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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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这时揭开被子，长吁了一口气，说谁叫你把被子捂得这么严实？
　　片刻后叶子睡着了，而我依然睁着眼，看黑夜看得出神，于是我试着数绵羊，在数到七千八百九十二的时候，发现无济于事。此刻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有人向我开炮，把我干掉。
　　我在黑夜中再次想起了我的童年，想起了家乡的那条河，想起了我在河边度过的日子，想起了老妖，想起了那些让人觉得可怜的人们，等等等等。
　　我在床上想，也许时间过的或许是太慢了吧，要不我咋还跟小时候一样，充满了幻想。
　　叶子的呼吸声此刻非常均衡，跟微风一样，让我
　　舒服无比，终于，我发现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想，该睡觉了，说，叶子，我们一起睡吧！
　　于是我睡着了。
　　在睡觉之前我许了个愿，这是习惯使然，并不是我真的寄心于什么。小时候我对着流星和菩萨许了无数个愿，可是这些愿望从高级的到基础的基本上没一个实现过。于是我改佛教信基督教，每天在睡觉前穿着内衣内裤向耶酥祷告：上帝啊！赐我个妞吧！
　　后来，出现在我身边的妞也不少，可就没一个是我中意的。我所等待与寻找的女孩从来不曾出现过——或者说曾经也出现过一两个，可惜她们已经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了，于是我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中想起了朴树的歌：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这天晚上我许的愿望依然很简单，那就是明天睡觉能睡到自然醒。
　　与往常一样，愿望没有实现。我在早晨8点的时候被一阵震动声给吵醒了。当时我认为是地震来了，忙叫起叶子欲逃难。叶子醒后说，这不象是地震啊！此时声音久久不消，余音饶梁，我从床上爬起，往窗口看去，发现一列康明斯车队拉着数车木板在街上轰隆隆开过。
　　醒过之后发现再也睡不着，我只好穿好衣裤，和叶子上街溜达。
　　叶子听见了音乐的声音，说我们进去听听吧，你帮我看看有什么好听的歌。
　　进了店，我在CD架上看了又看，发现现在的音乐越来越没有味道了。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买了刘童歌词的那个名叫王畜生的家伙，想可能现在应该被口水和臭鸡蛋给淹死了吧。于是我又想到了那次他在KTV里声如黄牛音如马叫的声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画面，就是王畜生先生领着他的乐队，在公众场合下合唱，王畜生任指挥兼领唱，声音高亢而奋进：风在吼，马在叫，黄狗在撒尿，黄狗在撒尿。。。。。。
　　我边在脑海中想象着，边在CD架上游走着。
　　叶子突然对我说，听，这歌不错！
　　我忙回过神来，听音响里无力的歌唱：
　　你说我们相见了吧/约会，喝咖啡/激动心情，飞扬和尘土一样高/噢，我们相爱，在秋天的夜里，看枫叶纷飞。。。。。。
　　没等他唱完，我大惊：靠！这是刘童的歌！
　　这时老板走过来，问我说，怎么样，帅哥，刚到的新碟，绝对正版，独家销售，觉得咋样？
　　我说，歌词不咋样。
　　老板说，那曲呢？
　　我说，相当淫荡！
　　当即我以28元将此碟买下，并带上叶子，奔向刘童的狗窝。
　　刚进门时，发现刘童和平常一样穿着裤衩在床上弹吉他。刘童看见有人进来，发现是我，继续演奏，神情颇为自然。这时叶子从我背后走出，问，刘童，是你吗？也只有你才能弹出这种味道。
　　刘童立马傻了眼，没有料到我会将叶子带来，忙用被子遮住身子，支吾说，有，有，有味道！
　　我扶着叶子找个凳子坐下，说，你刚出了碟？
　　刘童说对，你们看见了？
　　刘童说完此话，神情犹如撒完尿一样轻松，又扯开被子，露出裤衩和几根遮不完的鸟毛，说刚出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后来我问刘童为啥把裸体遮住又拉开，刘童说，操，反正叶子也是盲人，看不见我的秽物，灵台一片空明，遮了也是白遮。
　　我和叶子将碟放在CD机里，边听边对刘童的歌进行剖析。刘童也时不时插进几句，以示真意。
　　在碟放了4首歌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我打开门来一看，发现是虫子和潘，他两人看见这小小屋子已经装了三个人，顿时表示惊奇，再发现三个人中有一个男人是裸体而还有一个女人在这里的情况下，更加惊奇。
　　两人来的原因和我一样，是想搞清楚这张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从刘童的此举看来，我想刘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否则他也不会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弹吉他。此时轮到我们发言，傻虫猜测说，估计是马艳给他的刺激，没打击怎么会有动力？失败是成功他娘！
　　潘的意见是刘童现在根本就是无“鸡”之弹，刘童自从和马艳分开后就一直不曾近女色，估计是给憋出来的。
　　而我疑心这是刘童美好的希望，因为最后那句“噢，我们相爱，在秋天的夜里，看枫叶纷飞”，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子想了想，说，大概这是一个男人内心的真实反映吧！
　　我们其余三人大惊，都在心里闷问：我咋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呢？
　　时过十一点，我们准备起身告辞，就在我们开门的瞬间，发现这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女人！
　　刘童一看到此女人，脸上先是惊奇，然后是漠然，最后连吉他也不弹了，干脆坐在一边，点燃一支烟，抽得啪嗒啪嗒响，那神情像是在告诉我们：谁怕谁啊？
　　我对刘童出现这样的反应表示理解，因为来人是马艳，这也是为什么刘童看见除叶子外的女人仍然不用被子遮住身体的原因。
　　马艳的出现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陷入尴尬局面，除了不明所以的叶子在问怎么了以外，我们三人一致认为这将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卷（59）
叶子摸摸我的脸，又问怎么了？
　　我忙说，没事，有好戏看。
　　潘小声说，叶子，别出声，看好戏。
　　傻虫说，叶子不要说话，看戏好啊，你就看吧，叶子。
　　叶子说，可是。。。。。。
　　我说，没什么，看着吧！
　　叶子说，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我们三人互相望了望，这才意识到叶子的根本性问题。
　　就在我们一致认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时候，马艳突然说，刘童，对不起。
　　这句话让我们四个男人尤其是刘童惊奇不已，让叶子郁闷不已。
　　我们四人仔细看了看马艳，想知道眼前的人是否真的马艳本人，结果发现现在的马艳除了胸部和屁股更大一些以外，其它跟先前的马艳还是没啥两样。
　　我向傻虫和潘喏了喏嘴，然后拉着叶子走人了。我告诉傻虫和潘说，他俩的事他俩解决吧。
　　傻虫点点头，说有道理。
　　潘说，不对，我猜不是这样。
　　我问，那怎么说？
　　潘说，床上的事情还是床上解决吧！
　　傻虫猛点头，说，绝对正确！
　　55
　　当我听到树上的蝉叫时，我才醒悟到，夏天真的来到了，也就是说，我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和叶子漫步在公园里，看到一个个一群群初中生高中生为中考高考而埋头苦读书时，我再一次想起了自己走过的去年。我明白自己那时候在做些什么，明白在台球室游戏厅里玩些什么，明白和刘童等人在外面逛些什么，可就是不明白我读了那么多年书是为了什么。我能了解读书可以学到一些东西，可就是不了解这些东西在我现实的生活中有什么用处。当我们十几年的苦读换来的就是一张纸时，我发现我们可笑得就跟广场上那个雕像一样。
　　傻虫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虽然违心，其实是真话——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违心！
　　刘童说，如果语文能让我几句话泡上一个女孩，数学能让我每期中彩票头奖，英语能让我在出国时和外国人谈论内裤几天一换，我想我就能好好学习。
　　潘说，最重要的是，彼得潘是不需要学习的。
　　老火说，这些问题，留给你以后犯了事儿再说吧！
　　而我，对于那段日子的自己感到十分的痛心。
　　据说，这也是知识的力量造就的！
　　56
　　每年的夏天来了，我总会想快乐的日子就快到了，原因在于夏天我可以游泳，可以钓鱼，可以捉蝉，可以做许多有意义的事。这种感觉在我去年的时候尤其强烈，于是我企图实现自己的理想。等走到河边时却发现河水污得像染发膏一样，找遍了河底也看不清下面的是石头还是牛屎，这种情况能否有鱼，我表示怀疑，更别说游泳了。
　　老实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有几个人对大自然产生兴趣，我不希望自然是这样。于是我又试着找回一些乐趣，更让人失望的是，我做遍了所有童年时感兴趣的事，发现现在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这证明，人是会变的。
　　刘童和马艳的事蹊跷得像神鬼传奇，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傻虫，他认为的确如此，并且问我，你知道神鬼传奇这部电影的另一个名字叫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叫什么？
　　傻虫挺正经地说，叫“木乃伊归来”。
　　我十分赞成。
　　于是我突然从刘童联想到了自己，他和马艳的故事叫“木乃伊归来”，那我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后，我开始在滨河路旁吹风，企图让气流冲击我的思想。可是我仰在河堤上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一丝风，直让我对自然产生怀疑，不停纳闷儿道，这个地球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了？
　　就这样等啊等，终于开始感到头脑有一点发热了，我兴奋地认为这表明我的思想开始再次活动了。在一刻钟过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热得有点厉害，想思想的动力真是可怕，莫非已经升华了？
　　再过了一刻钟，我忍受不住头脑昏眩，一个翻身爬了起来，起来后发现自己头昏眼花，天旋地转，这时我在昏眩中突然想起，操！原来是太阳给晒的！
　　这时我再一次大显神威，一直走到城郊，看着高度越来越高建筑，看着数量越来越多的人们，心中充满了窃喜感。
　　路过一片种植着花儿的绿地时，我感到了无比的舒畅，想以后我如果要盖房子的话就要在这草地旁边盖一座小木屋，度过悲哀的晚年。
　　遗憾的是，就在我许下愿望的第二年，这里的草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火花厂，原来栽种鲜花的地方，建立了一个挺气派的公共厕所。
　　对于此事，我唯一能感叹的就是，现在的人，连拉屎也要讲派头。
　　于是我沿着未来的黄泉路，从未来的火花厂走出，走想了市区。路过刘童的屋门口时，不幸看到刘童和马艳拥抱在一起。我将此事尽量淡化，比如就当做看到的仅仅是两个小孩子在一起做游戏。
　　路过中心广场时，看见不远处老火在雕像下坐着，眼睛出神地盯着某处。在离他后面不远的地方，傻虫和邱欣并排坐着，挨的比上次近了一些。再离他们一个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们，并时时在旁边躲躲藏藏，我扶了扶眼睛，发现此人正是邹兰她老公。突然邹兰老公后面又窜出一个身影，我定睛一看，乐了，是邹兰！
　　这样其实就形成了一条食物链，邹兰在抓她老公拈花，他老公怕自己的情人外出偷人，而邹兰老公的情人——邱欣，此刻也许正和我的朋友谈恋爱。
　　那老火呢？这一切都跟老火好象没多大关系。
　　我走近一看，发现老火正盯着前方出神。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顿时傻了眼，因为有两个让我头疼的人出现在了面前，一个是叶子，另一个，正是小小。
　　小小挺着肚子，扶着叶子在各个店铺里转悠，两人有说有笑，没丝毫的尴尬气氛。
　　莫非辨证唯物主义真的适用于他们？
　　我来不及思考，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走为妙，于是转过身欲离去。就在此时，老火在后面叫道，走什么呀？不想多看会儿？

第一卷（60）
我无奈转身，说老火，你知道我来了？
　　老火说我是警察，没这点敏感，怎么做下去？
　　我说，你行，我有事，走先了！
　　老火说别，你有事，难道叶子就没事？
　　我无言以对，转身离开，老火也没拦我，说，混蛋就是混蛋，只能用混蛋的方法解决问题。
　　于是我从唐安路拐了好大一个弯儿，费了好大一个劲儿，回到了叶子的家。
　　刚到门口时，我听见了里面的欢笑声，是小小和叶子。
　　我赶忙下了楼，徘徊在楼梯口，想着何以小小会和叶子打得如此火热，小小肚子里被装了东西，所以我排除了她大姨妈反常的可能性，可是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个为什么。
　　我在徘徊之中想到了韦小宝，以及他的七个老婆，于是我想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两个老婆吗？
　　我思考了半天，觉得有个问题我还没想到，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儿给忘记了。这个时候，肚子突然“咕”地一声响，我立即意识到自己是否是饿了，可感觉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突然肚子再“咕”一下，大肠有了反应，只觉得一股真气从丹田往下直奔，胡乱冲撞。我想糟了，莫非真有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得赶忙运气止住才行！可气怎么运，我思考了半天也得出个答案。就在此时，只觉得屁股一阵气闷，接着“噗”地一声，我放了个挺响亮的屁！
　　操！原来是消化不良来着！
　　我将此屁的意义理解为：想取两个老婆？连屁都不信你的话！
　　其实我倒情愿这个事情真如这个屁所喻，可惜的是，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想起了刚才我遗忘的那个问题：如果真要同时取两个女人的话，那只能说取两个女朋友。至于老婆，至今未出现过。
　　问题就此迎刃而解，我脱口而出，操！折腾了半天，女人真他妈麻烦！
　　我正思考着，小小下了楼来。她看见我，说，你来多久了？
　　我说刚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小沉默不语，良久，她说，叶子是个好女孩。
　　然后小小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我则像石头一样伫立在那里思考着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