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怜幽心-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事,单从表面是看不清本质的!”他耸耸眉,眼光瞟向我,“可是,如你,无论时间怎么转变,容貌怎样变幻,我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到你!”
“阮洛在哪?我要亲自去问他!”杜昊的话我已无法入耳,一心只想证实自己的观点。
“雪香苑。”他话音示刚落,我已消失了踪影。
不顾老鸨的阻拦,我硬闯进雪香苑内雪姬的独立小楼。
掀开一层层的纱质帷幕,只见卧房内的红木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人,那微蹙的剑眉,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削瘦的脸颊,无一不显示着他就是颜烈。
我跨步上前,正欲推醒他。
“嘘!”雪姬从侧厢房内迎出来,拉住我,“颜大哥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我们到外面聊聊!”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雪姬温柔而坚决的“请”出卧室。
“你们兄妹还真是心有灵犀,他一到这里,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若霓来过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倒头就睡。而你呢?”她摇摇头,娇嗔的埋怨,“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他独处一室,难得享受一下两人世界,你就巴巴的来寻哥哥了!难道,你怕我吃了他吗?”
“我只想问他几个问题!”我神情凛然,坚定的表达出自己来意,“问完后,你们想怎样都与我无关!”
“若霓,发生什么事了?”雪姬觉察到我的异样。
“进来吧!”突然,屋内响起一个喑哑的声音。
“颜大哥,吵醒你啦!”雪姬忙走进去,一脸的关切,“想吃什么?我去弄!”
“随便弄点清淡的小菜吧!”颜烈淡淡的回应。
“若霓,你也留下一起用饭!”雪姬盛情敫邀请,言语间无限怀念,“大家好久没有一起聚聚啦!”
“有劳雪姐姐啦!”我虚应道。
当我对上颜烈的脸,想证实的疑问一时间竟像粘滞似的堵在了胸口,怔怔的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凌乱的发丝,布满血丝的双眼,乱蓬蓬的胡子,干裂的嘴唇,憔悴的脸庞,像是刚从地牢释放的囚犯。
“有什么话,说吧!”颜烈移开目光,抚了抚凌乱的发际,神色疏离。
“你回过南诏?”我按捺住内心的不悦,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对,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的!”颜烈表情依旧冷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恸。
“你去干什么?”我追问。
“我的事,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颜烈冷漠的拒绝道。
他反常的表现让我暗暗心惊:难道真的是他?
“做了亏心事,不敢说吧?”我目光如炬,表情不屑的瞅着他。
“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无愧于心!”他坦然道。
“包括东方幽月的死吗?”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怎么知道的?”颜烈眼光一沉,尔后释然,“阁罗凤的信息蛮灵通的嘛!”
“你杀死了她!”我厉声道。
“有人这样告诉你的?”颜烈目光凛冽的盯着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冷冷的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我仍然想听他亲口解释。
“我自有我的原因!”他不屑于辩解。
“你不是说过,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便带我远离世间的仇怨,浪迹江湖,悬壶济世,做个快乐逍遥的侠医吗?”我道。
“这跟我做的事没有任何的冲突!”颜烈道。
“可是,你不觉得用无辜人的性命去换取自己的利益,是种卑鄙无耻的行为吗?”我道。
“我坚持做我认为值得去做的事!”颜烈道。
“告诉我理由。”我怀着最后的希望。
“你宁愿相信别人,却不愿相信我?”颜烈凄然一笑,“我无话可说!”
“你错了,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失望的看着颜烈,“而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冲出小楼时,跟雪姬撞了个满怀,“若霓,你去哪?酒菜已备好啦!”她声音在身后回荡,我一溜烟的跑出雪香苑,像是被鬼追一样。
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洛阳的街道,混迹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知疲倦的行走着。看着芸芸众生沿着各自的生活轨道前行,平凡幸福而安详,心底的某块禁地被憾动,我不禁自问:一个只有五年记忆,一心只为报仇的人,有资格获得这种平凡的幸福吗?也许,只有解开一切的谜团,我才能算得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古力,出来吧!”我幽幽的叫道,“坐到这里来!”我拍拍身旁的石阶。
这个像影子一样跟随我、保护着我的男人,局促不安的在我身边坐下,神色羞赧。
“如果不是杜昊的吩咐,你大概不会跟着我吧?”提起这个事实,我神情黯然。
“不!”古力坚定的否决,双眸闪动着异彩,“五年前,小姐失踪的时候,我就认定你一定活在世上,所以没有为你殉葬,残存的性命,只为重逢的一日。我的生命是为小姐而存在的,如果没有你的存在,这残余的性命,将形同死水,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幽心?”古力的话总是如同誓言般令人感动,但,他口中的小姐,是幽心,而我是颜若霓。
“凭我的直觉!”古力认真的答道,“虽然,我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改变了样貌,消失了对我们的记忆,但,我的对她的承诺跟忠诚永远有效!”
“你不觉得,东方幽月更像幽心吗?”我说道。
“她不是!”古力一口否定,“小姐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无邪的光芒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比拟的!”
“你跟幽心很熟吗?”我忍不住问道。
“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卫!”古力陷入回忆中,“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闪亮的时光,第一次有人不介意奴隶的身份,把我当朋友,叫我哥哥。当时,我就立誓,只要是能够呆在小姐身边,陪着她,保护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惜,幸福的日子并不长久,有一天,小姐突然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离开南诏,我高兴的答应了。没想到那竟是噩梦的开始。在离开蒙城的半路上,我们被人劫持。”
古力回忆起痛苦的一幕,不由握紧拳头,朝着石彻的台阶重重挥下一拳,石阶竟被砸出一道裂缝。
沉默良久后,他又接着说道,“自此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姐。但是,在劫持我们的人中,我认出从小失散的哥哥,他从小在施浪诏长大,做了施浪诏王子浪天义的秘卫。在他的帮助下,我假装投靠对方,以便可以重新见到小姐。机会终于来了,那日,浪天义不在,我央求哥哥带我去见小姐,可是,当我们赶到那里时,只见到悬崖边树枝上挂着的一片熟悉的裙角。”古力从胸口掏出一块细心包裹着的色泽泛黄的白色裙角碎片,“在悲痛中,我跟随着跳下悬崖。”
“可是,你……”我愕然看着眼前的人。
“我没有死!”他淡然的说着,仿佛在叙说别人的事一样,“只是摔断了一条腿,被锐利的岩石毁了容。所以,我相信,小姐也一定也活在世上!这种信念支撑着我,直到遇见你!”
我突然想起在南诏皇宫御花园中遇见的丑陋男子,是他吗?
第六十七章 惊天内幕之三
“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我突兀的请求。
听到我的话,古力吓得跳起来,喃喃道:“小姐,你还是不要看的好,会吓着你的!”
我撩开他被一丛乱发遮掩住的左脸,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脸皮像是被猫爪子整个撕裂,又粘上去的样子,疤痕纵横交错,显得狰狞恐怖。
古力垂下眼睑不敢看我,那模样像只待宰的羔羊。
我轻轻的抚摸着那些疤痕,像是抚慰着一颗诚挚的心灵。这些天,在我听到,看到的所有关于幽心的事当中,只有古力这种全心全意不计回报的付出,让人心魄悸动。
古力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眼睑低垂得几乎闭上,一动不动的呆立着。
“这是英雄的印记!你是最可爱的英雄!”我踮起脚,对上那一脸的疤痕,送去充满敬意的一吻。
我想他一定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往回走了半天,还没见他跟上来,回头张望,却见某人的背影还傻傻的站在在河边的石阶上一动不动。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中,我看见自已的脸皮一片片的剥落,有一个女人指着我在狂笑,然后,画面一转,我又看见了一个医者模样的人,拿着刀在我脸上划来划去,我拼命想跑,却无法移动一步,拼命想喊,却无法出声,那种恐怖、诡异的感觉像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冷汗直冒。
我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梦中余悸未消,又被眼前看到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正搭在我脸,修整着圆润凌角的指甲有规律的在上面来回划动。
“你在干嘛?”我惊骇得坐起身,推开他的手。
任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得大叫,更令人惊恐的是他诡异的动作跟梦中情景相对应。
“除了这张脸,我几乎可以确信,你就是幽心!”阁罗凤夜游般恍惚的样子,“你的肌肤,体味,发香,无一不是我魂牵梦萦的记忆!”
“你还好吗?”我举起手在阁罗凤眼前摇晃,他眼神呆滞得像木头人一样。
“不管你是谁,都不准离开我!”阁罗凤突然抓紧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不许喜欢上别人!我要定你了!”
他对我的举动视若无睹,我的话充耳不闻,像是处在某种奇怪的环境中。难道他有夜游症?我灵光一闪。
“我不离开你!”忍着疼痛,我好言相慰,“我们现在回去吧!”
我取了件外衫披上,牵着他的手,向他的卧室走去。
阁罗凤一路上静静的顺从的跟着我,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我侍候他睡下,想要离开,可是那只手仍被紧紧握住,怎样都无法抽离开,只得作罢,趴在床沿边睡了。
“你怎么在这?”迷迷糊糊中,一个声间惊动了我。
“还不是因为你?”我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脖子,埋怨道。
“你随随便便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间过夜,还怪别人?”阁罗凤一脸的鄙夷,眼光轻蔑的扫了我一眼。
“你还有脸指责我?”我胸中的怒火一下子呼呼烧起来,“到底是谁深更半夜跑到女人家的房间,拉着别人的手不放,求别人不要离开他的?”
“不可能!”阁罗凤斩钉截铁的否认,“笑话!那种事怎么可能?”
“请看看,”我把庥痹得无法动弹的手伸向他,“这是谁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放,握出的印记?”
“这,这是你自己压的!”对着铁一般的事实,阁罗凤诡辩道。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迈着麻酥酥的双脚,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别走!把话说清楚!”阁罗凤猛的窜下床,挡在我面前。
我跪着蹲了半夜,双腿又酸又麻,本来就行动不稳,被他这么一搅和,脚下一软,身子便倒向一旁,出于本能的反应,我拽住了眼前触手可及的某人的衣衫的前襟。
只听“哧”的一声,传来衣料的撕裂声,我虽然幸免于难的倒在某人的怀中,眼前却冒出一个古铜色光溜溜的结实的胸膛。
事出突然,我愣了半晌。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敢做敢当啦!”阁罗凤坏坏的笑着,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我的脸迅速燥热起来,陡然推开他。谁想这一使劲,人是离开了,身子也悬空了,眼看就要来一硬摔。
我闭上眼,等着意料中疼痛的到来。
谁知,又听到“哧”的一声,我被某种力量拉了起来,睁开眼,对上的却是阁罗凤微眯的闪烁着火焰般光芒的眸子。
一低头,却看见自已的外衫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内衫的盘扣扯裂,桃红的抹胸露出了半截,我突然醒悟,挣扎着起身。
“别动!”阁罗凤的声音像是魔咒般响起,手沿着我光滑洁白的脖子轻轻的抚向肩膀,眼中是难以言喻的震颤。
电光火石之间,我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法动弹。
“真的是你?”阁罗凤声音颤抖,“为什么要隐瞒呢?”
我呆呆的无法言语。
第六十八章 惊天内幕之四
“但是,不管你怎样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掌心!”阁罗凤一下子把我抱离地面,紧贴着他的身体。
由于身体悬空,我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脖子,以免摔下来。
“你想怎样?”我心虚的问道。
“明知故问!”阁罗凤低头坏笑,瞅着我,“一男一女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事,还用我说吗?”
“你,你敢乱动,我可要喊啦!”我弱弱的威胁道。
“是吗?”阁罗凤黑眸一沉,“你是我的女人,我对你怎样,别人管得着吗?”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不承认!”我抵死不认。每次都是这样,凭什么认定我的归属?
“有些事,你是没有办法否认的!”他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我,“忘忧草的情盅,早已在我们体内种下,你,我都逃不掉的!”
在这一刻,我全身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挂在他脖颈间的双手,紧贴着他裸露胸膛的肌肤,轻啄过后近在咫尺的脸颊,都像是被烫伤似的开始燃烧。
我焦燥不安的舔了舔双唇,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像点燃导火索一样,把原本就已经紧绷的暧昧气氛,推向火焰中心,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阁罗凤的眼神像火一样炙热,重重的覆上我的唇,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浑身酥软的倚在他怀中,思绪早已脱离体外,天地间什么都已变得不重要了,这一刻,只有他。
深深浅浅的吻,印在我的颈间,胸口,那种感觉像是在做梦般的恍恍惚惚,酥麻的触感,像是波浪般荡漾在体内,胸口的悸动,引起身体一阵阵的战栗。
“别怕!我来帮你!”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湿润的唇啃咬着我的耳垂,引得我轻吟出声。
这句话似曾相识,像是冥冥中有一种力量牵扯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