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竹签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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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响后，后撤的部队又重新返回阵地，天已经完全黑了。
侦察兵连班长正在向上级请示是否还击。
上级指示：“观察敌方动向，暂不还击。”
我们在阵地上静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敌人一阵机枪扫射后又停止了射击。山野里又恢复了平静。
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我们还在阵地上观察着敌人的一切行动。在九点钟时侦察班长向我们传达了上级的撤退命令，我们趁夜色的掩护撤出了阵地。走下山到侦察兵营地已是深夜了，侦察兵们摧促我们快点登车返回驻地。
我们回到连队的驻地时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了，回到家后我们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七章 战前演练
第七章 战前演练
（一）
看地形后，我们连长就被调到团司令部军务股去了，我们连队的干部都到位了，三排长小曲被提为副连长，周应飞被提为三排长，我被命令为连长，这副沉重的担子落在我的身上，压得使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感到自己责任重大，开战前一副重担要自己挑，自己能担当这重任么。但我相信有我们连队这么多的有勇有谋的干部和战士是一定能够打好这一仗的。
我连在作训股的指导下，根据预定的任务和攻击目标在做作战方案。
我连的任务是；担任团突击队，战斗发起后向760高地强攻，夺取760高地后向敌纵深发展，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从地图上看760高地是一个险胜要地，两面是高山，中间一个深深的峡谷，一条公路从中穿过，这条公路就是杭美援越时有名的七号公路，也是连接我国的一条公路。地形险要，俗称朔江天险，听说法国曾在这吃了败仗。
从战略上讲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战术上讲是易守难攻。我连队的任务在广西方向上是举足轻重的。我连能不能拿下760高地也关系到我们整个部队能不能打进去的重要位置上。
我掂量着自己身上的担子和责任，我们方案做得好坏将直接影响着整个战役的发展和进程。
毛主席说过：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我只有发动群众，群策群力，做好这个作战方案。
我和指导员商量说：“只有通过发动群众，大家来想办法，做出多种方案，从中选出最优的方案”。
指导员同意后，我们就在全连进行了动员和发动，大家想办法，作方案，打一个有把握之仗。
我们连队在作训股的下指导在一个坪地上摆起了沙盘，供大家研究作战方案用。
大家根据我们连队的任务都在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方案，不论是新战士还是老兵都必须提出一个方案。
一天我吃完晚饭一个人在沙盘前坐着。
猛张飞排长走过来说：“连长我看要攻克760高地必须智取”。
“你说说你的想法，怎么一个智取法”我站起来说。
猛张飞排长走到沙盘的南面，从地上检起一根棍子，指着沙盘中的760高地主峰说：“根据敌情通报，这个山峰上有敌人一个连把守着，构筑了坚固的混凝土工事，三周又是悬崖峭壁，只有在敌方有一小路上山，我们只有派出人员装扮成敌人从后山的小道上摸上山，和敌人拼搏。我们古时有薛云贵智取摩天岭，我们今天也来一个智取”。
“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有很多困难，比如怎么样装扮成敌人混入敌营，是我们要考虑的一个问题”我在一旁说。
“回去琢磨一下，要大家都想这个问题，会有好法子的”我又补充说了一句。
猛张飞排长转身回宿舍去了，我一个人静静地在那坐着，思考着。
我们连队从上到下都发动起来了，从指导员到炊事员，人人都在为夺取760高地想办法，通过几天的发动和想办法，连队提出了三十多个方案来了，越是方案多，越是不知从何下手，方案都有它的特点。个个都是好方案。
我和指导员商量决定开一个连务会，首先在骨干内统一认识，再在全连中进行讨论，选出最佳方案。
连务会在晚上如期举行，从三十多个方案中选出了四个方案，全连骨干都认为这四个方案比较接近实际。
一个方案是：派出人员装扮成敌人混入敌营中，配合连队强攻。第二个方案是：从靠近我方的悬崖向上攀登，从上往下打。打乱敌人的阵脚。第三个方案是：剩我方炮火准备时发起强攻。第四个方案是：偷袭。
猛张飞排长说：“我们提出的方案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周应飞排长说；“我们提出的方案是出奇制胜的好方案”。
四班长说；“我们的方案偷袭是最有把握”。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方案说好，有的主张自己的方案，有的认为自已提出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案，都在挑人家的毛病，为此事争论不休。
“因为战斗是千变万化的，你说的再好也要通过实战的检验，仗打赢了就是最好的方案。仗打输了就不是好方案。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可以对这四种方案都演练一下”指导员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发表意见了。
“是的，我们可以通过模拟实战来演练一下，既练了兵又检验了我们的方案”，我在补充说道。
在大家争论一番后，都同意对四个方案进行一次演练。
（二）
快过元旦了，边境的天气也好象要欢迎一九七九年的到来，露出了笑脸，太阳从云缝里露出了久违的面孔，一缕缕灿烂的阳光撒在高高的山上，照得树叶闪闪发亮。一切是那么的新鲜，在霉雨中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我们，感到阳光的温暖和柔和。
“天晴了好搞训练呀”号兵站在屋子前喊。
“司号员，吹上课号”我在屋子里向号兵下达着命令。
司号员走进屋子拿起军号吹起了响亮的上课号。
部队听到号音，马上集合在驻训的山下，各排把部队带到了预定的位置。
按预定方案，我们从第一套方案开始演练。一排装扮敌人一个班的假设敌人员也准备就绪了，假设敌早早就登上了山顶。
我们几个连队干部蹲在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各排的行踪。各排给我们发来了准备就绪的信号，我令号兵发信号弹。
‘砰、砰、砰’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演练开始了。
各排在按预定路线向前运动着，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
“连长你看，一排在山崖口上和假设敌打起来了”小曲副连长向我指着山崖口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用望远镜向山崖口方向望去。只见一排装扮敌人的二十多个人在和假设敌扭打起来。
其它部队都在按正常秩序进行着。
我走到指导员跟前，用手指着山崖口方向，对指导员说：“他们打起来了，再观察一下，要是再这样下去就要中断演练。”
指导员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一边对我说“停止演练，停止演练”。
我叫司号员吹起了停止号，演练就此中断。
部队撤回到原来的位置。猛张飞一排长气呼呼地跑到连指挥所来了。
到连指挥所就骂开了：“他妈的，你们专给我出洋像，我们正起劲的时候就中断演练，纯粹是给我过不去”。
他的火气特大，指导员把他叫到旁边说：“你不要发火，冷静一点，都是为了练兵吗。并不是谁给谁过不去的问题。”
“你们的兵和假设敌打起来了，你不要忘记，我们是装扮成敌人混入敌营的，要是和敌人打起来不就暴露了吗，你们怎么能混入敌营呢？”我在一旁说。
“那是假设敌专给我们排出难题”猛张飞排长说。
“也不是假设敌故意给你们出难题，真在战场上要比这难得多呀”。我在旁边给一排长猛张飞劝说着。
指导员走到一排长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是说你的方案不行，也不是假设敌给你们排过不去，专给你出洋像。从理论上讲你们的方案是个好方案，没有经过战火的考验都是好方案，也都不是好方案，在战中也许你们的方案是最好的，我们目前只是选一种比较好一点的，供大家训练。摸一条路子出来。”
猛张飞一排长右手抓了抓脑袋，低头说：“指导员你这样说在理，我服你。”
指导员拍了拍他肩膀说：“快回去把部队掌握好，准备下一轮演练”。
“是”一排长向我们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转身跑回到了训练场。
第二轮演练又开始了，整个山上没有一点动静，各排也在向敌方运动着。整个训练场上静得出奇。我们在观察着各排的动向。
三排是小曲副连长带出来的，他特别关注，拿着望远镜在那里观察着。
“连长你看，他们上攀登上去了”，小曲副连长用手指着山崖上的战士对我说。
我拿望远镜向山崖上望去，只见我们的几个战士正在攀爬，有的吊在半空中，我为他们捏把汗，但平衡后又迅速向上爬，他们向上爬时假设敌全然不知。假设敌只注意一、二排的行动，一、二排在那边强攻。
“到顶了、到顶了”小曲副连长在那里喊了。
我用望远镜向山顶望去，只见第一个战土已经爬上山顶了，第二名也到顶上，一下子都上去了，他们从假设敌的后面攀登上去的，这一脚棋比较成功。
山顶上响起了空爆弹枪声，一、二排也发起了强攻，，他们迅速沿正面攻上了山顶。
这次演练比较成功，大家都说这是一个可取的方案。战士们兴味盎然谈论着这次成功的演练。
其它方案我们也随后逐一进行了演练，最后向上级报方案时，定第二套方案。
第八章 过春节
第八章 过春节
（一）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元月二十八号就过春节，春节快到了全国人民给我们前线部队的慰问品源源不断地送来。有东北的大豆和花生米，有桂林的三花洒和豆腐乳，有湖南的辣椒酱，有上海的午餐肉灌头。
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团后勤处军需股的同志就早早地开车给我们连队送慰问品来了；
今天送来的是湖南的辣椒酱。每个连队一箱，一箱一十二瓶，炊事班给我们连部留了两瓶，其它分到各班。
早上开饭时，司务长把辣椒酱往桌子上一放，特别是湖南籍的战士不要命似的围着辣椒酱，。周应飞排长特别爱吃辣椒，有辣椒可以不吃肉，今天有久违的辣椒，他第一个跑上去要辣椒酱。把辣椒酱放在镘头里，嘴一啃辣得满头大汗，边吃边说“好辣好辣”。
北方的战士也想偿偿辣的滋味，也去抢辣椒酱，把辣椒酱往嘴里一放时，辣得直伸舌头，一个劲地摇头，直流眼泪，嘴里哇哇大叫。
在潮湿的空气里住长时间了，辣出一身汗是一件好事，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增强了人的自身抵抗能力，这不能不说辣椒是一个驱寒去湿的良方。
当地群众也来慰问，他们是自发的，各家各户单独来。
我们驻地不远有一个二十来户的小村庄，腊月二十六日的下午，一个姓农的老伯带着他们一家到我们驻地来慰问，送来几十斤香蕉。指导员要司务长按价付款时，老伯怎么也不肯收钱。
“这是我们部队的纪律，不给钱不行啊”指导员走近老伯身边说。
“要钱我就不会来，虽说是一点不起眼的东西，也是我们对军队的一点心意吧”老伯说。
“老百姓的这片心意我们收下，但是要给钱”指导员坚持说。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老伯发火了。
我们只好收下他们送来的香蕉，把农老伯送走后，又有一位老伯带着他全家来了，他们抬了一个撮箕里面装着用芭蕉叶包的好大的一个东西。
通信员跑来告诉我说：“他们送来一头小猪”。
我心里想老佰姓送我们一头小猪干吗，我把客人迎进屋后，他们把撮箕放在屋中间的地上。撮箕里好似是一头小猪。
通信员和文书围着这个撮箕看，只得好稀奇。
老佰的儿子马上过来给解释说：“这是一个粽子”。
“哇”大家齐声喊道。
老佰的儿子会讲一点普通话，马上给我们讲述这种粽子的制作特色。
“这种粽子是我们壮乡居民的特产，有着丰厚的民族特色，用十四、五斤糯米，中间放着猪肉红枣，桂圆，豆粉做成，外面用芭蕉叶包着。要用一口大锅煮一个上午才成。要逢年过节才能制作，送给自己最友好的亲戚和朋友的”。
“你们解放军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所以我们送你们了”。
他的话声刚落，我们就大声鼓掌，屋子里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老佰嘴在微微的动，好象在说话，但是我们听不懂，这时他的儿子给他大声的翻译：我老爸说“没有什么东西慰劳大家，用我们的土特产慰劳慰劳解放军。”
我们又是一阵掌声，这时的气氛十分热烈。
指导员站起来说话了：“同志们，我们今年的春节过得十分有意义，虽说我们远离家乡，但我们又到了家乡，驻地就是我们的家乡，老乡就是我们的亲人，老乡象亲人一样关心着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我们的祖国保卫好呢，不把我们的老乡保卫好呢，我们肩负着保家卫国的光荣史命，我们只有把这一仗打好才能用实际行动报答老乡对我们的关怀。”
指导员的讲话刚一落音，“誓死保卫边疆人民的生命安全，誓死保卫祖国领土完整” 的口号声，在房间里响起了。
指导员的讲话也确是有鼓动性，他一讲话激发了战士们的高昂士气。也激发了战士们的真实情感，有的战士也许是想念亲人的原故在那擦眼泪。
我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感谢老伯对我们子弟兵的关怀，在大年三十晚上我们拟定开一个军民联欢会。到时一起欢度春节吧”。
我们把老乡人们送走，已是晚上了。
（二）
一九七九年元月二十七日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大年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