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杨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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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似的。小时候如果我有菜屑塞住了牙缝,杨过总能被派上用场,清,清理牙垢。哈,他到三岁时才会说话,而且口吃大舌,能嘎嘎嘎嘎叫几声就是破天荒了,嘴巴就像是孔子韦编三绝时的那扇朱门,一年也不见得开几次。他小时候的乳名叫阿呆,全村的人都对他如雷贯耳啊。有一年夏天,他没日没夜盯着我家的芭乐树看,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在等待芭乐自己掉下来了才敢捡起来吃。你说,这笑不笑死人?”
杨过没有被令狐冲的笑话笑死,倒差点被他的笑话气死,反驳道:“我像牙签,那你像什么呢,像,”杨过想不出令狐冲的小时候像什么,“总之,你也是干巴巴的,不是什么好料,风一大你就不能出门,你一出门,微风也要成为杀人凶手!”
“哈,牙签——”
“咦,说你呢——”
小龙女坐山观虎斗,看得有趣,发现杨过与令狐冲两人还小孩子脾气得很,只觉得一阵亲切放心。
(四)
杨过往小龙女的杯里添加了果汁,烟盒里摸出了一支烟又放回去,怕烟味呛鼻,小龙女不爱闻。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落向人间取次生(5)
杨过说:“你是人文学院的,是什么专业的?”
小龙女说:“我是英语系的。”
“那英语肯定很棒吧,我就糟透了。”
“那行,主要是自己有兴趣。呵呵。”
“有时候自己也相信英语用处很大,可就是耐不住心来认真学习。往往是三天打鱼渔,两天晒网。你们每天学习英语的时间都不短吧。”
“你们男生都比较爱偷懒,呵。我们也说不清楚了,反正是有空没空就多念念,念多了培养一点语感。”
“也是,我虽然英语不行,不过倒也养成平时说‘Yes’或‘No’的好习惯。呵呵。小龙女应该有过英语六级了吧?”
“我们宿舍的人现在都在准备英语专业八级,六级上学期就全过了。你应该也过了吧?”
“我呀,哦,我上学期六级也是险过而已啦,才四百五十几。”其实杨过到现在连四级都还没有分数呢。爱情总会怂恿一个人变得虚荣。
“对了,你是什么专业的呢?”
“我呀,生命科学学院生物技术班的。”
“那很好啊,是重点基地班。”
“也许吧,不过我倒感觉不出来。”
“你们院今年不是又获得全国挑战杯的特等奖吗,叫什么复的?我一时想不起来。呵呵。”
“叫慕容复。”
“对,慕容复。”
“这些都只是表面风光罢了,其实里面早已经都死光光了。”
小龙女听不懂这话,笑了笑望着杨过。
杨过继续说道:“不过我近来发现,我们学生对自己各自学院的看法,都有点近似于丈夫对妻子的看法!”
小龙女更听得一头雾水了,问杨过怎么说。
“‘文章自己的好,妻子别人家的好。’呵。我们总难免会对自己能拥有的东西太过主观的批判。”
“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呵呵。”小龙女批注道。
“也许吧,也许真是我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从前我自己老牢骚满腹,天天说我自己是进了贼船,挥霍青春,血本无归。可是最近我们学院的院长郭靖,却反说我是贼进了船,他们名誉扫地,损失惨重。所以到底是我进了贼船,还是贼进了船,这意见分歧有些大。当然啦,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种可能,那就是贼进了贼船,大家物以类聚,沆瀣一气,还真谁也别说谁!”
“我们学院的学生对你们生科院都是艳羡而向往的,就你们自己爱说风凉话,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差劲的。呵呵。”
杨过刚泄完令狐冲的底,又想要泄自己学院的底了。所以我劝你们千万别跟杨过交朋友,谁跟他好谁倒霉。
杨过说:“生科院看似一块宝,其实只是块‘现世宝’,准有它丢人现眼一天。我们大一新生刚入学的时候,老师们便谆谆教言天花乱坠地对我们说‘好好学,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世界的发展需要的正是你们这种科技型人才’。我们先不说上了一些不着边际令人郁闷的课程与一些老教授的照本宣科吧。等我们学院的毕业生出去了找不着工作,为什么找不着工作!二十一世纪当然是生物的世纪了,可惜那是国际惯例,我们中国可不一样,我们要从基本国情出发。现在国内的生物技术公司加起来就比西安的兵马俑多一点,僧多粥少的情况下自然就没有工作了。所以我们学院的毕业生对母校的临别赠言都是这一句‘当初是哪个混蛋告诉我的,说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的啊!’”
小龙女扑哧笑出声,“难怪欢送毕业生的那几天,学校的公共财物总被摧毁许多,搞不定都是你们院的毕业生干的。”
第四章 落向人间取次生(6)
杨过倒愿意为自己的学长洗脱沉冤道:“这倒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土木工程专业或建筑系的学生干的,学校的建筑设施被砸得愈加稀烂,愈能拉动生产创造。到时难保不请他们回来维修重建。你看,一毕业就能就业,而且是留校就业,多神气!所以这些人也是重点嫌疑对象!”
又坐了一会,小龙女说挺晚的,该回宿舍了。杨过送小龙女到女生宿舍楼下,清晰地可以听见一楼女生宿舍哗啦的水声与说话的声音。
小龙女说:“到了。”
杨过说:“你上去吧。“
小龙女说:“谢谢你,晚上玩得很开心,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以后有空可以再找你聊天吗?”
“当然可以,”小龙女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后天是我生日,几个要好的同学会给我开Party,我想你也来参加,行吗?”
“当然行当然行!”杨过拼死地点头,点得像只饥饿的母鸡在啄米粒一般。
小龙女告诉了时间和地点,转身往大门走去,婷婷袅袅。杨过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竟然诗意地想起了拜伦的一句诗,不禁对自己肃然起敬——
——“她优美地走着,就像夜色一样。”
(五)
按照《大话西游》里至尊宝的说法是:所谓光阴似箭,白驹过隙,一下子就到了重头戏。现在是小龙女生日的当天晚上。
“狐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杨过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看。”
“那这裤子呢,般配吗?”
“般配。”
“头发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啫喱水什么的,这样行吗?”
“行。”
“你他妈的倒是提点意见呀,你用被子蒙着头,怎么知道好看,怎么知道行啊。”
“你这样的打扮完美无瑕,让我提意见还真难住我了,这不是拿着鸡蛋找缝吗。”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我可不信你?”
令狐冲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他妈的自己也不信啊!可是我刚才提意见说这衣服太俗不亮眼,头发又涂得像个鸡窝似,母鸡都可以在上面孵蛋了。你便冤枉我嫉妒心强,见不得你好,成心要毁你,打击你的自信心,居心叵测。还声色俱厉虎啸狼嚎威胁要用锤子敲死我,我他妈活腻了就说心底话。现在一违心夸你,你又‘真的?你不是在骗我?我可不信你?’哇靠!”
令狐冲把被子捂得更紧,“真的啦,我不是在骗你,你可以相信我啦!”
杨过抖起脚板顾盼自雄地说:“小人,我就知道在羡慕我,不服气故意损人。哼,今天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令狐冲死劲地用被子堵住自己的耳朵,恨不能暂时向贝多芬借一副耳朵来使使。
情圣鸠摩智坐在床铺上忍不住好奇心问:“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要送给小龙女呢?”
“你想知道吗?”杨过在翻抽屉。
“想啊。”
“想不想让我告诉你?”
“当然啦。”
“你想得美,先把上个月打麻将欠我的一百五十块还上。”
“你当我是智障饶了我吧,啊?杨大哥,顺带告诉鄙人礼物是什么?”
“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烦不烦人呀?你自个儿扪心自问一下,丫的。”
“啊——杨大爷——”
杨过禁不住鸠摩智的死缠烂磨,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杨过终于泄露了一点天机,而且这天机还挺唬人的,礼物竟然是一个鸡蛋。至于为什么要送鸡蛋,鸠摩智就是用刀架在杨过的脖子上,他也不肯说了。杨过的有意装神弄鬼,逗得求知欲望强烈的鸠摩智蹦急得像只屁股扎到钢针的袋鼠。
第四章 落向人间取次生(7)
“你羊癫风啊,能不能安静点——有没有人看见我的钱包放在哪?”杨过到处翻箱倒柜。
“杨大哥,告诉我为什么送鸡蛋?”
“我送鸡蛋关你屁事,你咋就这么*呢,真没见过。”杨过坐在椅子上系鞋带。
“是是是,我是*,杨大哥,看在我跟鸡蛋好歹也是同姓的身份上,告诉我吧,行吗?”“*”苦苦哀求,只差眼里盈满了深情的泪水。
“你真想知道!”
“想啊,都想死了。”鸠摩智终于黑夜褪去,望见了曙光。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
“啊?怎样!”鸠摩智期待的双眼异常明亮。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啊——你这个王八蛋!哦,不不不,杨大哥,求你了,就告诉我吧,为什么要送鸡蛋?”
“对不起,无可奉告!”杨过像个大腕明星对着采访的记者敷衍说。
“我跳下去了, ”鸠摩智蹲在上铺的床板边沿,“你再不告诉我,我就从五楼跳下去了。”鸠摩智用自己的活生生的一条命威胁杨过。
不料杨过冷血道:“咦,高处莫独倚。跳吧,眼睛一闭,睁开时就可以看见*了。不过我建议你爬到顶楼再跳,这样就保证不会有残疾的可能,成功率更高。免得摔下来后支离破碎,缺胳膊少腿的而人死不了,那就不好看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好奇心能发明出交流发电机;有时候,一个人的好奇心便能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鸠摩智属于后者。
杨过把自己刚才换过的脏衣服扔进桶里,又盯着镜子注视了一阵,亏得镜子不会脸红,没有被杨过看得害羞拔腿跑掉。鸠摩智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神经渐渐稳定了下来。他用手指头抠着自己的脚丫子,抠完后将手指头放回自己鼻子前闻了闻,又想挑战自己的神经问道:“那Party结束后,你有准备什么活动吗?”
“你想知道?”
鸠摩智神经又被提了起来,人真有点要崩溃了,“想。”
“我要带她去*,请她品尝一下我平生最爱吃的蜜汁鸡。”杨过这次倒算爽快地回答,不至于把鸠摩智推进神经病院。
鸠摩智听完后差点把头给摇了下来,苦口婆心道:“你这*!送鸡蛋,吃蜜汁鸡,怎么净是鸡啊。你鸡脑啊你,你到底有没有大脑活动思维。你想想,像你这种小规模的骚扰,是起不了决定性胜利的!若你真想追求小龙女,现在就应该立马去中亭街的金银首饰一条街,买一颗半公斤的钻戒回来,晚上往她的手指上一戴。嘿,到时候,想曾经拥有就曾经拥有,想天长地久就天长地久。嘻嘻。”鸠摩智说完后,又用手指头抓了抓自己的屁股,继而用鼻子嗅了嗅手指。
杨过跳起来朝他胳膊飞了一脚,算是对他猥亵爱情观的回复。鸠摩智目送杨过带着一个鸡蛋走出宿舍们,不禁一阵嘘气喟叹。
(六)
杨过走到晚会地点南海音乐吧016房间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歌声:“难得知心几经风暴,为我不退半步正是你。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你我哪怕荆棘铺路,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是谁明白我,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你为了我——”杨过推开门,里面幽暗和谐,只散着电视机的光亮。一张半圆形的长沙发,围着中间一张圆形的小桌,上面堆满啤酒果汁雪碧与薯条瓜子等各类食物。房间里男男女女有二三十人,三三两两扎在一起说话。小龙女正背靠着椅子与旁边的一短发女生说笑,一看见是杨过,马上迎了过去,引起四周诧异的眼光。小龙女做了介绍,说是刚认识的朋友,人群里打趣的嘘声一片。 。。
第四章 落向人间取次生(8)
“对不起,我应该在楼下接你,你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小龙女拉着杨过坐在自己旁边,歉意地说。
“我自己上来也很方便,并不碍事。”
“你要喝什么呢,不过这次轮换成了我等你。呵呵。”
“终归还是我技高一筹,呵呵。可乐就行。——谢谢。”
谭咏麟的“朋友”结束后,两个女生二重唱起刘若英的“后来”,绕着略带伤感的曲调,房间里的气氛低沉了不少。在场的所有人也并非全部彼此认识,有的是小龙女的高中同学,有的是大学同学,有的是社团里结识的好友,人多而杂,对于不认识的,彼此并不特别注目。小龙女一开始担心杨过只身过来,没个伴可交流,觉得孤单,遭了冷待,便更有意与他亲近。
“你舍友令狐冲怎么没一起过来?”小龙女拿了一包瓜子往杨过的桌子边挪了挪。
杨过一边心里愧疚自己重色轻友,一边冤枉令狐冲道:“哦,他呀。他一知道盈盈在这,就不敢过来了。”
“是吗,那就更要叫他过来了。呵呵。”
“我也劝他不要怕,可他就是不振作,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杨过逐渐相信自己是只撒谎精了。
“看不出来他也会紧张。”
“他人有时候就会内向一阵子,就像撒哈拉沙漠也会有几天是阴雨天气——对了,盈盈是哪一个?”
小龙女手指一个活泼秀丽,正与旁边的人说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子。盈盈发现杨过与小龙女在谈论自己,便拿了自己的杯子走来。
杨过主动打招呼:“盈盈你好!”
“你好!你就是杨过?”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盈盈格格看着小龙女笑,并不回答。杨过会晤,增了心里的不少骄气。原来小龙女在背地里谈论过自己,不禁一阵得意。
“你想追我们龙儿是吧?”盈盈冒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