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物恋-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中的时候,苏定方还是个有些自闭的少年,和大多数人吊儿郎当的男生不一样,不喜欢穿体恤,不喜欢篮球,不喜欢那些做作的装可爱的女生,不喜欢刻意讨好老师的学生,不喜欢体育锻炼,从不吃垃圾食品,也没有和谁谁出去玩过电玩、压过马路,对笑话免疫,排斥刻意亲近的人,也不喜欢和母亲有太多额外的交流。总是穿着校服独自一个人在校园里穿梭,假日便窝在家里。刘海长了总忘记去修理,黑压压的盖下来遮住了视线,带上黑框眼镜,一副斯文内向的样貌。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除了每每考试都在全班第二的位置,几乎可以当作一个不存在的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为了学习而学习的人。
坐在他前边的是一个女生,也是一个不怎么讲话的人,除非是自己的橡皮掉了需要她捡起来或是她没有笔芯了转身借一支,此外没有什么交集。
只是一次暑假的时候,偶然遇见了她。
这是他整个初中生涯唯一没有穿校服的一次。
“啊,你也出来玩?”只是路过河边一时兴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见她,就被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本来准备“嗯”一声便点点头走开,结果却在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发现她脸上竟然有伤痕,而且还穿着男生的衣服,正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这是……”不知道当下女孩子的喜好,也不便随意询问他人的私事,苏定方踌躇的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她赤着脚走过来,“你是问这些伤吗?”她怯怯的绕了绕头,笑的几分尴尬,“这是擅自逃出来的后果。”
那时的她说的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这是”,而不是“这就是”。丝毫没有任何怨念的意思。
苏定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六章 时光是线,罪恶成网
只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应该立马走掉,于是伸手抚平河岸边的野草,静默的陪她坐下。
那天下午的夕阳异常的柔软,柔软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嘴角隐隐扬起的冷嘲,还有夏风中飞舞的发丝。
那一瞬,苏定方觉得自己看到的世界,或许不是他心中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逃出来吗?”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和他说话。似乎有茂盛的丝竹冲破云雾般破茧而出,苏定方的心情有些忐忑,他怕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即将公开,那些无奈的、无助的隐秘往事,不是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担起的重量。
他望向女生的眼睛,眼底有几分哀凄的蓝和深不见底的绝望。他发现只要自己一转头,有些东西都可以了解,就可以追寻,就可以触摸,但是,总会在某个时候付出自己也难以企及的代价。似乎正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般,苏定方逃开了。
他明白自己即将失去的是什么,所以他不敢。
其实那应该是一个特殊的女生,冷漠、不通情达理,没有花枝招展的打扮,整天面对的是她没有任何装饰的脑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校服,可是,却意外的漂亮。
比起其他任何女生,都漂亮。
即使别人从不承认。
余栖川——
“啊,不就是那个自命清高的贱货吗?”
“手脚很不干净呢!”
“你不碰她一下她就有东西摔坏了需要你陪呢。”
“听说家里很穷,我经常看见她穿着男生的衣服去做那种事呢!”
“哎呀,不就是一**吗?”
为什么评价却是比任何人都差的人。
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啊!”苏定方走路即使这般侧身还是撞上了她。
“对不起!”这便是第一次正式与她相遇的时刻。
“哎呀,笔掉了。”女生小心地捡起来,“坏了,你打算怎么办?”
清澈无辜的眼神,后来的苏定方又怎么会知道,这仅仅是一种骗人的手段。
“吶,你为什么跟着我?”余栖川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
“你为什么骗我?”苏定方不甘的说,“你的笔本来就是坏的吧?”
“是呀,的确是坏的。”为什么怎么漂亮的人,却是这副轻佻的嘴脸呢?
“你为什么这么做?”即使明白,她怎么会对曾经逃开的她说出真话来?有些事情一旦逃开,就没有逆转时光的理由去挽回。
“啊,因为很好玩嘛。”相当敷衍的回答,看着余栖川笑得格外勉强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浮现一丝难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在逃避、在错过一些生命中本来对自己很重要的事物。
然而,余栖川,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会很刻意地友好。
“吶,你看,这都是我喜欢的书哦!”
“吶,你说,我写小说好不好?”
“吶,你为什么老穿校服呢?那次在河边看见你穿衬衫很好看啊。”
“你总爱跟着我是干什么啊?小尾巴。”
这个故事不是平常的校园小说也不是青春疼痛文,文基本是青春类涉及校园案件。前奏先以人物为中心先交代清楚背景,接下来就是案件成分了。。。这个故事来自于我四个日记本,情感戏不多,但是各种暧昧擦边球,有些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娃竟然成为了萌点!!
第七章 收获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吶,你看,我整个柜子都是男生的衣服。”某次被余栖川硬拖到他家去玩,发现惊人的景象。
“吶,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那个秘密,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余栖川变成了和大多数女孩般聒噪又古怪的人,但依然特别。
你知道我为什么逃离出来吗?——仅仅是这样的问题,这样的距离。
应该不是朋友。
朋友的秘密是没有那么多的。
朋友也不会骗自己。
朋友不会单方面故作热情。
朋友也不应该有这么坏的评价。
只有那些问题,
你为什么在校老穿校服?
你为什么会有男生的衣服?
你为什么爱以相撞的形式相遇?
你为什么老爱骗别人?
你为什么经常做出看上去和你本性不一致的行为?
你为什么把自己包装得如此不能让人信任?
你为什么总是用那么硬的肩膀撞倒别人,并居高临下地凝视别人?
你为什么,要逃?
然后,是理所当然的,逃开了这样的人。
如果维系的仅仅是这样毫无信任感的友谊,我拿什么相信你?
然而世界上总有这样不可置信的事,即使无数次逃避,再次遇见她时,她竟然已经以男生的形态出现。
“喂,你听说了吗?余栖川原来男生耶。”
“哇,不是吧!她平时不是老穿校裙吗?好恶心!”
“可不是,她可是光明正大的去男厕所呢!”
“她到底是男是女啊?”
“据说两千万分之一才得那种病呢!拥有两种性征的……”
“啊,好可怕的!”
“是呀,难怪她不住校,也从不当着女生在有人的时候上厕所呢!”
“真是,现在才知道,是谁隐瞒的呀!”
“呵呵,那不是和海鲈差不多吗?”
没完没了的传言。
余栖川似乎真的变成了男生一般,细碎如剪影般的男发,颀长的身影,宽阔的肩膀,黑色的衬衫,走起路来比一般男生还快几分,声音就像曾经自己变声期一样沙哑,带着几丝不正经的调笑。做事不再懦弱沉默了,就像体内有一座火山,随时与同学们发生争执,打架如同吃饭般司空见惯,也没有见过谁赢他。
但是却长着一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
“不就是一人妖吗?居然还好意思胡作非为!”
“死人妖!我要你好看!”
误会澄清了,谁也不再记得那些出去做那种事情的胡乱猜测,他们唯一相信的,这是一个人妖。
每天都有许多骂声,很快又有新的纠纷,傲慢、目中无人、欺负人、做事不计后果,独来独往、一己之见。活着的,是苏定方从未见识过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余栖川。
人生是不是这样的游戏,你想做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能够受尽这段时间别人的冷眼、嘲讽、讥笑,到另一个时点,就可以收获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吶,好久不见了。”
走廊的尽头,总有不期而遇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从家中逃出来?”
因为要更新《十六介》,所以速度有点慢呢,不过还是感谢在追的各位,那边完结了这里一定会发动马达奋起直追!
第八章 表里不一
第八章表里不一
“真是开门见山呢。”低沉的男声却带着女声牵强附会的语调,“好吧,正如你看见的,这就是那个秘密。”
“你得的那种病……”
“是呀,没办法,这种基因……我的父母是亲兄妹。”余栖川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谈论生活琐事,“所以,这么丢人的孩子,不听话本该锁起来对吧?”
“那么你的伤……”
“所以在父亲死后,我就该听从母亲,把性情残忍傲慢的自己打扮成父亲的样子,而不是整天任性的穿着校服裙子来恶心别人对吧?”
“我生下来,其实就是父亲的影子吧?”
“我……其实是女孩子呢。”
“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把我当成怪胎看呢?”
“你是不是也把我视同为人妖?”
然而你却不知道,我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人妖、娘娘腔、父亲、打骂、禁锢,无论是刻意地亲近你,扮作可怜换取同情,或是骗你、纠缠不清,笔坏了希望你和我多说两句,自作多情……我仍然还是那种不正常的、残忍傲慢、凶暴的一无是处的人。
患有性反转综合症的我,可不可以厚颜无耻的说,其实自己是个女孩子?
后来,上了高中,一切都好了。男生们和他才称兄道弟,听说他成了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虽然偶尔有人说他像一个女孩子,女生们却喜欢的不得了。就好像一下子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本来松了一口气的苏定方,却又担心起来,他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这已经是余栖川的事了吧。
而现在的余栖川——
“算了,还赔什么呢。”少年的话把苏定方拉回现实,表情落寞而淡然,“不过是一支笔罢了。”
俨然是相当大气的男生才有的口吻。
可是,你究竟成了怎样的人?
巫答语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男生,一个非常沉闷的、声音粗嘎的男生,常穿黑色衣服,要么就是灰色,不会出现斑斓的色彩。总体是一个看上去毫无特色,孤独的磁场异常强烈的人。
他曾经以为余栖川是个男生,一度对她友好过。
“曾经”、“一度”这样的词语,说明这个时间状语的含义是,动作发生前还存在着,可是现在却不再了。
巫答语是理科小尖班中为数不多的沉默者之一,然而他身边的同桌余栖川,却是班上寥寥无几的语文优秀的男生之一。“之一”的意味在于,沉默者之一巫答语擅长平时沉默,其状态可以常年隐于课堂、食堂乃至厕所,可谓是功力深厚的集大成者。沉默者之一余栖川擅长上课沉默,一旦下课,语文良好的他立刻瞬间被渴求知识的众人团团围住,生意往来骆驿不绝。语文尖子之一余栖川常居年级第二,临考发挥自如一挥而就。语文奇葩巫答语会突发性年级第一,考前如临大敌佛脚猛抱抱得成绩归。
巫答语对这位同桌的印象本来局限于似乎是可谈可静的人,同桌半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友好或是厌烦的样子,似乎平淡安心的坐着,是谁同桌都可以无所谓。
也不是没有嫉妒过余栖川,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凭什么老师会迁就纵容,凭什么女生只会欣赏这样长得好看的,凭什么一副很拽唯我独尊的样子。
后来又发现,余栖川除了性格有些爽朗加间歇暴力外,其实许多地方都与女孩子有重叠之处。比如上课时候从侧面看见的长而浓密的睫毛,比如小巧干净的耳垂和尖尖的下巴,比如纤细的骨架和比自己小那么几号的手掌,还有从不长胡须的现象。
然而同样奇怪的是,分明是倔强威慑的眼神,打架时飞快的速度和毫不留情的力道,或是直切要害的手段技巧,当仁不让的霸气,还有仿佛是变声期般的声音,发育中逐渐坚硬的线条,充分显示着他是一个男生的事实。
可是却比任何一个女生都要漂亮。
至于是怎么发现余栖川是女生的,非常恶俗狗血的情节。
如果是一般电视剧中发现女扮男装的袭胸、洗澡、发现是长发什么的还好办,可惜不是一个性质的事。巫答语至今依然十分佩服自己淡定而强大的内心。
其实巫答语也想过,如果发现她的秘密是《花样少年少女》中那样,恐怕心理承受能力也会强一些,可事实是,当他撞到余栖川硬硬的胸膛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疑团,然而却在一节体育课上厕所时发现她拿着一包卫生棉从隔间里走出来。
在一番凄厉的惨叫之后,巫答语指着余栖川大吼,“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当时的余栖川并没有太多表示,他冷漠地凝视着巫答语惊讶的神情,,转而继续专心致志地在水槽边洗起手来,非常漠不关心地扔下一句,“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你明明是男的!”之所以这么确定的原因,是因为前不久才看见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来着,那么结实的肩,那样的身材,绝对是男生才有的。
“男的?”余栖川淡漠地扫视他一眼,“的确,表面是这样。”
“表面?”巫答语毫不避讳的说,“怎么?难道你是变态。”
“不过是一种病罢了。”余栖川相当轻描淡写地说。随即留下一句非常耐人寻味的话,“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知道怎么做?
巫答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过他知道自己是个非常沉闷的人,也就是说,这件事,他从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连续三个月同一天同一节体育课,都碰到余栖川在厕所做同样的事。
“你……有完没完啊?”当时的他相当无奈的问了句。
“所以,既然你习惯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