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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第51部分

小说: 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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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他们还要我重新说一遍,开始正式做笔录了。

  我只有再次重新说一遍。我不知道这五个多小时内,我将这件事交待了多少遍!所以,到现在我写这篇文章时,一切记忆犹新。

  笔录作完后,给我看,问我有没有遗漏,是否属实。

  “没有遗漏,属实。”

  “那你就画押吧!画这里!”

  我无可奈何的画上了押。最后,他们再问认购体恤数量,我说了大概,他们好像记了确切的数字,所以再作了修改。这可不是平常的修改,还要补上几个手印。

  画完押后。还没完,他们坚持要看我的电脑。

  “哎,五天前电脑重装过。可能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还是看看的。”看来,他们不相信。

  一个人拿出了移动硬盘,要求我将他们带到我电脑面前。我的电脑的确在五天前重装系统,结果他们找不到“非法言论”的蛛丝马迹。

  “你有意的?”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来,如果早点通知,我就不会重装电脑系统,大不了停止五天工作么!”

  “你不老实。你家里上电脑吗?”

  “上的,你们要到我家去?”

  “不去了,我们说过,只到你单位来了解情况的。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你手机近段时间不关机。”

  “哦。”我谦恭的点点头。心里想,你们到我单位来了解情况,这一招最让我背脊发凉。不就是了解一次喝茶么,弄得我成为*一样,整个机关都以为我在干吗?6个人审讯6个小时,那会有多少的事要交待清楚啊!

  他们走后,担心手机被监听,一时不敢给同学打电话,本来我很想抱怨他的好心。

  一个月后,我碰到了肖同学,忿忿的说起这件事。他倒很轻松,若无其事的说,他们也找过他,只花了半个小时,他说他是党员,觉悟高么,什么都说了。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痛,我不是党员,觉悟低么,他的轻描淡写,让我不敢追问他有没有很快的卖出的我姓名、单位地址、思想觉悟……

  事情过去了四年,回想起来,总是觉得背后有毒眼。我依然老老实实做事,干干净净做人,虽然我不是公务员,但是我有觉悟认真做好机关的小职员!最后我还是要说:祖国我爱你!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爱!即使再叫我交待一千次一万次。 。。

面对生活,我只有爱
我快乐吗?人活着追求什么?就是快乐。

  我爱我的老婆,每天回家做饭,让她吃好喝好,心情舒畅。一个男人,特别是已为人夫未为人父的男人,最大责任就是让自己的老婆过得幸福美满。我呢,凭心而论,我一直在这么努力着。

  我想我对我老婆很好的,至少做得很努力。面对两个人相处产生的小矛小盾,分析原因,是我的大大咧咧的性格造成的。说句实在话,我不想吵架,很忌讳吵架的男人,和谐很关键,当然和谐并不是夫妻性生活的和谐,更主要的心与心的交流,达到共同的默契。我这个人不是自吹自擂,心眼确实不错,从来没有算计着谁,也通情达理,抱着有事好好商量的处理问题的心态。应该说我是个好男人。

  女人心目中的男人总要处处为她考虑,可是男人除了女人还有事业,还有幻想比如事业、功名什么的……我在追求着,虽然我并不是那么成功,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说到家庭,可能又得说工作。可惜的是,我一个极度崇尚自由的人,在一个小机关里工作,做着一些极无聊极无意义的事。我无心从政,也没有资格从政,政府里面那么一点事,我懂,就是个人脉的问题。做人要正派,正派的人适合在政府里干事。我已经不再偏激,说贪官庸吏横行,浪费纳税人的血汗钱……我靠小机关里的工资糊口,没有这份工作,我得飘落于街……就像领导对我说,你能力我们充分的认识,但是你应该知足。言下之意:你是才子,才子能够糊上口,也就算幸福了。是啊,我不至于怀才不遇,怀沙跳汩罗江吧?我得工作,得对得起这工资,虽然这工资是机关里发给我的,但我知道这也是纳税人的钱,我得对得起人民。

  家庭、工作之处,还有什么?还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我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当然我不是自私的人,我很有良心,人有难必定帮之,国有难必当赴之,一国之民怀一国之忧。不扯远的,就说自己的那份世界。我世界在自己打造属于自己世界,能够建筑起自己的内心世界,写点东西,最好能够发表一下,向这个社会表白,曾经有这么一人,有着如此脆弱而坚强的心,有着一颗龌龊而又高尚的灵魂,挣扎着、努力着、倔强让一个心保持着清洁……

  我爱你,我的祖国,请不忘记我,我也在为你做着些什么!我爱你,我的老婆,请原谅我的贫穷,但是我也在努力去争取我们的幸福。我爱你,我的贾建根,因为你是我的,我很自怜自爱。

爱,以父亲的方式
父亲的名字叫男,命运如鞋。

  你的父亲总是没有一双好的鞋子。这是为了生计到处奔波劳碌的必然结果。鞋底承担着命运最严酷的煎熬,总是最先起来“革命”,被大地(生活)所磨穿。

  你作为他的儿子,是否认真观察过父亲的鞋:那一双双鞋,总是因为承担着你,承受着命运的重压。这时,如果真是去细细体味它们,心中便会升腾起无限感恩之情。然而,承担命运的鞋最终也是被放遗弃,成为历史的陈迹,正如我们的父亲。这是我们的罪——因为,我们过多地看着眼前的繁华,而忽视了站在我们身后的亲人们。

  生活中有许多细小碎片往往能够走进个人记忆的永恒之中。正是这些细碎的事物,让我们心存感恩,渴望着一日如数归还。正所谓:“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除非已经彻底因物质麻木或者异化,不再具有人的激情,甚至丧失为人的资格。也许,你感受到了“鞋”的意义,你的人生观已是这样认为:人,这生命个体往往是承受的,承受痛苦或者快乐,正如鞋一样,命运就是一种承受和容纳,从而才能到达远方。

  你活着就永远会记得这么一个生活场景:那时倔强好胜的你,甚至在小孩子中间建立起一种不可置疑的武威时,而你的身体——更贴切地说是肉体——也像一双鞋的命运一样,开始承受种种坎坷,一场大病将你击倒在床上,十岁的你患了疑难性慢性肾炎。命运开始进入转折期,你将一生面对这病孱羸弱之躯。而正是这种特殊经历,你才得以表现出人的坚韧性,发现人身上存在一种击不倒、打不垮的东西。这是你心灵的第一次成长。

  一天,父亲到浙江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来看你,带着无法克服的疲倦,走到你面前。对着他的孩子,他总觉得这万万不该发生的事发生在了自己孩子身上。但是,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你是他儿子,父子是天然的关系,就必须与你站在一起,一起去克服这可怕的病魔。

  你卧在床上,眼看着他沉重的脚向你移近,一步,一步,熟悉的脚步声,比以往更加沉重,你能够体会到它们承受多少压力。

  正好十岁的你,闹着,哭个不停。在那个年纪,泪水还是值得原谅的,你充分利用了这个可以原谅的年龄。泪水多得湿了被褥,哭着说要回家,要回到属于你的家。家,你的家虽然不那么圆满:贫穷、困顿、矛盾、为生计而父母关系不谐。小小的你不停地想着其他家庭简简单单的幸福。虽然那时父亲脾气暴躁,严厉得像暴君,动辄就将你天真的想法一一喝止。不过,一旦进入了时刻面临着死亡阴影的医院,家已经充满了温情,而且他也被你幻化为称职的父亲。在重病中,你能够坚持下来,更多的是对家有着无限的憧憬,更重要的是你发现了父亲身上流动着某种让你感动不已的情感。

  站在你面前的父亲,看着你,就那么看着,像所有父亲对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就像看着自己一样。做父亲的都会相信这小东西是从自己生命里走出来的。他们更多地会想到看着他就会看到自己,看到希望。而你呢?你只知道哭。

  “哭什么,哭有什么用——你哭吧,想让自己哭死,就这样一直哭下吧!” 他终于对你开口说话了。

  你看着他,以往对他总是又惧又怕,总是不敢在他面前轻易地落泪。在患病之前,即使在外面受尽委屈都不敢在他面前轻易抛泪,以取得他的帮助。而现在你奄奄一息,落泪有充分的理由。因为你不想因为治你的病负债累累,不想永远躺在这病床上,不想给贫困的家庭经济雪上添霜。

  父亲看你只知道哭,没有说话,也就无语,只是看着你,深情地看着你。他那双眼已经深深地窈陷下去了,眼珠泛黄混浊,少了灵动。不过,里面荡漾着以前无法发觉的温情,而这种温情在父与子之间,往往会僵持下来成为缄默。

  你知道,那时他才三十岁。在你眼前的他,十五岁时因父亲暴毙而匆匆担负整个家庭,一家四口一姐二弟再加一个病重的母亲的压力都落在这个未成年的人身上。想着这些,便被这些所激励着。

  你们父子在病床前对峙了一会,他就坐在你的病床上,如此逼近。让你更加真切地看清了这个男人。他的确很疲倦,生活的压力从来不讲什么人道,它们一拥而上,压在他的身上。

  他大概厌烦了你的哭声,面色有些愠怒,但更多的是严肃。

  看到父亲那张严肃的脸,你止住了哭声,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流淌着。你甚至怀疑起自己为什么如此容易落泪。你可曾是一个倔强得头可破血可流而泪不流的人,而一入这个医院,见多了死去的人,你便也觉得泪水才是力量。

  坐在面前的他看来是同情你了,用手拭去的眼泪。你感觉到这是一双男人的手,粗糙得像锯子,将你稚嫩的脸都锯疼了。你感觉到了男人的无言而粗糙的情感。

  “你不是说过你是真正的男子汉吗?男子汉就应该表现在这个非常时刻。病再重也不能忘记自己这个称呼。如果你哭,再哭,我就不认你这个没有一丝血气的儿子了,下星期我也不来看望你了,你不知道家里正是农忙,让你哭死病死在这个医院里!对我们来说省事!”

  你不听,还是嚷嚷着要回家,一定要回家。

  “那你起来走啊,有种,是个种,好种儿,走,就跟着老子一起回家!”

  你倔强得要死,血液里继续了这个男人的倔强不屈,支撑着从病床上站起来。你的确顽强地站了起来,可是,再也没有力气走出一步,最后无可奈何地瘫痪在地上。

  他很看不起你,浅浅地说了一句,“很好,你再站起来呀,走,我们回家!”

  瘫痪在地上的你只能看到就是他晃动的双脚,那双沾满泥沙的鞋。那双不堪卒睹的鞋。它们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眼前晃动,晃动着,你能够感觉到它所承受的力。

  “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一定要跟着你,走着回家。”你说。

  他听了这,就从床沿站起来,“等你能够走,随时跟我回家,”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只有那双疲倦的鞋子作了迟疑,接着就继续走路。

  你只能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躺在床上。你只能继续回忆以前并不美好的日子,觉得他始终都不爱你的,但是你怀疑那么这个高大的男人究竟爱什么?为什么在他抚你的脸的时候,他自己的眼睛都湿了一片?你感到困惑,他为什么不敢回头,再回头看你一眼?哪怕一眼!你在床上总是辗转着,不知如何是好。

  你恨这种病态,这种疾病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而且是心理上的。你现在依然相信这场病给你心灵上深处蒙上了一层始终无法抹去的阴影,但是你绝不会认为自己是病态的。因为你从不相信命运,从不向任何东西屈服。你从那时就开始想着自己的未来,在病床上的你几乎把一切问题都想通了,或者看破了。

  你过早把世事浮华看穿的同时,也开始深信他对你父子情深。也正是这种亲情使你不得不寄希以后的日子会明朗起来。这时,你重新相信了自己,相信能够和这个男人一起回家,回到那个贫困的家。

  后来,你开始向往窗外的生活,伸直上身向窗外望那片蓝天,想象着和他一起来访的鞋子,心里洋溢起一阵辛酸同时泛起了暖和的感觉——你开始懂事了,开始了解父爱就这双鞋,走进你的血液里一样,你能够感受到那一份凝重,那份它所能承受的压力。

  再后来,你看着隔壁病房里的白血病患者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走向死亡,就变得越来越麻木,或者说越来越坚强。你并不是无动于衷,只觉一切的恐惧都变得无足轻重。因为你已经生活在这片恐惧中,再也无法用恐惧来减轻恐惧对心灵所进行的摧残。于是,就对死采取了一种更直面的态度,这样你头脑中不再有“恐惧”的这个词。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你已经能从床上下来,与其他病人一起嬉戏,同时更加想家了。

  一天,疲倦到极点的父亲走来,透了口气对你说,“可以出院了,可以跟我走着回家了!”

  你欣喜异常,兴奋得想跑起来。

  那天,在你记忆里太近了,像能触摸到般,真实、贴切、感动、热泪盈眶。天上飘着雨丝,已经好几天没有放睛了,路上一片泥泞。你在杭州的大街上走了几步,便再也走不动了,原以为自己很倔强,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你使唤,你只能坐在街道边,看着父亲走在前面。而他一直没有回头。你又觉得他有意抛弃你。

  “爸爸,我不能走了,你不能丢下我!” 你惊慌的叫道。

  他一声未吭,只是默默地回头,看着你,仿佛从来不相信他的儿子羸弱到这个地步似的。你为了说明自己不能走的事实,把自己的小腿袒露了出来,它浮肿得走了形。

  他一定看到了,却没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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