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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娇悍妻,不可欺-第215部分

小说: 娇悍妻,不可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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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探身一把拉过凤于曳的手:“你受伤了?这曲子……”

    这曲子有问题。

    凝歌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个念头,只是话到嘴边却终究只是在喉头一转就吞了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凤于曳别有深意的看着凝歌道。

    凝歌心中一惊,暗忖到底是哪里漏了破绽了。只是仔细一想这前后的说的话,不曾有一句不妥的地方。凤于曳意识到什么了?

    “自然是凝嫔。玉珑国的公主。”凝歌心中没底,面上反而更加的淡定迷茫。拿了帕子帮凤于曳清理手指上的伤口。

    被细如丝线的琴弦划破了手指,四个手指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横流,即便是帕子死死的扣住也不能停止。凝歌毫不犹豫的撕扯了裙角的一块布料,利索的缠绕在凤于曳的手上,整个把他的手缠绕成了一个粽子才松开了手道:“还好没伤及手骨。否则怕是最好的大夫也不能替你恢复原样。”

    凝歌心中惋惜,原本是来拜师学艺,但看着凤于曳这样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弹琴,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正的凝嫔已经在哪里?”凤于曳不依不饶的抓住了凝歌的手腕,凝歌一时之间不能动弹。凝歌柳眉倒竖,佯怒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凤于曳慢慢松开了凝歌的手:“她已经死了?”

    凝歌一愣:“也许吧。”

    凤于曳抿唇低头,拂了拂根本就没有灰尘的袖口,瞧着包裹奇特的手指认真道:“娘娘,这个曲子,叫做惊墨。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关于凝嫔的事情,凤于曳中就一个字不曾再提。凝歌心中骤然放下一块大石头,看了看那已经不能活动自如的手掌道:“不必,你好好养伤吧。”

    不仅仅是因为凤于曳手受伤了,还因为这曲子背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有时候还包括她自己。

    “你的想法倒是和我一个故友很像。不过她……已经西去了。”凤于曳似乎看透了凝歌心中所想,天马行空的丢来一句话,又补充道:“曲子是新作,但是以曲作画有人和你一样有过想法。虽不至于用曲调引人,却别出心裁。对于初学者来说,倒是遮掩琴技的好法子。”

    凝歌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只见凤于曳笑的灿烂,薄唇一张一合,字字句句都清晰可闻:“娘娘,您可以一试。”

    “你不会弹琴。”凤于曳断定。

    “我……”凝歌深知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的道理,又急切的想要解释些什么。话刚出口就惊觉不对,只吐出了一个“我”字就蹙眉不语。

    凤于曳站起身来,悠然道:“娘娘不想知道皇弟如何知道的么?”

    “不想。”凝歌有些负气,从凤于曳身上虽察觉不到杀气却叫她分外不舒坦,直觉性的抱起梨木长琴准备告辞。

    “呵呵……若是您音律造诣高深,不必在第一次见皇弟的时候就见幽冥。不过你虽不是当年的凝妃娘娘,倒是比凝妃多出来许多情趣。”

    凤于曳笑容能颠倒众生,却诡异的透着一丝冰冷。

    凝歌恼怒的回头,恰好撞见那双带着防备的深棕色瞳仁里。若非是冰冷,便都是戏谑。原来凤于曳一早就看出来她根本就不是从前那个凝歌,那么他从头到尾这是在逗自己玩呢?

    凝歌心如擂鼓般跳的厉害,胸膛起伏之间却无丝毫害怕,黝黑的瞳孔中染上了一层薄怒。

    只一字一句道:“裕王爷,论起来,本妃还算是你的嫂子。情趣二字,不当是出现在你的嘴里才是。”

    “是不是嫂子,娘娘心中无数?”

    “你……”

    凤于曳止住了笑意,敛眉提醒道:“半月之后太后生辰,向来不出彩的凝嫔惯常要一鸣惊人。到时候你一鸣吓人必引起怀疑,若是太后知你冒充凝嫔。玉珑国和凤翎国之间的邦交堪忧,连你身边的秋少也难逃杖毙的命运。娘娘还是三思而后行呢,要知道出了这曳香院,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定在凝歌耳边。凝歌脚步不争气的一顿,想起秋少满面是血的样子心里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死不足惜,只是秋少……

    想起那个会为了她眼泪横流,会为了给她的床上添一床暖被跪了内务府一整天的小丫头,凝歌心中骤然软了下来。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只是如今却一步步心甘情愿的走在别人的陷阱里。只怨她一无所知,能力不足,不能步步为营。不能找到一座坚定的靠山,坐山观虎斗亦或是逃脱升天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凝歌心中乱的很,掐着袖口不肯放手。许久才缓缓松开,安慰自己:“没关系,因果循环,今日的债我一定会要回来的。”

    凝歌敛了眉眼,终究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凤于曳身边,摊手道:“你想要交换什么?”

    她从来不相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必提一个只有一面之缘还害得她几乎不能翻身的男人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凤于曳摇头。

    凝歌惊了一惊,重新问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凤于曳皱眉不语。

    凝歌心中放心了许多。只要有所求就不会无懈可击,至少是叫她这个人情做的踏实。人性等价交换,这是她做杀手的准则。

    “最好是等价交换,日后两不相欠。”凝歌提醒凤于曳。

    凤于曳摇头低语道:“何苦非要计较交换等值?难道你今日翻了围墙进来不是为了拜师学艺?”

    是……是的啊!

    凝歌脸上涨的通红,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凤于曳从凉亭角落摆放着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瓶中拿出来一卷纸来,利落的收拾了桌面上的茶水,以宣纸铺就石桌,信手在纸上泼了半砚浓墨,没有受伤的左手直接就起了势。

    琴声依旧难听,只是那墨水却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顺着宣纸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只片刻的功夫,就成了一株枝干分明的梅花树。

    一曲落音,凤于曳又咬破了手指在那指头随意几点,红梅指头,不蔓不枝,叫人耳目一新。

    凝歌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反应过来,接连抚掌道:“好……好……好……”
第二十五章 求曲
    凝歌愣了许久才想起来那宣旨太监口里的玉珑国公主说的就是自己,原来的玉珑国公主才艺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他们都不知道如今的凝歌早就换了一个人,如今的凝歌除了拳脚尚可之外一无是处。

    凝歌愁苦的日夜不能安睡,恍恍惚惚的不消三日就消瘦了一圈。凤于飞多半都能猜到凝歌的身份的,只是他没有动作。但是太后却不一样,凝歌身上有太后要抓的小尾巴,随时都可能名正言顺的要了凝歌的性命。凤于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连梨木长琴都准备好了。

    只是凝歌连看也不敢看上一眼,更别提练琴了。

    是夜,凝歌站在窗边看着月光发怔,手边的梨木长琴区区三日就蒙了灰。

    秋少疑惑:“公主,还有十多日就是太后寿辰,您想好曲子了么?”

    凝歌眼角微抽:“不曾。”

    “公主,您虽然琴技高超,但是太后寿辰毕竟是大事。还有两月就是清理后宫的日子了,若是能能讨太后欢心,您也多条后路。”秋水苦口婆心,言辞之间可见真心的担忧。

    说起来这个,凝歌就猛然想起绛寒。刚来的时候逼得紧,不惜用手底下的人命逼着她争宠,此时却杳无消息,难道是觉得凝歌没有了价值了么?

    正想着,就听见宫墙之外传来一阵琴声,忽而如流水一般潺潺而过,悠扬婉转。忽而犹如碎玉落地,珠砸玉盘,叮叮咚咚的清脆动听。

    凝歌恍若置身仙境,脚底是白到彻底的玉白地砖,周边烟雾缭绕。顺而有浓墨在脚底铺就,好似沁入那玉石做的地砖一般,游龙走蛇一般在脚底下汇成了一幅画。

    这样的感觉再熟悉不过,凝歌惶然想起初见凤于曳的时候,那人端坐凉亭,气质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只是后来呢?几乎不能呼吸……想起跌入水里的那一幕。

    凝歌瞳孔一个剧烈的收缩,猛然惊醒。想起来这分明就是凤于曳在弹琴,凝歌赶紧转头看向秋水,秋水恍若无事人一般照常整理着桌上的茶具。

    “秋水,你听这琴声……”凝歌试探道。

    秋水恍惚抬头,疑惑道:“哪里有琴声?”

    琴声依旧在,凝歌依旧身处房中,茶几暖塌还有秋水丝毫不变。而秋水却听不见琴声。

    怎么回事?

    这琴声难道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凝歌蹙眉想了想,拢了广袖拥了桌子上的梨木长琴道:“我去后院练琴。你下去歇息吧。”

    秋水点头,依旧是有些茫然的看着凝歌离去,隐约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却如何都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秋水甩了甩头,敛了心中那不好的想法,只好退了下去。

    凝歌抱着琴站定在曳香院和楚风宫相交的那面围墙下面,对面就是连绵的松柏,即使是站在围墙下面也觉得有一阵嗖嗖的凉意。

    凝歌攀着围墙下的一颗海棠树三两下就上了围墙,轻轻巧巧顺着围墙下到了曳香院。此时的楚风宫宫禁已解,四周并没有什么侍卫。何况凝歌身手轻巧,好似叶子落定的动静过去,她就已经到了曳香院。

    凝歌循着记忆中的道路去找那个凉亭,越走近那琴声就更加的清晰。凝歌全神贯注才不曾陷入到琴声的意境里。离了那凉亭老远的地方就瞧见凤于曳一袭白衣,长发翩然,手腕起起落落,确实是在弹琴。

    “咔嚓!”

    此时的凝歌精神用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膨胀着,齐刷刷的都向着脑门子里涌去。凝歌故意踩断了脚下的枯枝,身子一个趔趄半坐在地上。

    琴声骤停,凉亭中的人察觉到了凝歌这边的动作,在身边一阵摸索之后才悠然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凝歌身前,伸手对坐在地上的凝歌笑道:“娘娘来的很是及时呢。”

    凝歌无力的摇了摇头,避开了凤于曳的手撑着地面自己站起身来,半眯着凤目直直的看进了凤于曳深棕的瞳仁里。

    凤于曳是这后宫里的水火祸害。避开一点总是与自身无忧。玉珑国的事情还未有结果,凝歌心中打了个死结,总要保全自身性命。

    “果真是你找我?”能换一个方式吗?凝歌有些无语的瞧着凤于曳,暗想着古代人果真是娱乐活动太少,整日的琢磨琴棋书画,连琴都给琢磨出神道来了,竟然能隔墙传音。她如何都想不到上次的冰坨子凤于曳会有什么样的事情非要找她。

    凤于曳长发飞扬,浓眉入鬓,面色如月色一般皎洁如玉。再见面依旧是从前一副淡然冰冷的面容,英挺俊美依旧,依旧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背影孤单得叫凝歌不忍多看。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事情?为何会有这样清瘦孤寂,仿佛世间无物的背影?

    “有事?”

    “娘娘还真是开门见山。”凤于曳淡然缩回手,吃力的弯下身子揽起了地上的梨木长琴道:“正好皇弟闲的厉害,听闻娘娘还有个‘第一女琴师’的称号,得了新曲子,正好请娘娘一处练琴。”

    凤于曳说得认真,又好似说今日的天气晴好一般的自然。凝歌却满头黑线,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闲的厉害?

    所以那些和他被冤枉有苟且之事、秽乱宫闱的嫔妃都是这样开始的?凝歌没来由觉得别扭,好在这借着这夜色总算是遮掩了许多的心慌。

    她终究还是有事求他。在这宫里能依靠的人虽不是凤于曳,但是只要能避开太后和有生杀大权的皇帝,她凝歌还是要试上一试。

    凤于曳和凤于飞的关系看着就水深火热,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终究还是对的。

    凝歌如此想,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适才听到凤于曳的琴声之后才想起来真正的救星就是这个冤家,艰难的抱着琴跳围墙可不就是为了找这个凤翎国最好的琴师求教么?所谓勤能补拙,还有十余日准备,到时候寻个生病的缘由糊弄过去总好过什么都不会。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凝歌抚掌,跟在凤于曳身后就进了凉亭。

    “哦?”凤于曳眼神微闪,长琴落定,和凝歌落座于石桌两边。

    正是入秋的时候,天气微有些凉意。凤于曳衣衫单薄,只穿了一件素白滚银边的白袍,露出清晰的锁骨,锁骨下垂着一片小小的金叶子。借着月光,能瞧见那金叶子已经被磨得光可鉴人,隐约在叶子边上刻了一行小字。

    凝歌无心去窥探别人的**,也就别开眼睛不去看。

    虽只露了锁骨,但是男子妖娆不惑,锁骨正巧画龙点睛,引人遐思。这样美男半裸的香艳场景,瞧在凝歌眼里一阵脸红心跳,连忙捧了桌上的茶水就往嘴里送。

    “唔……”

    奈何那茶水似乎是刚泡的,烫口的很,凝歌如吃了苍蝇一般吐了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急的眼泪汪在眼里僵硬在原地,好在凤于曳专注于面前的茶水,不曾注意到凝歌的异常。

    凝歌心中庆幸,硬憋着咽下了嘴里的茶水。却不曾见凤于曳面前的桌子上一汪茶水,正是瞥见凝歌的窘境手上一晃外出去的水。

    他今夜似乎专程等着凝歌来,桌上的茶水都布好了,茶水炉子上咕噜噜的冒着烟,泡着上好的碧螺春。

    这样对月品茶,意境自然不是一般。

    “适才娘娘说找皇弟是有何事?”凤于曳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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