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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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他是谁？”陈剑虹立即追问起来。
“我不认识，他给我邮来了一封信，我是从信上知道的。”
“信在哪里呢？”陈剑虹一点不给火娃思考的机会，穷追猛打。
“让我烧了。看完信后，我还纳闷，他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遇见魏铁成后我问他是不是你强奸的我姐姐，他说对呀，是我干你姐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判我几年到头了，我出去后还干你妹子，你家的女人有一个干一个。他太欺负人了，我坚决要杀了他。你们把我枪毙了我也高兴，我终于为我姐姐报仇了。”
“你知道魏铁成和邓文龙闹矛盾的事吗？”
“我听说了，他们两伙人干起来了，魏铁成对黄青没有敢动手，他也不是黄青的对手，黄青可比他厉害多了。黄青现在和邓文龙的关系可好了，原来不行，现在他在狱里威信很高，大家都听他的。”
“你杀魏铁成和邓文龙有什么关系没有？”
“冤有头债有主，和人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冤枉好人。邓文龙他在里面不欺负人，就是那个小安子不是个东西，狗仗人势。大家都恨他，要是没有邓文龙给他撑腰，多少人都要收拾他。”
“小安子和白鹏飞的关系好吗？”
“他们俩是铁哥们，他天天跟在白鹏飞的屁股后面，要不怎么能叫小安子呢。晚上他们睡在一个被窝里，白鹏飞也好那口。”
陈剑虹明白火娃说的白鹏飞好那口的意思，继续问：“你觉得白鹏飞的逃跑和小安子有什么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敢说。白鹏飞心狠手毒，小安子他敢说出一个字白鹏飞就能杀了他。我佩服鹏哥，人家叫够手，说跑就跑了，多利索，你们监狱也没有招。”
“你不要羡慕他，他是在往死路上走呢，监狱把他抓回来也就是早晚的事情。我们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虽然你犯了死罪，但要是你能够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可以依法对你从轻处罚。”陈剑虹耐心地讲解法律和政策。
“我杀了人还能保住命吗？”火娃知道坦白的结果，他对自己的死毫不吝惜，他觉得自己死得值。
“能，只要你说的情况属实，法律是会对你从轻处理的。你杀人也是事出有因，属于义愤杀人。”陈剑虹耐心地列举数个案例。
“你们让我考虑考虑吧。”火娃还是犹豫不肯说。他心里说道，我是义愤杀人，法律就能饶我不死吗？他摇摇头，态度强硬：“我杀人了该判我死刑，我是罪有应得，我不恨任何人，我也不后悔。”火娃怕自己说出来那些事儿，别再有人报复他家里的人，他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老母亲。但他没有把话说死，他犹豫道：“陈处长，你还是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我的脑袋全乱了。”
“行，但时间是不能太长，你是知道我们办案是有时间限制的。”陈剑虹看出了火娃的顾虑。
“我今天晚上和你们谈，我要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们。”
晚上，火娃又改变了主意，不谈了。背后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秦雨农专门来看过他了，给他送来了几个可口的炒菜，顺便交代了他一句，老弟听哥的话，和你杀人有关的话就讲，其他事情说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陈剑虹见事情有变，下决心绝不能放过火娃。他连夜突审，不拿下他的口供决不放过他。火娃想起了他那被侮辱的姐姐，想起了施彛运浊械墓鼗常露司鲂模欢ㄒ阉赖氖虑槎妓党隼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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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血债血偿（5）
30
沅山监狱笼罩着“严打”的气氛，大字标语贴满了监狱大院的显著位置。政法委书记邱天书、副书记华少怀专门来沅山监狱参加大会。会上宣布了公、检、法、司四机关的联合通告。
邱天书代表政法机关做动员讲话，动员广大服刑人员揭发举报犯罪，坦白交代余罪。他在台上讲着，会场出奇地静，他重点讲了这次“严打”整治斗争的政策规定。会议结束后，邱天书、华少怀和公、检、法、司的领导设台当场接待服刑人员。一些服刑人员直截了当地问邱天书：“邱书记，我要举报的属实，能给减多少刑期？”
邱天书解释说：“那得看你举报的是什么问题，如果你们举报的属于重大立功，最高可以减刑两年，有的还可以考虑假释。”“能给我们保密吗？”“能，必须保密，这是最起码要保证的，我们政法机关肯定说话算话。”“算话？”许多服刑人员表示疑惑。
邱天书讲了几个典型的案例，讲到精彩处大家鼓起掌来。
突然，一名服刑人员喊道：“我要举报监狱干警。”
全场哗然。
“你要举报监狱干警，是真的吗？”邱天书瞅着这名服刑人员说，“我们欢迎，你要举报什么问题，你说吧。”
“但是……”这名服刑人员环顾着四周的监狱警察，把张开的嘴闭上了。
“请你们回避一下。”邱天书示意旁边的几名监狱民警，“好，我们到接待室去谈。”
新闻记者都来到了接待室，围在邱天书的身边。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
“不，我就和邱书记一个人谈。”邱天书示意身边的人员都出去，接待室里只剩下邱天书和一名工作人员。
“我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
“不要有什么顾虑，政府是说话算话的。你叫什么名字呀？”邱天书在琢磨着他到底要谈什么呢。
“黑桃八。”黑桃八像小偷似的环顾着四周。
“你的真名叫什么呀？”邱天书看出他十分紧张，温和地问道。
“我的真名叫回涛沙，我是回族。”他高高的个子，浓黑的眉毛，深眼窝，高鼻梁，绛红的脸庞。
“哈哈……”邱天书忍不住也笑了，“听起来还真像黑桃八。哦，你是少数民族。说吧，你要举报什么问题。”
“监狱民警沙玉龙拿我五千元钱说给我买分，分没有买成钱也没退。我要几回他还不给我。他说我就不给你，你愿意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告去，我不在乎你。邱书记，你要给我做主，这可是我妈一年挖药材卖的钱呀！不办事还不给退钱，太黑了。我都说过返给三千元钱就行。”回涛沙可怜兮兮地说着掉下了眼泪。
“这样吧，你回去写个材料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
“不，我一回去就得挨收拾。监狱最恨告民警的人，他们得把我打零碎。”回涛沙浑身颤动着说。
“你是正当的举报，怕什么，我给你做主，看谁敢碰你一个指头。我让检察机关调查处理你举报的问题。”邱天书说着让秘书去找同来的市检察院的沈述副检察长。
回涛沙回到了监区，他成了监狱的新闻人物，大家立即围了过来骂他：“你呆到家了，告警察？人家不整死你！”
“你把监狱的警察都得罪了，看你还怎么在沅山监狱呆吧，今后也别想减刑了。”
“黑桃八，邓哥找你，跟我们走。”小安子领着四个人招呼他。
回涛沙暗暗叫苦，坏了。邱书记不是说好了交代人保护我吗？怎么回到监区就没有人管了呢！他被小安子带到了监区储藏间。
邓文龙在房间里等他呢。邓文龙拉着脸子问他：“你知道错哪里了？”
回涛沙明白了，这警察是告沾包了，他连连说：“邓哥我错了，我告警察了。”
“你不知道我在这个监区吗，你眼睛里有我吗？”
“知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头脑一热，我就喊了一声报告，人家让我说，我就告了。”
第十章 血债血偿（6）
啪，小安子一个大嘴巴飞了过来：“你他妈的告警察，你不是找死吗？简直是反了，警察你都敢告，我们这些哥们更是不在你的话下了。”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自己的哥们，你们也没有惹我。”回涛沙不服气地辩解着。
“听听这是什么话，还你们也没有惹我。要是惹了你，你肯定也得告了，不归拢归拢你，你是不知道大小王了。邓哥，你说怎么处理他？”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希望在监狱至少在我所在的监区出现这种情况。”邓文龙说完话走了。
“你说怎么办吧？”小安子挽着袖子凑过来，“给我打！”
“别，安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回涛沙跪下了。
“饶了你，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吗？认打认罚你选一样吧。”
“怎么叫选一样？”回涛沙还是想少遭点罪，他知道小安子是不会有好点子的。
“你要是认罚，就出五千元钱完事。认打，你把那个手拎兜套上，靠墙根儿在那个篮球上站半宿。”
“那我认罚了，不过我现在没有钱，等我家来接见的时候我和家里要行不行？”回涛沙恳求着。
“不行，没钱你找人借，你今天就得把钱交上。否则，就收拾你！”
回涛沙连连告饶：“安哥，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上哪里借呀！就我这个熊样谁能借我，要不你借我五千元，到时候我还你一万元。”
“哎呀，你小子想得好，把我还套进去了！弟兄们，把他衣服扒了，给我揍，让他知道我们家法的厉害！”
呼啦，上来了四个人，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回涛沙按倒在地，几下子就把衣服扒光了。一个人骑在他的头部按手，一个人骑在腿上。
“给我打，五十大板！”两个人抡起了木板，噼啪打到屁股上。回涛沙嚎叫起来。
“把他嘴堵上！”一双破袜塞到了回涛沙的嘴里，他叫不出来了。
“住手，给他个教训就得了！”黄青来了，“安弟，邓哥有话放了他。”
大家把手停了下来。“黄哥，你别管这事儿，我必须整服他，要不他反过乏来，连我们一块儿告。”
“这不是我的意思，邓哥都说话了，你不听邓哥的？”黄青抬出邓文龙压他们。
“那我们怎么敢呢！只不过太便宜了他，我们弟兄们白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我出一千元钱，犒劳弟兄们。”黄青当场就把钱掏了出来。
“嗯，这还差不多！”大家都高兴了。
“你小子还不赶紧起来，给黄哥磕头谢恩，躺那里装啥呢？”小安子踢了回涛沙一脚，回涛沙爬了起来，裤子都没有提，跪地给黄青磕了三个头：“谢黄哥救命之恩！”头磕得水泥地咚咚响。“不要谢我，这是邓哥的意思，你到屋里谢邓哥去吧。”
小安子明白了，确实是邓文龙的意思，他就好整这事儿，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王八蛋自己是又当了，心里是好不乐意，也不敢说什么，吆喝着：“走，我们去见邓哥去。”
第二天，检察院的办案人来讯问民警沙玉龙。“你到底收没收回涛沙的钱？”检察官在讯问沙玉龙。
“我确实没收。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收了他的钱我会得到报应的。他说我收了，让他拿证据吧。他这样说，说给我一百万你们也信，那你们就定吧。”沙玉龙不软不硬地回答着，他的话里充满着抵触情绪。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检察机关办案也是重证据的。”
“我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依法辩解，你们不让说我不说，罪犯还有说话的权利呢，我堂堂正正一个人民警察难道还不如一个犯人吗。不错，他是曾经给我拿来了五千块钱，要买分，我说现在比不得过去了，钱我逼着他拿走了。他说我不够意思。”
检察官也知道就这样一对一的案件没有别的辅助证据，仅靠一方的口供定案也难。对沙玉龙也讯问不下去了，监狱里别人也不知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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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血债血偿（7）
检察官提审了回涛沙，回涛沙也改口了：“我记错了，沙玉龙把钱早就退给我了。前几天由于我违反监规，他打了我几下子，我恨他，正好那天大会举报有机会报复他，我就当场告他，臭一臭他。我错了，你们怎么处理我都行。”
“你这是诬告陷害，我们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该追就追吧，我认了。”回涛沙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检察官也非常生气，这是办的什么案子，罪犯当场举报，我们调查，你又秃噜了，没有理的反倒是检察院了，“你小子是坑谁害谁呢，今天我就把你关禁闭，扣罚你的奖分。”
“我错了，我纯属呆子，我举报什么民警，人家骂我没有错。钱就不用说了，还得扣罚我的奖分，我这次是赔透了。”
回涛沙被关进了禁闭室。禁闭室的门上留着一个小窗户，作为通气孔和来回递送东西用。禁闭室有一个门直通放风的阳台，门的插销在二楼巡廊上控制。回涛沙老老实实地坐在地板上反省。“你这纯粹是自找的，老太太夹卫生纸——没事整事。”禁闭室的同监人员在戏弄着他，“你他妈到底给没给人家钱呢？沙玉龙始终对你是不错的，你怎么能那样做呢，无论如何你是不应该举报的。”
沙玉龙到禁闭室来看回涛沙，还带来了几听牛肉罐头和一兜水果。
“沙哥，我太呆了，我不应该告你，我错了，我不懂事。那天你打了我几下子我就记仇了。”回涛沙一看沙玉龙来了连连道歉。
“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样的人，我给你办事你还告我，总得要讲个良心，坏人最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沙玉龙这几天的压力很大，舆论都认为他收人钱了，“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你说出我的什么短处了才来看你的，我是怕你挨打才过来的。”
“沙哥，你对我好，我领你的情，等我出去后买头牛谢你。我有一个事情想和你说，就算是我对你的回报吧。”
“你不是又要给我编故事吧，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但你得给我保密，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我说的，要是露出来，我的小命就没有了。你找个地方，我单独和你说。”
“焦处长，你来了。”回涛沙一听见焦成金来了，立即闭上了嘴，不说了。
“谁在禁闭室呢？”焦成金质问。
“是沙玉龙来看回涛沙。”
“经过谁的批准了，办手续了吗？”焦成金绷着脸训斥着跟在后面的惩教中心的主任，“监狱不是有规定吗，禁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