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这些女人的身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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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型台上,微笑着从这边走向那边,那种感觉就像她在欢迎你到她家来。她有着相当优雅的外表,穿着那些华服时她的气质就好像她真的拥有那些衣服。吉利斯是第一个穿上我的绿荫羽毛裙去参加单身汉舞会的人。第二天她告诉我说,时尚大腕贝比·派丽说:“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裙子!”吉利斯很聪明,也很使人愉快,直到今天她仍然如此。她几乎参加过纽约所有的时尚宴会,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我设计的衣服。她有着极好的时尚感觉,同时也帮助我推广了这样的概念:如果你穿上斯嘉锡的服装,你会看起来更美丽。
在我的铁路式公寓里,还发生过一件极不平凡的事儿。那天鲍比·西尔弗曼太太上楼来取她的晚礼服,那是她为出席儿子杰弗里的“成人仪式”(Bar Mitzvah)(Bar Mitzvah)特别定制的。“成人仪式”是一种犹太人风俗,犹太家庭中的男子到了13岁,全家人会为他举行一个仪式,共同庆祝他长大,从此进入成人世界。西尔弗曼太太是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美貌女人。她看见了我在费希…伯德广告中设计的礼服,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一件。
“但是如果我丈夫知道我花了一千五百美元买了一件晚礼服的话,他会大发雷霆的!”她斩钉截铁地说。当时,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钱。不过她又说,她住在长岛大颈镇的一所大房子里,拥有七辆车。她问我是否能同意拿其中一辆再加一小笔现金(七百美元)来抵还这件定制礼服的酬劳。我爽快地答应了,不久之后我自豪地发现我拥有了第一辆车,一辆1952年的深蓝色别克敞篷车。西尔弗曼太太穿上那件红宝石色天鹅绒胸衣和大大的猩红色公爵夫人式缎子裙摆的晚礼服时非常美丽。我们都很激动。不久以后,杰弗里在他讨人喜欢的母亲策划的盛大典礼中长成了十三岁的成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纽约女孩(3)
我对南·坎普纳的崇拜史超过四十年,从她母亲厄玛·施勒辛格(一个旧金山银行家族的女家长)第一次带她来到我的工作室就开始了。施勒辛格太太是一位显赫的贵妇人,她很喜欢我为一个朋友所设计的衣服,于是也亲自来拜访我。
南个子很高,沉默寡言,她的丈夫托马斯·坎普纳是一个纽约投资银行家的继承人。那时我们都没料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坎普纳太太在接下来的四十多年时间里会出现在每一张最佳着装名单上,并成为纽约社交界公认的女皇之一。
我在职业生涯初期为南的母亲设计的这件衣服令她很满意,后来让我为她又做了一些时装。其中有一件美丽的黑色丝绸大衣,衬里是绣满了五彩缤纷花朵的透明硬纱,配在里面的那条小连衣裙也用的是相同的绣花料子;另一条是一条有着七分袖和钟形裙摆的短裙,料子是一种深绿色的绣花蕾丝。托马斯·坎普纳今天还常常提到它,说:“那是南所有裙子里面我最喜欢的一条。”
到了70年代,南拒绝了很多美国的设计师,几乎完全成为欧洲时装的俘虏。
去年我看见了一张坎普纳的照片,她穿着一身光彩照人的皇家风格礼服,出现在美国另一位社交名媛林恩·怀亚特(Lynn Wyatt)在法国利维埃拉举办的中式生日宴会上。南喜欢各种各样的人,也喜欢到世界各地参加他们举办的各种各样的宴会。很多人都说:“即使是一个信封的发行仪式,南·坎普纳也会赶去参加。”然而,能做出这些勇敢行为的前提是你必须是一个真正善良、热心同时又拥有令人愉快的幽默感的人,事实上,这些就是在她迷人外表下深藏着的美德。
南好像非常喜欢宴会,而且从不拒绝拍照工作。几年前,在欧洲历史最悠久的艺术节威尼斯双年展举办的“慈善周末”活动中,最早使用计算机创作数字艺术的当代艺术家拉里·拉沃特为城中的美国人举办了一次出色的晚会。晚会在他像神话一样豪华的宫殿里的大露台上进行,从那里可以俯瞰威尼斯大运河。南要在那里为一本杂志拍照。她没有准时到来,我们全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在迟到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出现了,由两个年轻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喝了一杯香槟后,拍照开始了,坎普纳太太从头到尾都微笑着。她留下来吃了晚饭,看起来过得很愉快。
第二天,她没有出现在任何双年展的庆典上,我们听说她去了医院——她的腿断了!前一天晚上,在匆忙赶往大厦的途中,她被细高跟鞋绊倒在石阶上。这点腿伤当然不会阻止顽强的南前往一个盛大的晚会,也无法阻挡她参加拍照活动的步伐。她可能会跌跌撞撞地迟到,但是迷人的坎普纳最终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
1956年,我仍然在五十八街的公寓里工作和生活,不过我终于成功举办了第一场成衣展示会。麦克斯韦尔和格雷担任我的公关顾问。因为我没有展览室,她们把我的开场秀安排在顶级酒店宫殿大饭店(Plaza)一层和二层之间的拐角套间里,那里正对着中央公园。因为她们俩都做过顶级时尚杂志的编辑,所以可以邀请到很多新闻界的朋友。尽管我只展示了二十一件衣服,但第二天报纸的口径很一致:“一颗时尚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不幸的是,Plaza不允许在旅馆里卖衣服;我们后来迁到了第五大街对面的萨沃伊大饭店,就在现在曼哈顿通用汽车大厦的位置。我唯一的助手贝蒂·安(Betty Ann)和我一起给全美国所有城市高档商场的买主打电话,邀请她们来看服装展。如果你想在时装领域生存,你就不能害羞。
纽约女孩(4)
到了1958年,我搬到了五十六街和第五大道的斯坦福·怀特公寓里。我每年做三种成衣,主要是皮草和儿童时装,还包括一些很重要的珠宝生意,同时,如果时间允许,我仍然努力为那些定制衣服的客户服务。我们把服装铺到了美国各地一百五十多家最高级的商场里。我正在变得富有起来。
基蒂·卡莱尔·哈特(基蒂·卡莱尔·哈特(Kitty Carlisle Hart,1910—),美国歌唱家,演员,百老汇和好莱坞明星,曾主演多部电影和戏剧,包括经典电影《歌声俪影》(A Night at the Opera,1935),晚年成为艺术演讲人。),是到我这儿订做衣服的顾客中最迷人的女性之一。她丈夫摩斯·哈特(Moss Hart)曾经担任热门戏剧《窈窕淑女》的舞台监督。哈特太太想要一件特别的衣服去参加“伦敦音乐节”的开幕式。在那里她和丈夫将会被引见给英格兰女王。
她和助手一起到达,我们开始给她展示一些豪华衣服的样品。当我们讨论衣服时,她突然说:“阿诺德,我非常喜欢你的名字,尤其是你将它从Isaacs转换成了Scaasi,这真是太聪明了!你知道吗,我的名字也是改的。我原本叫做基蒂·科恩(Kitty Conn)。在我刚开始歌唱生涯的时候,我妈妈给我找了个算命的,向她咨询这个野心勃勃想要演戏的女儿应该取个什么样的艺名,这个算命人把一堆数字摆来摆去,故弄玄虚了大半天,最后说:‘科恩太太,您有三个选择,我给你的第一个名字是卡莱尔,’她一边说一边向我点了点头,‘然后你会在戏剧界非常非常成功,你会嫁给一个非常英俊富有的年轻人。我建议的第二个名字是——’在这个八面玲珑的算命人说完以前,我妈妈打断她说:‘不要管其他的了,我们就要这个。’于是我就成了基蒂·卡莱尔。阿诺德,当你成为斯嘉锡时,你也变得聪明多了。而我永远也不会变回到科恩了!”她笑着说。
然后她给我看了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它曾经是科恩太太的,她想要一件能出席特殊场合的裙子,还要能搭配妈妈的这件珠宝。我设计了一条简约雅致的白色无肩带雪纺绸礼服,非常适合这位女演员。
在最后一次试衣中,摩斯·哈特,这位充满了奇思怪想和控制欲的天才,亲自来视察基蒂的选择是否能令他满意。尽管他不是很高,但有一张英俊的犹太人面孔,黑头发,外表给人一种权威感。对于妻子穿上这件白色雪纺绸礼服的效果,他表现得很有热情。
“斯嘉锡,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让基蒂穿在这条裙子外面,那会给人一种高贵又显赫的感觉——我希望她在那一晚耀眼到连女王都会嫉妒她。”他说。我拿出了一件混杂着银线的浅蓝色波纹丝绸晚装大衣。这是一件奢华的衣服,连衬里都是白狐皮的,还有同样带着蓬松皮毛的大大的披风领。我把它披在了基蒂的肩膀上。
“哇,太棒了,”摩斯惊叫道,“基蒂,你看起来高贵极了!现在,嗯,你要知道,当然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想要买这件礼服,但是我们负担不起这件大衣的价钱——我相信你一定会把它借给基蒂,让她去参加伦敦的开幕式。”我很奇怪,这可是摩斯·哈特,世界上最有经济实力最成功的剧作家、导演、制片人之一,他居然在对这件大衣讨价还价?
纽约女孩(5)
“嗯,摩斯,”我回答说,“如果你们买不起它,我想就没有人买得起了。当然,我还是会把它借给基蒂的。”离去的时候他脸上带着微笑,因为他知道他赢了。
基蒂·卡莱尔·哈特去伦敦拜见了女王,身上穿着这件闪亮的大衣。很多年以后,我很高兴地了解到,在她生命中这个非常重要的夜晚里,她觉得自己很美丽。
如今,她仍然是我一个亲密的朋友。在她九十多岁的时候,她仍然有着一头波浪形的黑头发,闪闪发光的蓝眼睛和爽朗的笑容。她一直是美丽与智慧的结合体,是一个真正富有魅力的纽约女孩。
60年代,我曾很荣幸地为住在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里的爵士歌手罗斯玛丽·克鲁尼 的夜总会表演做衣服。那一件美得令人惊异的白色天鹅绒毛短大衣下面是一条缀着珠子和流苏的裙子。整个工作室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天鹅绒毛,每个人都直打喷嚏。这套服装对于这个极受欢迎的著名金发女歌手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我经常为一些名人做衣服,不久前我还为朱莉·安德鲁斯在伟大的卡耐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的一次特殊义演制作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斑马纹锦缎长裙。她是从大银幕走出来的最重要的音乐天才之一,没有人能够忘记她的《音乐之声》,她后来还成了一位专业儿童作家。有一年,在一个帮助成年人阅读的非营利组织“读写伙伴”——我最好的朋友帕克·莱德,家喻户晓的媒体女记者利兹·史密斯(Liz Smith)和我都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在林肯中心组织的一次朗读晚会盛典上,朱莉为我们朗诵了她写的一本精彩的儿童书。
在这么多年里,曾经在纽约找我做衣服的这些女性一直令我惊奇,即使到现在,她们也都是美国的社交名流。
当1964年我首次开办了专门定做服装的工作室时,我负责为费城的考特莱特·韦瑟里尔太太(大家都叫她图蒂)制作她几乎所有的衣服。她是著名的时尚聚集地梅因莱恩 的女继承人,她的丈夫是一名艺术家,她本人也经常从事艺术慈善活动。她是我这次新冒险的投资人。她富有的母亲格蒂·怀尔德(她在巴黎郊外有一座赛马场)曾经支持过女装设计师曼波谢尔,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继承了这个传统。图蒂只会穿向设计师定做的衣服,不过她觉得曼波谢尔把她打扮得像个家庭主妇。我给她做了六十多件五颜六色的奢华衣服,她很满意自己的新形象。格蒂和图蒂·韦瑟里尔坚持要为图蒂那些法式女装天文数字的价格支付全部税额,我想这一举动是对她们贵族血统的最好证明。我一直为热情奔放又爱喝香槟的韦瑟里尔太太做衣服,直到她去世。她于80年代死于肺部疾病,死的时候还显得相当年轻。
玛丽·洛克菲勒,劳伦斯·洛克菲勒(老约翰·洛克菲勒的孙子)的妻子;吉恩·范德比尔特,阿尔弗雷德(就是那个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赛马名人)的妻子;伊妮德·郝伯特来自于乐善好施的宾州出版业巨头安纳伯格(Annenberg)家族,她是沃尔特·安纳伯格的妹妹;以及迷人的黛安娜·斯特劳布里基·韦斯特,来自于梅因莱恩的另一个密友,金宝汤公司的女继承人,她们都是我的早期顾客,后来也成为斯嘉锡坚定的支持者。
我还记得端庄的约翰·埃德娜·莫里斯,个子非常高,六号身材,她拥有出众的教养和品位。60年代末她来到了我的工作室。她有着贵族特有的修长脖颈,总是带着一条充满东方韵味的珍珠项链。和图蒂·韦瑟里尔一样,她离开了曼波谢尔,转向我来寻找这种更时髦的奢华风格。银行家约翰·莫里斯的爸爸创办了美国第一个赛马会。很值得一提的是,当赛马在美国刚兴起的时候,四个公认的赛马会选择了四种基本的颜色作为骑师的套装颜色。我为埃德娜做了一条华贵的裙子,让她穿去参加美国三大马赛之一的贝尔蒙特(Belmont)马赛的发奖仪式,那时我发现她的“骑师服”是纯猩红色的,很明显,莫里斯赛马会选择了原色中颜色最明亮的一种。埃德娜·莫里斯喜欢红色,这一点和我一样,所以我们相处得很好。每个赛季选择新衣服的时候,她经常会带着那时已经八十多岁的约翰·莫里斯一起来。他总是穿着无可挑剔的英式服装,常戴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他的白胡子也永远修剪得很整齐。
纽约女孩(6)
“斯嘉锡,我的妻子有最完美的外表,所以你一定要让你的衣服表现出她最大的优点。”这个粗壮的八十四岁银行家大声发表着这样的声明。我们当然会遵照他的指示,于是埃德娜·莫里斯一直维持着她显赫高贵的形象。
另一个在衣着问题上无可挑剔的丈夫是才华横溢的作家阿兰·J勒纳,他在百老汇和弗里德里克·洛维(Frederick Loewe)一起有“双L组合”的美称,也是《窈窕淑女》百老汇版和电影版的编剧。,他是我周围最博学最迷人的人之一,任何人只要听到他任何一首抒情诗都能了解到这一点,这些抒情诗来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