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康熙朝[清穿+红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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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娇娇呲了两句,却发现康熙只面色古怪,似笑似悲的,却不像往常心情好时哄哄她顺毛玩,也不像有时候兴致来时故意再戳着她将毛炸得更厉害些、又故意在她快炸成圆圆毛球状的时候放开气势强制镇压……
贾娇娇反而有点没底:
“万岁爷您怎么了?该不会是第一次看到人痛经吓着了吧?其实没什么啦,女孩子成长期保养不当经常会的,虽然我这次痛得是厉害些,但想来也是我馋嘴贪凉多吃了冰饮瓜果的关系,回头好好调养调养,会好的啦!”
康熙又沉默了半晌:
“……朕是个那么容易会被吓着的吗?你这傻猫……”
话说没两句又顿住了,正好兰香端着药、菊香碰着蜜饯一道儿进来,康熙索性也不说了,直接指着她俩:
“好好服侍你们主子吃药,顺便和她说说这事儿。”
再安慰贾娇娇一句:
“你安心休息,该惩治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贾娇娇这会子还愣愣的:
“虽然那臭丫头是刁蛮了点,但就是几级台阶摔一跤,不过是我倒霉遇上例假罢了,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
菊香嘴巴动了动,兰香不着痕迹挡了她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
“主子还是先把药吃了吧,外头的事情,主子爷不管怎么处理,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贾娇娇想想也是,康渣渣的女儿他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呗,再说给康渣渣削一顿,要是能稍减一二冰山四的仇恨值,也总是那臭丫头赚了的,也就没多想,还要起身好喝药,兰香赶忙拦住:
“主子使不得,您如今可得好好养着。”
贾娇娇觉得这躺着让人一勺子一勺子喂药,真是又*、又受罪——
像中药这种苦汁子就是要趁着温温的正好入口的时候,一口闷了才痛快嘛!
偏这会子她一动就痛得厉害,为了少点儿痛也只得少点儿快,便由得兰香喂着,也亏得兰香很知道这位的心意,每勺都是满满的,宫里的碗又秀气,说是一碗药,五勺子也就喂完了,又有菊香眼明手快的,立即就塞了一块蜜饯进去,贾娇娇皱得死紧的眉头才算舒展开了点,感叹:
“亏得这例假不管怎么痛,都只是一阵儿一阵儿来的,不然单只是这三五七天里头天天都要这么躺着给喂上两三碗药,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菊香的嘴巴又动了动,兰香脸上的笑也越发勉强,贾娇娇这样不擅察言观色的傻妞都觉得这俩很不对劲,便问:
“怎么了,难道被万岁爷罚了?罚了什么?月钱的话我给补上,钥匙在兰香身上,只管自己拿去。要是挨了打……”
贾娇娇上上下下打量这俩,实在看不出有甚挨打的痕迹,却还是道:
“只管自己歇几天,再问梁谙达要些药,就说是我说的。”
兰香还强撑着:
“主子都在乱想些什么啊?主子爷何时罚过我们?再说这宫女犯错也不兴直接打的……”
那边菊香却终于撑不住呜咽了一声,贾娇娇越发奇怪,真要追问,门口走进来一个宜大美人。
这大美人居然也在边走边抹泪!
贾娇娇这回是真吓着了,也顾不上小腹疼痛,一撑手就半坐起来:
“宜姐姐这都怎么啦?”
总不可能是康渣渣真的那么渣,真的为了自己这么个半当宠物猫、半当故人来的玩意儿,就真的“一个不放过”到连宜妃都遭了池鱼之殃吧?
贾娇娇十分不信康熙能这么情圣(脑残),更找不到词儿安慰宜妃,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只得着急着要起身,宜妃也顾不上抹眼泪,赶忙几步上前将她扶住,安置着又躺下了,才带着哭腔道:
“总是我对不住妹妹,不过是想着留那孽障在宫里住几日,也是陪陪六格格、也是给她自己日后选秀先铺铺路的意思,不想却让那孽障冲撞了妹妹,害得你,害得你……”
宜妃几次呜咽,险不成声,一边的兰香菊香也跟着抹起眼泪,贾娇娇心里忽然有了个很不妙的猜测,又很快被自己推翻了:
不可能的,自己一直都有用避孕药,也就是草原上因着手头不凑巧停了三天,但那三天,那三天就和康渣渣鬼混了两发,该不会那么倒霉吧?话说那天也差不多在安全期前后啊?
贾娇娇这么想着,却又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竟是十分不愿意宜妃将话说全了。
但宜妃要说话,有时候连康熙都拦不住,何况一个坐都坐不直的贾娇娇?
她到底还是知道了,有一个小生命,在她还毫无预备、毫无期待的时候,悄悄地来了,又悄悄的走了。
因为她嘴馋好色又怕死,为了解毒丹没及时续上避孕药。
因为她疏忽大意又冲动,被臭丫头的一脚,和不知道谁推的一跤……
第45章 我还会回来的
贾娇娇之前给宜妃的印象一直都是纯得近乎蠢的,后来虽然姐妹相称,但在刚确认这位主子爷的新宠居然不是装傻而是真傻的时候,宜妃不知道多少次鄙夷她这样过分天真的性格,又不知道多少次隐隐羡慕这样进了宫也能在主子爷庇护下依然天真着的好运,更不知道多少次期待着,当圣宠不在之时,这份天真到底是在深宫中凋谢或者染黑的未来。
甚至,即使是后来真心以姐妹相待,宜妃都难以控制,心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复杂。
但宜妃就是宜妃,康熙到底没看错她,她心思再复杂纠结的时候,都从没想过将“贾娇娇有宠无子对自己更有利”的想法付诸行动,反而真心实意地给了好些有利于受孕得“秘方”,并且认真为她盘算着日后:
这小妹妹好歹是顾嬷嬷的孙女儿,圣宠不再也应留得几分情面,再有她宜妃护着,应该不会太难捱。
宜妃泼辣是真泼辣,阴招辣手也不是没有,但对人好时,也是真的好。
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日,就在她翊坤宫外头,已经被她纳入羽翼的傻妹妹,会给同样在她羽翼之下的表侄女儿,弄流产。
流产。
这个词对于宜妃,对于宫中的每个女人,甚至是对于全天下的每个女人,都太过沉重伤痛。
宜妃如今子女环膝,亲生的儿子就有三个,但早些年,她也不是没流过产的。
康熙如今儿女众多,但是早些年,才怀上的就流产的,生下来没几天就夭折的,又或者好不容易养到几岁都没了的……
真的连流产了的一起算,比他活下来的儿女都更多些。
宜妃很知道那种滋味,她比别人幸运的是流掉第一胎之后,她还有机会怀上第二三四胎,并顺利生下来。
比那些流了孩子之后被彻底遗忘在这深宫的,要好太多。
可即使如此,孩子流掉的时候,也不吝于挖心剜肉。
那是后头生下再多孩子,都无法替换的痛。
而今,这个小妹妹……
宜妃想想自己那个表侄女儿,再看看眼前的傻姑娘——
其实贾娇娇并没有哭,她也真的没有重到需要用眼泪发泄的悲伤,毕竟在宜妃道明之前,她一直都只当自己是例假反应大了点而已,她根本没期待过那个孩子,她甚至是不惜花销努力避孕的,她完全没计划过在如今这样的境况下要孩子……
她只是意外,茫然,还有一点点遗憾而已。
不过展现出来的呆滞无语却也足够宜妃感同身受的心痛不已,原本还存留着些许的,为自家那傻瓜表侄女儿求情的心思彻底没了,只一心安慰这悲伤到没有眼泪的傻姑娘:
“妹妹别想太多了,那孩子,那孩子一定是太好太伶俐了,菩萨暂时不舍得他下来呢!你且放宽心,好好养着身体,日后缘分到了,那孩子总会再来的……”
这话是宜妃失去自己那个孩子的时候,她额捏安慰她的话,此时说来哄贾娇娇,倒也是好意,却不想贾娇娇竟给吓得浑身一震:
“还要再来啊?”
一想到要经历比这回的流产更痛不知道多少倍的生产之痛,贾娇娇就心里直哆嗦,浑身冒冷汗的好吗!
在以为自己是例假痛的时候,贾娇娇理解了曾经那位每月总有五天没法子来上学、甚至都上课上到一半会因为“亲戚”忽然造访立刻请假回家的同学——
等回去之后,她再也不会说她爱装林妹妹了,也不会再嘲笑她居然要打了止痛针才进入考场是爱作没够了。
忒么滴例假真的会痛死个人呀!
而在知道自己是“流产”之后,贾娇娇除了那份从来没期待过、却不知怎么的在失去后居然会遗憾的纠结茫然之外,就是:
泥煤的小产都这么痛,老娘再也不说那些明明能顺产却直接剖腹的家伙们不够慈母心了,忒么滴给小崽子经历什么顺产挤压的好处,哪儿有轻快好受地闪过那一场痛来得要紧?
贾娇娇在发呆的时候,已经果断决定成为剖腹产的忠实拥簇了好吗!
然后宜妃告诉她,那孩子还会回来的?
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欢喜,但如果无法在确定能够安全剖腹的时候回来,那什么,这不就是和深渊大魔王的重临宣言差不多吗?
——回来,回来以更剧烈的疼痛,去报她居然在无意识间将他/她弄灭了的仇?
——孩子果然都是来讨债的,他娘是比他爹更该杀的债主,于是索债行动从第一声啼哭前开始?
贾娇娇被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推断囧了一下,勉强算是回过神来。
宜妃却是将贾娇娇的惊恐反问听做期待,正就着这个说法继续安慰:
“是啊,孩子和爹妈那是天定的缘分,这一次不过是菩萨一时没舍得,暂时先将他带回去了,等他在菩萨身边学得更聪明伶俐、沾上更多福缘,肯定还会回来做你的孩子的——
你如今可千万要好好保养身子,可别等那孩子想来的时候,倒变成你的身子没有准备好,那会让孩子多伤心啊?
记住啊,小月可要当成正经月子一般坐,甚至要比正经坐月子的时候更小心……”
然后巴拉巴拉交代了一大堆,贾娇娇第一次发现宜妃凉凉居然还有话唠的潜质——
其忽然爆发出来的潜力浓厚到贾娇娇十分怀疑她才是冰山四亲妈的程度,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共通点:
不只话唠还语速快!
才一会会功夫,就交代了月子里头不能见风、不能洗澡,如果实在忍不住要擦一擦的话,最好加些用什么什么药材浸泡的药酒,吃食上又有什么禁忌……
贾娇娇没有细数,但茶不多该是一秒钟可以说五个字的语速吧,她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的突突突,最后宜妃在顿一顿之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算了,这些个我记的也未必全,回头让人写清楚了送来,你们(转头看了兰香几个一眼)记得给太医看一看,根据你们令主子的身体状况好生增减妥当了后,细细依着照料好了。”
拍拍贾娇娇的手:
“那些都不必你操心,只管放宽了心思,静静养着就是——
不许偷偷躲着哭,也不许自己悄悄烦着,*那丫头,我是信她只是傻得被人当了枪使的,但事关皇家血脉,又有你我姐妹一番姐妹情谊,该惩罚的我也不会轻饶了她去!你……”
宜妃叹了口气:
“你要是觉得我处置得还不够,也要养好了身体,才能做得更多不是?”
宜妃确实会做人,明明还是忍不住想给*求一求情,但偏偏字字句句都不提半点,关心贾娇娇那是情深意切,说处置*也没有犹豫,不过隐隐藏着一点*不是存心的解释,还有就是……
“妹妹虽素来纯真无邪了些,但也不是个傻的,肯喊我一声姐姐,想来心里也是有数了。”
贾娇娇点头:
“姐姐犯不着做这样事,要做也不是这么做的,我知道你是真和我好。”
说起来,宜妃现在这造型可比贾娇娇凄惨多了,好好一个明艳张扬的大美人,哭得和被暴雨打残了的芍药似的,根本不是宫里常见的那种,即使哭也哭得有分有寸的矜持,帕子是真给大湿透了的。
她是真的在为贾娇娇悲伤。
她对那个无缘的孩子,也,仿佛比贾娇娇都要可惜、惋惜许多。
她也是真的和贾娇娇好,虽然在话里还藏着给那*求情的小陷阱,但也不是强求贾娇娇不怪罪她,只不过是希望贾娇娇可以更理智一点,不要将所有都怪罪在*身上罢了。
但她也以此相激,希望能让贾娇娇好好保养身子。
甚至因为怕惹得贾娇娇思虑更重,她没明着说*是给人当了枪使,没引着贾娇娇去思索背后的持枪人。
贾娇娇不擅察言观色,不擅听取画外音,但她舍得一张心理探测券,倒也将宜妃看得十分清楚,连她顾虑着她的身体,没有明说的各种分析:
*虽也要参加选秀,一来还要好些年,二来和主子爷差了辈分,主子爷又是个近年越发讲究的,她就算嫁入爱新觉罗家,也不会到这宫里来,何苦与这贾家妹妹结怨,倒平白恶了主子爷?
总是我不该,时常宣了她进宫小住,却没留意她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起来*这一回都见了什么人?里头又有哪个是最看不得贾家妹妹好的?贾家妹妹有孕之事,她自己似乎是真的还不知道,但她身边的奴婢呢?是真的个个不知,还是有钉子?她……
贾娇娇是第一次用心理探测券看宜妃,只能叹一声果然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