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啊,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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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樱咳フ胰耍忠ㄔ┩髑 奔热焕掀耪饷此盗耍琎Q也只有打住,也没有去找顾小宝通融选房的事。
连续好几天,选过房的拆迁户们搬家交房高峰期,眼看着QQ家楼下大院里陆陆续续的搬家,已经接近了尾声。与此同时,大院里却住进了一帮新“客人”。拆迁办雇佣的“大锤队”就进场了。
只要是搬走的人家,“大锤队”开始一个单元,一个单元轮流着进去,挨家挨户锤砸,下卸门窗。还没有搬家的住户们,一个单元剩下的几户人家守在楼道口不准“大锤队”上楼,开始捍卫他们的家园。
当然,单元内搬走住户多的,留下的人家势单力薄,无法和“大锤队”抗衡。QQ家的单元,转眼几天搬走户数已经过大半。拆迁办给了“大锤队”搬走了人家的钥匙,“大锤队”长驱直入。“咚咚咚!砰砰砰!”楼上楼下,砸声一片。
单元内搬走的人家少,留下来的住户人多势众。“大锤队”要想进入也没那么容易。QQ家这边单元砸过,轮到隔壁单元。耿老爷子、恽大姐带领着一帮上了年纪老人们在单元口就堵住扛大锤的人上楼。凶悍大锤虚晃一下,做出要人让路的势态。老人们毫不示弱,耿老爷子准备伸手去夺取大锤。这时候,单元一楼住户, 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头老太,甘家老两口子,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知道大伙儿正阻止“大锤队”上楼,他们也想为大伙儿出把力。老太太扶着老头颤颤歪歪地走出来,想看个究竟。老头子慢慢伸出门的前脚刚着地,后脚还没有跟上,突然见到眼前大锤一晃,头一晕,还没来得及后退。只听得 “扑通”一声。受到惊吓的甘老头突然倒地。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打“110”,又有人打“120”,楼道口乱作一团。
“大锤队”也知道这般老人不好惹,正想开溜。被耿老爷子一般人团团围住。幸亏“110”及时赶到,又有人喊来拆迁办的人。“110”责令拆迁办赶快送人进医院。不一会儿,“120”也来了。可怜的甘老太太,陪着奄奄一息的老头,在众人的搀扶下也上了“120”急救车。有人忙着打电话寻找两个老人的子女,好在老人的一儿一女都被找到,被电话通知去了医院。“110”警察见“120”急救车开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至于是否允许“大锤队”继续敲砸,也不能明确表态。只是含含糊糊丢下一句话:“不要影响居民生活。”转身也离开了。
事情总算平息下来,“110”也离开了,众人渐渐散去。 “大锤队”没敢再度挺进耿老爷子家那个单元。他们避开“人多势众”,依旧寻找“势单力薄”的单元,搜索人去楼空的人家,挨家挨户地敲砸,拆卸门窗。
耿老爷子本想指望“110”阻拦“大锤队”,看来没指望上。靠他们几个老人想把“大锤队”拦在所有单元门外,是不拦住的。尤其可气的是,在“大锤队”肆虐单元里,竟有人锁在家里不愿出头抗争。老爷子一气之下,独自跑到区重点工程项目指挥部反映情况。上次他和所谓区长对话时,区长说过,不想搬家就安心住,不会有人妨碍他们生活的。现在“大锤队”如此肆虐,难道还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耿老爷子脚踏进区重点工程项目指挥部的大门,就被保安挡住。他说要找“区长”,人家问他有没有预约?他说明情况,保安说“区长”不在。将他指到另外一间办公室。接待他的人,大腿翘着二郎腿,一边还在修着指甲,一边听他反映情况,然后冷冷地说:“不会的吧?”老爷子本来就一肚子火,没见到“区长”,接待他的人又是这个样子,说出这种阴阳怪气话来,老爷子更是火冒三丈。他伸手往桌子上一拍,说道:“你们这种官僚作风什么时候才能改?!‘110’、‘120’都去了,我还能说谎?”他这一招真行,搭话人马上收起了指甲钳立起身来。“老人家有话好好说吗,不要发火……”
来这里办事的人,一下子都成了看热闹的,堵住了门前的过道。有人过来打圆场,将耿老爷子接到另一间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耿老爷子一眼就认出自己要找的“区长”正在这里。此人正是区重点工程项目指挥部的蒯副主任。
一见面,蒯副主任也认出了耿老爷子。他马上迎上去说:“耿老,别生气。我们工作没做好,向您赔礼了。我去开会了,刚回来。你们那里发生的事,我也是刚知道。请您放心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们坚决不允许野蛮拆迁。我还那句老话,一时想不通不搬家,就安心的住。”
蒯副主任,说起话来非常和蔼可亲。老爷子一肚子的气,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化解了六七层。
“我相信政府说话算数,不过对于这种野蛮的拆迁行为,你们要好好管一管。像这样敲砸门窗,我们怎么安心的住?今天已经有一位老人被吓得住院了,希望你们找出责任人。”
“那些敲大锤的虽然都是农民工,我们也要追究。明天早上,我就给给所有的拆迁办开会,严肃纪律。请您回去给邻居们带个话,请大家放心,政府决不允许做伤害老百姓的事情。”
蒯副主任的这几句话像一场及时雨把耿老爷子肚子里那点怒火,渐渐地浇灭了。他又像是一个胜利者,回到大院,准备向大家公布自己今天的战果。这时候从医院里传来不幸的消息,说被大锤吓得倒地甘老头,到医院就一命呜呼了。医院在正全力抢救甘家老太太。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第三节 甘家的灵堂
甘家老头在医院里死了的消息转到大院,立刻成了头条新闻。甘家本不是大院里的住户,邻居们只知道甘家是几年前刚搬迁来的。上次拆迁办进住大院,兴师动众要拆迁。有些人家经不住惊吓,交了房子搬走了。耿老爷子一般人据理力争,*。上面下了一纸红文,房子不拆了,拆迁办无功而返。拆迁办又将房子腿还给人家,搬走的人家,又搬了回来。也有去的不愿意再折腾,没有搬回来。这样大院里空出来的房子,又被区里用来安置了其他地段地拆迁户。甘家正是在那个时候安置到大院里来的。
几年来,邻居们觉得甘家有的很精干的老太,甘家老头只是位足不出户一切都需要老太太来照顾的病歪歪的老头。谁料甘老头一死,大院里才传开来的,其实甘家老头也不是一个等闲的人物。他早年参加过滇西抗战。抗战结束一直留在国民党部队,解放前夕他已经是位上尉连长。1949年7月,他随国民党军队败退至福建马尾准备去台湾。谁知人民解放军大军压进,他随国民党军队见大势已去,只得集体起义,向人民解放军投诚。甘老头当时随部队改编成了人民解放军,随后又随部队挺进大西南剿匪。历经数战,后来在湘黔边界的一次丛林剿匪战中被毒蛇咬伤,辛亏在俘虏土匪中有位妙龄女郎,听说是生于苗寨医治蛇伤世家。两个月前被土匪劫到山寨,做了压寨夫人。甘老头的部队端掉土匪巢穴,击毙匪首,年轻的“匪婆”成了俘虏。正是在她精心照顾下,甘老头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后来甘老头干脆娶了这位妙龄女子做了自已的老婆。正因为这个原因,西南剿匪没有结束,他就带着自己的苗族女人离开部队,转业回到自己的老家,也就是现在居住的城市。当时甘老头回到地方还比较风光,时任郊区和平乡乡长。几年后,由于他个人历史问题,尤其是他在国民党军队任连长那个阶段历史很难说的清白,后来被调任郊区供销社主任。到了*他则成了国民党军统特务,“匪婆娘”老婆也成了美蒋特务。甘老头被关进“牛棚”,受尽折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国家落实政策,甘老头这才过上好日子。属于离休干部,享受县处级待遇。政府拨款给他修缮住房,谁知道几年前遇拆迁,区里给甘老头安排宽敞明亮高层新房,老两口不要。后来这边大院拆迁停了,空出几处房,老两口挑选一楼现在的住房。
甘老头的死,耿老爷子有点内疚。心想,自己当时只是和他老两口子打一个招呼,也没要他们出来。老太太身体还硬朗,老头子都是囊囊倒的人了,跑出来做什么?邻居们对这件事也有议论,好在甘家的儿女们也没有责怪谁。当晚就忙着张罗老人的后事。
甘家的小儿子不与老父亲住在一起,可他是经常到父母这里来。听说他下岗有些年头了,正处在“退休退不掉,打工没人要”年龄阶段。是老父亲月月给他发两千元“工资”,属于地地道道啃老族。 老父亲这么一走,对他来说就是靠山崩塌。他悲愤至极,老父亲竟这样白白死了,母亲又住院,能饶得了拆迁办?一气之下将老父亲灵堂搭在大院后面拆迁办的门口。并请人替父亲灵堂写了幅挽联:
血风腥雨 历经坎坷 逢盛世得以安享晚年
新居旧宅 几度搬迁 躲不过还是送了性命
上联基本是总结甘老头风雨人生,下联则是针对拆迁给他家带来的悲剧。有人说这幅挽联是出自大院里“作家”之手。
甘家将灵堂搭在拆迁办门口,当晚邻里们就送去花圈、花篮,拆迁办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吹鼓手吹吹打打,爆竹阵阵,看热闹的人也来了许多,好不热闹。拆迁办即使浑身上下都是嘴也推脱不净与甘老头的死干系。他们不敢与甘家人正面交锋,当晚就挪了办公的地方。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第四节 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起初“大锤队”的民工与被拆迁户发生摩擦的时候,拆迁办顾小宝还窃喜,认为要给这帮拆迁户们吃吃亏。当甘家老头倒地,“110”来了,甘老头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去了。顾小宝慢慢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当他听到甘老头死在医院里的消息后,立刻给自己的妹夫,也就是区重点工程办公室蒯副主任打电话,简单地汇报这件事。其实耿老爷子已经找过蒯副主任,蒯副主任已经知道了大院里发生的事情。为此,他与街道办事处洪主任沟通过了,安排洪主任明天过来一趟,了解一下情况。他没有想到老人在医院里死了。在电话里告诫顾小宝:“不要与人家里发生冲突。”因此当甘家的小儿子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在拆迁办门口搭建老父亲灵堂的时候,拆迁办的顾小宝也带着自己拆迁办的弟兄们不动声色地撤离了。
当晚甘家搭在拆迁办门口的灵堂,一下子将整个桥南拆迁地块闹得沸沸扬扬。惊得街道办洪主任和拆迁办的顾小宝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们不断地打电话给蒯副主任汇报,请示采取什么方式应急?他们当心好不容易开展起来的拆迁势头,不能给甘家这件事给搅黄了。其实蒯副主任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区政府每当拆迁地块,拆迁公司事先都要预交30——50万元的保证金给政府才能参与该地块的竞标拆迁。中标后拆迁公司进驻拆迁,所交保证金一般要等该地块拆迁结束,拆迁公司与政府结算费用时才返还其预交的保证金。过去遇到发生类似甘家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政府出面赔点钱,然后视情况结算时再从拆迁公司保证金里面做出相应的扣除。今天的情况不同了,是自己的大舅子惹得麻烦事,蒯副主任不好明说。如果是其他拆迁公司闯得祸,自己非得将他们的保证金扣得尽光。
蒯副主任没有时间多想扣不扣顾小宝保证金,眼下最要紧的是摆平这件事,尽快让甘家拆除灵堂。他又动用处理这些事情的老办法。首先联系医院关照一下应该如何出具甘老头死亡证明书的事,然后他给下属布置任务要想法设法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甘家子女工作单位及其社会关系,要调动一切力量打通甘家关节。他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了解到甘家有一个刚从省警校毕业的孙子,上个月才通过考试分配在本区辖内派出所实习,尚未转为正式在编。蒯副主任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事情就好办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蒯副主任通过各种关系找甘家子女的单位,由单位出面调停。尤其是甘老头的那位在本区辖内派出所实习的孙子,其父亲正是将灵堂搭在拆迁办门口的甘老头的小儿子。最终是儿子回来做父亲的工作,还有解决不了的?甘家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拆迁办最终与甘家人达成协议,问题达到解决。至于协议内容,,除了甘家人以外,旁人一概无从知晓。有人说区里赔了甘家二十万,有人说三十万,也有说五十万的。反正甘家小儿子事隔一天就将老父亲的灵堂拆了,正常给父亲出殡;也没打算再让母亲再回来住。没过几天甘家的子女们为母亲搬了家,房子也交给了拆迁办。
第四章 第五节 升官
甘家老头死后的几天,“大锤队”好像销声匿迹了,大院里的几幢楼也安静了几天。甘家的事情处理完,砸墙的声音又四处游荡了起来。
耿老爷子依旧力挺护院,没有能够阻止“大锤队”的我行我素。不过“大锤队”没有再光顾耿老爷子家那个单元。
由于蒯副主任及时处理甘家的突发事件,没有导致事态扩大,这一点得到各方面的赞赏。甘家的事情处理完毕,蒯副主任接到一份邀请函请他去成都参加中西部地区有关城市改造的一个研讨会,他正好可以借此放松一下。第二天他就买了机票飞往成都。
蒯副主任出差成都参加会议去了,正好赶上处于长期休假状态的副区长并兼任区重点工程办公室主任的郑副区长,已经由组织部重新安排,调任市委*部工作。蒯副主任顺理成章地成了接任人选,区党委为此特召开常委会正是给予确认下来。
这一天蒯副主任在成都王朝大酒店的会议中心出席会议,当他正在聆听一位来自西部中心城市的代表的激情洋溢的发言。“城市改造、扩建,我们责无旁贷。我们正在经历一个前无古人的时代,完成古人的梦想,‘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做到了……”与会代表都市来自各地城建方面的精英人士,一席话引起大家的共鸣,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此刻蒯副主任和与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