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寻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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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中不由喜悲参半,喜的是大唐有魏征这样的能者,安有不平之理;悲的是自己欠下了泾河龙王的命债,不仅没阻拦了魏征,反而因为几扇凉风给魏征的斩龙之举推波助澜了。唐王浮躁不已,强打jīng神赏过了魏征秦琼,然后让众人散去。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完全没有,入夜二更的时候,泾河龙王的鬼来了。
无头龙王提着自己血淋淋的脑袋摇摇晃扑向李世民,手中头颅还不停的喊:“李世民,还我命来!既已许诺帮我,为何又助那魏征杀我?快快随我去阎王处说理!”李世民大骇,却又有口难言, 惊的汗流遍体,怎也挣不脱龙王纠缠,大叫一声有鬼,方从梦中醒转。至此连续几rì,唐王便被吓得落下脉弱体虚之症。
唐王病重,鄂国公尉迟恭与护国公秦叔宝入宫探视,得知皇帝病因,二将军便劝慰唐王:“陛下宽心,今晚臣等把守宫门,看到底是什么鬼祟。”唐王应允,二人谢恩而出。当rì晚,两位将军各取披挂穿戴整齐,金盔银甲,威风凛凛,持剑举斧在宫门外把守。一夜间,竟再无半点响动,唐王得以安寝无事。
可二位将军终归是有国务在身,唐王心疼爱将,恐其rì夜劳累过度,于是就命袁天罡、李淳风想出法子,寻得丹青妙手将二将军的英姿绘于纸上贴在门口,从此之后,老龙鬼魂再没前来闹事。二将军的画像能辟邪在民间流传开来,这就成了今天的门神。那事情结束了么?依然没有结束,李世民的病体rì渐虚弱。
再加上国事、家事、心事的困扰,连早朝都无法上了,竟有乘龙西去之态。这rì魏征求见,唐王叹道:“朕如今病体难安,谅不能与卿再聚矣!”魏征言道:“陛下勿忧,臣妾…噢不!贫僧…噢不!是微臣可保陛下转危为安。”唐王虚弱的瞄了魏征一眼:“玄成爱卿,你是专程来气朕的么?我病已入骨,你且去!”
魏征悻悻告退,刚离开没多久就有宫人传话皇帝病危,魏征既懊恼又庆幸,懊恼的是自己嘴爱突鲁的毛病又犯了,庆幸的是幸亏自己退的早,不然皇帝在自己跟前儿驾崩,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魏征赶紧回转头再次来到龙床前,此时的李世民气息已经渐弱,众宫女侍卫哭成一片,文武百官陆续赶来。
魏征见状大声号令:“尔等且不要悲伤,本官可令陛下圣体还阳,明rì此时必有喜讯。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陛下圣体。”说罢,魏征便从怀中取出书信一封,引火焚烧在龙床前。袁天罡,李淳风见状,暗自讥笑魏征:“这老魏又犯邪乎病了,我们都不能让死人还阳,你能?还是择吉rì吉时安葬陛下!”
可袁李二人官位没魏征大,不好言语什么?只能心里瞎嘀咕。那么这魏征真有法子让唐王还阳?有。他刚刚所焚烧的书信是一封yīn笺,写给谁的?判官崔钰,崔钰生前是李渊的旧臣,与魏征可说是八拜之交,死后崔钰做了酆都判官,仍然时不时去魏征梦中与他喝酒打屁吹牛逼,感情十分铁,所以魏征才会这么自信。
再说这李世民昏昏沉飘出皇宫一路往三岔口飞去,突然听到前面有人高喊:“大唐皇帝,往这里来,快,e here。”李世民迷迷糊糊心想:“卡母黑儿?这龟孙子是在骂我么?”喊话那人哈哈大笑,来到李世民面前跪拜在地:“陛下,微臣乃先皇驾前礼部侍郎,现在酆都任判官,刚才收到老魏的书信,特来恭迎陛下。”李世民大喜,扶起崔钰:“快快请起,不知魏爱卿还说了些什么?”崔钰言道:“老魏让我想办法送陛下还阳,那还不是小事一件?不过陛下暂且随我去地府一游,见见那十殿阎君,微臣也好交差。”于是李世民便由崔钰引路一路行往后酆都的阎罗十殿。
待到唐王到达第一殿时,地府的十位阎君已经走下台阶在列队欢迎,李世民心生忐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面对阎王。十王笑曰:“陛下勿拘束,陛下乃阳间人王,我等乃yīn间鬼王,是应同礼。”听到这话李世民才敢随十王进了森罗殿。进殿与礼毕坐定,秦广王开口问道:“几rì前有一龙前来鸣冤,说陛下出尔反尔,许救而不救,可有此事?”李世民答曰:“此龙触犯天条,理应由人曹官魏征问斩,朕曾允诺允诺救此龙,于是问斩当天不让魏征离开朕半步,不料魏征昏昏睡去,剑斩孽龙于睡梦中,这实在是天网恢恢,人曹官奉天命行事啊!与朕一点瓜葛都没有。”(袁守诚可能在暗自窃喜:幸亏没查到我头上。)
秦广王点点头:“原来是那老龙污蔑陛下,本王失礼了。另外还有一事,令兄建成与令弟元吉天天哭诉陛下害其xìng命,此事如何解释?”李世民道:“这是他们兄弟屡屡设计陷害于朕,又是撺掇父皇排斥我,又是给我下毒酒,要不是朕驾前有秦琼这些能人勇士,恐我命早就休矣。朕忍无可忍起兵反抗,两军交锋,刀剑无情,他们兄弟二人的死何尝不是咎由自取。”秦广王连连称是:“唐王远道而来,请恕我等催促之罪,崔判官,快取天下万国之王生死簿来,看看唐王陛下还有多少阳寿未尽。”崔钰应声步入司房翻看生死簿,岂料测上明白写着大唐皇帝李世民,注定贞观一十三年,这不是阳寿尽了么?
崔钰大惊,急忙提笔蘸墨,在一上添了两横成了“贞观三十三年”,这才将生死簿拿出呈上。十王问李世民登基多少年,李世民回答说在位一十三年,十王赶紧招呼崔钰:“快快送陛下还阳,陛下命里还有二十年人寿。”崔钰窃喜,遂告别十王送李世民还阳。话说这阎罗十殿是位于酆都山之上,山顶是地藏道场,山脚则是一座枉死城,李世民路过枉死城时里面千万个冤魂哭喊:”李世民,还我们命来,李世民!还我们命来。”喊得李世民战战兢兢,差点跌倒。崔钰叹一口气:“陛下,此乃江山易变枉死的冤魂,如陛下不做个水陆道场,恐难超度他们啊!”李世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心中已存弥补之意。
回至长安城,崔钰告诉李世民还阳口诀,并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要他分发天下,这纸就是冥府路引,凡行善积德者凭此引可直达酆都。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没有李世民我就进不了酆都城的原因。李世民还阳后大建水陆道场,四处宣扬佛法,更是派玄奘法师前往雷音寺拜佛求经,以度世人亡魂,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番外六 茂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彰显着人们的忙碌,走到站牌时,我遇到了一位四五年未见的故人,是一个弹着吉他卖唱的小伙子,只听他正唱着一首歌:
chūn风吹过桂花岗哟!
哥哥的心儿多么乱哟!
写一封信给情妹妹哟!
害怕没人收呀没人收!
妹妹打工去广州哟!
哥哥的心儿多挂念哟!
想再次牵起你的手哟!
只在梦里头呀梦里头!
妹妹回村来探亲哟!
哥哥的心儿多欢喜哟!
哪知道妹妹成了娘哟!
空白少年头呀少年头!
……
听着卖唱小伙儿的歌声,我忍不住挤过围观的人群与他一起合唱起来,你要问我为什么会唱?因为这首歌是我写的。。
“生哥?生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小伙子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前几天刚回来的。茂子,这几年去哪儿了?”我问道。
“没去哪儿,一直在大西北流浪,去年刚回来的。”
“原来琴行那几个哥们儿呢?”
“有去音乐学院深造的,有去北漂的,总之都散了,追梦去了。”
我从茂子的话里听出了凄凉,就没再多问。
茂子是以前我在古城区的琴行里认识的朋友,当时我们那伙人有六七个!年龄大小不一,互相之间谁也不可解谁,但是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原创音乐。后来我去了外地读书,再回来时琴行已经搬走不知去向了,那时候不跟现在一样个个都有手机,好像互相留了家里的座机,但是抄号码的本子早就不知丢到哪里。
茂子叫沈红茂,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做一个流浪歌手,当时他天天跟我嘟囔着想去戈壁,想去敦煌,想去青海,还企图拉我一同前往,可我家人哪会同意。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真的去了,而且我更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瞎写的这首歌。
“回家了吗?”我问茂子。
“回了,家里还是那样。我准备攒点钱过几天再出去一趟,这次往南走。”茂子的母亲死的早,父亲另娶了一个。虽然继母并不坏,但是茂子始终跟她有隔阂。
“我今天有点事,给我留个号码,改天找你喝点。”我对茂子说。
“生哥,你信不信?我一直没用过手机,那玩意太浮躁。”
浮躁吗?我看着茂子凌乱的长发,看着他言语间如炬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只高傲的苍鹰,看到了一颗不肯媚俗的心。
第零一 章 燕平缘
秋天,总是给我淡淡的忧伤,也总是给我蛋蛋的忧伤。。听着隔壁小夫妻又折腾到半夜才睡,我这个单身**丝也冲动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是我到燕平市后的第六十二天,除了刚来时看了看广场上的降旗仪式,其余时间全部窝憋在这个小格子间里。
北漂,蜗居,活在当下。
当初来燕平其实是找我那个同年同月同rì生从小就认识的女朋友小恬,顺便奉献我苦守二十三年的处子之身。谁知等我到了这里,辗转公交地铁来到她租住得小区时,她才他妈的告诉我,丫早跟一高富帅好上了。她怕我不死心,还恬不知耻的将她二人的手机合照彩信给我,你娘的!至于么?我这人虽然没钱敢打榨金花,没纸敢把便便拉,没个儿敢把篮球打,没票敢把火车搭,但是有一点我却不敢,那就是,我绝对不敢搞破鞋。可是?我这人又偏偏这么没种,连个破鞋都放不下。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再他妈有缘分,再他妈青梅竹马,再他妈海誓山盟,都比不过毛爷爷和银行卡。
我平时抽烟不是很凶,可自从被小恬劈腿以后烟瘾立刻大增,一个月抽了六条zhōng ;nán ;hǎi,还不带给公寓保安让烟的。他大爷的!让我吸死算了。不过不行,丫离开我不就是因为我没钱么?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赚钱啊!我得活出来个jīng神头儿给丫挺的看啊!我得奋发啊!至于怎么个奋发法儿,唉!走着看!
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我找到了一份薪水还算不错的绘画工作。只不过这个工作的客户群不是活人,而是那些往生的朋友,我,郭新生,应聘到了一家寿材公司的画师职位,从此算是在燕平有了着落。
公司规模也算是差不多,给我的待遇也挺好,就是经营业务不大靠谱,具体一点可以说是承接一切白事活动,销售一切白事用品。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美术生,去了之后也算学以至用,在棺木上画些松树、山桃、二十四孝图之类的。
我去公司报道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的秋雨,有些冷。也许最近的《běi ;jīng青年》实在是太火了,我路过李家胡同的时候就听见俩2b孩子说也想重走青chūn路,我当时心里就骂上了,你重走你麻痹!你俩加起来能超过25岁不?该干嘛干嘛去,别老跟电视剧里学。
不过骂完我就自责了,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我小的时候不也胳膊上套个酒盒子大喊“天马流星拳么”?唉!这还真不是咱该管的事儿。
到公司以后我去找一个姓陈的人报道,头天面试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他一次了,大家都叫他老陈,他是公司专门负责入殓的团队负责人。他们团队非常专业,专门给主顾提供入殓相关的吹拉弹唱,撰文择rì,小殓大殓,基本是一条龙服务。老陈本人写的一手好祷文,熟了之后我们都管他的团队叫入殓小分队,他任队长。
他把我带到二楼,然后指着一间写着“宣传部”的办公室对我说:〃小生,你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然后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留着栗sè大波浪长发的姑娘。老陈对她说:〃小萌;这是郭新生;以后跟你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有什么事情互相多照顾照顾。”
这个叫小萌的姑娘很是大方,伸出一只小巧的右手到我面前对我作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张萌,是这里的雕刻师,负责给灵盒雕花,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听了这话颤抖着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心里想着:〃这么猛干嘛?不带这么吓唬新人的啊!我还想多活几年,最好别对你手下的产品有需要。”
因为张萌实在太猛了,所以跟她熟络之后我决定赐给她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称呼“大猛子”,而她似乎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