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北军-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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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听不懂中文,但长年在铁路线上工作,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的他却十分地懂得察言观色。
看到张学良略微缓和的眼神,他就知道,野狼,这个强悍到近乎变态的家伙,帮他说了话。
弗拉基诺夫,告诉你的这位同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张学良瞟了一眼弗拉基诺夫,用玩味的口吻说。
看着张学良那寒冷如冰的眼神,弗拉基诺夫只好挪动起自己肥胖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
亲爱的同志,你是?”看着这位体格,年龄和自己相仿的俄罗斯同胞,阿尔加耶夫有些好奇地问。
我是苏共组织部的干事。“弗拉基诺夫有些颓唐地说,冲阿尔加耶夫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阿尔加耶夫接过证件看了看,当他看到证件上写的弗拉基诺夫所处的职位时,不由得眼前一亮,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好。
首长好。”
弗拉基诺夫虽然只是组织部里的一个中层干部,但是,组织部却是一个掌管干部升降的部门,赢得眼前这个组织部中层干部的好感说不定将来对自己的仕途大有益处。
同志,不用这么正规。“弗拉基诺夫苦笑着说。
在这种场合受到这样的礼遇,弗拉基诺夫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不是没有想向阿尔加耶夫说明自己的真实处境,并让后者解救自己的冲动。
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做的话,不止他会死,就连这几个乘警也要一起完蛋掉!
从这一路来张学良等人表现出的剽悍身手可以看出,这几个乘警,根本就不是对手。
哪怕乘警再来一倍,哪怕他们把装备全都换上*沙冲锋枪,面对张学良这四个强人的结果也只有一个死字!
后世天朝政府流行的那句话”有困难找警察叔叔“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他们是到我那里做客的中国朋友,刚才,确实是那几个卖东西的家伙先动手杀人的。”弗拉基诺夫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
他们是您的朋友?“阿尔加耶夫微微愣了愣神,看了看张学良,再看看野狼,忽地哈哈一笑,有些释然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们可以走了。“好的。”张学良也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你,你想干什么?“阿尔加耶夫声音颤抖地问,肥胖的身躯本能地向后退去。
这些东方人个个都是身手超级变态,且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阿尔加耶夫生怕张学良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
别那么紧张。”张学良友好地笑着,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五千卢布,就都是我对惊扰各位和扰乱列车治安表达的一点歉意,你们必须要手下。“张学良话锋一转,眼神渐渐地流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气。
同时,我也希望,今天发生的事,各位能烂在肚子里,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尔加耶夫傻愣愣地接过支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队长同志,你就这么放走了他们?你就没察觉到他们的问题吗?我看那个组织部的干事倒像是被他们劫持的,他们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一米九左右,壮如铁塔的警员有些疑惑地问。
你当我没看出来吗?阿尔加耶夫苦笑白了他一眼。
但是,密达洛夫同志,你认为,就凭我们这些人,能留得住他们吗?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再说了,他给我们开的支票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决定,支票上的数目我们平分,待会儿尽快把车厢里的尸体还有血迹处理干净,今天早上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好的。“密达洛夫很爽快地答应道,脸上的阴霾转瞬间无影无踪。
这里有十个人,平分的话,就是一个人五百卢布,他一个小警察的工资也就每个月几十卢布而已,这一下,他相当于赚到了自己辛苦工作一年的工资。
斯托波娃,这次我有钱给你买你想要的耳环了。”想到漂亮的女友,密达洛夫开心地笑了。
少帅,刚才你怎么大方到给那几个老毛子警察钱呢?要是换做我,直接把他们暴打一顿算了。“朴天义瞪圆眼睛,有些不服气地问。
我虽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张学良淡然一笑。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过多地招惹是非,我们的东方面孔在苏联本来就够吸引人眼球的了,如果再多惹些事的话,不知道还会引来怎样可怕的杀手。”所以嘛,能用钱解决那是再好不过,无论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样的人,钱,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个时候,肩膀和小腹上的伤口忽地隐隐作痛起来。
于是,张学良便点燃了一根香烟。
对了野狼,你刚才怎么这么肯定,那三个卖食物的老毛子是苏联铁路局的在编职工,他们不是血煞门的杀手吗?”张学良有些奇怪地问。
他们是血煞门的杀手,但同时也是苏联铁路局的在编职工。“野狼轻吐烟雾,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血煞门在沙皇彼得一世时期便已开宗立派,经过两百多年来的发展,已经成为了俄国境内黑白两道通吃的大门派,他们的人更是在各行各业枝开叶蔓,也就是说,在苏联的各个事业单位,都有他们的人存在,就连一个小城镇上的一家不起眼的面包店,都有可能是血煞门的产业。”
原来是这样。“张学良讪讪地笑了笑,轻轻地将烟灰弹落到地上。
看来,我这样一闹腾,可把苏联黑白两道都得罪了。”
少帅难道害怕了?“野狼调侃道。
如果我害怕了的话,我会敢以区区三省的兵力和苏联大打出手吗?我会应斯大林的邀请,去克里姆林宫谈判吗?”张学良打趣地反问道。
早在另一个时空里,他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不过现在,他倒真有些许的忧虑了,不知道远在奉天的于凤至和赵四小姐有多担心自己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漯河大战
朔风劲吹,百花凋零,天地间一片萧杀。
漯河,这座隐水之畔的古老城市,像一头经历过数次搏杀后疲惫无比的巨兽一样,静静地趴在伏牛山东麓平原和淮北平原的交错处。
城外,枪声大作,炮声隆隆。
吼吼吼!西北军一门门火炮不时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通红的炮口喷出愤怒的火焰,炽热的炮弹呼啸着落入蒋军的阵地之中。
一道道血雾溅起,半空中不断飞舞起穿着黄呢子军装的残肢断臂。
哒哒哒!西北军的轻重机枪一起叫了起来,急速射出的子弹在空气中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火龙,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数十个刚把半截身子露出掩体的蒋军士兵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兄弟们!随我一起冲!“一个二十三四岁,刀条子脸,身着西北军上尉军服的大汉扬了扬勃朗宁手枪,怒目圆睁,大叫着向前冲去。
百来号西北军士兵猫着身子,挺起中正式步枪,以每人相距一米的散乱阵形,紧随其后。
蒋军的机枪不停地向他们扫射,炮弹,也不断地在他们身边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立即被雨点般袭来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其余的士兵也接二连三地被蒋军的火炮炸上了天。
兄弟们,给我瞄准目标,拼命地炸!”蒋军阵地这边,一个三十出头,四方脸,眯缝眼的中尉排长睁大着血红的眼睛,扯着嗓子吼道。
他本就黝黑的脸已经被硝烟熏得像黑炭一般,一双瞪得老大的眯缝眼散发着猩红色的血光,在这炮火硝烟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他身边的炮兵立即熟练地将进口的大口径克虏伯火炮进行目标校定,瞄准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开了火。
轰轰轰!克虏伯火炮,这个由德国克虏伯家族精心研制的杀人巨兽,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吼声,一发发带着火焰的炮弹从他那宽达280毫米的血盆大口中喷出,重重地落在了西北军的军阵之中。
数百名西北军士兵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更有不少人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翻在地。
给我打!“蒋军机枪阵地上,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高颧骨、塌鼻梁的中尉排长指着一群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厉声喝道。
哒哒哒!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上百个西北军士兵身中数弹,像割到的麦子一样,睁大着愤怒的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西北军阵地上,重兵环绕的正中央,一个三十岁上下,白净斯文的军人正拿着一副军用望远镜,若有所思地看着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的身高约摸有一米七五左右,身上的肌肉壮硕如山,是个标准的西北汉子身板。
可是,他却偏偏长了一张白净如玉,像读书人的脸。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那种经历过数次血战而练就的铁血气息。
他肩膀上的两枚金星在清楚地向众人告知他的身份—西北军中将。
这个人,正是早年随冯玉祥征战四方,并在年轻时担任过冯玉祥贴身警卫,如今任西北军27军军长的高树勋。
看着不停地倒在冲锋的路上的西北军士兵,高树勋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勇士!
更要命的是,打了十来天,他的部队伤亡了三千余人,与蒋军始终僵持不下,没有取得任何有意义的进展。
轰!蒋军的克虏伯火炮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又有百来个西北军士兵被炸上了天。
苏明!”高树勋眉头紧锁,厉声吼道。
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上校军官立即站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他的副官苏明上校。
传我命令,让迫击炮团给我全线出击,把蒋军的克虏伯火炮阵地给我端了!”
是!“军令如山,命令下达之后,一台台崭新的十六年式迫击炮立即被抬了出来。
吼吼吼!摆在发射阵地上的迫击炮接二连三地响起,破膛而出的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雨点般落入蒋军的炮兵阵地之中。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振聋发聩,不少蒋军炮兵被炸得支离破碎,就连克虏伯大炮,也有十来门被炸成了残废。
蒋军的炮火登时弱了许多。
杀!“在迫击炮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一对西北军士兵挺着步枪,一鼓作气的冲到了蒋军的阵地前沿。
砰砰砰!匍匐在战壕里的蒋军士兵纷纷用步枪进行对着来犯之敌进行射击。
不少西北军士兵的胸膛被打开了花,但又有更多的人如潮水般涌来。
在锲而不舍的攻击下,终于有两百多名西北军士兵攻入了蒋军的一个步兵战壕里。
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不断地有士兵胸膛被刺破,肚子被剖开。
一些杀红了眼的家伙直接把扔掉打光了子弹的步枪,拿起一旁的工兵镐头,朝对方的脑袋猛呼。
啪!一个西北军士兵的脑袋被自上而下的镐头敲碎,红的,白的瞬间洒了一地。
噗嗤!那个用镐头打人的蒋军士兵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刺刀刺穿了胸膛。
杀!”一个西北军士兵瞪大血红的眼睛,全然不顾钻进他小腹的两把刺刀,奋力把寒光闪闪的刺刀送进了一个蒋军士兵的胸膛。
咯!一个蒋军排长高举起手中的日式战刀,把一个西北军士兵自上而下迎面劈成两半。
血“噗”地溅在了他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上,合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唰唰唰!三个西北军士兵围了上来,三把刺刀同时刺向他的腹部。
他手臂猛地用劲,用刀在面前划出一个半圆,硬生生地三把刺刀拨挡开去。
之后,他向前踏出一步,一刀砍翻了一个西北军士兵。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来到一个西北军士兵面前,一刀将后者的胸膛贯穿。
可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连响两声。
他睁大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血从他身上流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章 恼火的冯玉祥
蒋军阵地上,一个四十七八岁上下,浓眉毛,细长眼的中年人像一棵万年不懂的松树一样,静静地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隆隆的炮声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更有激烈的枪声连绵不绝。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深邃的瞳孔里,更是波澜不惊。
仿佛眼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一幕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他身着一袭黄呢子*中将制服的话,还真难以把他和这场战争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的表现太过于镇定,镇定得有点像是在做作。
但是,即便是做作,又有多少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做得如此*真的。
何总!“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跑了上来,”啪“的立正站好,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很好。”中年人满意地笑了笑,从年轻的士兵手中接过战报。
看着战报上的伤亡数字,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似乎,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错,事实的确如此,在他何成浚看来,打仗,就要有伤亡,如果死了几个人就就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话,那还不如滚回家抱孩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