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惹人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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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接你。”李愔反应极快的丢下帕子,扔了这句话就往门口跑去,难不成还真等她来逮不成,跑得太快以至于与杨崇敬擦肩而过都没有来得及打招呼。
杨崇敬心底奇怪,等进了院子看见黑着一张脸的杨书瑾时,不问也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老天有眼了,终于也让你给别人画了一回。”杨崇敬典型就是小时候被她这么欺负惯了,这时候见了也只是很不厚道的笑着。
杨书瑾回眼没好气的一瞪:“杨崇敬,信不信我画你一脸乌龟。”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以为现在还能打得过我?”杨崇敬十分鄙夷的上下扫了她一眼,不等她反驳将手上东西在她眼前晃晃:“你要是真画了那这桂花酒酿我可拿去给清落吃。”
“你买了酒酿?”视线立刻被吸引到香味的来源,配上黑脸表情真是让人不笑不行。
“好了好了,把脸擦干净再说话,看的恕!毖畛缇唇税醋拢统霭着磷诱醋挪杷嫠潦谩!
杨崇敬动作永远这么不轻不重恰和她心意,杨书瑾难得乖巧安分的闭上眼坐着任他伺弄。
“也是大姑娘了,怎么也不学着清落抹点胭脂点个眉妆,我送你那盒胭脂可不是要你摆在那给老鼠啃。”
“我舍不得嘛,嘿嘿。”
“用完我再给你买就好,还为我省起这点银子来。”
“不是省银子,”杨书瑾猛然睁开眼将他吓了一跳,思忖片刻才轻声问:“那盒胭脂是‘金花坊’的吧,好像统共就卖出百盒,你没有买给嫂嫂对不对。”
杨崇敬不知她是打哪听来的消息,手稍一停顿笑道:“是啊,因为卖的少每个人能买一盒就很不错,你嫂嫂那里有的是胭脂水粉我就拿来送你,怎么了?”
“还有我用的文房四宝,都是上乘之物,你也没给嫂嫂备一套。”复又闭上眼,杨书瑾说这话便看不出感情。
“她又极少写字,要这些作甚。”杨崇敬忽然发现被她这样质问比起从前他爹还要厉害三分,爹是明着来,而她却是不露痕迹看不出心底在想什么。
“那这桂花酒酿买了几份?”
杨崇敬也不想欺瞒,也不觉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便直言道:“自是买了一份,我只知道你爱吃。”
不料杨书瑾听罢一把扯过他的帕子连推带搡的把人从石凳上弄起来:“去去去,送到嫂嫂那去,她不爱吃是一回事,你不买又是另一回事,脸呢,我自己会擦。”连着把一碗还发烫的酒酿扔到他怀里,只差没手脚并用将他踢出去。
“小瑾——”杨崇敬无奈不已,这好好买来给她吃的为何一定要送到别人那里。
“快去!”作势又狠狠瞪一眼,杨书瑾还不忘威胁:“不然明天看马戏不带你去。”
杨崇敬讪讪笑,他有胳膊有腿的看个马戏还要人带着不成?她一贯就会拿些唬小孩的玩意来吓唬他,偏偏他还就吃了这一套。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我家闺女其实挺内秀的。。。
那个 美银们 为了俺家内秀的闺女冒个泡吧~~不要BW鸟~~MUMA
又见大美人
第二日杨崇敬却说不能去看马戏,因岳父侯君集过寿要陪着侯清落回趟娘家,杨书瑾失望了半晌也还是欢欢喜喜送他们出门去,毕竟他夫妻二人感情好不是坏事,她还脸皮厚的将功劳归诸在自己昨天让出桂花酒酿的份上,美滋滋的跟着清儿说了不下十遍“看你家小姐多睿智”。
兄嫂走了没一小会李愔就来接她,说是与其余人约好巳时整在六叶斋汇合,杨书瑾坐不得马车李愔便陪着走路,到了六叶斋发现李恪与萧月竹,十七和房遗直都在,倒还真是双双对对。
杨书瑾此时心底对萧月竹的婚事更加关心,一看都是老熟人顾不上打招呼径直拉着她就问要问个究竟。
“丫头,可不带你这样,我这还没成亲你就要棒打鸳鸯。”李恪见她那一脸不信的样子哭笑不得的拉过萧月竹,生怕由她三句两句一说好事就变了味。
“我问清楚嘛,这还不是为你们好,再说了,这棒打鸳鸯不就是一棒子下去打出一对鸳鸯么,你可要谢我才好。”杨书瑾挑挑眉义正言辞的在歪理,看着李恪对萧月竹还挺上心的样心底一块大石落下,他二人虽说不上互相喜欢,但是相敬如宾在这个年代至少也不错,李恪别说心眼还挺好的。
六个人看马戏想不热闹也不行,杨书瑾一个劲叹她哥哥没来真是可惜,这不,回到六叶斋了听说马戏明天就要收又不住叹气:“怎么只表演一天呢,不然明天还可以和哥哥再看一次。”
“你哥哥嘛肯定和你嫂子一起,哪会叫上你这么个不识趣的。”十七很果断的一口打断,递了个没你份的眼神。
杨书瑾却也不恼,搂过她得意一笑:“十七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哥去哪都会带上我。”
“那你们也是兄妹。”
十七忽然压低声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但效果比起一个响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本就是跟在众人后面上楼,这一惊杨书瑾差点没一个趔趄拉着十七一起滚下楼。好在身后刚巧有人扶了一把,这才避免头破血流的惨剧发生。
“你小心一点会死啊!”十七属于摔死也是被连累的那个,一站稳就没好气的斥道。
杨书瑾来不及打着哈哈急急问:“你知道什么了?”问罢就被十七用力捏了一把,莫名的看看她又给瞪了一眼。
“你们怎么了?”前方的人回头问。
“小姐没事吧。”后面的人小心询。
杨书瑾猛的意识到十七的一捏一瞪是在提醒她,但也不用那么用劲吧,使力揉了揉又忙不迭上下打招呼说着没事。继续上楼。
“你在说的大声点,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十七拉过她走,小声提醒。
“我这不好奇你怎么知道的吗。”杨书瑾凑上去竖起耳朵等回答,清儿看出来也就算了,她和哥哥的感情连十七这个屁点大小毛孩也能看出来?
“你张嘴不离哥哥的,”十七又是那一贯鄙夷的眼神,瞅了她一眼之后十分大人状叹口气:“想当年,我其实是喜欢三哥在先的。”
杨书瑾本想说什么,但见着她那副大人模样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笑什么,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有些东西只能一辈子放在心底,你别妄想能得到。”
见十七说的极其一本正经,杨书瑾心底咯噔一下,史书上也有说过李恪与高阳公主感情至好甚至越过兄妹,只是从这个一贯笑的没心没肺说话趾高气扬的公主口中说出来,竟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凄凉意味,特别是这一句,杨书瑾仿佛就看到她和杨崇敬二人若真要走上那条路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一般。默默收回笑却是小心皱着眉问了一句:“十七,你今年多大?”
“十三,过了年十四。”身材扁平的奶娃娃依旧是用高傲的口气回答。
“咳,”杨书瑾咽着呛出的口水,心想难不成皇宫里面吃的不好让她不发育,细细又上下瞅了一眼:“你居然比志诚还要大?”
“你看够了?”斜她一眼,十七对于她眼中出现的哀戚极其不习惯,呼出气神秘兮兮拉过她耳朵用着调笑的口气悄悄问:“后面那人为什么一直瞅着你看,你认识?”
“我好看呗,”得意的一扬头,杨书瑾还算有点意识回头看一眼,这一看脚步顿住了,“称心?”
“小姐,你可算是看见我了。”身后美少年仰脸一笑,当真是貌若天仙啊。
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转身已到了二楼,这才停下步子回头与他说话:“你今个也出来看马戏?”劈头问了一句废话。
“嗯,是啊,”称心对于见到她显然也很高兴,见到本身没有礼节的人一时也就忘了礼节这码事:“小姐没和公子一起来?”印象中杨崇敬应当不会这么放心杨书瑾一个人出来才对,当然,杨书瑾爬围墙出去的自然不算。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两人黏糊着说了两句话李愔就不乐意的把杨书瑾一把拉过去,居然冒出一个比房遗直还要美上三分的小公子。
“哎,”李恪伸手挡在李愔身前,轻轻一笑:“六弟也要认清是谁再发脾气。”
“你是?”李愔听得有些莫名,蹙起眉头看他。
杨书瑾见状不对,回头冲着称心道一句“改天再说”就连连搡着兄弟二人进了雅间,不忘用脚踹着关上门。
“那是谁?”李愔这孩子很有刨根究底的精神,问的杨书瑾愣是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六弟可就孤陋寡闻了,方才那人是太子府上的。”李恪好心替一屋子不明白的人解释,提着小酒忽然就想起那天煮酒的情形,心底止不住乐呵了一把。
“太子府,小瑾你怎么认识?”李愔好奇的回过头询问杨书瑾。
怎么说呢,揪巴着衣角,杨书瑾撑着下巴思虑着,跟他说自个在大街上捡回家的会不会被拍死?
“该是上回太子去小瑾府上听说书时一并去的吧,我记得也见过。”萧月竹极富义气的开口替她解释,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也是了,称心的事,这一屋子人就属月竹最清楚。
“对对对,就是上回听说书的时候,十七房遗直也见过。”连忙再搬救兵,她这么一说十七公主和房遗直倒是很配合的做出恍悟状,忆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说书?小瑾,我可听你在信里提了好久,什么时候给我和三哥说上一段?”小孩嘛总还是听过且过,一下子又被吸引到另外一个话题去。
“好说好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杨书瑾抱着茶碗直干笑,视线一刻不敢停留在对面的李恪身上,好吧,为什么他每回都要坐在她对面,坐她对面就算了还一幅对她话丝毫不信的样子。
“哦,要给我说一出什么戏?”她不看,李恪却是幽幽笑着死盯着不放,不紧不慢问的一句让她好不哆嗦。
“三殿下您想听什么小女子就给您说什么,您看怎么样?”杨书瑾只差没摇着尾巴去蹭他裤腿。
“唔,”李恪轻轻晃着酒杯,皱起眉似无意的道:“我看‘晚来天欲雪’的故事就不错。”
一拍大腿,原来是想她给煮酒啊,早说嘛,拐那么多弯抹那么多角干啥,杨书瑾明白的站起身:“天冷着呢,我去找人要只小炉来煮酒吧,热乎着才乐呵。”
李恪微微抿一笑,心道这丫头倒也不笨,只是称心的事颇有蹊跷,还是再需问清楚。
“什么是‘晚来天欲雪’的故事?”杨书瑾前脚刚出去,后脚小十七就问。
“唔,没什么。”煮酒的故事还是放在心底一个人知道就好,那个丫头是难得做了一回清婉佳人。
一直不曾开口的房遗直却不可闻的叹口气,眼光落在杨书瑾刚刚出去的雕花门上,端起茶碗掩住眼中一弯说不出的复杂情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手抖忘更。。。。伦家有好好的面壁思过
美银们~~记得撒花花哦~
美人有心计
吃过饭又去好兴致的看了会马戏,杨书瑾觉得时间还早又想去萧月竹家玩玩,李恪借机道他一人将两个女主送去就成,让李愔进宫去看看他们母后。李愔也没觉不妥,挥挥手很潇洒的就走了,完全没看见杨书瑾那张怨气冲天的脸。
再看房遗直,自然是护送小十七回宫,与李愔倒是一路了。
杨书瑾额上青筋跳得老高,她提出要去萧月竹家不就是想避开李恪,结果倒好,来了个颠倒颠。瞅着他那狐狸眼就知道一定会被他抓着问称心的事。
果不其然,杨书瑾借口不能坐马车便到外面骑马想要离着李恪远一点,没想李恪打着马也跟了出来。
“三殿下,这外面风大冷得很,您还是回马车里面舒服。”杨书瑾使劲笑着说好话,要出来也要等她编好对策再出来是不,刚才就不该一直惦记着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却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到脑后。
“哪里有骑马来的有情趣。”李恪也不看她,颠颠打着马,似有似无的笑容却是让人看着发慌。当然,是心底有鬼的人。
杨书瑾咬着牙和着他一直在笑,估摸着再刮来一阵西北风整个脸就会冻成雕塑:“三殿下说笑,这情趣总要自己过的舒坦才能称得上情趣吧,您看,这不又要下雪了。”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快给我回马车里头。
“唔,边赏着雪边和佳人说着话,本王舒坦得很。”他就是故意的。
“佳人可是在马车里头,我顶多是一俗人。”
“好了,别跟我打哈哈,那个少年你怎么认识的,从实招来。”李恪懒得与她啰嗦,声音稍凛直接奔向主题,好吧,他就是怕被她三两句话一绕就给绕回去,这丫头转移话题的能力不是一般般。
杨书瑾把玩着缰绳晃荡着双腿,许久才答:“咧,他叫称心。”
“嗯,然后?”等了半天等来一句,李恪好心思的又问了一句。
“好吧,他其实是从妓院跑出来的,然后我恰巧在大街上救了他,再然后带回家,再再然后他说有个良人愿意接纳他,再再再然后那个良人没想到是太子,最后,太子把他接走了,为此,我哥才娶了侯君集的女儿。”杨书瑾耷拉着脑袋一口气将事情说出。
听着这表述不清的一段话早已是止不住笑出声,听完时却是忽的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