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世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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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紧急？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我一时转不过弯来，直到打开工作室的门，看见荧屏上闪动的图像，我才猛然想起，一直被我遗忘在脑后的是我的经济来源之一，拍卖会的举办……
“明姑姑……这是……？”我工作室内的格局带给须奈子的惊讶不下于好没解开的幻术，她张口咋舌地环视其中。
“小麻烦而已，马上就可以解决。别担心，须奈子。”拉过靠近门口的座椅，让自己坐了上去，脚尖稍稍用力滑到荧屏前，把耳麦挂在耳上，我挥挥手让须奈子带上门出去。
须奈子踌躇一阵，不安地问道：“明姑姑，我们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不会啊。”
“可是依照家族的规矩……”
我收起敲在键盘上的手指，竖起食指晃了晃，微微笑道：“须奈子，我只是讨厌一个人在家而已。”
5面荧屏，全息图像，下意识地，我竟将工作室布置得于那个曾经的家相似相仿，那个晶白银辉的世界。
……
我的记忆起始于一片退却的液体，乳白润滑，浑浊甘甜。它的渐渐消退，一点一点开启了我的视野和生命。
一阵温热的气流吹干了残留在我身上的液体，裸露的身子，软软地趴在最接近人体肤质的触感的阿多玛尼上。蠕动，磨蹭，张合，扭转，我好奇地测试着自己能做的动作，费力地学习着翻身，站起，和迈开脚步的走动。
我经历了婴儿的无力却没经历婴儿的混沌，刻录在脑海里的话语，从我诞生意识的刹那起，就自动影响着我，指导着我。它告诉我走路的姿势；告诉我说话的要点；告诉我那些扭曲的曲线代表着什么；告诉我如何从浩瀚的库藏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知识；告诉我那个在我迈出阿多玛尼的圆盘，踏在微凉的晶莹地面时响起的声音，是名叫Z。O。E的。A。I。
【晶莹如雪，辉芒银白，是纯净的白，是无暇的净，美轮美奂，是你所能想象的极至奢华。】
当我从库藏中读到这一段远古时期关于一个名为【天堂】的描写时，我狠狠地将手中的影像模板砸了出去。映放着絮絮白云，庄严宫殿的全息图像应声而破，水晶般晶亮的细碎颗粒洒落一地。
那一砸，使出了我全身的气力，垂眼望下，我因乏力而抽搐颤抖的双手，洁白似玉，不带一点瑕弊，苍白似纸，不见一丝光泽。
荧屏的碎粒，悄然无声地聚拢在一起，凝聚融合成一团荧亮的球体，滚入墙角乍现的隧道里。不一会，那片洁白的空间，又浮现一面新的荧屏。
“Z。O。E，给我刀具。”我稚嫩的声线，喊着歇斯底里的音调。
柔和中性的嗓音轻重适宜地飘荡在我耳际，“请问小小姐需要哪一种型号，用于何种用途的刀具？”
“WR…4…Y。”
“是，请小小姐稍等。”Z。O。E的话音刚落，手指般粗细，切割软金属用的小刀自地下升起，停在我身旁与手心相仿的高度。
第42684次，我将锐利的锋芒悬至在自己手臂寸毫之外，任自己的肌肤感受到那渗人的锋利而寒颤，却迟迟无法落下，割破那薄薄的一层细胞组织，见到那传说中的鲜红。
甩开小刀，自动开启的库门泛着金属的光泽，映照出我敛下的眼眸和漫漫长发。
晶白银辉的世界，梦寐以求的圣地，如果这就是远古所描述的天堂，那圣灵在哪？天使在哪？那会给我温暖拥抱的圣母、仁爱慈祥的天父又在哪里？
我挽起群摆，架着小型飞行器冲出层层门阀，冲入那无形的乱流中。
飞行器卡滞在天宇，隔着透明的保护膜，那无尽黑暗中的光芒似近还远，星星点点，这片星域一直是仿佛能将我的灵魂吸入其中的深邃。
我伸出手，停留在保护膜前，发丝缠绕手指，那份相似的黑色，让我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片星域的错觉。
有能触摸到了第二个生命体的错觉。
只是
错觉
莹白银辉
如冰似雪
我身后的星球，是生命的起源，是星际联盟千万生命所向往的圣地；也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独自一人的家……
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为免受打扰而布下的磁场，各方势力为不让第三方有进入圣地可能而展开的磁场，层层叠叠交错缠绕，形成新的乱流。在阻止了第二个生命体侵入的同时，也断绝了我离开的可能。
“小小姐，朝圣的时间到了，请您速回。”
“我知道了……Z。O。E，你将飞行器开回去吧。”手虚软地垂下，手背缠着发丝掩在眼睑上，冰凉的压迫，白光闪过的黑暗。
这一份空虚寒冷的孤寂，深入血髓，驱不走，躲不开。
不似飞离时的咆哮，飞行器驶回家时静寂无声，悄悄然，那些被我破坏的地方也已经被Z。O。E修复好了。
我安静地站在换衣间，张开双手让四面探出机械触手为我更换上繁华庄重的着装，一层一层，套上沉重的外壳。
“Z。O。E，我是谁？”在那繁重的头冠举到我面前时，我淡淡开口问道。
仿佛一种习惯，也仿佛是一场仪式。
Z。O。E电子合成的嗓音，平静无痕，遥远而空虚的柔和，“您是小小姐，是掌管星际最高科技的圣地的唯一主人；您是智者，是全星际A。I的忠实对象，是维系星际势力平衡的重要角色。”
头冠压在我的头上，晶亮莹白的垂饰掩盖住耳麦的形状，掩藏住我的面容。
宽敞的宫廷，奢华的晶莹，我端坐在顶端的软椅上，挺直了颈项，挺直了背脊，只手挥过，晶亮的首饰叮当作响，大殿上浮现出个个晃若真实的全息人像。
或恭敬，或献媚，或不屑，或敷衍……那一个个低下的头颅，声声唤着“智者——”
我是A。I的小小姐，是圣地的智者。
可我自己又是谁？
我的父母，给我留下了一管远古的乐器，给我留下了一室珍贵的宝藏，给我留下了一个诺大的星球，给我留下了一名顶级的A。I，给我留下了一份沉重的责任。他们在记得给我留下所有的时候，为何会忘了留下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于是，放置他们尸体的墓室，我从没打开过。
那份封藏的冰冷永远不是我的渴望……
“Z。O。E，我再给你一副身体好不好？与你跟祖父一起被冰封起的身体不同的，有血有肉的身体，可以触摸到温度的肉体。”
“谢谢小小姐的美意，可没有肉体更方便我照顾好小小姐。”
“Z。O。E。”
“是，小小姐。”
“我讨厌你。”
“可是我爱您，您是我最可爱的小小姐。”
Z。O。E爱的是小小姐，是祖父的孙女，却不是我——
……
莹白银辉的空间，漆黑长发如瀑宣泄，其下的身躯无助地蜷缩着，那张空洞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眼睑，苍白的唇微微张合：“你是谁？”
一个点，慢慢扩大，勾勒出红炙的人形。
墨发飞扬，他蹲下，将她圈入他的臂膀里。
灼热的温暖
融化的冰寒
好睁开眼，缓缓坐起，被单虚掩在他的腰际，嘴角微微勾起，望向他推门而入的半身。
麻仓叶被满室弥留的情欲弄得一窘，顿了一下，说道：“哥哥，阿弥托丸发现附近有可疑人物。让我来解决好么？”
“怎么？怕我将他们都杀了吗？”
“嗯。”在好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麻仓叶坦诚地点头。
“那叶的动作可得快点，在他们对这发动进攻之前将他们都解决。不然，就算我不出手，妻子大人也不会留给他们留活路。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好翻身下床，轻笑着跨过脱落在地的衣服，懒懒地从衣柜内挑选着换洗的衣物。
麻仓叶紧了紧拳头，丢下一句，“知道了。”为好关上房门就带着阿弥托丸向楼下跑去。
好没有开玩笑，麻仓叶闭上眼就能回想起那瞬间消失的约翰。丹巴德，那碗口般大小的深洞，还有那些爆裂的战舰……
那一条条轻描淡写消失在藤崎明手中的生命……
第三十八章糖果
“枣，别玩糖纸了。安静一会，大家都看着你呢。”温软的手掌按住日向枣的小手。
小脸偷偷环视一番，果然接到窃笑和不满的目光。日向枣吐吐舌头，在妈妈温和地目光下乖乖地将糖纸收到荷包里。半透明的、五颜六色的塑料糖纸是年仅3岁的日向枣最宝贵的收藏。他喜欢透过糖纸看变幻的景象，也喜欢将糖纸叠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等待是无聊的，特别还是不能乱动，坐在餐桌上看着美味的食物还不能吃的时候，等待对小孩子而言更是痛苦和枯燥的事情。不自在地骚动身子，大厅里静谧的气氛就是耐不住性子的日向枣也不自觉降低了声音，他偷偷扯扯坐在旁坐的妈妈的衣角，悄悄问道：“妈妈，我们还要等多久？我饿了啦。”
“快了，等祖父出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妈妈轻轻揉揉日向枣的头发，轻声在他耳边说。
“哦。”日向枣沮丧地嘟起嘴巴，这声快了，他已经听妈妈说了很多遍了，可是那个祖父到现在还没见他出来。闲着，无聊着，日向枣桌布下的小腿一甩一甩地晃动，他再一次打量这个初来的地方。很突然的，妈妈将他从幼儿园接了出来换上新年才会穿的正式礼服，坐了好久的飞机来到这个地方。来到这，日向枣才知道，原来妈妈也有娘家，妈妈的娘家有很大很大院子，有像宫殿一样漂亮的房子，还有很多很多的亲戚。但他们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坐位上，都不说话，好无聊哦。而且，爸爸也没跟来。这里真的很无聊呢。
一阵细微的座椅碰撞的骚动，妈妈突然将日向枣拉了起来，延着环形餐桌坐着的众人都站立起来，恭敬地冲右手边最上层鞠躬行礼。日向枣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妈妈弯下了腰。
“嗯，大家都来了。”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在日向枣行礼的方向响起，“都坐下吧。”
这就是祖父么？日向枣打量着那个让他等了很久的老人，鹤发红颜、身体健硕，很有精神的一个老头子嘛，就是抱着一个大洋娃娃感觉像个变态。日向枣用余光瞅了瞅四周，在心中偷笑。嘻，大家都这么想啊～
祖父拍拍坐在他手臂上的洋娃娃的背部，声调一下柔和了许多：“乖孩子，把脸转过来”唐装打扮的洋娃娃，怯怯地扭过脑袋，清秀的小脸盛着不安。
原来是真人啊——
日向枣好奇地瞅着上方，奇怪为何在那个女孩转过脸来的时候那些大人们都变了脸色呢？就连妈妈也僵住了身子。那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些的小女孩而已嘛～
“这次召集大家回来，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妹妹，明。你们身为哥哥姐姐，以后要照顾好这个最小的妹妹啊。”祖父扫向在座大人们的凌厉眼神，在转到小女孩的身上时立即化做一摊慈祥和温柔，“乖孩子，来跟你的哥哥姐姐们打声招呼。”
“父亲，每个都是么？”小女孩细声问道，怯怯地抓住祖父的衣服，上好的绸缎在她的小手里皱成一团。
祖父呵呵大笑，苍劲的大手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不是啊，那些小的是你哥哥姐姐们的小孩。”说着，祖父雪白的眉毛向上一挑，“都再站起来一次，挨个给明明认一认。”
【哐啷——】
清脆响亮的餐具和碟碗撞击的声响，坐在日向枣对面的少年身前的餐具乱成一堆，让祖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莲，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隔着少年两个坐位的大胡子连忙起身，扯下他位上的餐巾，擦拭少年沾到食物酱汁的手掌。
“三哥！你要认么？！”少年愤愤地甩开大胡子的手，站起身子，一掌拍在餐桌上，那双瞪着祖父和小女孩的瞳眸竟是介于藏青和幽蓝间的色泽。“认这个不知道老家伙从哪捡来的野种作妹妹——？！”
“莲！你在胡说什么啊！快跟父亲道歉！”大胡子的面色都藏在了他茂密的胡子下，可他的眼神一懔，在少年和祖父间回荡。
“我胡说？大家都这么想的吧！只有我一个人说出来而已！我是那个老家伙最后一个儿子，他还能生才有鬼啦！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也排在我们这一辈，还给她起单名，为什么会这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莲，少说两句！”
“老家伙，你说，你是要我还是要那个杂种！”
祖父的大手安抚着惧怕地缩进他怀里的小女孩，蹙起的眉头下神情严峻，“莲，不要仗着我平时宠你就可以乱来！”
“你说！你是要她还是要我！”少年直勾勾地望着祖父，毫不退缩。
“莲，不要这么跟父亲说话。一个名字而已，就算是单字，她也要按照家族的规矩来做啊！”大胡子一把抱住少年，将他往外带，“父亲，我带莲下去静静！”
祖父将小女孩安抚在坐位上，“你们自己跟明介绍一下自己，我去去就回！”说着，就脸色不佳地追着少年和大胡子的脚步离开了。
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冷却到极点，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声响。日向枣趴在桌缘瞅着坐在最高位上的小女孩，她不安地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好小哦，比他还小的感觉。
呐，等等。日向枣小小的脑袋猛然想起，他拔着短小白嫩的手指头数着：她是祖父的女儿，也就是妈妈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难道要我叫那个萎萎缩缩的女孩做小姨——？！不要啊～～～～！
日向枣摸摸自己的荷包，爬下板凳，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荷包内掏出几颗软糖，洒在蜷缩在椅子上的小女孩身上，小脸昂起，严肃而认真地说：“呐，我是日向枣。记住哦，我现在把我剩下的糖果都给你了，所以以后我最多是你的弟弟。不要想我叫你小姨啊～！”
“枣——！”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四周也不断传来窃窃的笑声。日向枣站在那，细嫩的小手窘迫地绞着衣角。
小女孩愣了一会，同样细嫩的小手捡起洒落在身上的软糖，细声细气地怯怯说道：“谢谢你的糖果，弟弟。”
日向枣摸摸鼻头，呵呵笑了起来。
……
【啪、啪】蜜桔两下耳光拍醒在大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