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以后,黎明以前-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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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哎，哎，哎哎！满的。
一辆车穿梭过去的声音。
A：哎，哎，哎哎！还是满的。（下一辆肯定是空的）
一辆车穿梭过去的声音。
A仰头：啊，怎么都是满的！我闭上眼睛数十下，老天一定要帮我！
A闭眼，数数：十，九，八，七，
C颤巍地走至A身前一尺处。
A继续：三，二，一。的士出现了，拥抱吧！
A眯眼向前跨出一大步，撞上老太太C。
C：哎，哎！（张开手推）
A睁开眼睛，看到C，缩退一步。
C：怎么就张开翅膀飞过来了呢？飞机要降落也得先俯冲一会呢。
A：对不起，对不起您了。我以为老天会帮我召唤一辆出租车出来的。您看，这不是下班应酬的高峰时段么？急事在前，望车兴叹，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啊！
C：这鸡翅鸭翅鱼翅什么的都在餐厅里被烤着呢，你哪有翅膀！
A：是是是。您老不生气啦？
C：和您这小毛孩生啥气啊？
A：您要去哪？这的士先让你上吧。
C：咱去少年宫看孙女的演出啊，这年关当前，她爸妈都在忙着生意呢，我又可以出山了！
A：老太太您身体硬朗，多有福气的。
C：当然啦，上过抗美援朝，在军队里当护士可是一把手，老头子当军医，也是瞅着咱技术好心眼实和咱过了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过，就是早去了啊。
A：老太太，想些高兴的事吧。这就还有孙女美好的未来要靠着您照顾的嘛。
C：是，是。
A：可我还没福气建个美好家庭呢。不过呢，今天咱也是急着于相亲，希望幸福就这么开头了呢。咦，这出租车怎么去的都是满员的呢，难道我就搭不上这相亲的旅程了？（看手表）哇，七点二十了！迟到了可没绅士风度了。可怜了我，这男女平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男的在一般情况下就不予许迟到呢？
C张望：那车是满的空的？
B职业装打扮，上。
A望过去：老太太，那不是车，是个姑娘。
C歪头：哦哦，我咋就看成车了呢。
A笑：是瘦了身的车嘛。
B走至C前，正要越过A，边走边往公路摇手。
A拦住：姑娘，慢点。后面排队吧。
B顿住：哦，我急的。对不起啊。
B站在C旁，像是记起了什么，开始翻提包，焦急：怎么交通卡就不见了呢？现金都忘带了。肯定都落在办公室了。我真是个马大哈。唉。（跺脚）
C近一步：姑娘，怎么啦？
B惊讶：哦，我没事。（整理包）
C：真没事？
B苦笑：就是把卡钱包什么的放办公室了。
C：要上哪呢？要不，我时间也方便，带你过去吧。
B笑：这。。。。。。太感谢了。我就是去少年宫那一家餐厅，和朋友约好吃饭呢。都快迟到了，又不能不去。
C：那咱们很顺路。来来别客气，一起去少耽搁时间，现在你也不方便过去啊。
B：那真的。。。。。。
A不乐意：怎么能和老太太一起呢，沾这光真是不光彩。
B打量A：又没和你一起，我愿意就行了。
A：我不愿意。你有手有脚的，回公司一趟就行了。车是我让给老太太先上的，可没有包括你。
B：就冲你这样，还给老太太让车？说不定是老太太先到的，你欺负她说要让给她的。
A：我不干那样的事。
B：那就是你从不乐意和人一起拼个车替人解个烦忧什么的，没人愿意和你一起拼车。
A：肯和我搭车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不愿意你！
B：肯和我搭车的老太太多了去了，不肯和你搭车的老太太也多了去了。
A：你这姑娘脾气可真大，刚刚看着还很温柔的样子！
B：别扯开话题。
C：（随着两人一句一句偏转头）别吵别吵了，我头都晕了。小伙子啊，这轻而易举随手可做的事能帮就帮了，你就为这事跟姑娘铆上了？
A：我也是有急事，让你先上车，可这姑娘的困难可以靠她自己解决的嘛，不然这样，我得先上车了。
B：说话不算话。
A：我的事也急啊。秩序，秩序！
B：老太太，你别担心，我跟他说。老人优先女士优先这些你都不打算遵守了？那把我和老太太的年龄加一块，算一个新的老太太，你总平衡了吧？
A：不够！现在的女孩子可厉害了。工作好，下厨也好，孝顺也好，一个顶俩，这高级白领叫白骨精，我妈都后悔生的不是个女儿。所以，你还是别谦虚了，把自己当老太太是不行的。
B：小气啊。你这是自卑，女孩子自强自立是多好的事，又爱工作，又爱生活，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估计你将来娶这种女孩子都无福消受，因为你怕被太太差。
A：你。。。。。。 不跟你耗。我等车。我的心随着时间流逝在滴血啊。
D匆匆上，站在B身边，焦急地看着手表，左看。
一辆出租车停下的刹车声。
D：不好意思，我赶去医院看个急诊，能让我先上吗？
A：秩序，秩序！
C：别说了，为这么简单的事，你就别让了，我多等等没关系；医生啊，呆会你在我前面。。。。。。
C突然急喘。
A；B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D冲上来，扶住C：是哮喘，快把老太太抬上车。
A；B扶C，上车的动作。
D扶C：我把老太太送去医院了，问题不大的，我会通知家属的。你们啊，大气一点，有话好好说，都要迎接精彩的世界博览会了，让车说话什么的都文明点啊，心胸要开阔些啊。
A；B面面相觑：哦。
A：唉都怪我了，本来老太太可以没事的。本来你没卡，就应该让你和老太太一起的。
B：也都是我害的，麻烦自己回去一趟不就行了，偏偏老太太一好心，我的心就软了，不好意思拒绝好意。
A：本来让车多好的事，都让我给搅黄了。
B：我也把话说得太过了，一些话我当没听到就好了。
A；B齐：唉。
两人对看，耸肩。
A，B沉默地转悠一会。
A打破僵局：刚听说你要去餐厅和朋友吃饭对吧？我本来也要去相个亲，但想先去买个礼物。你就算原谅我，我把你送到餐厅，然后我去买礼物吧。
B：那太不好意思了。我去看看公司有没有加班的，说不定能拿得到呢。
A：看那个大楼里也是大楼快关的样子。就让我表个歉意吧？
B：那就却之不恭了。
A：你要去哪个餐厅啊？我呆会问问司机。
B：哦，那个鹊桥餐厅啊。
A：哦，去相亲？
B： 不是，陪朋友相亲。她可羞涩了，说什么这次相亲的对象是以前幼儿园欺负过的，让我陪着她壮胆。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A：还说什么了？
B：说让我这个姐姐把把关，要是我觉得好，她就成，不好的话，就推了。
A惊：这。。。。。。
B疑惑：你紧张什么？
A：那个相亲的不会就是我吧！
B：哼哼，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我一定会跟她说。。。。。。
A：一定要给我说好话啊。
B：说你给老太太打的让车？
A：是啊。小月我从幼儿园就很投缘，印象深刻，我任她欺负任她踢我都不觉得痛。她转学了我都伤心了，谈女朋友都觉得缺少点什么！
B：你谈了多少女朋友啊？
A：这能不能不说？
出租车刹车。
B：车来了，走不走？
A：好，您先上车，我来刷卡。
B：好吧，不追究你了，原谅你了。
A：哎！走喽。
盗牛者说
盗牛者说
B身份为盗牛者，C身份为便衣公安。
A，B上。
A：（拂袖，叹气）呀，真不顺啊，一出手牛年不顺啊。
B：（一拍A的肩）兄弟，您这是咋啦？大年初一的，咱们又是一个道上的，说出来，我给你顺顺。神七都能飞天，你的事就能那么难么？
A：（把B的手挪开）咱哪有神七那么神气！可是神七也未必帮得上咱的忙。要说啊，昨不是大年除夕么，夜黑天黑的，咱就瞧着全国人民都忙着看春晚拉，吃年夜饭拉，肯定没时间来管咱这个小贼了么？就。。。。。。
B：（恍然大悟，笑）手痒了是么？过年都不闲着啊。
A：哪敢啊。
B：那是？
A：说明了，咱这次只是瞅上了几头奶牛，想借几头牛。
B：改性了？不可能吧？
A：是啊，我借的是奶牛，偷偷地借来，咱用奶牛挤完了奶，再偷偷地还回来呗。
B：这也算？
A：这不换个说法嘛。
B：哟，你怎么打算的呢？
A：任务量很小，咱单枪匹马就去了。咱就偷偷摸摸地溜进大养殖场了。咱身手矫健，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拿上了耳机。
B：您这不是古代的掩耳盗铃嘛？
A：这不是给咱自己用的，是给牛用的。
B：怎么说呢？
A：现代的音乐多奏效的，牛一听音乐就能多产奶，多长肉，混的也是个心情嘛。
B：不错。那后来呢？
A：唉，可是啊，那进去容易啊。我带着一辆大卡车过去，打算把牛引出来上了那车就运走。我特意瞄准了牛场，里面连晚上都没人的，图的就是个安逸。于是呢，我就去了，而且奇怪啊，报警装置都好像没装呢。
B：运气好。
A：不过，进去后，那群牛好像认识咱，叫唤起来了。
B：那牛怎么就见你就叫得欢呢？
A：那牛成天见的是牛，见人见得少，自然对我有好感了。
B：人与动物相见欢，后来呢？
A：后来，牛也叫得太久了，我怕它造成噪声污染，就开始给一只牛戴上耳机呐，缓和缓和它们迎接我激动的心情嘛。
B：有效果吗？
A：我一放音乐，它就安静了。我开始牵着它往外面走，可是，就出门的时候，灯竟然亮了。
B：被发现了？这里头有暗招啊。
A：这我也说不准，但我都打听好了的，那管牛场的就一个人，晚上都回家团聚去了，这灯怎么亮了呢。奇怪的是，还有看不见的人在说话呢。
B：说啥了？
A：一个温柔的女声说，欢迎光临本养殖场，养殖场的奶牛仅供观赏，谢绝将牛带走作为宠物饲养。今年是牛年，偷什么也不能偷牛，只有广大人民爱护牛，宠着牛，牛气冲天，才能将明年的股市做成牛市，才能让更多的神舟冲上天。
B：这话听得可真吉祥了。
A：不吉祥的可在后头呢。
B：好戏在后头？
A：她继续说，如果您执意要带走，现在开始计时，60秒内如果有庞大的牛状物体离开门，本装置就会与最近的公安局联机，敬爱的公安人员将在60秒内到达本场，公安局和本养殖场非常欢迎您去公安局做客。请您在60秒内离开此处，或者在120秒内将牛运走。谢谢您的光临，非常感谢勤劳的公安人员对人民财产的爱护。
B：天呐，老兄，您信么？
A：我怎么能信呢？就这么一段话能让我信吗？我想吧，公安人员也要回家过年的，哪有时间管咱呢。可那声音开始数了，数得咱心里慌呐，60；59；58。。。。。。。于是，我肯定得赶忙轰牛出去了，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我不贪心，就四条吧，四季发财。
B：成功了吗？
A：就是不顺啊。听我说吧，我正把这牛往车上赶呢，这牛脾气也挺倔的，想必是喜欢上了这养殖场的生活环境了，牛不爱上车啊。而且还没想到的是啊，才不一会呢，就听到那熟悉的警车声音了，我一瞧夜光手表，才68秒呢，那声音吓得我心惊胆颤的，咱看过电视啊，就和上半年抗震救灾那心急火燎的速度一样，就像夏天北京那奥运会的口号一样，更高，更快，更强！
B：这牛可真的盗不成了。
A：对啊，逃命要紧啊。那上海警车的速度可不是盖的！那牛是没法上车了。咱就只管驾着车逃了，逃了大半夜啊，都没想睡觉，要是被警车赶上了我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B：对啊，逃命要紧。那养牛场是什么来历啊，这么神通广大啊？
A：咱也愤愤不平啊，现在是信息网络时代了，我就上网。
B：查到啥了？
A：一查那养殖场，那现代化的管理水平多高吧？没想到啊，那牛的生产几乎全部由电脑控制，整个养牛场加上场主只有两名员工，就老板和老板娘！说什么挤奶前那奶牛营养状况测试啦，对奶牛的清洗消毒拉，挤多少奶拉，奶牛是饱还是饿拉，都被监控着，所有挤奶工作全部由电脑控制完成，平时只需一个人管理。
B：这可是发达了，流水线作业啊。
A：是发达啊，所以，连报警的也是电脑控制的，还和公安局连钱了。咱们的笨法子早已经赶不上时代发展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可这还要怪上海公安局，大年夜的怎么不回去过年呢？
B：唉，老兄你这日子不好过啊。我能理解你。但这是人家公安局的工作，他们自己说的，工作啊，就是这大年夜的，也是只能放，不能松。
A：您还赞扬他们呢。还有比盗不着牛更让我窝心的事呢。
B：怎么了，不就是没盗着牛吗？
A：不是这事啊。今天早上啊，这事就上新闻了。那光荣的公安人员就在镜头上接受采访了。
B：这是他们的光荣，我们的失败啊。
A：他竟然说。。。。。。
B：说啥了？
A：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B：为啥呀，和咱们是一个世界的啊，可和咱们不是一个梦想啊。
A：对啊，他说，和人民同一个世界，和人民同一个梦想啊。咱们也是人民啊。
B：对，实在让我们生气，还说什么了？
A：还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