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荼尽碎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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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被别人打破的沉思之后,我开始多了一个用手背抹掉眼泪的动作。
《二》将爱,爱将(3)
《二》将爱,爱将(3)
“别想了,”将骑在雅马哈YZF…R6上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我们去郊外“半山”吧。”
“嗯,嗯嗯。”我放下湿湿的手背,骑上了公路赛,抓着将背上的背包,“让我背着吧。”
将松开了肩膀,我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情,在雅马哈YZF…R6的轰鸣声中离开了学校。雅马哈YZF…R6在公路上像飞机一样驰骋开窜,感觉将开公路赛的姿势比开“波音747”还要帅。一路飞奔,15分钟搞定了20里公路,停车的那一瞬才算呼吸了一口“真气”。
多月不见的“半山”已经杂草丛生了,你可能会误会“半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我们这里不是张家界,不是广西桂林,都说是误会了,所以“半山”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纯洁,它是被人类猥亵的只剩一半的山,然后人类见它已不是“处山”就放弃了夜以续日的强暴行为了。原来,人类都是有处女情结的。
半山,名字是将起的,这里的视野在某种程度上会比较好,所以将经常会带我来这里看日落。山顶是平坦的,临崖有一破败的亭子,脚下延伸到亭中的路已经让花草给合拢了,不过它能够给我们的东西依旧不该,千年不变。
“过去吧,”将熄火了雅马哈YZF…R6,迈步走进花草丛中,淹没了半个身子。我跟在将的背后屁颠屁颠的进去了,淹没了半个身子在随风摇摆的花草丛中。亭中长满了葱绿的苔藓和爬山虎,我们放下行当,坐着摘下身上刚刚粘附的草籽,两个“大”字在亭内摆开,彼此聆听着对方喘动的呼吸声和泥土花草的芬芳。我们仰望着亭子的上空,透过亭子上空破败的洞,看见湛蓝的天空有飞鸟穿越彩虹。将指着天说:“有没有意外?”
“没有。”我直截了当的回答,伸出左手握住了将指着天空的右手。
“昨天,我又喝多了,其实我有强迫过自己振作的。”将特轻声地说着,放下了我们的手,“应该是太久没有看见她了,老天爷故意捉弄我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将眼角滑下的泪水弄湿了他的衣襟,但我所能做的除了握紧他的手,别的还是不是太多。他接着说:“我真的该死,该死。”
我一直知道将还是放不下她,正如每次我去然的家里看她妈妈,伯母总会提起将刚刚看过她,为她洗碗沏茶的事。有时候将会选择在然的房间里留宿一宿,我知道那一夜将是不眠的。在然的家后院有一些荼縻花,年年都会盛开,记得每次然邀我去观赏的时候,我总是在荼縻已经萎靡的时候才匆匆赶到,然后,然总是依偎着将对我说:“轩,你每次都不能在花开烂漫的时候到,要知道荼縻代表的是末路之美,最后的美丽你都错过了。”我只能低头说:“抱歉。”
那时候,我总会在将和然的幸福微笑中真心的祝福他们,能够爱到荼縻花开。
但是,才呼吸没多久,而我和将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最后,错过的美丽让我们真的再也看不见荼縻花的美丽,到最后陪伴将的却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将一直告诉我他会坚强,他会阳光开朗,其实只是在用撒谎包裹滴血的心脏。很多时候我发现,面对将的烦忧我只能用套话解忧,所以,这次我又必须带上安慰的语气,“人死不能复生,有你爱的守候,然会快乐的,如果哪天你因忧郁倒下了,还能继续履行对然不离不弃的守候吗?”
我接着说:“别在折磨自己了,不是你的错,然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允许你堕落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将爱,爱将(4)
《二》将爱,爱将(4)
然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交通“意外”中离开将的,意外打引号是因为将曾今不止一次的在夜间惊醒后拉着我的手说:“轩,然的事故不像是意外,我一直觉得是人为谋杀!”然后,我只能在心海泛着泪安慰始终接受不了现实的将,和听他近乎一厢情愿的不合逻辑的诉说。
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算上至今不知所踪的璇儿,我们四个人算是青梅竹马吧。还记得小时候,在农村,将背着然,我背着璇儿,一起踏着泥泞的小路去镇办小学上学,放学回家的路上到处洋溢着她们的欢唱。我们一起在郊外的草地上私定终生,一起蹲在学校的花坛边赶作业,一起……老天眷恋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之后我们四家父辈发奋图强,不多年,相续又举家迁移到了同一地方。将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笑着说:“什么叫世交,什么叫缘分,什么叫青梅竹马,看看看看。”,那时然还在将的身边。
将以前是不爱喝酒的,我记得很清楚,然离开后的第八天将打电话顺带给我推荐了“轩尼诗VSOP”,过后才得知“轩尼诗VSOP”的酒意……活的痛快。
“嗯,有璇儿的消息了吗?”将站了起来,走到亭栏边眺望远方的自然矇眬,“呵,糊涂了,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上帝就喜欢拿我们的感情玩游戏。”
“快两年了,”我用形容不出的口吻违心地回答着将刺心的提问,“都开始习惯了。”
将接下来的动作告诉我,他的洞察力又一次把我看的*裸的,在他的面前我一直都没有撒谎违心的必要。他拍了拍我满是苔藓的肩膀,埋下头走到地上角落放着的背包,从背包中拿出半瓶“轩尼诗VSOP”,我接过酒,和将再一次坐了下来,酝酿着接下来的痛快。
“‘三五’?”将从裤袋里掏出一包“三五”牌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伸到我的胸前,“给。”
熟练地拿烟、点烟、吸烟、喝酒,一切的一切变得都是那么的熟练,似乎这就是天生的技能,又像是长久磨练的结果;天生的如同看见狗就会怕,磨练的如同钢的手茧。我曾答应过母亲不在上学的时候吸烟喝酒的,这会儿已全然不记得了,就像关于那样的承诺我从未许过。我知道自己又耍流氓了,我需要母亲的原谅,因为一切不以实现为目的的承诺都是耍流氓,但我不是流氓。孤独与思念往往也是会让人有上某种特异的能力的,比如像我的“熟练”。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将都没有说话,彼此喝着对方斟的酒,看着上升又散开的烟圈,直至晚上6点。然后,将叫我上车,我问他,“你能行,现在开车?”他没有回答我,而是骑在雅马哈YZF…R6上一直轰鸣着车子,于是我们便提着命向回开。老天保佑,我和将都平安的回到了学校。
《三》生死与共(1)
《三》生死与共(1)
将把公路赛停靠在校门口斜对面的商店旁,商店老板是位朴实的大叔,对我们很好,他经常会在递给将香烟的时候含情脉脉的对我们说:“吸烟是不好的,希望你们可以早些戒掉它。”,然后他还会送我巧克力吃。从他的劝住中可以听得出,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比我和将的要丰富,不是那种“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的虚假自大说法。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清楚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巧克力的,可能是他女儿告诉他的吧。
那是在我刚进圣德中学的时候,我和商店大叔的女儿正好同班同学,现在我还在圣德中学,而她却不知所踪了,就像璇儿的突然离开一样,不知所踪。在这之前,有一次将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礼物调侃我,最终在我饱受调侃后得到了那份礼物,那是一盒异国风味的巧克力和商店大叔女儿写给我的信。然后,我知道,商店大叔的女儿喜欢上我了。
如你所料,因为璇儿,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她,不过我有给过她表白的机会,不算拒人于千里之外吧。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星期四的上午第二节课,商店大叔神色慌张的跑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英语老师和他在走廊上窃窃私语了一番,然后商店大叔和英语老师各怀心事的离开了,我下意识看了看商店大叔女儿座位的方向,没有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知道我们会等来一个噩耗,果不其然,商店大叔的女儿柔弱的身体遭遇了*犯。
第二个礼拜一的下午,学校开了一个以“如何保护自身安全”为主题的*。璇儿和然坐在我和将的前面,听到一半的时候,璇儿转过头看看我转回头对然说:“我有轩轩,我不怕。”,然也不甘示弱的说:“我有将将,我也不怕。”。*聊了三个小时才结束,不少同学都在想家,将一句“我们收获最大”总结了领导和她们的谈话。后来我们学校还是有不少女生在晚上放学的时候被陌生人动了身体,学校也因为这些事更换了不少*的主题。
那件事后,我就没有见过商店大叔的女儿了,我一直都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就好像现在我发现她也是我生命中错过的荼縻花的美丽。将开始经常去大叔那里买东西,我也开始经常去买巧克力。……
学校的灯光开始黯淡了,可能是钨丝烧断了。男生宿舍的大门依旧有目的的敞开着,女生宿舍的大门依旧有目的的紧关着。将拖着背包,走向男生宿舍的楼道,“我们先去睡觉,学费明天再交。”
圣德中学报名可以报两天,寄宿生先报先住、后报后住、不报不住,学校不怕上课耽误,就怕学费耽误,所以将每次报名都要求我第一天住第二天交。我下意识拍了拍裤袋,钱包还在。将走到三楼的时候从楼道窗户伸出头来,“你走不走的,我可不等你了。”我在将的指挥下慢慢看见自己身后追着跑的楼梯扶手,我常常发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四楼半处的楼梯被502寝室中的灯光照的格外亮,将站在那里等我,待我走近后他才开始继续走。透过灰灰的玻璃窗,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人在502寝室转悠,这一次我突然强烈地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
《三》生死与共(2)
《三》生死与共(2)
门是半掩着的,十个空床位有四个被占用,两根白炽灯管只亮了一个,一盏吊扇已经灰尘满布了。有一次我同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打球,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谈到寝室不会转动的吊扇,他告诉我,“学校之前的吊扇在热天是可以转动的,有一个二学生在床上乱跳把脑袋绞了,然后学校就停止了吊扇的转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跳了起来,我还以为中场休息结束了,他看着我,指着校长办公室咆哮,“他妈的,最后学校觉得这样还能节约电费,于是吊扇永久报废。”
将走在我前面推开半掩的门,我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之前我们丢在床铺上的东西像被猥亵的少女凌乱的趴在脏兮兮的水磨石地面上。寝室里多出的男生坐在我们之前选定好的床铺胡乱铺展的淡蓝色格子床单上,只有两个人,长得蛮无聊的,眼神都带着无聊向我们走进来的方向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二人爆菊似的嘴唇吐出的杀精香烟烟雾,魔鬼的味道。其中的一个人我见过,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去学校食堂吃饭,他从我后面的后面插队到我前面的前面,将硕大的一个饭盒,不对,应该是饭盆,递给盛菜员,半分钟后盛菜员将饭盆递出来,他就开始开骂了,“妈的,搞什么搞,我说过不要……,怎么都是这些,还盛这么少!”,说完饭盆被他倒扣在窗口的白瓷砖上,拿着沾满饭粒的饭盆矫情地离开了,而我们那条足有三十多人的长队一直将他目送到食堂餐厅门口。另外一个我没见过,他比较瘦弱,脸上长了不少红痘。
将头也没回的将手中拖着的背包递给我,朝我们的“受害者”走去,“请问,这些东西,是谁扔在地上的?”
“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是我扔在地上的。”饭盆男吐出大大的一口杀精香烟烟雾,包围了将低下询问的头,因说话、吸烟与仰视的动作同时进行,原本面瘫的脸呈现得更加面瘫。
我始终没有想到,将此次的反应会一反常态的冷静,而我却早已萌动出一颗杀猪的心,握紧拳头快步前进。将用右臂挡住了我起伏不定的心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包,“好,不过你们占掉的这两张床铺我们先要了,幸苦你们让出来,其他的床铺任意挑。”记忆里,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和气的同挑衅的陌生人说话了。
“有没有搞……搞错……”红痘男伸长了脖子对着将咆哮,正准备接着咆哮的时候,旁边的饭盆男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口齿不清,还是让大哥来说。”
饭盆男开始往起站,该死的杀精香烟都燃到烟蒂了还没舍得换,现在,我完全能够想象到他们因为装逼而每晚亲吻*的场景。饭盆男口齿伶俐地说:“你神经了吧,欠揍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饭盆男会不要脸到话音未落就出招……一脚踢弯了将的腰。兄弟,将,第一次在我的眼前倒下了,如你所料,我再也按捺不住杀猪欲望激起的心跳,举拳杀了过去。我的拳头从门旁以光速飞驰而来正要砸扁猪头的时候,将猛然站起身,用强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拳头,“算了,今天不要打架。”
将把我的拳头用力的压了下去,“我们换张床铺,换个寝室就好。”
我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然离开我们的“百日”祭日。现实往往就是不合适,好比考试你要拉屎。
周围有不少同学在买饮料又中一罐的时候总会得意忘形的炫耀:“人要发财,挡也挡不住滴。”
那么,今天我应该说:“人要遭打,躲也躲不开滴。”
《三》生死与共(3)
《三》生死与共(3)
晴空一声霹雳响,寝室两男打手枪,不是,放冷枪。我就这样被他们的枪射倒了,一米之外他们唧唧歪歪的鸟语声清晰可闻。将终究没能如他所愿的平息战火,却因为我而点燃了更大的战火,“我警告你们,千万不要动我的兄弟!”
将将我从地上挽扶起来,“你,怎么样?”。透过将的声音就知道将在流泪,今天有这样的破事发生真是为难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