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的征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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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是很好,天上一个星星也看不见。如果把手电筒关了,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带着我的第三小队行进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这儿对我们来说是如此的陌生。我时不时的看看地图和指南针生怕迷失方向,队伍行进的十分缓慢。
又走了三个多小时,天光已经放亮了。我们仍没有发现目标,不过也没有枪声传来,其它小队应该也没有找到。
“停,休息一下吧。”我下达命令。
士兵们随意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中国军队什么样,战斗力量强不强。”有人议论起来。“放心,放心,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中国军队遇上皇军,不是逃跑就是投降。”说话的家伙是大久保小次郎,他是个典型的大嘴巴。
“真的假的?”有人发出了疑问。
“当然是真的,是我在关东军的大哥写信告诉我的,还假的了吗。我教你们几句中国话,遇上中国兵你们就照样一说,肯定他们就乖乖的举手投降了。听好了啊,我们的,大日本皇军的干活。你们的反抗的不要,否则死啦死啦的有。”他继续吹嘘着。
我听了他那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真想大笑一场,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我现在是这儿的最高指挥官,还是要竖立些权威的。
我说:“好了,别在吹牛了。”
“报告队长,我真的没吹牛,我大哥来信上确实是这么写的。。”大久保解释说。
“队长,那边有个人。”哨兵前来报告。
我赶紧望过去,那是个只有*岁的孩子,身着破烂的衣服,手上拿着树枝正赶着两只小羔羊。
“有羊,大家都好久没吃羊肉了吧。我去把它弄来。”大久保兴奋的说着。
我赶忙制止他:“八嘎,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想着吃。”
“嗨。”大久保灰溜溜的又坐下了。
我迎着那孩子走了过去,那孩子发现了我,似乎有些惊恐。忙把羊挡在身后,自己也向后退着。我忙打开一盒罐头,走上去用汉语说:“小弟弟,这么早就出来放羊啊,你吃早饭了吗?”
那孩子用天真的眼光看着我和我手上的东西,随后摇了摇头。
我笑了笑说:“不吃早饭可是长不高的,来,我请你吃这个。”
那孩子刚伸手要接,随后又缩了回去说:“我娘说过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迷路了,你帮指路,然后这个作为奖品送给你好不好。”
他高兴的点了点头。
我说:“我找不到自己的伙伴了,你在附近有没有见过和我差不多的人呢?”
那孩子想了想,然后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说:“那边,前些天我在那林子的另一面,看到过一些人。他们也都拿着那个玩意儿。”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我部下们背的枪。
我把身上所带的所有食品都给了那个孩子,并叮嘱他赶紧拿回家去。不然遇上坏蛋的话,会被抢走的。他相信我的说话,赶着羊一路小跑的离去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11节
第11节
我见那孩子已经跑出了我们的视线之外,便对着我的小队挥了挥手:“出发,去那边的树林。”
这片林子不大,树木也很稀疏。不一会儿,我们就穿过了林子,来到林子边儿向外一看,果然远处有个阵地,更远处有栋建筑,应该就是弹药库。
我拿出望远镜一看,这个阵地建在一个小坡上,周围的地势都很平,只有西侧有个小土包,我们的进攻只能依托这个土包展开。我带着队伍在树林里又西行进了一段距离,到了离土包最近的地方,我传令:“大家注意,迅速冲到那土包下面。”说完我带头冲出了树林。
我们顺利到达土包,敌人完全没有开火。正当我暗自欣喜,忽然我发现我的队伍有一个人竟然大模大样站到了土包最高处,大声对着敌方阵地叫着:“我们的大日本皇军的干活,你们的反抗的不要,否则死啦死啦的有。”
我刚想让他滚下来,敌方阵地里也喊出来话:“是狗日的小鬼子,给老子打。”
随后枪声四起,“哎呀!”我们这边喊话的家伙倒了下来,我把他拉下来,一看果然是大久保这家伙。还好他走狗屎运,只被打中了左腿。我让医务兵给他包了一下,他这回可抢了个头彩,成了全中队第一个负伤的人。
我挥手喊:“机枪组,掷弹组,开火,开火。”
我方的火力一展开,瞬间就把敌方的火力压力下去,我松了口气,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敌方阵地。他们的人数不少,相当于我们两个中队,但是火力配备的有点惨目忍堵,仅有两挺轻机枪,还是断断续续的在射击,估计已经很老旧了。
而我们拥有着崭新的机枪和掷弹筒,尤其我们的掷弹筒是他们的致命威胁,他们对此毫无办法,只能任凭炸弹落在自己的头上。这样下去,轰垮他们的阵地只是时间问题。等到其它两个小队一到,一个冲锋就可以拿下阵地了。
我正自己盘算着,忽然斜刺里杀出一支队伍,原来以为是其它小队来汇合了。仔细一看,这些人个个光着上身,手拿大刀,目露寒光疯狂的冲向我们。带头的是一名黑瘦的家伙,他大叫着:“是爷们的给老子冲啊,谁他妈的怕死,谁是狗娘养的。”
我不由得有些吃惊,我们的火力这么强,他们居然还敢冲锋。我慌忙传令:“那是敌人的敢死队,射击,射击。”
我指挥着火力对那些冲过来的人开火,他们中不住的有人倒了下去,但是剩下的人仍然疯狂的向前冲。这样的勇敢无畏着实令人感动,眼看着半数以上的人已经倒下了,但仍然没能使他们后退。这样短短的几十米距离成了一道死亡线,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被射杀在那里,不过仍有一部分人冲到了我们的身前。
我大叫:“迎上去,冲锋。”
双方展开人类最原始,最简单,当然也是最惨烈的战斗方式。从科技的角度来说,我们的刺刀无论是材质强度、还有杀伤的距离上,都要优于对方的大砍刀。但我发现大砍刀有一个十分特殊的优点,当它砍中敌人时会产生一个巨大的切口,同时使大量的鲜血喷出。
这样,对敌人的心理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那些初登战场的新兵。试想一下,如果你的眼前有一个舞着大砍刀,浑身都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敌人向你猛扑过来的时候,你心理会产生何种变化呢。
而我现在眼前就是这么一个,是那个黑瘦的带队军官,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只露着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他的砍刀和我的战刀撞在一起发出“铛,铛”响声,他勇猛,不计生死,不惜以命换命。但从他那凌乱刀法可以看出,他没有进行过严格刺杀训练,更没有学习过剑道。这样的他,在一个苦练剑道多年的人面前,当然要吃大亏。几个回合后,他的手腕被我的战刀割断,大砍刀也滑落在地。
我对他大吼:“投降吧,你已经连武器都没有了。”
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睁射出更强大的杀气。接下来他的行动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人的勇敢与本身技艺没有丝毫关系,而是来自他内心的信念。
他怒吼着,赤手空拳的扑向我。我知道如果我被他抓住他会掐死,勒死,甚至用牙齿把我咬死。生存的危机激发了我体内的*,我狂吼着用刀刺透了他的胸膛,然后奋力的举过了头顶,那活像是一面恐怖的人体旗帜。
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敌方的指挥官已经死了,我们赢了,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在这狂暴的叫喊声中,敌方的敢死队尽数命断在我们的刺刀下。
其它两个小队终于赶了过来,我们在绝对优势的火力掩护下冲跨了敌方的防线。残存的少量敌人退入了弹药库,我们飞一般的追了上去。
“咱们也快冲吧,第一小队已经冲进去了。”丸山曹长说。
我说:“恩,全体冲锋。”
我的话音刚落,“隆——————”一声轰天巨响,震的人耳膜直疼。随即到来的冲击波把我们推倒在地,眼前一片尘土飞扬。
过了好一会,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去身上的尘土。眼前的弹药库已经荡然无存,我们的人和他们的人也都灰飞烟灭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青木君爬起来说道:“我的天呀,队长他们引爆了弹药库。
我望着我的小队,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远方隆隆的炮声传来,看来对北平的进攻已经打响了。
1937年 7月29日 北平 附近
中国驻北平的守军已于昨日夜溃退,皇军已经进驻北平。消息传来士兵们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
“万岁。”“万岁。”大家鼓掌大叫。
“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入北平,听说那里有许多宫殿呢?”青木军曹说。
我高兴的说:“岂止是有宫殿,还有大型皇家园林呢。老早就听我父亲讲过了,我也想赶忙去看看呢?”大家热烈的议论着。
“山上队长,中队长命令全体整理装备,准备出发。”传令兵跑来说。
“哦,这儿就要进城了。全体集合,整装,列队。”我下了命令。
第12节
第12节
我们在路上小跑着急行军,但方向来看好像不是去北平城内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北平周边统统已被皇军占领了吗?”我在心里盘算着。
“轰。”远处传来了爆炸,天空上数架皇军的飞机略过。
草野中队长大叫着:“大家快跟上,通县的保安队发生叛乱。占据通县,杀害了大量日本侨民。我们必须把他们消灭,杀光他们。”
“杀光,杀光。”队伍大叫着狂奔。
前方部队与敌方接上了火,皇军此次动用的炮火可说达到了疯狂的地步。除了已经听不清的连续炮击外,飞机也来来回回的进行着轰炸,把通县这个并不大的小县城炸的浓烟滚滚。“敌人挡不住皇军的攻势,已经向东逃窜,所有小队立即追击,记住不要俘虏。全部杀光,出发吧。”草野中队长吼叫着下达了命令。
我挥手指挥我的小队:“展开攻击队形,前进。”
步兵在前,机枪组,掷弹组一左一右在后,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队型,极速向东追去。“前方出现敌人。”跑在最前边的士兵大叫道。
我们在一处叉路口发现了敌人的影子,我怒吼着:“开火。,开火。这些人渣根本不算军人,他们是土匪,杀人犯,他们杀害我们许多无辜的同胞。我们不用接受他们的投降。冲锋,冲上去。”
敌人根本毫无战意,一见我们追来立刻乱作一团,有许多人把枪都丢在地上只顾逃命。但这样的人绝大部分被我们从后射杀,战斗很快结束。留了一地的敌军尸体,我们的士兵提着满是怒气的刺刀在每具尸体上再刺上两下。
“太君,太君,别杀我,我是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主席殷汝耕,是天皇陛下最忠实的奴仆。”从死人堆里爬出了一个家伙,他拼命用日语大叫着。
我示意我的部下停手,上前看了看他说:“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说谎的话,我把你砍成碎块。”
殷汝耕慌忙解释道:“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就是骗我祖宗也不敢欺骗太君您,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家伙的这幅嘴脸确实让人厌恶,我忙摆了摆手,说:“好了,闭嘴吧,带他走。”
“谢太君,谢太君。”殷汝耕连声叩谢。
我们虽然消灭了一些敌兵,但敌方主力已经逃脱。我领着我的小队,押着这个叫殷汝耕的家伙返回通县集合。部队进入通县城内,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所惊骇,即使是我们这些虎狼般的大日本皇军都觉得心口发凉胃里翻涌。一座祠堂的门口,数百名日本士兵,侨民被杀害了。尸体全被肢解成数块,头,手,脚散落的满处都是,很难再把他们拼接完整。妇女更是凄惨,全部被先奸后杀,多数也被截肢,剩下几个全尸的被扒光了衣服,在身体上写了些侮辱性的词汇。
“八嘎亚路,咱们马上杀光全城的中国人,给死难的同胞报仇。”我身边有几个士兵嚎叫了起来。
“八嘎,杀人者已经逃脱了。这跟城中的平民没有任何关系,谁要在发出此等言论,立即交到宪兵队。”我赶紧制止这种不良的苗头。
我派人把这个自称叫殷汝耕的家伙,送去见中队长。之后,证明他的话都是真的,我们也从他口中得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l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悍然向宛平县城发动进攻,中国守军第29军奋起抵抗,于是爆发了全国抗日民族战争。
7月27日凌晨三时许,侵华日军和通县日军守备队突然向驻守在通县新城南门外29军143师的一个营发动进攻,这个营的官兵奋力反击,杀伤皇军百人,然而,埋伏在旧城南门及东总屯担任截击任务的伪政府保安队,并没有截击突围转移的29军部队,只是对空鸣枪,打炮,佯装阻击撤退的29军,同时在双方激战中也没有给皇军任何支援。
特务机关长细木繁对保安队产生了怀疑。
27日上午9时左右,皇军实施报复行动,派飞机12架狂轰烂炸旧城南门外保安队营地,致使保安队10余人伤亡。
保安队广大官兵愤愤不平,难咽这口屈辱气,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张庆余立即把第二总队队长张砚田及教导总队沈维干找来密谈:“城南的战斗和日机轰炸教导总队营地,已经激起保安队官兵的义愤,我们怎么办?”
张庆余首先征求二人的意见。沈维干说:“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依我看,现在就可以动手。”
张砚田有些顾虑:“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日本人已有了准备,动手以后再同29军接应不上,全军就要覆没。”
沈维干对形势又进行了分析:“现在官兵的抗日义愤实难抑制,与其抑制,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起义。”
张庆余说:“先观察一下日本人的动态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