钱不钱的事。丁思武突然转过身,瞪起了眼睛。

  胡说。知道不是钱的事,咋还提?这还没成亲呢,先把老妈给忘了,真是个长尾巴狼。

  妈……我……

  你什么你?前几天井上平息那场乱子,花了多少?啊,多少?那钱都能把你给埋了。你说你们一个个除了钱,就是钱,外人也逼,儿子也要。嗳哟喂,我那老头子啊,你才无常了几天啊,这些儿子一个个是光想着媳妇不要妈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节
第三节

  
  马六亭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是哪里?噢,是跟大姐还有丁思武的大嫂一块坐丁思武开的车去省城,去省城购买定亲礼物。大姐还纳闷呢,这小丫头,不知怎么了,变得真快,昨天还死活不依,今天倒摧着人家快办了。当大姐的再看开车的丁思武一副喝了蜜的样子时,她明白了,到底是当过兵的人,办法就是多。

  我心里好苦,苦苦的等了他这么些年,在念大学的四年,我的心从来都没离开过他,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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