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滔进行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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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些明星都是在家里被警方查获的原因。
4。 请记住电影《门徒》里的台词
我是在制作机房里看到对小丽和玲玲采访的,这段采访让我的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只知道她们的人生已经注定充满了苦难。因为科学研究证明,在各种神经性毒品甚至所有毒品中,冰毒能够被称为“毒王”,不光是因为它绵延、隐蔽而又强烈的毒性,还在于它能导致超强的心瘾。服用冰毒后,短期内自我感觉意识特别清晰,疲劳消失,精神饱满,信心十足,注意力集中,情绪高昂,话语增多,反应机敏。但药性过后会出现反应迟钝、疲劳乏力、头痛头昏、心悸气怠、全身难受、心境恶劣、焦躁激动等症状。
而长期服用冰毒会导致体重减轻,体质明显下降,营养不良,免疫力降低,皮肤破损后难以愈合。除此之外,还可能出现多种脏器感染和多种传染性疾病,如肝炎、细菌性心内膜炎、败血病和艾滋病。冰毒还会使人出现幻觉妄想和极度恐慌,因吸食冰毒自杀或杀人的案件屡屡发生。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我们《法治进行时》报道过的一个又一个真实的案例。
所以,我要不厌其烦地提醒年轻的女孩子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的聚会邀请,在歌厅和舞厅不要接受陌生人提供的食品、香烟和饮料,更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和寻求刺激的心理,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去尝试第一次,要知道人生是你自己的,毁了,没有人能代替你痛。
对于那些已经沦为冰妹的女孩子们,我想讲述电影《门徒》里的一段情节:一条狗被车碾过,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抽搐。路人走过来,又走过去,狗就躺在地上,无助地等着咽气。吴彦祖饰演的警察走过去,眼神里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轻轻地蹲下去,察看着狗,拨打了求助电话。张静初饰演的吸毒女看见了,走过来问:“能救一条狗,为什么不能救我这个人?”吴彦祖说:“狗没得选择,但你是人,你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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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野鸭湖的女人(1)
你知道北京延庆县的野鸭湖吗?那里滩涂纵横、草木茂盛,每年大约有200多种候鸟在此栖息繁衍,被誉为“水草丰美的鸟类天堂”。
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周末,我和朋友一起来到了野鸭湖。穿过一片片芦苇荡,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天地间仿佛铺开了一幅画卷,气势恢弘、广袤无垠。而在辽阔的冰面上,几只野鸭时而引吭高歌,时而振翅欲飞;更远处,一群大雁列队飞过,在天际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朋友们都在忙着照相,只有我站在一边发呆,他们都有些诧异,就问:“徐滔,你怎么啦?”我说:“你们知道吗,几年前,这片湖面上曾发生过一件谜案,到现在也没人能够破解真相。”他们吓了一跳,说:“不会吧,这么美的地方也会出事?”我说:“你们记得大侦探波洛曾经说过一句话吗——阳光下也有罪恶。”
那是2004年的初夏,北京的5月还留有几丝春天的缱绻,空气中飘飞着杨絮,一切都显得那么慵懒和安静。
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大案支队,这天轮到五队值班。快到中午时分,值班室内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电话是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打来的,说在官厅水库南侧的耿营湾河汊打捞出一辆夏利车,车里有一具无头女尸,请求刑侦总队协助侦破。
两个小时后,副队长刘增旭就带领侦查员赶到了现场。
出水未久的夏利车,车顶有一块凹陷,披满淤泥,静静地趴在河滩上。夏利车是红色的,左侧的前窗开着,车牌还完好地挂在车上,车牌号的每一个字都是清晰的。
离车不远,在松软的、小草青青的湿地上,平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尸袋——那具无头女尸已经被从车里抬出,装进了尸袋。
县局刑侦大队技术队的人员已经完成了对夏利车和尸体的拍照、勘察、证物提取和绘图。夏利车出水的时候,女尸侧坐在车后座上,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一只胳膊搭在车座靠背上,手腕上还戴着手表。在打开她身上穿的毛衣毛裤时,刑警看到因为河水的销蚀和鱼虫的啄食,皮肉差不多没了,只剩下一副白骨,车厢里还散落着许多骨节。这幕场景让看到的人都感觉到脊背一阵阵发冷。
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静静地躺在车厢里。在车内散发的灰色死亡气息中,它显得那么地扎眼。车内发现的物品分别是:一瓶没打开的1250毫升的可乐,一个军用望远镜,一张有效期为1999—2000年度的汽油票,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叠得很整齐的儿童衣物。另外,侦查员还找到了一个驾驶证。打开驾驶证,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细细的弯眉,大大的杏眼,微翘的双唇,烫着短发。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驾驶证上有她的名字,虽然被水浸泡得模糊了,却仍然可以辨认出这样三个字:王佳丽。
一个美丽的名字,而面前是一具苍白凄冷的白骨,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年轻女子就这样与尘世告别?难道这具白骨就是这个美丽的女子?如果是,她又是在什么时候、为何会沉到这冰凉的水底?
在打捞现场,刘增旭了解到这辆夏利车被发现的经过:
2004年5月24日上午9时许,当地农民李长贵和三个村民分别驾着两只小船去官厅水库耿营湾河汊打鱼。船到湖心,李长贵十分意外地发现水下有一辆四轮朝上的汽车。在经过短暂的惶恐之后,几个人商量把它捞上来卖废铁,发笔意外的小财。于是,这几个人就找了几根大绳,想把车拉出水面,可没能成功。下午,4个人换了两条大船又来捞车,到傍晚,终于把车拖到了靠近岸的地方,这才辨认出这是一辆红色的夏利。李长贵用钩子往车厢里勾的时候,感觉勾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件,一看是件红色的羽绒服。再一看,发现车后座上有一具尸体。
沉睡野鸭湖的女人(2)
几个人顿时魂飞魄散,谁也没有再动这辆车,马上向延庆县公安局报案。
县局刑侦大队康庄责任区的侦查员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在进行了初步的勘察后,天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了,民警决定第二天上午对这辆夏利车进行打捞。
这是一片极其僻静的水域,周边没有人家,也不通电。在一片漆黑中往回走的时候,侦查员们还一度迷了路。
沉车打捞出来的当天下午,王佳丽的基本信息已经非常清楚了:她是北京某出版公司的职员,出生于1963年,于1999年年底失踪,她的哥哥王佳伟在2000年1月中旬,曾向她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报案。
可以确定,这具无头女尸就是王佳丽了。她在这片僻远寒冷的湖水里竟然“沉睡”了这么多年而无人知晓!
想象令人不寒而栗。我仿佛看到王佳丽沉入水底时那惊恐的双眼,和在水中挣扎的双手。湖水在吞没这辆红色夏利车之后,瞬间恢复了平静,湖面上照样飞翔着野鸭,而湖面下,一个鲜活的生命渐渐失去了呼吸。
经过调查,红色的夏利车不是王佳丽的。车主叫张利明,是一家国企的高管。而车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人报失。
在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几乎所有人都倾向于认为这是一起谋杀案。刘增旭认为野鸭湖就是命案的第一现场,不像抛尸,因为按照沉车的位置,凶手只有把车开到湖心才能实施这种抛尸行为,这样做本身就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一般人不会这样做。
侦查员当即开始对耿营湾周边的人家进行走访,但没有人看到夏利车和一个女人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况且,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即使看到过,估计也早就没印象了。不过,当地人倒是提供了这样一个情况:官厅水库每年冬天都结冰,冰上可以走汽车,但水库中间有一道温泉带,当地人叫“涧口”,“涧口”周围的冰很薄,外来的人一般是不知道的,曾经发生过拉鸡蛋的汽车行驶到“涧口”附近,冰破了掉到湖里的事。
5月26日,潜水队员从官厅水库里打捞出了王佳丽的头颅,马上送到法医中心检验。更早的时候,尸身已经送去了。法医得出初步的结论:没有中毒的迹象,没有枪眼,没有刀砍、斧剁、锯锯的痕迹。从颈椎关节和手腕关节看,头颅和手都属于自然脱落。
看起来,大部分工作还是需要在北京城里进行。于是,刑侦总队和延庆县刑侦大队进行分工:延庆县侦查员负责对现场和这辆夏利车做进一步的勘察,并继续走访湖周边的群众;刘增旭则带着总队侦查员回市里,围绕死者的亲属和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1。 一个莫名失踪的女人
“王佳丽和我们单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从1999年圣诞节后就没来上班。2000年2月底,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两个月内她再不来上班,即对其做开除处理,单位对她的一切都不再负任何责任。她在办公室的东西也让她的家属拿了回去。”当刑侦总队的刑警带着证件去王佳丽就职过的公司进行调查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但是她生前毕竟是你们单位的人。请你们把对她熟悉的同事召集一下,我们要向他们了解王佳丽的情况。”刑警说。
刑警和王佳丽生前所在公司的同事进行了许多人次的谈话。4年半过去了,她还是很深地留在同事们的记忆中: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白的,个子不高,很苗条,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
沉睡野鸭湖的女人(3)
“她是个外向型的人,爱说爱笑,到哪儿哪就热闹,交际好像挺广的。”
“工作嘛,不是特别兢兢业业,可是也没耽误过事儿,本职工作还是可以完成的。”
“有时候她也很忧郁的,说起一些伤心事儿会哭。”
“她都有什么伤心的事儿?”刑警追问。
“像婚姻啊,孩子啊。她在1997年离了婚,孩子判给了前夫。她房子、钱什么都没要,一个人搬了出来,听说是她的一个朋友帮她租的房。离婚后一直一个人过。”
“她为什么离婚?”
“说不清楚。”说到别人的隐私,同事明显谨慎了。
“离婚后,她有没有再搞对象?或者,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她和我们单位的一个男同事关系不错。有人看到过他们一块儿逛公园,一块儿下饭馆。平时在单位食堂,吃饭也常在一起。”
“这个男同事成家了吗?”
“这个男同事比她小,当时还没结婚。”
“还有没有别的人?”
“对了,生活中她还有个要好的女朋友,名字叫房冰,不过经常来单位找她的,不是房冰,反而是房冰的老公,她喊那个人叫张大哥……”
“她朋友的老公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张……什么明……”
“张利明!”刑警突然想到了那辆红色夏利车就是张利明的。
“她和她的前夫还有接触吗?”
“有,主要是为孩子。她很爱她的孩子。她还给她的孩子报了一个游泳训练班,都好几年了,每个星期上两次课,都是她把孩子送到游泳学校,训练完再把孩子送回孩子爸爸家。她说过,那个游泳教练很棒,还教出过一个世界游泳冠军。这个游泳教练开车来我们单位接过王佳丽和她孩子。”
“她失踪前一段时间,情绪上有没有异常表现?”
“没有什么异常。”
“她失踪前的那个周末吧,她和我说过,圣诞节和新年要和朋友开车去郊游。”
这个情况引起了刑警们的注意:“你记得清楚吗?”
“清楚。我还陪她去超市买的面包、香肠、可乐什么的,她准备去玩的时候吃的。”
“和哪个朋友?到什么地方去玩?她说了吗?”
“没说。”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了:那辆红色夏利车里,不会只有王佳丽一个人。
在之后的调查里,刑警们找到了一封写给王佳丽的信,语言暧昧。
把通过调查得来的材料一点一滴汇聚到一起,一具残缺的白骨逐渐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女人,在刘增旭的脑子里立体地活了起来。她娇小、美丽、活泼,喜欢一切时尚的东西。她离了婚,但似乎也有相爱的男人。那么,她的死和她的婚姻、情感生活,究竟有没有关联呢?
刘增旭认为应该有关联。
办案人员把和王佳丽生前关系密切的几个男人排列了一下。她的前夫第一个被排除了,因为在王佳丽失踪前,她的前夫正准备再婚,她对前夫没有任何妨碍,前夫不具备谋杀她的动机。单位那个和王佳丽关系密切的男同事,经过调查也很快被排除了——他们只是关系密切而已,并没有更深的交往。给她写信的人,似乎也是逢场作戏。于是,王佳丽最好朋友的老公张利明,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刘增旭决定正面接触张利明,把他传唤到了刑侦总队。
2。 一场不该发生的醉酒
爱上了老婆的好朋友,谈到类似故事时,大家总不免会带上点儿调侃口吻。没有办法,谁让这种暧昧的情感在现实生活里屡见不鲜呢?
沉睡野鸭湖的女人(4)
张利明是个40岁出头的男人,小白脸,鼻梁上架了一副阿玛尼的宽边眼镜。刘增旭从他努力绷着的脸部表情上,看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开车来的吗?”刘增旭问。
“是。”
“什么车?”
“桑塔纳2000。”
“是你自己的吗?”
“是。”
“你们家有几辆车?”
“就这一辆。”
“你是不是还有过一辆红色夏利?”刘增旭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张利明的表情变化。
“那辆车早丢了,停在楼下被偷了。”
“什么时候丢的?”
“大约是6年前吧,怎么了?”张利明往上推了推眼镜,手微微有些颤抖。
刘增旭低头玩着手里的烟,有一会儿没说话,屋里鸦雀无声。突然,刘增旭抬起头,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报案?”
张利明张口结舌了。
“你知道吗?王佳丽死了,就死在你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