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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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话的猫咪。有了她的乖巧顺从，他变得愈发粗鲁，坚韧的手掌开始在她浑身上下游走起来，抚触过每一个敏感地带，然后，他伸向了她的胸前，开始去解那第一颗扭扣。随着那“叭”地细小一声，她忽然从迷梦中惊醒了过来，看着眼前那贪婪饥渴的他，就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他的所有动作被迫中止，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她道：“怎么了？”
她埋下头，将被他揉得零乱的衣衫整顿好，低低地道：“我想，我们还是等到，等到该来的那时候吧。”
他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点点头道：“嗯，我听你的，我们，就等到该来的那一天吧。”
说完，他靠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她躺在他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着那股强烈的心跳，澎！澎！澎！引得她的柔弱的心脏也随之一起波动起伏。
她的爱情，她的爱人，就这样令她柔肠百结，心力交瘁着。她努力想去维护眼前的这一切，然而看不见的危险还是在朝她步步逼近。某个凶险的时刻，便要朝她伸出可怖的杀手来。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春的气息正朝人间席卷而来，尽管是在城市里，看着高楼尽处的蓝天白云，街道两侧的红花绿草，也已经让人感受到无限春意了。这样晴好的日子，韩家婆媳绝不会放过出街的好机会，于是老太太就拉了休假在家的洁琼，以及即将成为新妇的孝柔一起，去春日的大街上逛上一把。
来到繁华的淮海路上，韩老太太的眼球立马就被周遭那花花绿绿的招牌、林林总总的店铺给吸引了。老太太年轻时就是个爱玩爱逛的，如今到老依旧不改脾性，三不五时总爱上街去转一圈，顺手还要挑上一大衣帽鞋袜之类。自从儿女们都来到大都市上海，老太太更是心痒难耐，三不五时地便逮个机会杀过来，在这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兜上一圈。眼下这次，她更是要利用为儿子筹备婚礼的机会，好好地扫荡一番了。路旁的每一家店面，几乎都成了她瞄准的目标，她大踏步地在前走着，两位儿媳紧跟在后面，一副皇太后驾到的范式，引得店员们谁也不敢轻视，赶紧过来殷勤地招待，满口介绍起本店的产品来。老太太摸摸那绣花的被面，那丝绒的窗帘，就点头道：“这不错，买回去，正好给他们用得上。”洁琼也过去陪她一起鉴赏着，两个人时不时地便发出赞许之声，又笑意盈盈地望向孝柔。孝柔有些尴尬，有些羞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没有学会炫耀自己的幸福。
忽然，一个黑影掠过她的视野，那熟悉的面孔身形，蓦地就勾起她记忆深处最恐慌的一部分情节，黑暗的年代里，那些凶神恶煞的鬼物，在他眼前上演了多少张牙舞爪的戏码，吓坏了他那幼嫩无辜的心灵。苗翠娜，这个曾当过恶魔的女人，隔绝了这许多年，如今又幽灵一般地飘来了，她的到来，是不经意间，还是有所蓄谋，孝柔立在那里，脑中盘旋着无数可怕念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那边，那个女人，苗翠娜，她也看到了她，那张脸孔怔愣了三秒钟，随即展开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那笑里包含的，有讶然，有得意，有轻蔑，有嘲讽，还有一种最可怕的——森冷，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朝她这里直勾勾地射过来，直射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一瞬间，她感到痛苦不堪，混沌的思维结成了张厚重的大网，彻底蒙蔽了她的视线。再睁开眼的时候，可怕的影子已经消失了，然而她留下的恐怖气息还在，就在这周围，持续地让她透不过气来。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就势扶了扶头，有些昏晕地道：“伯母，涂姐，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先回去了。”
老太太立马关切地问了过来：“怎么了，什么毛病，不要紧吧？”
孝柔摇摇头，勉强地笑道：“还好，只是头有点昏，大概最近劳碌了些吧，我想，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老太太就点点头道：“那好，反正这里离地铁站也不远，我跟你大嫂，还要再多逛逛，就不送你了。”
孝柔点头顺从地道：“嗯，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送了。”
洁琼就忽然笑道：“咦，孝柔啊，你还没改口吗？现在该叫妈跟大嫂了。”
孝柔微怔了下，然后努力地绽开一个笑道：“是，妈，大嫂，我实在……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就先回了。”
老太太脸上浮过一个淡淡的笑：“那好，你一路当心，回去让周姐给你煮碗姜汤喝。”
孝柔再点点头，就匆匆告别而去。这里，她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唉，三天两头说头晕，怎么身子弱成这样，将来生孩子，大概还是个难事吧。”
一阵泪意涌上她的眼眶，她嘴角抽搐了下，然后强打起精神，匆匆朝外走去。这一刻的她，想要躲避的，不只是某种潜在的危险，还有那被危险追逐得惊慌失措的自己。
可惜她终是逃不掉，匆匆越过几个转角后，鬼影还是遽然而至。苗翠娜一脸诡笑着朝她迎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向她招呼道：“你好啊，小琪，好久不见，喔不，现在应该是小柔了吧。”她拍拍自己的嘴，故作嘲讽道：“你看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
孝柔的脸色刹时苍白了，她呆愣在那里，吞吞吐吐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苗翠娜仰头哈哈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哼哼，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还更多呢！你要是想知道详细，那么跟我来，我请你到那边的咖啡屋里坐坐。”
尽管无比憎恶眼前的一切，却有一股刚硬驱使着她，孝柔咬咬牙，就随她一起而去。两人在咖啡屋里坐定，侍者送上两杯热咖啡来，苗翠娜朝她一笑道：“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请你吧，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我很好奇呢？”
孝柔咬着嘴唇冷冷地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要赶回家去。”
苗翠娜就喷出笑来：“家，你的家在哪？姓韩的家里吗？似乎，现在也只有他们愿意收留你了，不过，我不知道再过一阵子，他们是否还愿意，嗯，那可说不准了。”
孝柔紧握着手中的杯柄，恨恨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干脆都一起说出来吧！不要再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苗翠娜得意地笑道：“怎么，沉不住气了，唉，果然还是棵嫩菜。哼哼，你知道我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你来吗？虽然你改了样子，但是眼睛里那种神色，那种怯懦的神色，是永远改不掉的。”
一腔怒火在孝柔胸中燃起，面对着对方的挑衅，她几乎要拍案而起：“我告诉你，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我不懦弱，我要努力守护我自己的一切，不会让你得逞的！”
“哟，激动了？”苗翠娜玩弄着杯中的勺子道，“既然你这么沉不住气，那么还是我来慢慢讲给你听吧。你听着，我本来不想过问你这个烂人，随便你变成什么样子，玩出什么把戏都与我无干。可是——”她忽然咬紧了牙根：“是他逼我的，是你那个父亲，他逼我做出这一切！因此，你也怪不得我了！”
她骤然爆发的情绪让孝柔怔了半晌，一时间，她找不到接茬的话语，只得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梓璇呢，她怎么不跟你一起？”
苗翠娜冷笑道：“问得好，这正是我今天要谈的话题，梓璇在哪里？”说着，她就一脸冷寂地道：“你那个该死的父亲，他耗费了我十多年的青春，还留给我一个孩子。等到他玩腻的时候，说踢开就踢开。他自己成了穷光蛋、囚徒，我呢，也成了弃妇，还背上一个*的名声。我生来是这种人，只得再去找下一个靠山，哪知道，刚离开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又遇上一个图谋不轨的，我被他完完全全地骗了，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海外的父母，什么化妆品公司，什么亿万家产，全部都是假的，那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当时我傻，没有想过既然有他如此优厚的条件，为什么还要跟我这个拖着孩子的被弃女人在一起，还一心天真地以为，遇到了真正的感情。谁知他跟我在一起的所有目的只是梓璇，我那才十多岁的小女儿，居然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他一声不响地拐走了，连带他自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一切都被揭穿的那一刻，我几乎快要崩溃了！我恨，我恨我遇到的一切，为什么都是这么得让人恶心，这恶心的人世，掏走了我的青春、激情、自信，甚至还有我的孩子，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人生的战争里，我打了一场好大的的败仗！”
听着她这番如泣如诉的宣泄，孝柔也不禁为之动容，她默然道：“其实，你说你打了败仗，那是你一开始就选错了战场，在那完全没有保障的地方，你的失败的迟早的事。”
“是啊！”苗翠娜语气再度森冷起来，“我选错了战场，将一切赌注都押在了你那该死的父亲身上，哪知道，他是负不起任何责任的。今天我一切局面的造成都是因为他，是他毁了我的人生，我不能让他好过，哪怕他已经落迫成了囚犯，我还是要对他展开报复。他让我失去了孩子，我也不让他的孩子好过！”
孝柔浑身剧烈地一颤，语调恐慌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苗翠娜蔑然一笑道：“瞧瞧你这模样，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怕了。我倒想知道，到了你被他们家正式抛出门外的那一天，你会不会哭到想去死啊！”她一脸狰狞地朝孝柔逼近过来，要将她吞吃下去的架势。
孝柔努力镇定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告诉你，我现在力量大得很，我还有好多的支持，我不会轻易被你打倒的！”
苗翠娜讪笑道：“那好，我就看看你这坚船利炮、铜墙铁壁能支撑到几时，别到时候成了一堆豆腐渣，再作出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那样子——”她掩面怪笑了起来：“我是会笑死的！”
说完，她立起身来，对她甩下一句道：“好了，该讲的我也都讲了，相信你也听明白了，如果你有十足信心的话，大可不必理会我，回去再多做几天梦吧！”
正要转身离开，想起了什么，她又转过来道：“你也许好奇，为什么我会对你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告诉你吧，我为了我的复仇计划，筹划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跟我的这位，他便是派出所管理户口的。很可笑吧，我居然会找这么一个对象，其实他只是我利用的棋子而已，如今的我，为了自己的计划，是可以不顾一切的。你，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吧！”
她终于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惶然的孝柔。呆呆地坐在那里，她有许久不曾动弹，直到手头的咖啡全然冷掉，她也没有啜上一口。一旁的侍者见此情形，走过来问她：“小姐，请问您还要点什么吗？”她这才蓦然惊觉过来，于是摇摇头，收拾起东西，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步出了这里。这一天，她穿过无数的人群，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终于迈进了那熟悉的大门，只听见里面已是一片喧闹声，原来老太太跟洁琼都已经回来了，不见她的踪影，正在狐疑地议论着：“这孝柔也不知跑哪里去了，本来说自己头晕想回家休息的，家里却又不见她的人影。”
老太太皱眉道：“我看这丫头心事挺重，莫非她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情？”
老先生就朝她瞪眼道：“咦，你们女人就是心多，我看小江挺好的啊，平时都文文静静的，也不疯也不闹，比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强呢。”
老太太道：“话是这样说，可是她太安静了，我也不放心，总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仔细思虑道：“难道，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老先生立马道：“咳，看你说些什么！孩子们都快要办婚事了，你就别在这里瞎疑心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已经认定了，小江就是咱们家的媳妇，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正说到这里，孝柔迈步进来，带着一脸落寞和满身疲惫。看到正在聊天的众人，她勉强打起一个笑脸，老太太就立马问她：“孝柔啊，我们回来没见到你，你到底去哪了呢？”
见她面色苍白，老先生和洁琼都朝老太太摆摆手。然后洁琼就关切地问道：“孝柔啊，我看你气色很不好，是不是贫血？我这里有蛮多很好的补药，都是绍杰从美国带回来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孝柔微微笑道：“谢谢大嫂关心，我现在，就是太累，太……”说到这里，她眼前一阵发黑，就朝地上栽倒而去。屋内众人都一派乱叫着：“小江！”“孝柔！”“怎么了？”“来人啊！”
绍鹏不在，绍杰正在房间里上网，听到外面的混乱，随即冲了出来，将倒在地上的孝柔一把捞起，将她送进自己的房间去休息。韩家两老和洁琼也都紧张地围在一旁，洁琼就招呼周姐打来热水，用毛巾为孝柔敷额头，再撬开她的嘴唇，用力地灌下几口糖浆，做过这些，孝柔总算是幽幽醒转过来，她睁开眼的第一句便问：“绍鹏呢？他在哪？”
洁琼蹙眉道：“今天绍鹏本该休息，可他们那里生意好，人又被抓去加班了。现在孝柔病成这样，我们还是赶紧叫他回来吧！”
绍杰便去打电话：“喂，喂喂，绍鹏啊，孝柔今天身体不好，刚刚昏倒了，你赶紧回家来看看吧！”简短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那边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满心焦忧，立马便步履匆匆地朝家赶来。
很快，绍鹏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视线里，他来不及跟众人招呼，就直直地朝床前扑过去，抓起孝柔软绵绵的手，对她那苍白的面孔大声呼唤道：“孝柔，孝柔，我回来了！你怎么了？千万不要有事，你不要吓我啊！”
孝柔抬起疲惫的眼睑，轻轻泛起一个笑道：“绍鹏，你回来了，真好，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离开我，我害怕……”
绍鹏就紧握着她的手满口应承道：“好好，我不走了，我一直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听到他的话，孝柔脸上的笑放得更大了，她努力地，努力地想将自己最美的容颜绽放开。身后众人，看到他们这亲密的架势，都默默无言，随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