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纹双蝠玉-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K另一手正举着枪,见闷油瓶挡住他的攻击,扬起枪就要抵他的太阳穴。
胖子此时大吼一声扑了上去,硬是把那老K从闷油瓶身边撞开。
只是这一下冲得太猛,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朝后摔去,倒在地上顿时扭打成一团。
闷油瓶得了空闲,见那黄老板已经爬起身来去抢那半块珑纹玉,又是一脚将那人踢开了去。
阿瓜扑上前去夺那半块玉坠子,谁知那黄老板老奸巨猾,见阿瓜扑上来抢玉,把手一挥,那玉块便被扫进了岩壁的石缝中,非伸手去掏还掏不出来。
见一时半会那玉坠没有危险,黄老板转身朝闷油瓶开了一枪。
幸好闷油瓶早有防备,这一枪打了个空。
但胖子那却见不妙。老K本来就是个厉害角色,被胖子刚才那一撞虽然摔了出去,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结果和胖子一扭打,渐渐就占了上风。
阿瓜见他堂哥受不住了,转身就想去帮忙,却被黄老板急急的两枪给打得硬是刹住了脚步。
就这么一瞬间,老K摆脱了胖子,一巴掌把阿瓜给拍得晕头转向,随后直逼闷油瓶。
我一慌,转头看胖子,看那小子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还算正常,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昏过去了。
我看现在情势大为逆转,原本三对二的情况瞬间就变成了二对一,闷油瓶就算是神仙都分身乏术。
我咬了咬牙准备上前,却被一旁的黑眼镜拉住。
就在我和黑眼镜拉扯的档,黄老板已经伸手又朝闷油瓶开了一枪,闷油瓶闪身躲过,却被一旁的老K一拳击在腹部,发出一声闷哼。
黄老板又对他开了一枪,这次他躲得非常的勉强。老K紧跟上来一脚踹下,闷油瓶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就是现在!
闷油瓶被他二人遮住,而他们两人背对着我,似乎没有防备。
我拔枪,瞄准,射击。
老K一声惨叫,右脚的大腿顿时血肉模糊。
他踉跄着转身,眼镜泛红,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却又不敢动弹,只能直直用枪指着他,一边用身体护住后方没有防御能力的黑眼镜。
闷油瓶却在此刻迅速起身,猛地把黄老板拿着枪的右手用力一拗。
闷油瓶的臂力我从来都是望而生畏的,想当初他在鲁王宫里轻轻松松就把一个活物的脖颈给硬生生地扭断,那场景到现今想来都还惊心动魄。
所以,当他把黄老板的右手用力一拗时,那发出来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我在甬道的另一端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黑眼镜“嘶——”地抽了一口冷气,暗道:
“肯定好痛!”
果不其然,黑眼镜的话音未落,黄老板的惨叫声就震彻墓室,他手中的枪也顺势砸落在地上。
闷油瓶转身上前,把那枪狠狠地踢开,那枪撞上石墙,顿时散了架。
就当我还在为黄老板的骨折心生畏惧时,老K突然扬手就朝我的方向放了一枪。
幸好那子弹只是擦过我的手臂,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我只是晃了一晃,又立刻站稳了身。
那枪刚刚打出闷油瓶就一记飞踢狠狠地踹在老K的伤口上,那股狠劲把我都吓了一跳。
老K也是一声痛呼,却不像黄老板那样软弱,而是一转身就朝闷油瓶扑了过去。
闷油瓶似乎早有准备,一侧身避过了老K的进攻,提起膝盖猛地撞向老K的腹部。
“居然那么狠地踢人家的痛处,”
黑眼镜摸了摸下巴,一副悠闲的样:
“真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我听着,却没往心里去。因为耳边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某种生物沿着地面在滑行。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我应该在哪听过。不过此刻我也无心这怪异的响动,只见闷油瓶接下去的动作又快又狠,丝毫不拖泥带水。
老K因为腿部有伤,再加上闷油瓶的攻势太过凌厉,竟一时间无法招架。
我看着闷油瓶的动作越来越不对劲,他的杀心已起,每个动作都是非常致命的。
老K被他逼到了墙角无法动弹,闷油瓶则伸出右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完蛋,要出人命了。”
黑眼镜暗道,挣扎了一下似乎要坐起来。
我心头一紧,话还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张起灵!别杀他——!”
以前我们遇到的对手全都是粽子或野兽,杀了也没有什么大的心里障碍。
可现在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即使十恶不赦,却仍旧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杀了他们,那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听到我的声音,闷油瓶愣了愣,手下一顿,便松开了老K。
我们正松了一口气的档,黄老板突然出现在闷油瓶身后,好的那只手举起了已经摔散了的枪托,狠狠地朝闷油瓶的头上砸去——!
这次闷油瓶没有提防到,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顿时血液从他的额上缓缓流下,他脚下也一个踉跄。
老K缓了口气,把掉落在一旁属于他的枪一扔,被黄老板接了个正着。
黄老板接过了枪,二话不说先朝我们这方向连开了几枪。
我一惊低下头,再加上一旁黑眼镜把我往下拖,险险地躲过了这几发子弹。
闷油瓶似乎已站不大稳,却一把拉过黄老板,一拳砸在他的门面上,阻止了他继续朝我们这开枪动作。
黄老板顿时鼻血四溅,往后退了几步,举枪直指闷油瓶。
闷油瓶身后的老K这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抑制住他的行动。
我脑子里一炸,猛地脱开黑眼镜的手就往前冲,但无奈与他们的距离还是太远。
黄老板冷笑道:
“不愧是哑巴张,今天终于让我见识到了。”
他的枪口已经抵上了闷油瓶的前额!
不要!
我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脚机械地朝前迈着,我拼命想加快速度,可与闷油瓶他们的距离却似乎怎么都缩不短。
不要!!
我在心底狂吼,嗓子却干哑无比发不出一个音。
死亡在即,闷油瓶却没有盯着黄老板。
此刻他转过头,面向着朝他奔去的我。
眼神与我相胶着在一起,虽然依旧平淡无澜,却给我一种浓烈的眷恋与不舍感。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我心痛得像要撕裂一般。
不是说过不喜欢的吗?不是说过我碍事的吗?!
那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该死的!该死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黄老板的食指扣向扳机。
“张起灵——!!”
我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带着哭腔,苍白凄惨得闻者落泪。
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了。
这情已深入骨髓,终我一生都不可能忘却。
若这一枪响起,那必定是天人两隔。
而我,不知道还有没有面对明日升起的朝阳的信心。
突然,一阵浓烈的腥气。
一个巨大的黑影凌空跃起,猛地袭向了离它最近的黄老板!
————————————————就知道主角没那么容易升天的分割线————————
顾不得细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怪胎,我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个良好的机会。
虽然黄老板已经被那怪物给卷走,但闷油瓶的身后还有那个老K,我冲至他们身边,学着闷油瓶往老K那只伤腿上就是一踢:妈的!让你朝我开枪!
老K和闷油瓶原本都死死盯着黄老板被卷走的方向,直到我近到他身前他才有所反应,不过那时已迟了,我那一脚虽然踢了稍微偏了点,但仍旧把他从闷油瓶旁踹了开去。
我刚想拉着闷油瓶跑,那小子却一把扯住我的手,利落地朝一旁的阴影处闪去。
……嘁,还在想终于有机会可以大显身手救他一把,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还是比我来得快。
闷油瓶给黑眼镜打了个手势,黑眼镜竟然自个巍巍颤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正想去拉倒在一旁的胖子,闷油瓶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另一手则把我伸出去的手给硬是拉了回来。
我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小鹿乱撞,现在我整个人被他压在甬道的岩壁上,再加上他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压着我的手,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暧昧。
“看看情况再行动好不,你是白痴吗?”
闷油瓶的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我浑身一颤。
妈的,谁是白痴啊!
这闷油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别出声,别乱动!”
他的声音又小了些,鼻息喷在我的耳际,搞得我体温直往上升。
为了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反应,我缩回了手,尽量往后靠去与他保持距离。
终于,得空抬头。
瞬间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从头冷到脚,之前的心跳暧昧消失得一干二净。
之前还与闷油瓶在争斗的黄老板,已经被一个血盆大口吞了一半,此刻只剩下了腰部以下的部分露在外面。
他还在挣扎,两只脚在半空中乱晃着。
这场景就和以前我看的那部《狂蟒之灾》的电影一模一样。
狂蟒之灾,是的。
那血盆大口的主人正是一条青色的巨蟒!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游到我们身边的,但此刻它正用心吞食着黄老板的身躯,看上去竟然还相当惬意。
妈的,这地下墓室好歹也在杭州城的城区,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的,怎么会存在这么诡异的东西?!
老K此刻也顾不得我们了,扬起手对那蛇头就是两枪,似乎希望能把黄老板给救下来。
我看着那蛇的尖牙冷汗直冒,就算现在来得及把那黄老板给拖出来,估计那脸也得毁容了。
一见黄老板开枪,闷油瓶啧了一声,暗骂该死,一边松开我去把胖子和阿瓜拉了起来。
阿瓜只是被扇昏了,被闷油瓶一扯倒是呻吟了一声就悠悠转醒。
但胖子似乎被敲到了脑袋,闷油瓶拖他不动,只得叫我:
“快想办法把他弄醒!”
我刚接手扶过胖子,闷油瓶就把已经挪到我们这里的黑眼镜给一把拉了过来。
“不能往道里跑。”
黑眼镜的声音很低,恐怕闷油瓶刚才那一拉扯到了他的伤处:
“比平道,那丫的速度绝对不会比我们慢。”
我看着这一地伤员就直犯头疼,心想不能望甬道里跑,难不成还要我们钻那石室?那可完全是个死胡同诶!
若是钻进去出不来,那可就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正当我们说话的档,那蛇已被老K打破了脑袋。
老K他们那枪的火力显然比我的盒子炮来得强,但那蛇被那一梭子弹给射了遍,却也只掉了几块鳞片。
这下倒好,伤它不成,却把我们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那蛇已经被疼痛给惹怒,巨尾在甬道之中啪啪乱甩,竟震得岩壁上的石块纷纷下落。
我看这蛇的个头虽然不如烛九阴,却也是个身长力壮的主。没有上百年的时间绝对养不出这样肥大的东西。
我看着仍旧昏迷中的胖子,突然怒火攻心,伸手就甩了他几个耳刮子。
让你睡!人命都会被你睡出来!
胖子被我甩了个激灵,醒了却没有蹦起身破口大骂,看来后脑勺真是被磕惨了。
一会出去得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话说我们还出得去吗?
那蛇也奇怪,打它的明明是老K,它却把黄老板一吐调了个头来咬咱们。
我拖着胖子闪不及,那尖锐的牙擦着胖子的手臂划了过去,顿时留了个血口子。
咱也不含糊,想到黄老板刚才那样我就郁闷,被打死也比被那蛇慢慢吞食来得痛快。
于是顺手捞过胖子的土枪,想也不想就对着那蛇头狠狠打了一子弹。
这枪下去倒好,那蛇的颌部顿时开了个窟窿,血肉横飞的,痛得那长虫在地上翻了个滚,杀气却是更盛。
“天真同志,你务必撑着点嘿!”
黑眼镜他真的伤着肺了吗?这一喊倒魄力十足啊。
我猛地一跳闪开了那蛇的甩尾,不禁大怒:
“你们他娘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
敢情他们几个拿我当蛇靶子用。
闷油瓶架起胖子就往那石室里蹿,黑眼镜也一瘸一拐地往里挪。
老K更是把那半死不活的黄老板背在肩上,也抓住了机会朝那东侧石室里跑。
我一数人数不对,怎么少了一个。
急急忙忙上了子弹,我四下一打量,差点没把自个气昏过去。
阿瓜那小子竟然猫着腰在那石缝中掏剩下的半块珑纹玉!
“你小子要命不要?!”
我得全心全意提防着那条大蛇,所以只能靠吼来吸引他的注意:
“你想拿那半块玉在蛇肚子里欣赏?!”
阿瓜那小子从来就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此刻更是头也不回地伸手掏玉。
那蛇看到一活物在那呆着不动,顿时兴奋无比直直朝那小子扑去。
我大叫不妙,立刻对着蛇头又是一枪。
要是它刚才把黄老板给吞了下去,此刻不知还会不会捕食捕得那么积极。
那蛇吃痛,一个尾巴就朝我甩了过来。恐怕觉得与其去宰一个不动的家伙,不如先把能伤它的东西解决掉。
我险险避过那一尾巴,却被那尾巴扫过带起的劲风扇得不稳,仰头翻了出去。
这一摔把我摔得够呛,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右手的手腕上,不折了也扭得厉害。
我刚想呼痛,突然想起闷油瓶那冷冰冰的眼神,想起他说,累赘。
顿时牙根一咬,硬是撑着那只伤了的手腕往旁边一翻。
下一秒,我刚才所摔的位置就被一张血盆大口给替代了。
那蛇竟一头撞上我刚才摔着了的地方,长牙甚至磕碎了岩壁!
我看得心惊胆战,要是刚才没躲开,我这脊椎八成得和我说拜拜。
此刻我离那蛇的头不过半米距离不到,那蛇眼正死死地盯着我,盯得我一身白毛汗都起来了。
黄色的眼睛……带着点点血丝。
我一个激灵,猛然想起刚下斗那时看到的深渊中的黄色眼睛,原来就是这怪物!
又想起不久前听到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消失的蝙蝠尸体和人类尸体……
……
妈的,原来都是这东西在搞的鬼。
阿瓜那小子似乎已经摸到了玉,此时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我这边的景象,脸色一变,似乎想上前来帮忙。
我还没开口让他别过来,那蛇的动作却迅速多了,起身一扫一卷,竟然把阿瓜那小子死死地卷进蛇身里。
我心里大喊不妙,此刻那蛇头也缓缓从我身旁的岩壁上移开,回头盯着被它捕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