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荫左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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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能看到所有微笑就好了。就算是见最后一面，就算会死，如果背负不幸而让其他人有幸，也就圆满了。
　　所以，你不正是抱着这种心情才会答应禾的要求的？
　　如是而想，紫发女子轻轻抿嘴，内在黑发女孩的灵魂在这一刻觉得既决然又洒脱。
　　黄昏临近后，白色药丸的药效慢慢消散，紫色褪去，又露出黑色的发。
　　桑若隐去灵压潜伏在青井林府邸，看到青井林光若和青井林碎蜂立在原来自己的居室门口。
　　“把门关了吧，明天叫浅和管家把这个房间封了。”浅黑发色的男子一扬手，满袖夕阳的落寞。
　　“你真的打算那么做？”碎蜂回头略略迟疑地问。
　　“不是打算……是只能这么做。”青井林光若仰头：“我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叛变，但瀞灵庭和虚夜宫决战的意图已很明显，到时候，也只有拔刀相向了。”
　　碎蜂沉默，她看着她的丈夫表情不忍而凝重，最终叹了口气，关上门。
　　“从此，青井林家再无大小姐青井林桑若的存在。”
　　男子闭眼狠心抛下这句话，发现远方的落日此刻灰暗凝结，恰如自己的心情。
　　而等这两个白色法披的身影离开后，桑若出现在了屋室前的走廊内。
　　仓井由衣的特征已完全消失，重新回到了青井林桑若的状态。黑发女孩深深望了一眼哥哥消失身影的地方，握握拳，神情有愧疚与留念。
　　她将袖中的怜月枷取出，放在走廊外的桑树下。
　　“再无青井林桑若了。”
　　黑发女孩轻念，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居室大门。
　　众多书籍琳琅满目，却总有一本于心是特殊的。
　　桑若发来白色封皮的古书，拿走夹在这中间，含有樱花的信笺。
　　最后一面。
　　初夏的夜风带来舒爽的气息。树上的繁叶已经长开，在天气还未炎热之时倾洒些凉意。
　　朽木白哉回到府邸时天已不见一丝白光，是入夜了。清冽冷峻的男子缓步行进，走到院内花园，蓦然停下脚步。
　　夏花的骨朵随处可见，今夏或许又是灿烂的一季。他仰头望向星空，璀璨的光芒让他怀疑这时间究竟是星夜太过亘古，还是人世太过幻变？
　　在他的记忆中，一年前有突然闯入的黑发女孩的脸。
　　他请她回去。
　　她说：“你会救。”眼神偏执而认真。
　　白哉承认自己是被她的眼神打败。也因此，虽然拒绝了她的要求，在露琪亚行刑那日却依旧任她撒下抑制一天灵压的药物，被黑崎一护砍伤。
　　才一年时间，瀞灵庭的格局突变，连她，也站到了另一方去。
　　“所谓的贵族，只有责任……”
　　那么，青井林桑若，你是想逃避责任吗？
　　朽木白哉折下一叶，又觉得这样的猜测太不可能。
　　几个月前的樱花是毕生所见的美丽，在她说：“我喜欢你”时开刀了淡墨流彩的巅峰。
　　清冽男子觉得漫天樱花都尽力涌向他，使他置身于不自禁松动表情的地步。但现在想来，那时黑发女孩的表情却不见除绝然外的任何情态。
　　直到现在，他仍认为她的离去事出有因。
　　正因为如此，当初在瀞灵庭认定她的行为为叛变时，他才会联同青井林光若一起反对。
　　很疯狂的举动，最后也在黑发女孩传来承认叛变的影像资料中落下笑柄。
　　白哉将手中的叶片放下，重审这些时日来经历的事。他竟莫名地，不对就青井林失踪问题的据理力争以及争论结果的可笑而后悔。
　　那一个女孩瞬步想他移去然而长久没有言语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
　　你究竟在想什么，青井林……桑若？
　　然后，初夏的气息萦绕。
　　“白哉大哥！”朽木露琪亚的身影出现。
　　夜色中，高大冷漠的男子回身，良久开口：“你的打算就是如此？”
　　大眼睛少女沉默不语。
　　“也罢，我的任务只是带你回尸魂界，不是阻止你再次去找那个黑崎一护。”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露琪亚蓦然抬头，而她却只感到男子与她擦身而过的泠然气息。
　　“虚圈风沙大，带上银白凤花纱。还有……尽量不要碰上青井林桑若，她很强。”
　　树荫和花朵之间浸满夜色。
　　没有人知道在黑暗处，有一个黑发女孩长久凝视冷峻男子的容颜，然后悄悄在他的书房桌案上放下一张白色信笺，说了句：“再见。”
　　墨色的天隐去她的踪迹，只余一点夏初的清寥。
　　于是，当朽木白哉打开房门时，他立即注意到案上的纸。
　　“今春草生月　院内首开”
　　那瓣樱花依旧完好。
　　是青井林桑若！
　　冷漠男子在那一刹那瞬步移出庭院，可哪里还有黑发女孩的踪影？他默立在长廊之间，紧缩眉目。

　　第三十五节×3

　　与约定离开尸魂界的时日已很相近。桑若最后去了趟贵族公墓见了雅若与幽蝉的墓碑，然后沿小道朝瀞灵庭内的桑树林走。
　　今日见了大部分该在记忆中留下东西的人，她已无憾。
　　晚间的风转凉，分不清是气温的减低还是身体的寒意。
　　就在这时——
　　“青井林桑若。”
　　时间被拉得很长，晃过千年。
　　黑发女孩感到后背一直盘旋而上的僵直，立在那里停滞了一会儿。但她并没有回头，狠下心向前走。
　　大片桑树叶的窸窣声盖过内心紧张不安的心跳。
　　桑若被男子的身影所挡，她抬头，见到自己念念不忘的脸。
　　“为什么叛变。”
　　朽木白哉用淡漠的口气发问，看到女孩苍白的面容。
　　“没为什么。”
　　桑若接下这句，依旧无法换上平静的表情。
　　即使见到留下的信笺，他又怎么知道她接下来的行踪？
　　林间的大片阴影洒在地上，白哉看着桑若灰色的眼睛，有稍稍犹豫的情感。他撇过头去。
　　“如果想承担责任，也不应当完全是一个人。”
　　听言，黑发女孩的眉轻轻压下。
　　“不好意思，叛变不是这个理由。”
　　“是吗？”白哉转头。“那，便是没有办法了。”
　　一霎，破道白雷的光划破暗夜。
　　桑若一个反身上跳于周围的高树上。
　　“缚道之六十一　六杖光牢！”
　　“破道之五十八　天岚！”
　　两人相互对峙，不断使出鬼道，而瞬步的重复应用也让人眼花缭乱。
　　所以，这是场十分奇怪的决斗，拥有出色灵压的双方一直坚持用鬼道战斗，不曾拔出斩魄刀。
　　“为什么不用千本樱？”
　　再次成功躲避了攻击后，黑发女孩问。
　　白哉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现在和我回去，我能让瀞灵庭里的人不对你的叛变做任何惩罚。”
　　平静到冷淡的言语没有掩盖字里行间的情感，桑若缓缓地笑了。
　　果然是如此的。
　　如果拔刀，那强大的灵压势必会引来众多死神。所以即使最后自己愿意回尸魂界，那也只会让人做“朽木队长生擒叛徒青井林桑若”的判断。
　　只要拔刀，她就会有抵抗的嫌疑，他就不能替她完全开脱“叛变”的罪名。
　　朽木白哉，这个男子拥有世间最冷峻的躯壳，但一旦让人察觉他内心身处的柔软，又是那么的，使人不经意间感动。
　　桑若看着一刻不曾将手按在斩魄刀上的冷峻男子，突然停止了脚步。
　　破道白雷从她耳边擦过，坠入夜色。白哉亦停止攻击凝望着她，
　　“朽木白哉！”
　　就那么蓦然跑过去。女孩宽大的死霸装在男子的白色法披下撞起涟漪。
　　她抱住了他，用力而略微颤抖。
　　高大男子的脸上有惊讶一晃而过，转而表情是难以置信的温和。他抬手，拥住黑发女孩。
　　黑夜侵蚀周遭一切，只有眼前之景让人觉得分外清晰。
　　“我很高兴……”
　　她喃喃道，眼神明澄惘然：“我很高兴……”
　　白哉闭眼，他感到桑若冰凉的唇轻轻点在他的眉间，只一下，待睁眼，上一秒还在的女孩如梦境般消失了。
　　她还是走了。
　　夜幕下，冷峻男子抬头沉默。
　　“哦，来了？”
　　瀞灵庭极普通一角，市丸银褪去向腾川的外形倚在墙边。他看到桑若点了点头，脸上便泛起戏谑的笑：“呵，我还以为你不会回虚夜宫了呢。”
　　话落自然得到的是一片没有声音的黑夜，银发男子打开界门示意黑发女孩跟上。
　　“我一直以为你放不下她，何必？”
　　突然的发话让市丸银的表情一凝。
　　“我与她啊……隔的可不止一栏……”男子说着略略低了音调：“但是乱菊呐……她知道该如何等待。”
　　界门打开时微弱的光很快被隐灭，不见踪影。
　　一番队居室，笑容凉薄的男子意识到市丸一行人的离开，颇愉悦地道：“看来这瀞灵庭又安静下来了。”
　　他转而轻轻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浦原喜助与平子京子，对山本元柳斋重国微微一笑。
　　“果然是不多见的天才。当初我让重国和幽蝉赶你们去现世为的就是不让你们触及虚化知道我的存在，让游戏不好玩。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
　　浦原喜助的帽下隐着他深邃的眼。
　　“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他问。
　　“自然不是。”禾转身不以为然地回答。“准确说，是你可以知道的全部部分内容。”
　　言毕寂静无声，平子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会儿后发问。
　　“如果真能的那么做，那丫头很有可能会死。”
　　禾开始笑，轻而不可抑制的声音在空间内突兀诡异。
　　“谁说青井林桑若一定得活着？她有她的理由去做那事，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如果是因为这样而死，那也是我的恩赐了。”
　　“……”
　　众人无声。
　　“只要假意去阻止蓝染生成王键，然后派一队人马潜入虚夜宫收拾残局便可以。如此简单就能保护瀞灵庭不被生成王键后的蓝染破坏的方法，你们该是不会有异议了吧。”
　　禾的声音不想，却掷地有声。
　　“那么，蓝染就非得生成王键后才能被消杀？”
　　浦原抓住说辞中的重要点十分敏锐地质问，看到笑容凉薄的男子一弯眉。
　　“这么做自然有原因。只是，这就不属于你们知道的范围之内了。”他一挥手道：“你们别无选择，或让蓝染为所欲为，或维持现世尸魂界虚圈的平衡，自己想吧。”
　　而就在此时，走在通往虚圈界道内的市丸银突然转身。
　　“你大哥青井林雅若。”
　　“什么？”
　　“先是天空有皑色转而紫绿的光，虚的裂缝劈开得怪异，然后出现了五色的虹，人就像笼在梦境里一般失去方向，最后听到虚闪的爆鸣声与莫名的哄叫……这便是那日战死时的现场吧。”
　　桑若抿抿嘴不语。
　　“倒是奇怪了，如果说紫绿的光和怪异的虚缝是变种虚的原因，人像笼在梦境里一般是东仙要的卐解的原因，那五色的虹从何而来？”
　　银发男子回过头保持笑脸继续前进。
　　……

　　第三十六节×1

　　游戏的关键点，当黑发女孩说：“你以为我会继续可笑无知地给你欣赏吗？”时，禾道一声“为了更好玩一点，我就说些事吧。”然后俯下身，笑容如泉般涌开。
　　“投奔蓝染忽右介来对抗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也正缺像你一样的人手。只不过蓝染呐，他也不是这边的人——准确说，不是我掌管的这些次元的人。”
　　光线猛然从窗外射入眼睛，桑若蓦然起身，脑中残留禾漫不经心的笑意。
　　“青井林大人！”而见黑发女孩醒来，刚刚进屋拉开窗帘的低等破面恭敬地弯腰。
　　“你下去吧。”桑若挥手，等破面离开后下床穿戴整齐眺望窗外的风景。
　　在市丸银向蓝染报告：“一趟尸魂界下来，瀞灵庭似乎有所准备”后，处于高位的男子定下最终形成王键的时日。
　　一方面，时间缓缓推进至现在，另一方面，黑崎一护偕同露琪亚等人已冲入虚圈，在虚夜宫内撕杀。
　　便是今日了。
　　桑若转身离开。
　　虚夜宫迂回的道路曲曲折折。
　　禾说：“青井林桑若，你以为我让你穿越只是为了好玩吗？”——那是在几个月前黑发女孩终于了解龄木千的真实身份时。
　　故事的结局应当是如此的。
　　蓝染忽右介到最后凭着王键摧毁了瀞灵庭，歼灭了所有人。他划开空间占领了其他世界。
　　漫画中出现的，拥有绝凡能力的破面很快将所谓现世世界中脆弱的人类赶尽杀绝。
　　“那时，我下来巡查我的空间，便看到了你。”禾道：“你在你父母尸体旁，也将死去。”
　　一切事物寻得最初的根基，反向衍生出复杂的藤蔓。
　　“于，。便定下约定，将破面未出现时现实世界懵懂无知的你丢进死神世界，看最后是否能察觉蓝染的阴谋。
　　如果成功阻止那么等于救了原来世界的父母，如果碌碌无为而终，我也已经给了当时只差一死的你一次机会，你也应当感激。
　　当然，现在看来，这约定还可以再多一条。
　　这尸魂界不错，青井林桑若自然不愿意让这么多人被蓝染歼灭。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帮我合成王键——我相信如果你借叛变之名接近蓝染，他会很高兴的。”
　　然后，是一系列关于soul　touch　与蓝染的话题。末了。笑容凉薄的男子看着黑发女孩，神情似怜悯似愉悦。
　　“知道了吧，你十之八九会死的事实。”
　　满身的寒意侵入全身，桑若站在那里不语，只看着禾挑挑眉对她说：“不过，用青井林桑若一命去抵这么多人的生，这个约定是我最优惠了的。所谓的交易，自然要等价互换。”
　　林叶间的疏影顿时狰狞如恶兽般吞噬所有平静。
　　“那为什么雅若大哥和幽蝉师傅还是会死？”黑发女孩突然开口质问，却只感到禾微笑时给周遭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我不喜欢大团圆结局的游戏呢，而且，你不就是从他们的死因中一点点知道真相的？”
　　如浸水的皱纸慢慢展开，令人吃惊所有的内含。
　　禾见黑发女孩微怒的眼，笑意不变。
　　“不用气愤，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