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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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下面,下面&;#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下面有人对你有意见。”
“哦?”
“说一营都成姓雷的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是二连三连四连他们吧?他们凭什么有意见,老子和老子的人就是比他们强!”雷林锋吼道。
李勇在汇报工作。
“一连都还好,跟你在的时候一样,什么都要争第一,只是最近跟二连的人打了一架,二连不服。”
雷林锋召集各连排长训话:“我听说有人对我有意见,说一营全是原一连的人在把持,接下来也会把各连长排长们换成一连的人。我告诉你们,一营是共产党的,也是我的,我说了算!你们不服可以,但是别靠打架来显示你们的能耐,有本事多提日本鬼子的头来见我,谁杀的日本鬼子多,谁才有资格不服,共产党的队伍不允许论资排辈,拿战功来说话,谁的战功最大,谁杀的日本鬼子最多,我雷林锋一定退位让贤!”
其实就算是论资排辈,谁也比不了雷林锋。
第七章 生死较量
风和日丽,雷林锋的心情也格外得好,他正在院坝里做着伸展扩胸运动,他的脑海里展现出一幅幅大展拳脚的景象。享受着日光浴,雷林锋笑得灿烂极了,但他很快就笑不起来。
一个通讯兵火急火燎地闯进院坝,差点就撞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报告营长,白马村发现日伪军1000多人,来势很猛,很明显是奔我们来的。”
惊得雷林锋冷汗直冒:“老子在新坪镇屁股都还没坐热,小日本就来了。紧急集合!”
在雷林锋的屋里即营部,雷林锋看过地图后,下达了作战命令:“一。马上向团部汇报;二。命令一连拖住敌人,把敌人带进烂坝;三。命令二连三连四连迅速向烂坝集中;四。新兵一二三连作为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由秦秀明统一指挥;五。动员群众马上转移。”雷林锋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我要在烂坝收拾掉这1000多鬼子。”
“烂坝是片开阔地,我们又是以少打多,不行吧?”王副营长说道。
“情况紧急,没有更多考虑的时间了。”雷林锋说道。
营部传令兵前脚刚走,二连的通讯兵后脚紧跟着报告:“黑水村突然出现1000多鬼子,二连已经接上火了。”
雷林锋头皮直发麻,但战情容不得他迟疑,还是上报团部,还是向烂坝诱敌集中,新兵三个连也投入战斗。
第二批传令兵刚出发不久,四连也来报告:“铁刀铺发现1000多鬼子。”!
雷林锋简直要崩溃:“哪来的这么多日本兵?”
连续接到敌情报告的团长也大惊失色:“怎么我事先一点情报也没得到?”
雷林锋重新调整作战命令:一连二连三连诱敌进入烂坝,由雷林锋本人亲自指挥;新兵三个连配合四连诱敌进入新坪镇,由王副营长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等待援军。
在烂坝一带,雷林锋拖着时间与敌人周旋,焦急地等待援军,不想日伪军突然实施迂直合围战术,将雷林锋部紧紧压迫围困,而且被围的地方无险可守,雷林锋叫苦连天:“敢情日本人对这儿的地形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铁刀铺方面的日伪军已经来到新坪镇前。看着安静得出奇的新坪镇,日军指挥官正思考着如何是好,进还是不进?骚扰他们的八路军正在镇里。
附近各地的八路军接到命令正火速赶来救援。“快!快!”马山急得一改往日温和的形象,恶狠狠地催逼部下急行军,有人掉队,他竟抬脚就踹:“妈的,跟上跟上!”
雷林锋又面临着生死忧关,他面临过太多的生死忧关,可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严重,倾刻间就可全军覆没。三个连200多人被2000多敌人团团围住,退无可退,守无可守,像案板上的猪肉似乎只有任人宰割。兵力、装备、地形,处处落后被动,太过悬殊了。难道只有死路一条?想着200多弟兄就要尸横遍野,雷林锋斗大的冷汗刷刷直往下滴。
新坪镇前,40多人数的日伪兵慢慢地向镇内靠近,先行侦察。
秦秀明已在镇中率领他的三个新兵弓箭连,利用各种有利地形作好迎敌淮备。王副营长则直接指挥四连牵着敌人的鼻子耗时间。
镇中有条很隐蔽的地道,随时可以潜进去躲躲,因此秦秀明等人显得不是太过慌张。
面对危机,雷林锋还没有达到天塌下来也不变色的境界,他也会害怕,也会恐惧,虽然这种害怕和恐惧只是出于对战斗的失利,而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但它同样也会影响到对战情的判断和临阵的指挥。
幸好此时的雷林锋早已不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主。雷林锋确实是个打仗的天才,这份天才既来自他平时刻苦的学习钻研,更来自战场上无数次大难临头时的本能潜力爆发,正是这种逼迫出来的能力,才使他逃过一次次的劫难,才使他一步步成长为身经百战的将士,才使他无所谓去改变那个实在“糟糕”的性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林锋从望远镜里看出了战机,一个似乎不可能但又可以一试的战机,或许能改变被完全剁成肉泥的命运,至少也可以是死得悲壮。
一个看上去应该是日伪军最高指挥官的人骑着他高大的白色战马,趾高气扬地列在战线前沿,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或许他对雷林锋他们不屑一顾,也或许这只是他自己的指挥风格,反正他这么一处,给了雷林锋灵光,雷林锋决定从他这里着手:“传令各连向我靠拢!”
新坪镇中,投石问路的日伪军小队小心翼翼地行进着。秦秀明看着渐渐进入埋伏的敌人,用手势命令弓箭手准备射击。箭头都是抹过毒药的,虽然不是巨毒一触即死,但也绝对能让小日本和狗汉奸尝个够呛。
秦秀明斩首的手势嚯地一挥,十二支等候多时的满弦之箭嗖嗖嗖齐刷刷地向街道中的目标射去,日伪兵立马倒下七八个,惨叫连连。
第一弓箭小队刚射出手中的箭,看都没看自己的战果,马上就蹲下来搭弓换箭,换身后的第二弓箭小队上。第二弓箭小队马上站起来,瞬间瞄准目标瞬间射击,也是不看战果,马上蹲下搭弓换箭,换第一弓箭小队上。第一弓箭小队完毕,第二弓箭小队又上。整个战术行云流水、一气喝成。
如此共48发弓箭,倾刻间便让20多个鬼子汉奸毙命。老古董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居然发挥出了不错的效果。
反应过来的日伪小队开始向秦秀明他们猛烈射击,但秦秀明早已带人溜之大吉。
就在日伪小队要追击秦秀明等人之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又传来弓箭破弦之声。又是如出一辙的两支弓箭小队48发弓箭,剩下的20多鬼子汉奸全部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本能地扣动板机,子弹却不知飞向何处。几个尚未断气的努力站起来,被冒出来的秦秀明连续几箭给结果掉。看着对手死不瞑目,秦秀明报以几声干笑。
“小日本也不是铁打的嘛。”八路新兵们还没见识过战争最残酷的时候,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听信了秦秀明自我无限吹嘘的战争阅力和指挥能力。
王副营长在另一暗处紧张地看着战况,握枪的手心冒出了虚汗,心提到嗓子眼上,几度想命令枪击几度忍住,看到秦秀明干得干净利落,这才松了口气。
“捡枪,收箭!”秦秀明命令道。
增援的八路军还在路上火速行进。
雷林锋指着给他灵光的那个日军指挥官命令道:“看见那个骑着白马的日本军官没有?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他,给我玩儿命地冲!冲!打开缺口,突出重围。”
二连新连长说道:“那不是送死吗?”
雷林锋回答:“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就是送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二连连长还想再说什么时,雷林锋已经站起来高呼:“一营的弟兄们,跟着我玩命去吧!”
不容分说,一、二、三各连连长紧跟着站起来高声命令所部:“所有的枪口都对准骑白马的日本军官,杀呀―”
如离弦之箭、脱缰野马、绝堤黄河,气势汹汹地向对手扑去,杀喊声振耳欲聋,区区200余人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在此刻却有千军万马之势,振憾人心。这种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的打法让日本人一时间傻了眼,“八路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明白八路要干什么,白马军官就被突突成了筛子,鼓着两个圆瞪瞪的眼珠子,张大个血盆大口倒在他的白马蹄下,死有不甘地似乎在说着:“八格牙鲁!”
这个白马军官正是这三路日伪军的总指挥官,他莫名其妙地突然这么一死,让日伪军顿时慌作一团,纷纷退避。
雷林锋这招正如两个江湖人士生死对绝时,实力弱的一方突然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把自己完全暴露给对手,却也向对手最要害的命门刺去,再高的高手此时想必也不会去在意对手暴露给自己的弱点,而是本能地先想着保护自己。
日本士兵以视死如归的武士道精神著称,在人们印象中似乎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可面对雷林锋不按常规、不近常理的出手,也是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八路军又何尝不是视死如归,比比谁更不怕死,你有武土道,我有共产主义。
新坪镇前,日军指挥官看着又陷入寂静的新坪镇,心中甚是不安。只听到几声三八大盖的枪响,又不见有人回报,实在搞不清镇里究竟还有多少八路。八路不比国军,几百人就可以冲散几千人。
他叽叽呱呱了几句,大手一挥,一个伪军连队60余人极不情愿、无可奈何地向新坪镇畏畏缩缩前进,其贪生怕死之恶心状,让日军指挥官忍不住猛啐口痰,以表示他的鄙视。
当伪连队看到死在镇街中的皇军和同伙,而且死者的枪支都不见了时,失声求饶:“八路爷爷,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当汉奸也是逼不得己,混口饭吃,谁愿意当汉奸,我们平时可没怎么为难过你们八路,今天放我们一马,日后有用得我们的,弟兄们绝不含糊,八路爷爷,你们听见没有&;#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啊——,嗖得一声,开口求饶的这名汉奸中了一箭,倒地便死,死得干干脆脆,不带一丝多的痛苦。箭是秦秀明射的,也加送一口恶痰。
其余的伪兵惊慌失措地向四周胡乱开枪,竟有打中自己同伙的,狼狈不堪。
枪声稍停,密密麻麻的弓箭瞬间由四周射来,破空之声直夺魂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还没倒下的伪兵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点镇定,求着爹爹告着奶奶,撒腿就逃。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开枪!”王副营长决定不放过一人。
又是子弹又是弓箭地招呼这群比日本人更该死的中国败类。“死吧!死吧!”秦秀明杀得兴起。
还是逃回去了十几个伪兵。“妈的。”王副营长握拳抱憾。
逃命是汉奸们的看家本领,是他们自我训练的第一堂课。也怪不得王副营长,有时候八路军的急行军也不一定比得过汉奸们的逃命。
秦秀明带人雷厉风行地又捡枪收箭,转眼又消失在镇中。缴获了*十条枪,足足可以装备一个连,自己还无一伤亡,秦秀*中的得意无以复加,暗说:“加强连连长不是我干还能是谁干?”
捡回小命的伪兵汉奸惊魂未定地向他们的日本主子报告:“八路,到处是八路,数也数不清&;#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增援的八路军还在路中,真是急死人。
日本人的战斗素养还真不是吹出来的,马上就有人顶替白马军官进行指挥,冷静下来的日军没用多久就镇定了手脚,明白了八路这是孤注一掷、鱼死网破。日军开始有目标地射击拦截。“尝尝我大日本皇军的厉害,劣等的*人。”
大量的八路军战士纷纷中弹牺牲,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和穿透力无情地摧毁着战士们的肉体。
有的战士不想成为活靶子,就地还击,但被数十倍、数百倍、毁灭性更强的日本子弹打回成蜂窝,惨不忍睹。雷林锋急喊道:“不要纠缠,跟着我冲!”
杀喊声依旧,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没办法,不冲就是死,雷林锋只能这样了,是对是错已经顾不上。
新坪镇前,日军指挥官拔出指挥刀命令开炮。铺天盖地的炮弹不停息地落在新坪镇中,似乎要将新坪镇炸平。待炸得差不多了,日军指挥官把指挥刀再一挥,命令进攻。
王副营长和秦秀明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小日本这就用炮轰了,牺牲了不少战士,新兵蛋子们开始害怕。
新坪镇依山而建,只能从一边进攻,也算易守难攻,但大兵压进,也不知能守多久。
“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用我们的命拖住敌人,为大部队赢得合围的时间,来吧!”王副营长鼓舞士气、命令作战。
“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二个赚了。”四连连长带头豁出。
四连的人当然不怕死,可新兵们已经感到了战争的恐惧和死亡的窒息,不禁有了些慌乱,先前的兴奋变成了紧张。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怕死的就先进地道。”秦秀明喝止:“刚才教你们怎么打枪,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分了枪的新兵底气不足说道。
“要节约子弹,别二下就打光了。”秦秀明提醒。
八路援军加快行军速度,大战一触即发,空气陡然紧张。
雷林锋等人终于冲出重围,拼命狂奔,稍为安全后才停下来喘气休息,弯腰的、抚胸的、坐地的、躺着的,全部虚脱,大汗淋漓。人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