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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盛世长安惹人醉-第4部分

小说: 盛世长安惹人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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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不是来游船的吗?杨书瑾撑着下巴很无语的看着一圈的人在说着她从来不感兴趣的朝政,眼皮直耷拉,天知道昨天听到消息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做梦都不忘蹬两脚,早知道是坐在这听他们说话还不如在家睡觉。 
   
  “杨小姐似乎精神不太好。”只差再点一下头就要睡着时一道声音伴着轻笑传进耳中,杨书瑾手一滑牙齿不幸的咬到舌尖,疼的泪花都憋出来,忿忿的看向肇事者,竟是坐在正对面的李恪,碍于人家是王也没好再瞪下去。 
   
  众人显然是看到这一幕,都很不给面子的笑起,倒是李愔很好心的先止住笑替她化解尴尬:“三哥,今天本就是出来游玩,憋在这倒显得奇怪了。” 
   
  李恪点头称是,也不再坐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出去,当真是说风就是雨。 
   
  杨书瑾就一直跟在后面赏赏花、听听曲,看着不少美女朝这边搔首弄姿,丢枝花什么的,也津津有味。原来这些大家闺秀表达爱意的功夫不比楼里姑娘们拉客的功夫差到哪去啊。 
   
  杨书瑾点头直叹,乐滋滋的替自个哥哥收下不少手帕荷包,说起来,杨崇敬也到该成亲的年龄了。 
   
  正想着,一行人又停下脚步,抬头一瞧满眼黑压压的脑袋。踮起脚,脑袋还是挺多。自个怎么就生不出杨崇敬那样的海拔,郁闷放弃挤上前这种不雅动作,杨书瑾没了兴致。 
   
  “在对对子,走,上前瞧瞧去。”她没兴致其他人却是极其感兴趣,杨崇敬略略一解释就牵着她向前挤去。 
   
  所谓团结就是力量啊,居然真给他们挤到最前面来,还是最佳观赏点,当然,这和几人身上华丽丽的衣装打扮分不开,一看就知道是贵人。 
   
  “我听六哥说你写了个十分好的对子来着,怎么不去试试。”一直没再找茬的十七公主又冲她发话。 
   
  无声的在心底咒骂一句那多嘴的六皇子李愔,杨书瑾皮笑肉不笑的摆手谦虚:“公主误会了,那天是误打误撞,以前无意中做的那个场合刚好用而已。” 
   
  十七公主脸上立即浮现果然如此的鄙视神情,七公主却柔声道:“六哥也拿了对子给我看,即便是之前做的也写得很好呢,字字均是珠玑。” 
   
  干笑两声打算糊弄过去,李恪显然不饶她:“上次本该是你赢得那烟翠镯,你却让给我,实在是受之有愧。”杨书瑾听的眼皮直抽,感觉到李恪这话是个大坑,果不其然就听他又说: 
   
  “后来听说有人在上巳节办学会,就又拿来做奖品,杨小姐不是想要镯子吗,这个机会倒是不该错过。” 
   
  “是啊,丫头给我们增增光。”李愔也跟着瞎起哄。 
   
  杨书瑾顿时有些下不了台,不去参加,拂了两个皇子面子不说肯定会给臭脾气的十七公主嘲笑个没完,参加吧,写得太好锋芒尽显,写的不好又会惹他们怀疑。真是纠结死人。 
   
  求救的看向杨崇敬,他倒是宽心一笑,朝她点点头,杨书瑾舒口气,不就是对对嘛,还怕了不成。 
   
  题目倒是很简单,为庆新茶采撷,以茶为题做对联一付,只要写得好都可获得新茶半斤,而胜出者则有新茶一斤外加烟翠镯一只,引得不少学子跃跃欲试。 
   
  领来笔纸,杨书瑾站在桌边却是思量许久。对联还真是她的拿手好戏,不过写茶的对联印象中也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涉及历史人物比如陆羽啥的,写出来估计也没人看得懂,眉头越皱越深,那一圈等着她落笔的人还以为是有困难写不出来,暗自神情各异。揣测纷纷时,这边忽然落笔,字如行云流水一一铺陈开来: 
   
  竹无俗韵,茗有奇香。 
   
  啊,印象中这个联子年代比较晚,而且清丽婉约一直颇为喜爱。杨书瑾吹干墨迹,心底又对自己的盗版行为狠狠唾弃一把。 
   
  “果然好对,不过八字,字字尽得风华。”七公主这孩子就温婉多了,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对着那么些夸赞的表情饶她再怎么厚脸皮此刻也羞红脸,回头看兄长竟也是那个眼神,止不住尴尬慌忙跑去交上作品,一刻钟后揣着一斤新茶、戴上烟翠镯离开诗会,感觉背后目光聚焦的温度都能烤熟一只鸭子了。 
   
  岸上玩得差不多,李恪又租了一艘画舫去游湖,到底是皇帝儿子,钱比她吃过的盐还多。 
   
  一进画舫说是快中午,便在舱内休息让船家去备饭菜,哥哥被房遗爱拉着下棋,李家几个兄妹刚好凑在一桌打马吊,杨书瑾对两样都没兴趣干脆走到外面透透气。 
   
  话说这大唐盛景可不是吹的,世人皆传李世民是一代英明之君,济世康民,现下看来倒也不是夸大其词。 
   
  自己是何其有幸,可以亲眼看见这样的盛况,要是能回到现代一定会大肆宣扬一番,笑着猛地吸一口,空气都格外香甜,忍不住心底豪情万丈,脱口吟道:“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归去是要与谁夸?”略带笑意的声音横空进来,一惊回过头才发现是房遗直。 
   
  “胡言乱语,嘿嘿,”他一温柔,她就把持不住,“你不用陪着房小公子吗?” 
   
  “ 他估计是逛累了,在里面打盹。”房遗直又是一笑,想起先前在登封楼她打盹的模样。 
   
  “哦。”应了一声,发现又找不出话,只好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里映出来他的倒影。 
   
  房遗直也没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嘈杂声仿佛远了,世界安静的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杨书瑾侧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脸就在耳边,离了十公分还不到,一惊连忙退了一步,默默擦汗,难怪听见呼吸声…… 
   
  “唐突小姐。”房遗直也觉出不妥,直起身子脸色亦有些慌张。 
   
  “不用一口一个小姐,喊名字就好,或者随我哥哥喊小瑾也行。”勾勾耳边的碎发,杨书瑾提议。 
   
  “好,小瑾,遗直有一事不解,问出来可能有些唐突,还请不要介怀,”点头应了她的提议,房遗直又待她许可,定了定神才问:“你,因何会对我有些在意?” 
   
  杨书瑾一阵讶然,他居然也已看出来,揪着衣角想着还是如是说比较好:“你听完不要说我肤浅,其实,我现在可能是纯粹喜欢你的外貌,日后对你慢慢了解可能就会喜欢上你的性子你这个人,呃,我是说那个,日久……不对不对……” 
   
  她忽然发现,明明存了一腔的心思居然无法表达,那头的人轻轻一笑更是让她尴尬不已。 
   
  “小瑾果然是不同的,我想我也会慢慢喜欢上你的性子,你的人。” 
   
  这是情话,这绝对是情话!杨书瑾看着房遗直那双柔和的双眼不由就咽了口水,咽完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很是欲求不满。 
   
  口水壮人胆,杨书瑾顾不上那么多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红着脸一头扎进舱内,感觉自己和高中生女生告白一样,亏得自己还有两世的记忆。 
   


雪狸猫儿好 
  回到家后杨书瑾好好反省了五六天。 
   
  居然肤浅的把那么肤浅的一番话说出来还去亲人家,天知道有多丢人!她就连小学生写情书都不如。 
   
  那天房遗直一定是不好意思当面回绝她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就她还当那是情话来着,不然怎么会五天也没约她去玩或者是送个只言片语。原因只会也只能是一个,房遗直看不上她。 
   
  杨书瑾把自己的后路咔嚓一声给剪断,然后又趴着桌子开始呜呼哀哉,难道她重生一次就把大把大把的桃花全给踩到脚底下了? 
   
  第一次睁开眼,看见一个大帅哥结果却是她亲爹,天知道她那哇哇声哭的是有多不甘心;人家青梅竹马长大后都能幸福的在一起,偏偏她的青梅竹马却是自个亲哥哥,虽然她不介意乱伦而且杨崇敬绝对属于打骨子里疼她的那种好男人,可是乱伦这种事不是她一个人说说就能算数,要让杨崇敬知道准会敲爆她脑袋…… 
   
  好吧,这两件事她早就不记在心上,毕竟亲人没有办法选择,但是,为什么她的爱情还没出生也要夭折!杨书瑾愤怒了。 
   
  “我的傻妹妹,这都第几天了你还在为这事困扰?”下朝回来就往她房里奔的杨崇敬对上这一张皱巴巴的脸就止不住叹气,朝廷上烦忧也就算了回来这人还不给他省心,倒是清儿最明白一早就往厨房跑美其名曰看小姐这几日精神不好做些好吃的去,谁让他是哥哥了呢。 
   
  “哥,没天理啊!”遇上可以撒娇的人,杨书瑾绝对不错过的又要发起眼泪鼻涕攻势。 
   
  “好了好了,嚷这么久也不嫌累得慌,我可没见你以前有过这副样子。”杨崇敬又是好笑又是可气,不过一个房遗直,她竟会这般哭闹。 
   
  “以前那些哪有什么,这次可是关乎我的人生大事。”杨书瑾只是觉得十分憋屈,虽然不知道因何要去憋屈,说白了不就是一个男人没看上她,而事实上房遗直什么也没有说。 
   
  “还人生大事,小没良心的,你哥哥我怎样就连管都不用管了吧!”杨崇敬尽量远离她那脏兮兮的小脸,往一旁的太师椅靠去。 
   
  “哥,你怎么了?”见他忽然转了口气,杨书瑾三两下抹去挤出的眼泪鼻涕蹦跶到他面前。 
   
  “唔,头疼,”杨崇敬皱着眉指指额头,杨书瑾慌忙去给他揉捏,他却指尖一转又指向肩膀:“背疼,腰也疼。” 
   
  在杨书瑾跟随他的指示下不停地挥动小手一阵一阵捶去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被耍了。从杨崇敬那个快憋不住的笑就可以明明白白的诠释这个想法的正确性。 
   
  “杨崇敬,我看你不是疼,是欠疼。”悠悠冒出这句话,杨书瑾紧捏着小拳在他眼前晃荡。 
   
  “好好好,不与你闹,”捉住那不安分的双手,杨崇敬将她揽到腿上让人坐下:“真没人要你我就养你一辈子,随你喜欢去哪好不好。” 
   
  “那你要是娶了嫂嫂会不会丢下我?”杨书瑾小气巴巴的撅着嘴,别过脸不看他。 
   
  “哈哈哈,你要是这么担心我就不娶,这下放心了?” 
   
  杨书瑾本是说笑,没想杨崇敬口气意外的正儿八经,莫名就浮现出之前那乱伦的想法,这屁股坐着忽然也不是滋味。 
   
  “哥,我说笑的你怎么还当真,”黏黏的勾住他脖子,杨书瑾极力想把气氛拉回到兄妹亲密无间,“不想还不成。” 
   
  兄妹二人说着笑的当巧清儿颠颠的闯进来,一句话让杨书瑾原本收下的心又凭空吊起几分。 
   
  “小姐,有房大人捎来的拜帖——” 
   
  杨书瑾只差没朝清儿扑过去,却在见到清儿手上毛茸茸的东西时顿住身形。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被杨书瑾质问着什么东西的东西抬起晶亮晶亮的双眼,“喵”了一声。 
   
  “房遗直送来的?”杨崇敬一脸也很是不相信,伸手捏捏那一身细软的小东西。 
   
  杨书瑾蹙着眉打开那张烫金拜帖,恍然大悟状:“这叫雪狸猫呀,房遗直说是这几日特意寻来的,哈哈,还说和我长得很像,”说着拎起小东西的脑袋仔细瞅瞅,不住的笑:“哥,你看哪里像了?” 
   
  “别说,还真挺像,”杨崇敬瞧着那眼睛瞪得老大的小白猫,一脸无辜样真与杨书瑾有几分相似,“不过,你确定养的活?” 
   
  杨崇敬一语让余下两人也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在杨书瑾手上的东西,从来都活不久。 
   
  花,最多十天;鹦哥,两个月内不是死了就是飞了;就连养个乌龟竟也会莫名其妙死翘翘;一池塘鱼更不知换了多少回。连杨书瑾怀疑自己是不是命克生物。 
   
  “猫嘛,哪有那么容易死,”杨书瑾抱过小猫自我安慰,这可是除去爹和哥哥外第一个异性送她的礼物,养死,不是笑话嘛,“对了,哥,他还邀我明日去看戏,怎么样。” 
   
  伸手揉揉两颗软软的脑袋,杨崇敬说不出的笑意,明明想去的紧也都不忘询问他的意见,杨书瑾往往在无形之中将他摆在最重要的位置:“去吧,你在家也闷得慌。”言语之间指的就是这几日。 
   
  杨书瑾这颗悬了几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看来没事是不能做哪些妄自的猜测,污蔑人家一番心意啊。 
   
  抚摸着喵喵(注:)的脑袋,不停的给它顺毛,清儿忽然觉得明白以前那些宠物为什么会突然横死了,敢情是叫杨书瑾疼爱过度? 
   
  “小姐,你让它自个去玩会吧,再这么摸下去一身毛可就没了。”清儿忍不住好心提醒,杨书瑾一听也对慌忙放开,招招手拉过她。 
   
  “清儿,你说,我明天是该素雅一点好还是妖艳一点好?” 
   
  此话一出清儿才知道原来自家小姐安安静静的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只为考虑这件事,顿感这情爱之事比起路旁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还要曲折三分,连一件衣服都要纠结至此,更何况是谈婚论嫁。不由是好一阵啧啧。 
   
  第二日杨书瑾却仍旧是穿了最寻常不过的衣裳,反正已经丢过脸,还计较那些可有可无的干什么。她从来都知道人不能活的太揪心。 
   
  只是看戏嘛,还真不是她的爱好。瞅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台上那两人唧唧歪歪在说些什么,只好拼命的吃花生瓜子猛灌茶,茶喝多又免不了要去茅厕,几次跑上跑下杨书瑾开始对自己第一约会感到十分无力。 
   
  “小瑾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无趣?”连房遗直也感受到她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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