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北军-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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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锋利的军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朝鲜老汉的胸膛,血水顺着刀尖缓缓地流下,朝鲜老汉睁大着惊恐麻木的眼睛,不情愿地倒了下去。
爷爷!爷爷!“清秀的少女紧抱着爷爷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哟西,这个花姑娘好漂亮。”看着少女那白细柔嫩的脸蛋和精致的五官,山下大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逸与猥琐。
一旁的日本兵立即会意地抓起女孩的双肩,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地把女孩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帮强盗!畜生!“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清澈的眼睛里晗满泪水。
一旁的朝鲜人都是傻愣愣地看着,进而悻悻然地离去。
没有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像后世的天朝电视剧一样来个英雄救美。
他们的眼睛里,甚至连愤怒和同情都没有。
有着的,只是一种空洞,失神,与麻木。
狗日的小日本鬼子!”一个二十四五岁上下,身着一袭白色棉袄,拉着一辆马车的朝鲜青年在心里恨恨地说。
他长着一张十分标准的国字脸,两道浓密的眉毛仿佛两柄黑色的刀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散发出的,是一种悲哀与仇恨。
看到自己的同胞惨遭日本兵的屠杀凌辱,他的心在滴血。
朴天义,别冲动,现在不是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一旁的一个气质儒雅,剑眉星目的青年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少帅,我懂。”朴天义咬着牙点了点头。
没错,这两个牵着马车的人,就是从苏联回来的张学良和朴天义。
而分别站立在他们左右两侧的两个同样牵着马车的人,则是野狼和风影月。
由于怀特卡车身形过大且一身油亮的深绿色过于引人注目,在丹东市的时候,张学良就把那辆铁皮大家伙给舍弃掉了。
之后,他又花了不菲的价钱从四个马车夫手上购买了马车、柴禾和全部的行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学良一行人就把那批从苏联弄来的枪支弹药藏匿在柴禾下面,乔装成马车夫,然后贿赂了几个守城的朝奸伪军,随着从吉林方向赶集回来的朝鲜人流混入了新义州。
而朴天义所在的抵抗组织,则坐落在新义州市郊的一座山岗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批军火尽快地运到抵抗组织。
所以,张学良不想在路途上多生事端,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想干掉这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日本兵。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野狼的伤逝
暮霭沉沉,寒风习习,苍茫的大雪像是给山穿上了一层银装。
一株株白桦树顶风冒雪,像一个个威严挺拔的卫士,在万树枯萎的山岗间昂然屹立着;一株株梅花更是顶着风雪,绽放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阳光微笑着洒在山体上,反射起一阵阵耀眼的银光,从远处看,这座山像极了一座用白银雕琢而成的精致艺术品。
如此大好河山怎能遭到日本人的践踏?“朴天义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一阵感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落寞和悲怆的神色。
朴天义,你别太难过,别太悲伤,我也仇恨日本人,日本关东军侵占我们旅顺大连也有三十多个年头了,甲午旅顺大屠杀,两万多同胞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之下,而我的父亲,也是在两年前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的。”张学良沉声安慰道,眼睛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与沉重。
对于日军的暴行,张鑫璞在前世就已是烂熟于心,恨之入骨。
至于张作霖,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且有凶狠毒辣,狡黠好利的恶名,但张大帅镇守东北,寸土不让,对关东军不假辞色,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好汉,张鑫璞早在前世就对他充满了敬意。
所以,张学良想驱逐日本人的目的除了为国为民之外,还隐隐有着一丝为张作霖大帅讨回公道的想法。
你说得对,少帅,我不应该太过悲观绝望,日本人迟早是要滚蛋的。”朴天义微微释然地笑了笑,继续大踏步地向山上走去。
野狼抽着香烟,闲庭信步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如履平地。
从年少时就在长白山、兴安岭里与豺狼、东北虎还有熊瞎子搏杀的他,对于大山,丛林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望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小鸟,树丛中若有若现的雪貂、白熊的影子,野狼不免产生了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其实,刚才在集市上,最想杀掉那几个日本兵的人,是他野狼。
那几个日本兵蹂躏朝鲜少女的行径,使野狼想到了他的女友。
那是他在山东击杀一个江洋大盗时认识的一个女学生。
那个女孩温柔、甜美,纯洁善良。
她的出现,打开了野狼封闭已久的心扉。
那段时间,野狼和她花前月下,互诉衷肠,还陪着她一起到闹市里的西餐厅,一起用刀叉和那半生不熟的牛排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搏斗。
那一次,野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孩子一样的开心的笑。
她的出现,让野狼一下子感到自己年轻了十多岁,甚至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是个人,而不只是一头只会杀戮的狼。
野狼甚至都答应她,等到自己回东北办完事之后就回来娶她,让她这辈子只做他野狼的女人。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让残酷的现实无情地撕碎了。
她在一次和闺蜜上街购物的时候,遭到几个日本兵的堵截,那几个日本兵先是惊叹她的美貌,紧接着竟然色胆包天地要当街占有她。
她当然不可能从命,因为,在她心里,她已经是野狼的女人了。
所以,她拼命地反抗,最后抗暴自杀。
野狼得知这一消息后,悲痛欲绝,心中的狼性再一次焕发,他一个人提着一把刀,从东北来到青岛,将那几个祸害了他女朋友,毁掉他幸福的日本兵一个个地杀死,之后再把他们身上那个属于男人的东西割掉。
仇是报了,只是,她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微笑,也只能永远地留存在他的心中。
所以,那几个日本兵在集市上要强行占有那个朝鲜姑娘的时候,野狼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那在日军手里悲惨死去的女友。
那是他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人,更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当时,他真的想冲上去,把那几个日本兵的脑袋一个一个地剁下来。
但是,他忍住了。
多年在高山密林中的搏杀,使得他不仅学会了嗜血杀戮,更学会了隐忍。
刚才的形势,的确不适合出手,虽然凭他的本事,可以毫发无损地干掉那几个日本兵,尽管他们手里拿着枪,但在野狼看来,就是一挺歪把子机枪也和烧火棍差不多。
不过,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就会很快引起很大的轰动,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引起驻朝鲜日军的注意。
在朝鲜境内横着走路,几乎是太上皇一样的大日本皇军当街被人杀死,无异于狠狠地扇了驻朝鲜日军的一个耳光;为了挽回颜面,驻朝日军司令部一定会下令全城,甚至全国搜捕,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就算自己四人凭着高超的武艺能顺利脱险,也别想把这么一大批武器安全运到抵抗组织的所在地了。
所以,他把痛苦和仇恨埋在心里,选择了隐忍。
野狼,你在想些什么?“风影月讪讪一笑,颇为关心地问。
细心的他已经捕捉到了野狼眼睛里流露出的淡淡哀伤。
没什么。”野狼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认为野狼真的是狼心狗肺,自己关系他,他还这么不冷不热的。
但是,风影月却没有在意,因为,野狼对谁说什么,说什么,都是这个语气,哪怕是对大帅、少帅说话也是如此。
野狼,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心事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兄弟为你解解忧,别老是憋在心里,虽然我知道,你的功夫好,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你,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功夫好就能解决的。“张学良也留意到了野狼那不易察觉的忧伤,于是走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多谢少帅关心。”野狼淡淡地说,目光依然凛冽,声音,依然是那么冰冷。
少帅,我们的密营到了!“朴天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白桦树林,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
顺着朴天义手指的方向,张学良放眼望去,隐隐在那片白桦树林中看到了一片用树木搭建起来的简易营房。
只不过,那些营房的顶部都用厚厚的草皮掩盖着,而搭建营房所用的木材,也是取自这片林子里的白桦树。
现在雪花漫天,营房四壁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乍看之下,和这片白桦树浑然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再加之朴天义事先的暗示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头还有这么一片小天地。
你们一定要好好地跟着我走,这里面有很多机关陷阱的。”朴天义俏皮一笑,冲张学良眨巴着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好的,客随主便,在这里,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张学良很干脆地答道,给足了朴天义面子。
于是,张学良三人便在朴天义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朝树林深处走去。
口令!”两个年轻精壮的朝鲜人忽然从两颗树后面闪了出来,挺起手中的日制三八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张学良等人。
张学良当即心头一紧,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们的目光。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用野兽皮制成的皮袄,眼睛里都无一例外地透露出一种精悍与警惕,紧握在手中的三八步枪满是斑驳的痕迹,应该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保养了,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从他们身上,张学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就是久经生死考验而练就的杀气,杀气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
很显然,这两个朝鲜人一定杀过不少人,他们手中的三八步枪,不用想,就知道是从日本兵的手里缴获的,而这两把枪原来的主人—那两个不知名的日本兵,恐怕已经在天照大御神那里喝茶了。
月出东山!”朴天义不紧不慢地喊出了这么一句。
长河落日!“两个朝鲜人铿锵有力地答道,然后齐齐地放下了枪。
李善明,金中云,你们对我还要问口令吗?”朴天义皱着眉头瞅了他们一眼,有些生气地问。
不好意思,天义哥,这是善贤姐交代的,不管进来的是什么人,都要问口令。“身着豹皮棉袄,长着一张四方脸的金中云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既然是善贤姐交代的,那我就姑且饶过你们了。“朴天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少帅,我们走。”朴天义十分霸气地冲张学良挥了挥手。
天义哥,他们是?“看着三张陌生的面孔,穿着白熊皮袄的李善明有些警惕地问。
他们是我的朋友,很靠得住的人,你就别多问了。”朴天义有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真看不出朴天义这小子在这抵抗组织里还挺有地位的。“风影月不由得从内心高看了朴天义些许。
这两个小子就是这么犯人,每次,哪怕是组织里的老同志进来都这样。”朴天义皱着眉头,颇为恼火地说。
你别怪他们,小心谨慎不是坏事。“张学良赞许地看了两个朝鲜人一眼,十分理解地说。
的确,在这个日本人实行高压殖民统治的年月,从事这种反抗日本人的行动无异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这里的密营更是朝鲜抗日志士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日本人发现,那就全完了。
在原来的历史上,东北抗日联军之所以损失惨重,就是因为组织里出了内奸,把抗日联军的秘密出卖,使得日本关东军寻到抗联所在的密营,将许多抗联战士一锅端了!
所以,对于两个朝鲜人过度的警惕,张学良在心中有着深深的理解。
第四百八十五章 金善贤
她,修长、笔挺,像一尊艺术家手里精雕细琢的维纳斯女神像一样,静静地站立着。
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宛若泼墨,毫无保留地落在酥软的香肩上。
她的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白皙如雪,精致的五官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
任何一种化妆品用在她脸上都是多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掩盖她那种自然、庄重的美。
吱呀!一声,门轻轻地开了。
她慢慢地转过了头,明亮如星辰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不属于女人的精明与干练。
善贤姐。“一袭黑衣,带着一顶鸭舌帽的朴天义俏皮地笑着,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天义,他们是?”她的目光落在了朴天义身后的那三个人身上。
中间的一个人约摸有二十*岁,两道锋利的剑眉像是用刀子硬生生地刻在脸上,一双星目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棱角分明的脸白净斯文,高大挺拔的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如雪的狐裘,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飘逸儒雅的气息。
不过,长年在生死线上徘徊的她自然嗅出了其中一抹铁血的味道。
左边的一个青年的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上下,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一双深邃的枣核眼寒冷如冰,漆黑如墨的棉袄似乎在无风自动。
右边的一个人则是一脸冰霜,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不出确切的年龄,铜铃般大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