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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玫瑰啼痕,扇底烟花-第4部分

小说: 玫瑰啼痕,扇底烟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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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醒来,她发现自己被一种熟悉的气息撩拨着。黑色的风衣轻轻地睡在洁白的睡袍上,显得那么的调和,醒目。嗯,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显得苍白而寂寞。

  我们是在哪一站认识的,请你告诉我。

  在你注定会认识我的那一站,寂寞的孩子。

  呵呵。

  其实你也一样寂寞。无聊。

  深夜里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疯狂至极却又故作冷静的动物。

  我有约了,已经,在天桥上。

  可是你现在是在地铁上,一节没有其他人的地铁上。

  我可以把你当做他。因为你和他,也只不过是背了一只不同的皮囊而已。

  白色的睡衣,看起来很暖和。棉布睡裙,足够贴心宽舒。女人真是天生的艺术品,需要男人们细细品鉴。他莞尔,顺手叼起一根烟,一边翘起锃亮的皮鞋擦拭不小心落下的烟灰。稀疏的蓝色烟雾迷离缠绕,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像极了一场华丽的谢幕。

  男人的烟,一半是给女人吸的,那是烟的香味儿和诱惑;另一半苦涩的内蕴,是留给自己揣摩的。火光中,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微微闭合的双目像即将睡去的灯盏。她看着他优雅而纤长的手指,暗忖他的生活一定也像他的烟,如此灵动,如此寂寞。

  穿梭于黑暗的地铁是她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站,天亮的时候,她就会从这座城消失。也许,她会带走这最后一节浪漫,种植在她黑云密布的伊甸园里。

  她睡在他的肩头。白色的睡裙优雅的蜷缩在黑色的风衣里,在安静的地铁上。

  不认识的两个人,在寒冷的深秋,在一节无人的地铁上,相互取暖。

  午夜。天桥上,一个寂寞的男人。地铁上,一个流离漂泊的女人。

  神秘的女人们,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这些男人的旅程里,制造一些陌生但却旖旎的温暖。

桃夭
三月,疏风骤雨。

  桃花繁盛肆虐。

  太阳在云上吟唱,曲中不闻折柳。只是淡淡的暖,夹杂着清清的凉,风吹如神曲,嵯峨、柔婉。

  学子整装待发。野芳红得妖娆,绿得翠青。

  脂正浓,粉正香。无限韶光入画粱。

  弦上清音,弦外远意,妙目款款流盼。美人花下低吟,娇艳的桃红略点唇腮,不多时便有一曲《点绛唇》和着洞箫辗转而来: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水村渔市,一缕孤烟细。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

  一直喜欢洞箫,因为那是一种啼血而歌的乐器,略显嘶哑,却不逊逼人灵气。凄美的调子绵延如水,或泣或诉,颇觉潸然。

  静女其姝。

  桃花一样美丽妖娆的女子,雪白的粉颈低低垂下,箫声凄楚哀凉。

  我看着那幅画,试图为春天的背叛找一个正式的借口。

  走过小桥,我收了一袖筒春风回去,检验其中酒精和荷尔蒙的浓度。桃花开了,因为忘乎所以而放浪形骸。

  *的美丽,不等于美好。人面桃花相映红,一任东南西北风。春光无限,只是不再是崔护当年在一扇柴门前所见的人面桃花了,那种安静无邪的美好似乎正在慢慢淡去。

  桃花兀自颓靡。起风了,那些偶带血丝的苍白,招摇着褪色的野性。

  蕊寒香冷,不再新鲜*。这些曾经嘲弄春风的面颊,正在接受春风绵里藏针的回敬。

  桃花是寂寞的,*的寂寞极易招蜂引蝶。

  没有一处美丽不寂寞,只是不是所有的寂寞都美丽。

  每一缕匆匆而过的风都是春天的*贼。那些采撷了春天的风,还会回头料理暮春的花事;而那些采撷了春天的人,往往不再关心落红终老何处。

  湖上风起,杨柳青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一支歌在三月谢幕,桃花被春风娶走做了侍妾。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红雨纷纷而下。。 最好的txt下载网

走吧,脚下是路
一,奔跑的山村少年

  日历一张张撕去,像寒冬飘零无依的枯叶和霰雪。岁末的乡村,江南的冬天并不十分寂寞,绿色的草和树依旧不依不饶地生长,纵然没有了盛夏的蓬勃和初春的生气。

  日子也在成长,岁月阅读生命的速度让人毋庸置疑。而日子在乡村和城市绝不相同。一个是先天愚型患者,发育得粗枝大叶愣头愣脑而极少思想;一个是后天甲亢患者,瘦骨嶙峋精明矍铄而欲求旺盛。相对于城市而言,乡村的日子更像是更漏捱不透的水罐,式样古旧却也经久不息。乡村和城市之间,许多乡民常年往返。他们挤上拥挤不堪、充满着呛人烟味的公交巴士,在众多的脚和腿之间找一方小小的立足之地。

  载着清晨的薄雾和薄暮的炊烟,气喘吁吁的巴士沿着黄埃四起的乡村公路四处奔跑。有一些追着车奔跑的孩子或少年,固执地认为这样就可以跑到城市里去,然后找一个小小的房子,伸展开那因了长途跋涉而长满厚茧和疮疤的脚。但是车子最终远去了,载着寥寥可数的几个灰白困倦的面孔,人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落在后面。免费的车票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犹如免费的户口一样。或者说,二者互为不同的表现形式。

  奔跑的山村少年停下了,失神地望着车子远去,黑色或灰色的大背包由于惯性的驱使还一颠一簸地伏在少年的肩上,像一个不甘平庸的骑手全力鞭策他的黑骏马。后来,这些固执的孩子回去了,回到一个个山村母亲的臂弯里。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臂弯里就多了一双女人粗糙的手和裹在红色襁褓里熟睡的生命。他们已经迅速成长为山村下一代的男人了。不再做关于城市的梦,城市也成了黄土色的。

  这是一条喧嚣的路,这头连着乡村,那头系着城市。横里伸出的岁月,沿着这条路一径

  而北。每每,给人的感觉如此突兀。

  生存的本身并不奢侈,奢侈的是生活。一个人,一条路,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回头。只不过选择生存或生活是两码事情。而且,很多时候,往往不能选择。以何种方式存在,也许决定权并非全在人之本身。

  二,流浪的叶子

  冬至日,夜晚尤其冗长。没有风声的冬夜,在江南,别有一番婉约的凉意。玻璃泪湿一片,窗外夜幕深沉,万千忧郁暗淡的灯火漂浮在无边的黑色暗流里。大地上是有雾的,裸露的时间在雾中显得如此安静。

  星子在长长的银河里游动,淡淡的蓝,像是陷入了莫名的忧郁,不再有璀璨的喧响。

  索居的日子是清澈透明的,清得可以数清每一片飘摇而过的阳光和落叶。午夜,常常有某种声音呼啸而过,穿透我层层叠花复蕊的梦魇和泪痕。有时候我迫使自己否认梦是真实的,是埋藏最深的现实和心境。这种违背潜意识的自我约束曾一度挽救我于无数次生命绝望的荒原上、时间无涯的荒野之中。

  习惯了一种姿势写字,也习惯了一种姿态处世。日子,也在生命的惯性运动中一天天周而复始地老去。冬月的校园里堆满了四处流浪的黄的绿的叶子,像一只只随处羁泊的小船,有数不清的脚印日日投宿。那一条长长的环校路是喧杂而欢喜的,因为每天都有无数年轻的声音遗下一串串憧憬和欢歌,每天,都会有新鲜的情节和笑声值得铭记。脚印常新,而人如候鸟,季季迁徙。一些人走了,另一些人又会来填充他们空出的床位。

  我看着那条路,那条欢喜着别人的欢喜、悲凉着别人的悲凉的路,心像灌铅一般沉重。这世间因为有了路,才有了难以预计的相逢和离别,才有了不可卜知的生存和死亡。生命原是固定的,时间原是静止的,如果没有路,一切都可以定格在当初。

  当初,蓝田一遇,红莲般翩翩起舞的奇异女子,绿袍青衫的诗性少年,沉睡在三千里蒹葭的春梦即将醒转;当初,木石初盟,弱柳扶风的病西施,任情使性的神瑛侍者,还没有涉足红楼梦恍若隔世的露水人生。流水落花抑或经典爱情都已消解成无法挽回的曾经。日子还是走了,像一尾尾游向深海的鱼,所有的故事都难以追溯。人已不复当初。

  一路走来,所有的歌喉都已暗哑,所有的花开终成花谢。我捡拾着许多人的故事,也捡拾着自己的故事,以及流年。一如我捡拾起脚下碾成尘埃的落叶,纤微的脉络。许多时候,生活需要参与者,也需要旁观者,不论它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有观众的人生才值得奔波、值得喜悦。

  而我一直知道我注定是诸多生命的旁观者。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夜雨如斯
雨,还在持续,一个人的一生注定要穿越一场风雨。也许是在风和日暖的春,或者草木葳蕤的夏,又或者,荻花萧萧的深秋,月冷霜寒的浅冬。

  ——题记

  深秋的雨,没有温度,却富情感。寒凉如彼,却依旧会把无边往事吹到心头,掺拌着雨霖铃的声声低泣,声声慢的字字凄凉,长恨歌的句句咯血。深秋了,诗人用雨写诗,高城目断,灯火黄昏。枯荷听雨,僧庐独坐。秋天的雨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绳结,千头万绪地把天地紧紧捆扎。

  巴山夜雨,石冲泥洗。世世代代的川人似乎习惯了这雨偷走他们的梦,刺痛他们思念的神经。或者,整个江南都不像北国的子民那么地信仰太阳。秋高气爽的日子,只在北国的天空才愈加有风采,纵然风沙也会因此侵略村庄和城市。

  北国的秋天是粗犷的,不若南国的秋那般细腻;北国的秋是朴实的,不若南国之秋如此精致。

  八月逝去,山峦清晰。依然记得海子的八月之杯,那里面盛着北国的秋,那份高远和从容。

  日暮,挺拔俊秀的山峦矗立远天,落霞与西风共舞,长歌共幽水永逝。一弯瘦月就这样被深邃沉默着的山峦一肩扛起,像农人扛起生锈的锄头,静静地伫立在田塍边缘,用烟卷燃尽一季沉甸甸的心事。北国的秋是朴素的,和她的子民一般,有着淳朴的微笑和清澈的目光。

  北国的秋是难熬的,因为有难堐的念想和沁骨的寒凉。叶落知秋,秋风似海。塞北大漠,羌笛声声,吹寒了霜月一轮,吹瘦了梅花数朵。笛声无觅,驼铃渐远,伊人驻足在黄尘四起的茶马古道,看南归的雁阵一字排开,散落一季的迁徙,然后背井离乡。落雨了,就在这个时候,天地被洗涤地浑黄不清,再没有驼铃,再没有雁阵,再没有斜阳,只剩秋雨秋风。肃杀之意自骨子里生长,寂寥之情亦从心底滋生。

  南国多雨,南国的秋是给雨浇灌起来的。淋湿了季节的雨,也会淋湿世界的喜怒哀乐。

  雨巷里结着愁绪的丁香,小巷子里的油纸伞,悄悄被这深秋的雨水打湿,有凋零碎散的往事和爱恨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流淌。也许会有一方晴空,在某个张开的花伞下,一双无邪的眼睛流泻下单纯的笑容。也许会有一纸忧伤的温馨。独倚小楼的女孩,白皙的手指轻轻展开一纸馨香的信笺,像轻盈的蝴蝶落在雨后的花瓣上静静休憩。

  的确,这是一种无限安静的美好,在秋雨淫滥的季节,在这一躁动不安的城市。没有一座城市会在这样的雨中安静下来,纵然是霓虹闪烁的暗夜,黑暗无处藏身,依然有无数阴暗的影子活在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世界不会安静,因为在雨夜行走着的人们没有脚印。在桐叶满地的路上,我这样想。细碎的落叶不怀好意的吻着我的脚。走过这场风雨的时候,我的衣襟在熹微的晨光里招摇,风干的衣服上早已没有雨打风吹的痕迹。

  会有味道,会有秋雨的味道。我抬起胳膊,仔细的嗅,却怎么也嗅不出这是雨的味道还是我的。在这个难见天日的城市,我躲进了黑夜,躲进了中国西南部一个小城市的黑夜。。我想着北国的秋,想着故乡金色或者红色的雨,枕着满楼的风雨,乘着刚刚孵化尚有余温的梦回家。

青春祭
渔樵同话旧繁华;短梦寥寥记不差。

  西第笙歌留何客;烟雨南朝换几家。                     

  曾恨红签衔燕子;偏怜素扇染桃花。

  传得伤心临去语;年年寒食哭天涯。

  ——引《桃花扇》词

  ";咔嚓";一声;柔唇丹膝;我见犹怜的身影永远的定格在岁月的河床上。那不谙世事的眸子;那精雕细琢洁若铀瓷的清丽容颜;还没有一丝柴米油盐的痕迹。 

  新鲜而生动的故事汩汩流淌;而讲故事的人却一代又一代悠悠而去,像蒹葭苍苍,在水一方。时光的磨车一圈圈旋转,曾经华丽的身影,转身只剩下回眸。照片也会变老,像岳路麓又或白鹿书院里的藏书,黄卷在手,偶尔还会有薄薄的灰尘。 

  河水不深,清可见底,没有鱼,静的有些清冷。夹岸桃花相映,绿杨傍堤。常喜欢走走,在斜风细雨的暮春三月,撑一把油纸伞,去感受几千年前断堤上的那场雨。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兔走狐飞,月圆月缺。三千年深的古寺,年复一年悠远苍凉的晨钟暮鼓,击碎了历史,唤醒了记忆。 

  寻梦么?“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红楼一梦,多少情痴情种;繁芜交替,瞬间大厦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想潇湘馆里,秋风萧瑟,竹影婆娑,缠绵悱恻的《竹吟风》几经素手,两行清泪,盈盈挂在腮上,涟涟滴洒,窗外的竹枝上,想必应是泪痕斑斑了。美人用泪水浇灌竹子,谁人拿题了诗的旧帕为你把泪水拭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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