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修真学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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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非意眼一瞟桌上,说:“水……”
凌靖涵立刻收声,倒水奉上。
知道成非意醒来后,三位校长也立刻赶了过来,这其间,成非意又被迫听了一遍凌大小姐声讨肖冰的肺腑之言,并且大概弄清了她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在知道凌大小姐因为猜想是肖冰伤了自己而单枪匹马去找他对质时,成非意心底还是挺感动的。他也从来没想过凌靖涵竟然会想到为他出头,况且他出事之前,才刚和凌靖涵吵了一架。
凌校长先是探查了一下成非意的身体,让他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委婉地告知了他不能再修炼的事情。
成非意当然不能接受,挣扎着起身却被叶慕秋压了回去,他扯着叶慕秋的袖子问:“我为什么不能再修炼了?受伤了养好不就没事了么?为什么不能再修炼了?”
叶慕秋只得为他解释道:“你受得这一掌很重,直接打断了你胸口的几条经脉。经脉一断,灵力就无法循环运行。所以,你的修为,恐怕只能停止在这里了。”
成非意的手跌在了被子上。无法修炼,在这个世界里就意味着成为一个废人,只能任人欺负。
这次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之后,成非意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和当初他生活的那个世界不同的本质在哪里了。
原来那个世界,即使有混混,有小偷,有强盗,有杀人犯,但同样也有警察,有法律。如果一个人被欺负了,他可以找警察去解决,维护自己的利益。可这个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是弱者,那么就只能被强者欺负。这里没有警察,没有法律。因为修行靠天份,不是像那个世界的警察,你四年警校毕业了就能抓坏人。
在这个世界,想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只能变强。不然的话,任谁都能像红鸾一样,轻轻松松地就把他逼入死地。
可如今,他却被人告知,不能再修炼了,只能成为一个废物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经脉断了,如果接起来的话,是不是就能继续修炼了?”成非意握紧拳头,低声问。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位校长面面相觑。纵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从来没有听过断了的经脉还能接回来这种话。
经络是身体气血运行的路径,说白了,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种路径,只有在人活着,身体气血在动行这时才能感受得到。一旦人死了,气散了,身体里的气血自然消散停止了,这运行的轨道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所以人体的经脉一旦受阴或者断开,虽然身体方面看不出来有任何损伤,但各方面的功能却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人体各项器官的正常运转,都是靠人体的气血来推动的,如果气血运行受阻,就会像机器的能源被限制一样,其功能自然会下降。刚开始或许还不明显,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日积月累,就会形成旧沉疴旧疾,会对身体造成沉重的负担。
既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像是剪断的绳子一样,说接上就能接上的。
校长们也只当成非意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么沉重的打击,才说出这些意想天开的话来,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安慰了他几句,并嘱咐他好好休息,对于后山纵火的事情,只字未提,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受伤。
凌靖涵这个时候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她本就不会安慰人,这会子更怕说错话,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可房间就这么大,两人人谁也不说话就显得分外压抑。
“那个,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凌靖涵小心翼翼地问。
听到洗澡两个字,成非意心下一惊。往自己身上一看,发现穿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件衣服,看起来没人动过,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也立刻发现了自己身上已经快要发臭了。
成非意有些尴尬地看向凌靖涵,说:“我现在不大方便,能不能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凌靖涵就忽然红了脸,大声说:“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女生,怎么可以帮你洗澡?这要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成非意额头上刷地滑下了一排黑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拜托你找几个师兄,帮我把洗澡水抬到房间里来。”
“哦……”凌靖涵此刻窘得简直想要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匆匆应了一声,便夺门而逃。
不多时,凌靖涵就指挥着两个天厚院的师兄,把木桶和水都搬进了房间。成非意冲师兄们道了声谢,又对凌靖涵说:“麻烦你再去我房间帮我拿一套换洗的衣服来吧。”
两位师兄刚迈出门的脚步顿了一顿,互相望了一眼,心道:这个成非意,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凌大小姐说话?他不要命了?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凌靖涵应完话,就转身出去。见两位师兄还愣在那里,当下便喝道:“搬完了就回去,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两位师兄加快脚步走了出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来望了望,都在心底哀号:都是男生,差别怎么这么大?他们可是师兄啊,师兄啊!颜面何存?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凌靖涵跟管理员说明了缘由,头一次大摇大摆地进了男生宿舍区。一推开成非意的房门,便看到了一室凌乱。刚要在心底鄙夷成非意生活懒散的时候,突然想到,好像是一周前,自己把他的房间翻成这个样子的。
嘴角抽了抽,故意忽略眼前这凌乱的一切,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
把衣服送过去的时候,凌靖涵一直低着头,都不也抬头看向成非意。虽然她也没有成非意的房间里翻出什么秘密来,可一个女孩子乱翻男生的房间,成非意会怎么想她?
生平第一次,凌靖涵觉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并且,很懊恼。
成非意一再嘱咐过凌靖涵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他之后,拖着身体挣扎着爬进了浴桶。浑身无力的时候洗澡,真的有一种想要瘫在热水里的感觉,全身都软得几乎动不了。
可没泡一会儿,水便渐渐开始凉了下来。成非意这个时候身体本来就虚,要是再泡凉水,这条好不容易吊起来的命,很有可能就交代在感冒上了。
他自己学从小学医,自然清楚体虚风邪易侵的到道理。于是一开始觉得水凉的时候,就爬了出来。等擦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快用尽了。
身上热水泡出来的温度已经渐渐散尽,好容易才暖和的身体又开始发凉。成非意想早点钻进被窝里去,可才走两步便脚下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凌靖涵早就到了成非意的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听到里面还有哗哗的水声,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好像安静了下来,她想或许成非意在穿衣服,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看了看粥也没凉,于是就继续等。
当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的时候,她以为成非意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想也没想就一脚踹开了房门,眼睛在房间里四下张望:“成非意,你怎么样了?”
见人倒在地上,凌靖涵忙把手上的粥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就把人扶到了床上。
成非意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心想,还好已经换好了衣服,不然她这一踹门,还不是身份全都要暴露了?于是便悠悠地说了句:“你进来都不会敲下门啊?”
没想到,一听这话凌靖涵就火了,她正给成非意整被子的手顺势往成非意身上重重一拍,瞪直了眼睛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是好心好意地关心你,有你这么说的吗?”
成非意也自知理亏,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万一这凌大小姐闯他房间闯成了习惯,那以后得多危险啊?
“你以后至少敲个门嘛,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这样乱闯男生的房间,说出去多不好听?”成非意刻意加重了男生这两个字。
“知道了。”凌靖涵虽然嘴巴上还是一副不耐的口吻,但心里却早就不气了。成非意会担心她的名声,这也说明,他也是关心她的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靖涵这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成非意喝完粥,又问:“校长有没有说过,让我什么时候从北院搬回宿舍去啊?”
一听他提到宿舍,凌靖涵的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把头转到一边去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现在受了伤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呗。干吗要急着回宿舍去啊?那里小,光线又不好,还吵。搬回去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成非意一想也对。宿舍区人多,不像这里这么安静,北区这边比较少人来,在这里养病的确是要比宿舍条件要好得多。况且,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自己的身体赶快调养好,无论如何,都要继续修炼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被人一掌就险些击毙这种事情,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浑身发抖。那样任人宰割,却无力做出任何反抗的情形,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红鸾的修为有多高,成非意根本不知道,但是,根据他的猜测,红鸾的实力应该比肖冰要高。如果说,算计肖冰,他还能有脑袋来弥补实力的差距,那么红鸾这个连计谋都高人一等的人,现在的他,真的只能任打任杀了。
想到这里,成非意的心里就一阵冰寒。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乾坤修真学院的纪律里没有规定学生不能打架。因为,这修真界,原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被欺负了,除了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打回来,没有人会怜悯你。
就像,他这次差点被打死,学校把他救活了,也没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会受伤,更别提为他讨回公道了。
凌靖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舒服了,便开口问:“成非意,你怎么了?你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成非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没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凌靖涵也不多说,直接收拾了空碗就出去了。
她人一走,成非意就立刻坐直了身体,认真地为自己把了个脉。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出生于一个中医世家,并且爷爷从小就手把手地教了他怎么看病治病。所以现在就算处于这样的绝境里,他至少还有自救的能力。
右手先搭上左手三尺寸关,寸关二处脉皆略显气血虚弱,但还算实,唯尺脉沉而无力。
再换左手搭上右手脉,这一探,成非意心却寒了个透。左手的脉象完全虚得快过探不到了,整个脉象皆是迟而止,血不通,气不继,完全是一副不通不畅之象。
想起今早校长说他的几条经脉都被打断了,想必是他们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探查过他的身体了。
成非意仔细回想起所学的中医知道,开始认认真真地诊断起自己的病情来。
左手尺脉,对应的是肾脏和腹中,右手寸关尺分另对应的是肺,胸中;脾,胃和肾,腹中。
如果真如校长所说的经脉断了的话,那么照这个脉象来他应该是肾经,肺经,脾经,胃经都应该有断。这几条经络都经过左胸口,应该就是红鸾那一掌给震断的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非意暗自催动灵力,发现任督二脉虽然仍是通畅的,可是已经明显有了迟滞。想来是因为有经络不通,从而导致了灵力不继。
因为还没有修炼到那些经脉,所以无法用灵力来探测那些经脉是否已经断了。但从中医的脉象来看,这些经络确是不通,是以身体受了严重的内伤。并且因为昏迷多日,已经气血两虚,体力不继。
但用中医的方法来医治,这内伤虽然很重,但并不是没有医好的可能。如果能把内伤医好,那是不是断掉的经络也能复原呢?
成非意对于这一点并不能确定,但既然有希望,那么他便没有放弃的理由。
确定了自己的病情,成非意就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起以前爷爷教的种种医理。中医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主要的理论原理是辩证,是阴阳。凡是任何病,都分阴阳,虚实,同一种症状的表现,很可能是两种不同的病因,对应的方法也自然不同。
第一次治病就是为自己治,并且还是大病,重伤。成非意不得不小心翼翼,每一种症状都是仔细感受,认真思考,然后再小心地对应。生怕一个弄不好,自己就彻底地废了。
下午,凌靖涵又送来的午饭,成非意吃过之后,叫住她说:“凌靖涵,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一些事情想让你帮忙。”
凌靖涵一听成非意有事情拜托她,立刻饶有兴趣地坐到了床边,说:“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要你去帮我找一些草药来,还有,就是找人帮我做一些针。”
凌靖涵想了想说:“草药是没问题啦,我可以帮你去药店买。针的话,我那就有啊,你想要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凌靖涵说着就要出门去拿针,成非意忙叫住她:“不是普通的针,是银针。”
“银针?”凌靖涵一惊,走回床边,盯着成非意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你怀疑我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成非意白眼一翻,也懒得和她争,伸手说:“拿纸笔来,我画给你看。”
成非意在纸上画了长长短短,粗细不同的九根针,分别解释了尺寸之后,慎重地交给了凌靖涵。嘱咐她一定要找人按照他说的标准做一套。然后又写了些药名,叫她去药店买些来。
凌靖涵一脸不解是拿着东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