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竹签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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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扩编命令后大家都有一种兴奋感，仿佛又回到七五年以前那种大团的威风场面，真是一支人强马壮的队伍啊。
回到营房，我刚往床铺上坐下后，“老兵”就走到我跟前笑逐颜开地说：“班长恭喜你，听说你要提排长啊。”
我心中早有这个预感，由于战争的突然到来，需要更多的懂军事的战士来担任基层指挥员。但在这个时候想的不是当官而是责任，在战争中一个基层指挥员手中掌握是几十人的性命呀，你指挥不当，就要付出鲜血乃至生命的代价。有的人不敢承担这个责任，在这时就不想当这官。
我对“老兵”淡淡地一笑说：“这是组织上按排的事，一切服从组织。”
“我们信得过你。”老兵说了一声就走开了。
一声信得过，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大的压力，在即将上战场之时，要以一个基层指挥员的身份来担当这个责任，也是我的光荣，也是对我的信任。何况现是道听途说的，自己也不要去想那么多，认真把当前的备战工作做好就行。
团政治处的同志这几天都在各个连队转，又是找人谈话，又是找人了解情况，忙得不亦乐乎。既没有找我谈话，也没有找我了解情况，老兵说的话有点让我疑惑不解，但我相信组织，相信同志们的信任。
这时小道消息特别多，有谁调那里，又有谁调什么地方，传言多也许是行动的开始吧？我没有过多的探听，等待组织的召唤。
一天中午，我们正搞训练回到营房，通信员跑来说：“团政治处主任找你。”放下装备我跟通信员来到连部。
“首长好”我进门喊了一声。
“辛苦了！”首长起身和我握手，我忙擦干手上的汗水，把手伸了过去首长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你要挑重担呀。”
这时我心里一股暖流通过全身，百感交集，这是一副多么重的担子啊，能挑起这副重担吗？能不辜负同志们对我的信任吗？
能！一定能！决不辜负领导、同志们对我的信任。自信战胜了懦弱。
“决不辜负首长对我的信任。”我大声地回答。
首长脸上微笑地说：“团党委决定你担任一连一排排长，我找你先谈话，以命令为准。”
我点了点头。
首长接着说：“担任基层指挥员，要严格要求，严明纪律，大胆细心地带好部队。”
我坚信地回答说：“是。”
“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有什么想法及时向我们反映。”首长边说边和我握手告别。
谈话是那么的简明扼要，在这个非常时期，首长们的工作也是以秒计算，我只身离开连部回到宿舍。
我班的同志都围拢来了，问长问短，“老兵”在一旁说：“我的消息不会错嘛，我们班长马上是我们的排长了。”
我红着脸说：“要以命令为准，不管是班长还是排长都和你们在一起。”
小农说：“你不调走就好，要调走我们舍不得你呢。”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不管在哪都是战友，随着形势的发展，我们可能有很多同志会调到新的岗位。”我对大家说道。
小农忙问“我调不调走呀？”
“听从指挥是我们当军人的天职，现在战前准备时期，一声令下就出发，不论到哪里都是一个目标，保卫好祖国。”我对小农说。
也许小农有点预感，他是广西龙州人，离越南近，还会说几句越南话，师部侦察连挑选侦察员，把他选上了，没过几天就调离了我们班。
（二）
大家在忙碌着战备训练，紧张的训练把我们累得够呛，训练回来就往床铺上躺下，有的战士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倒在床铺上就呼呼地睡着了。这段时间连队的伙食也有所改善，有一些人员也陆续调走，连队养的猪也杀了几头，副业地的菜也吃了不少，上下一派紧张繁忙的景象。
一天晚上，全营集合在操场上，刘副团长来宣布新提干部的命令，全团从战士中新提干部六十多名。
我们连队就有五人被提为排长，有一人调机枪连任排长，刘小军被提为营部书记，我任一排长，小曲任三排长，三班长调炮连任排长。
连长任副营长，指导员任副教导员，我们排长任连长，副指导员调团政治处任干事，副连长调团司令部任参谋，三排长调到机枪连任连长，二排长调到特务连任副连长。司务长调后勤处任军需助理员。
营长调到团部任副团长，教导员调到师部任直政科长。
宣布完命令后，各连队回到自己的营房里。
在连里我们班里最热闹，因为我班有两个被新提为干部，特别是小曲，他不动声色，大家只知道他调来不久，军政都有一套，但是这一下子被提为基层指挥员都感到有点突然。小曲好象在意想之中，大家立即喊他曲排长了，小曲有点不好意思地坐在床铺上看书。
连队也准备会餐，欢送调新单位的同志，由于是战前准备时期，时间特紧张，从宣布命令到调整到位，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在24小时内各级人员都必须到位。
连队通信员来找我要派一名公差帮炊事班杀猪，正在考虑派谁去时，小曲从床铺上站起来说：“我去。”
我也随声答应说：“好。”
小曲换上衣服就到炊事班去了。
小曲在我们班的印象是很不错的，大家对他的工作和为人都是称赞不己，每逢出公差都是抢着去，调来我班虽说时间不长，但大家都认为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遇事有主见，从不多说话，没有考虑成熟的问题从不表态，特别注意军人仪表。
“老兵”这个消息灵通人士，不知又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对大伙说：“你们不知小曲是什么人吧？他就是我们军长的公子呀。”
副班长追问老兵：“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老兵说：“千真万确，我们军长在下达预先号令之前就把在军部工作的儿子派送到我们团来，团长还亲自送他来嘞。”
“团长亲自送他来是不假，从小曲到我班来后，也没有听他透露半点是高干子弟呀。”我在一旁说。
“正是因为这个，从不暴露半点自己是军长的儿子，和我们平常农村子弟一样，能吃苦，干活总是抢在前面，看不出他是一名高干子弟。”老兵补充说。
大家在议论着，对小曲和他爸爸更加敬佩，在大战之前，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第一线连队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壮举，比起那种想尽办法走后门，也要把儿子调离一线连队的人来是多么的崇高啊。小曲和我们生活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他是一个出身豪门贵族的特殊兵嘞。
“有小曲在一起我心里踏实多了。”副班长在一旁说。
正在我们议论得起劲的时候，连队值班员在喊，“原班长到连部开会。”
我赶快拿起笔记本到连部，我是第一个到会的，随后人员陆续到齐。连长主持会议，指导员先讲话：
“随着形势的发展，我们有很多同志要到新的工作岗位上担任更重要的工作，本届班子是最后一次召开连务会，时间紧，工作多，长会短开，明天早上就要各就各位，大家要认真负责地把最后几小时的工作干好，要向新一届班子交好班，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具体由连长给大家布置。”
连长接着说：“第一，各班要把武器装备交接好，做到一清二楚；第二，新班长任命后要大胆工作，管好部队；第三，做好少数同志的思想政治工作，掌握好思想动态；第四，开好一个班务会；第五，今晚会餐不许喝酒；第六，随时做好出发准备。”
连长的话简明扼要。
散会后，连队立即召开全连军人大会，宣布了新任班长的命令。由于人员的调动，我班由副班长接任班长，“老兵”任副班长。
今天我是感到最忙碌的一天，好象好多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一样，没有一个头绪，乱哄哄的，连队也是有点忙乱，通信员跑前跑后，没有停住脚步，这也许是战争的紧张气氛所至吧。
开饭号响过了，我们连队的饭还没有做好，大家拿着碗筷站在走廓上等待开饭哨声。
小曲一身油腻腻的跑回宿舍来拿碗筷，“老兵”已把他的碗筷拿在手上，走上前把碗筷递给小曲。
“谢谢。”小曲感激地说。
“下次我想给你拿也拿不了啦。”老兵笑嘻嘻地说。
小曲今天是累了，在炊事班忙碌了一天，中午都没有休息。
我劝小曲去洗一把脸再来开饭，小曲拿上毛巾洗脸去了。
终于等到连队值班员吹哨开饭，各排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向食堂走去，在食堂前的草坪上，连长站在那等待队伍的到来，值班员整理好队伍向连长报告后，回到队列里面。
连长说：“今天我们唱一首歌，战友战友。好不好？”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战友战亲兄弟，你来自边疆，我来自内地。”的歌声在连队饭堂上空回荡。
今天的歌唱得特棒，也特宏亮，也许是大家的心情激动吧，也可能是吃完饭后同志们要奔赴新的岗位，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歌是唱得特有意义，连长早就考虑好了，唱一个团结歌。
进食堂后，饭桌上的菜也特丰盛，比我们过春节时还要丰盛多了，一个大盆子装满了猪肉，有鸡、有鱼、有鹅 、有鸭。这都是我们连队这几年自产自养，搞农副业生产的果实，都有每个战士的功劳。
开饭的气氛比往常要热闹，连首长到每张桌子上去敬酒，酒是以茶代酒，他们每到一张桌子上都会热闹一阵子，有说不完的祝福话，战友情，官兵情都浓缩在这杯浓浓的茶酒里。
连首长来到我们桌子旁，我们立即站起来，高高举起用饭碗装满的茶酒和他们一一碰杯。
“老兵”的一句祝福话，把我们都逗笑了，他说：“祝个个刀枪不入。”
指导员诙谐地回答：“但愿如此。”
吃完饭已是华灯初上，营区一片灯火辉煌，各连队的会餐已经结束，它预示着，明天将按新的建制进行工作。
晚上我班如期召开了班务会。会由新班长“猛张飞”主持，大家回顾我们班这一段训练生活的难忘景象，都有点恋恋不舍。会上小曲提出今晚的岗他来站，我提议还是调出班里的同志，站最后一班岗，让留在班里的同志好好休息一晚。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
熄灯号响了，由小曲站第一班岗，我站深夜三点，排好岗后小曲带着武器装备上岗去了。
（三）
天亮后，大家忙碌开了，调离的同志早早就把背包打好，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我们把调离的同志送走后，就整理内务卫生和武器装备。
人员调走后连队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班排也是只剩几个人，有的班只有班长副班长，没有兵，兵员的补充不知什么时候到位，现在站岗都成问题。
我把几位班长召集来，提出几个要注意的问题，重点是保证警卫好营区的安全，武器装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猛张飞班长提出站岗的人员不够，怎么办。大家想办法，讨论的结果是每人站两个小时岗，干部，战士一齐上岗。
各连队的建制是有了，现在是有官没兵，部队也显得稀稀拉拉的。
人员还在调整，有调到我们连队的，也有调走的，在一个动荡氛围之中。
我们在这段时间里，白天抓紧训练，把战术科目和射击进行了重点训练，虽说人员不多，但是大家训得十分认真。深知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道理。
一天中午，我们都午休了，连队通信员走到我床铺前，小声地说：“连长叫你到连部去。”我马上到连部，在连部会议室里坐着团首长。我心里格登一下，肯定又有什么大的任务。
团政治处王副主任起身和我握手，对我说：“你又要挑重担子啊。”
对王副主任这话，我感觉太突然了。心里没有半点思想准备。
我站在那静静地听着首长们的谈话，没有吭声。
刘副团长对连长说：“团党委决定由一排长担任副连长，你们连队的指导员明天到位，一排长由现在的一班长担任。”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几天来我由一名战士到提升副连长，这个变化也太快了吧。在这个特殊时期也是领导者对一位同志的信任罢了。
刘副团长问我：“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经验，就是怕工作干不好。”我胆怯地回答道。
“慢慢来嘛，不要怕这怕那，要大胆工作。”王副主任说。
“是”我机械地回答了一声。
“我们还要到别的连队，谈话到这里。”刘副团长命令式的边说边起身走。
我和连长目送着团首长走后，连长对我说：“你今天就搬到连部来睡。”
“在班排再住几天好嘛。”我向连长请求说。
“不行。”连长坚定地回答说。
我在连部通信员和号兵的帮助下，下午就搬到了连部。两个政工干部还没有到位，我和连长支撑着连队的日常工作。
部队的扩编工作基本告一段落，各连队的干部陆续到位，就是兵员补充迟迟不能到位，连队的人员太少，干起活来和训练都没劲。我和连长商量，要抓紧部队的战备训练和思想教育工作，连长同意后，我俩分了一下工，在指导员没有到位之前由我负责政治教育工作，他负责军事训练工作。
当基层指挥员不象当班长，它要考虑的是全连的工作，而不是自己带头就行，这对我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向前开进
第 四 章 向前开进
（一）
深秋的一天早上，电话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爬起来接电话，电话是团司令部打来的，要我立即到团部参加战备会议，我穿好衣服和连长打了招呼，就往团部赶。
到团部的作战室时己经好多人都到会了，还有边远一些连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