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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部分

铁血东北军-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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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军,简直就是一群头脑了装满了马粪和刺刀的疯子!”斋藤实眼睛里划过一抹无奈与愤慨,就像是诸葛亮面对扶不起的阿斗那般。

    窗外,月光清凉如水,寒风,似乎更加凛冽了。
第五百零七章 有些事情是无奈
    火车在铁路上呼啸着前行,汽笛不断地发出“呜呜呜”的轰鸣声,像是在咆哮,也像是在呐喊。

    风仿佛初恋情人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火车那铁的背脊,一片片漂落的雪花像是给火车穿上一套洁白的礼服。

    总算能够舒舒服服地坐上一次火车了!‘’一个二十*岁上下,面如白玉,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十分惬意地申了个懒腰。

    一袭雪白的狐裘将他英挺的身躯裹挟得恰到好处,精致的五官完美得无懈可击,深邃的星目清明如镜,仿佛世间的万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少帅,火车已经到本溪了,再往前,就是奉天了。‘’一个身着黑色貂皮大衣,长着一双枣核眼的年轻人淡淡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本溪水洞。

    是啊,风影月,我坐火车,第一次这么安稳过。‘’张学良剑眉轻轻一扬,发自内心地叹道。

    的确,打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从来没有如此安稳地坐过一次火车。

    去苏联谈判的途中,自己乘坐的火车在苏蒙边境被炸毁,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朝鲜义士朴天义盗取了那块自己要用生命守护的玉佩的话,自己已经和那便宜老爹张作霖一样,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第二次从博尔贾乘火车去莫斯科,途中又遭到苏联江湖门派“血煞门”的袭杀,还和老毛子的乘警发生了冲突。

    去的时候二十多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他、野狼、还有风影月了。

    望着漫天飘忽的白雪和铁路两旁连绵起伏的山峦,张学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韩奇峰,还有那十九名警卫员,在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爆炸声中彻底陨灭,尸骨无存,哪怕是一根头发也没有留下。

    他们青春,活泼,健康,原本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生个聪明可爱的大胖小子,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但是,他们却死了,在一场保护自己的战斗中死了,死得很凄惨,很壮烈。

    他们,是为保护自己而死的!

    而自己,曾经答应过韩宇峰,要好好照顾他的弟弟,那是他唯一的弟弟。

    想到还在德国活动,帮自己扶持纳粹党的韩宇峰,张学良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一阵绞痛。

    难以言喻的愧疚也慢慢地爬山了那儒雅俊美的脸。

    少帅,你是不是又想起韩奇峰他们了?‘’风影月目光犀利如刀,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张学良的心思。

    是的,他们都是信我而死的。‘’张学良长叹息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是你的警卫员,保护你是他们的职责,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相信,韩宇峰也会理解的。‘’风影月神色平静地说,棱角分明的脸波澜不惊。

    不。‘’张学良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话。

    没有人有资格要苛求任何人为他去死,也没有人有义务要去为谁献身。‘’凝视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树木和冒着暴风雪维护铁路的工人,张学良目光灼灼。

    就像为辛亥革命献出生命的徐锡麟,秋瑾,他们没有义务去死,而我们,更没有资格要他们去死。‘’少帅所言极是。‘’风影月轻叹一声,把手放在了积满白雪的窗户上。

    只是,一个上位者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事业,总是要有许多人必须为此付出生命,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虽然辛亥革命之初,国人就叫唤着人人平等,但这世上,又怎么可能存在绝对的平等,注定要有人献出鲜血和生命给上位者铺就漫漫帝王路,也必定会有人将踩踏着千万人的尸骨,登上世界的巅峰,一将成名万骨枯,是亘古不变的定律。‘’的确。‘’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将成名万骨枯。‘’张学良喃喃道,忧伤,无奈,慢慢地涌现在他的眼眸里。

    前世,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为什么他们这些当兵的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成就野心家的宏图大业。

    现在,成为了自己朝鲜,新义州。

    一个个身着黄呢子军大衣,手持三八步枪的日本兵正挨家挨户地搜查,并逐个核对良民证。

    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一个日本兵瞪着三角眼,大吼一声,猛地一脚把门踹开。

    几个端着步枪的日本兵立即蜂拥而入,把屋里的一个老汉和一对青年男女团团围住。

    给我把良民证拿出来!”一个刀条子脸,留着丹仁胡的日军中尉面无表情地说。

    满头银发的老汉哆嗦着手拿出了一本良民证,双手捧着,恭敬地交了上去。

    一旁微微定下神来的青年男女也紧张地翻着衣兜,慌慌张张地掏出了那本似乎可以证明自己清明的证件。

    你他妈的站住!”几个日本兵将一个挑着两篮子青菜,正往集市上赶的中年人堵住,恶狠狠地呵斥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嚣张和上等人的高高在上。

    害怕惹祸上身的朝鲜人连忙停下了匆匆的步伐,神色慌张地看着几个拿着枪的日本兵,小心翼翼地问:“各位太君,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八嘎!”一个四方脸,圆眼,塌鼻梁的日本兵暴喝一声,冲上去就给了诚惶诚恐的朝鲜人一个耳光。

    把你的良民证拿出来!”

    中年人只好一只手捂着已经微微红肿的脸颊,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残留着他体温的,似乎能给他保命的证件。

    这小妞长得挺标致的。”一个柚子脸,圆眼的日军中尉出神地盯着一个清秀的朝鲜姑娘,脸上挂满了猥琐的笑。

    给我把她抓起来!”日军中尉将脸一拉,凶巴巴地叫了起来。

    几个短小精悍的日本兵立即冲了上去,像夹小鸡一样把那个体格瘦弱,面貌清秀的朝鲜女孩抓了起来,他们得意地笑着,眼睛里满是*荡、猥亵的目光,全然不顾那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旁的朝鲜人全都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暴行,然后像老鼠见猫一样,悻悻然离去。

    先让我好好地消受她一会儿,然后再检查她的良民证。”日军中尉咧开嘴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同样的一幕在平壤、元山等地接连不断地上演着。曾经痛恨的军阀的他懂了,很多事情,有的时候,是无奈。
第五百零八章 日军进山
    雪后初晴,艳阳高照。

    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踊跃着的野兽的脊梁骨,一棵棵被白雪包裹的树木,一株株残留着露水的小草,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格外地惹人爱怜。

    密林深处,是一幢幢低矮的,不易察觉的小木屋,星罗棋布、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都无一例外地铺满了草皮和树叶,从远处看,它们就是这片丛林天然的一部分,察觉不出任何的端倪。

    一个容颜清丽,长发如墨的女人面对着窗户,负手而立,任由凛冽的寒风从她俏丽端庄的脸上刮过。

    两道细密的眉毛匀称而秀气,像是画家小心翼翼地用毛笔点缀上去的一样,看不出半点的瑕疵。

    一双美丽的眼睛出神地望着远方,目光深沉而悠远,其中有忧郁,有哀怨,有叹息,更多的,则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

    就像一把钢锥钻进入目标器物,就一定要把目标钻出个对穿的窟窿,不达不目的绝不收回。

    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色棉袄的年轻人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看着女子,神色紧张地说:“善贤姐,不好了,日本鬼子来了。”

    慌什么?”女子慢慢地转过身子,柳眉轻挑,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冷然。

    来了多少人?”

    来了约摸有两千多人,还装备了不少的掷弹筒和机枪。”年轻人神色凝重地道。

    传令下去,以十到二十人的小股部队轮番对鬼子进行袭扰,不得和他们硬碰硬,设法把他们引入丛林之中,再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们。”

    是!”年轻人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日军进山围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在人数和武器装备上,敌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这里山高林密,日本人不熟悉地形,只要自己的人不傻乎乎地硬碰硬地打,日本人一时半会儿间是讨不到便宜的,只要将日本人引入这密林之中,日本人的兵力必定会分散,到了那时,再集中优势兵力,专挑日本人的小股部队围歼,就能让日本人吃很大的亏,运气好的话,还能将日本人的围剿部队全部吃掉。

    况且,这次有了张学良提供的苏制武器,在轻武器火力上,已经和日本人不分伯仲了,甚至还稍微占点优势,所以,她更有底气了。

    想到张学良,她的心微微“咯噔”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思恋与忧伤,那张轮廓分明,英俊儒雅的脸,那双深邃如苍穹,似乎能把宇宙的一切都囊括在其中的眼睛,像放电影一样,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少帅,你现在在哪里,新义州的那些鬼子,是你杀的吧?谢谢你。”

    一滴温润着,带着些许苦涩味道的水珠轻轻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她的眼眶,已经微微地红了。

    树林中枪声大作,弹片横飞,抵抗组织和前来围剿的日本人已经交上了火。

    一个抵抗组织的战士半蹲在一颗白杨树后面,睁大着愤怒的眼睛,手中的*沙冲锋枪向来犯之敌疯狂地喷射着橘红色的火焰。

    几个托大的日军顷刻间被打得血肉横飞,身上的弹孔血迹斑斑,清晰可见。

    八嘎!”一个肩扛中尉军衔的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厉声喝骂道。

    三挺杀气腾腾的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立刻被架了起来,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机枪手立即单膝跪倒在地上,熟练地装上弹匣,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哒哒哒!

    轻机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一道道炽热的火焰从跳动的枪口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把血色利剑,将不少高达数米的大树拦腰斩断,子弹抛壳的声音清脆入耳。

    日军机枪手面容扭曲,脸色狰狞,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猛兽追逐猎物时的嗜血与疯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枪声从日军分队的侧后方传来,紧接着一条条血色长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张狂与剽悍呼啸而至。

    十多个日军士兵的身上瞬间冒起阵阵血雾,一些倒霉的家伙甚至被直接削飞了头盖骨。

    该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日军中尉神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焦躁不安的心已经拧成了一团。

    四周围满是参天的大树和长及腰间的草,看不到半个敌人的影子。

    而这枪声,却仿佛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有自己的士兵中弹倒地。

    一种莫名的不安与恐惧顷刻间把他紧紧地包裹住,一股凉意慢慢地从他的背脊升腾而起。

    那感觉,就像一只置身于陌生的草丛中的青蛙,四周都是目露凶光,向自己吐着信子,露出毒牙的毒蛇。

    这老毛子的东西可真给力!就这么一下下,十多个日本鬼子就倒下了!”草丛深处,一个修长挺拔,眉清目秀,像后世韩剧中的男主角一样帅气的朝鲜年轻人乐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的手里,是一挺正在向日军喷射着夺命的火焰的捷克佳廖夫轻机枪。

    就是,换做是以前,碰到这么一伙鬼子,我们还要打完一枪,最多两枪,就要马上跑路,哪像现在,这么一下下,就放倒了他们一大片。”另一个浓眉大眼的朝鲜族汉字也开怀大笑了起来,同时将一个装满子弹的单盘插入枪身。

    这个张少帅还真是够意思,一下子就给我们弄来这么多精良的武器,回想起我们以前,只有一些缴获的三八大盖和老式步枪,鬼子的大部队以来我们就要漫山遍野地躲躲藏藏,哪能像现在一样,这么痛快地揍他狗日的!”

    一个刀条子脸,豹环大眼的朝鲜人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一边用手重重地按住扳机,拼命地向日军倾泻着一梭又一梭夺命的子弹。

    汹涌的火力,雨点般落下的子弹,仿佛死神大爷手中收割人命的镰刀,将不少日军打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抗日分子”的火力怎么忽然间变得如此强悍?”看着接连像被割到的麦子般倒下的士兵和密林深处构成的一道道猛烈而密集的交叉火力,日军中尉心头大骇,事情,明显已经违背了常理。

    抵抗组织依托山高林密,依仗自己熟悉地形,时常化整为零,对小股日军分队进行,袭扰,埋伏,甚至在林子深处和草丛中设立陷阱消耗些许日军的有生力量,迟滞日军的进军速度和效率,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抵抗组织遭到日军的重重封锁,武器弹药,甚至粮食药品都极其缺乏,其中连轻机枪都少之又少,所以虽然人生地不熟的日军在密林深处讨不到什么便宜,但付出的伤亡也不是特别大,因为缺少重武器和自动武器的抵抗组织即使占据着地利和人数的优势,也很难将装备精良的小股日军吃掉。

    可这次,朝鲜人的火力却十分的猛烈,似乎有着数量惊人的自动武器。

    掷弹筒部队!给我上!”气急败坏的日军中尉目眦尽裂,锋利的军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凄厉而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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