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局最后秘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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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连雪白四壁都泛黄了，烟味儿浓重，能把不抽烟的人呛一跟头。跟我学学，快戒烟吧。”
郎多闻哈哈哈大笑起来，却小声嘀咕：“怪不得人家说，决不跟成功戒掉烟瘾的人交朋友哪！”
“你说啥？我耳背，大声点再说一遍……呕？那为啥？”
“你想啊，他要连香烟都能戒掉，啥朋友还不能出卖？所以，我宁愿戒掉最漂亮女人，也绝不戒烟！人生就此一件小爱好，戒掉了，活着还有啥情趣？对你说吧，我就是死了，告别仪式上也希望手里能夹根烟卷儿，那可是我可意的小情儿啊！嗬嗬嗬嗬……”
林精良被他这句半真半假的瞎话抡得哭笑不得，只得讪讪笑笑，说：“用我们重庆话说就是，不听劝，鬼来见。算喽算喽，我这是吊白块儿拌口条——白扯，还不行吗？”
郎多闻猛吸一口烟，喷出一缕硬挺的烟棍儿（没40年烟力绝对不成），十分享受地咧嘴而笑：“开个不咸不淡的玩笑嘛，何必动肝*？那好，既然林大人逗不起乐子，咱就说正事儿吧？”
林精良颜色严正地说：“就着你一开始的话，要说不惦着局里工作，那纯是瞎话。今儿一早，韩书记给我打电话，说是听反映，咱局现在人心很不稳，想着临走前，说啥子也不想给后任留下个混沌不清局面。所以，老书记说，看能否以他的名义，最后再召开次局党组会议，把有关二级班子基本确定下来，以便接续。下届班子进来就好工作。我一听，老书记果然是高风亮节啊，想问题就是比我长远。最近，虽然我也常常接到许多老处长电话，反映出各种各样思想问题，主要都是个人安排事宜。既然这样，新班子看来还要有段时间到位，咱何不先做好铺路工作？小郎，你看……”他把话说了大半句，眯缝着三角水泡眼望定郎多闻。
听到这里，郎多闻强压脑子里上拱一团业气，内心如同产生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附近18级风暴一样升腾开来：操蛋！啥韩文成电话？必是您闲得无聊，听了不知哪个王八羔子处长的话，八成就是你老乡安信怀的，便找到韩，妄图讨好这些嗷嗷叫的处长们，以便将来在家遥控搅局啊？做你娘迷梦去吧！如此违背组织原则的点子，亏您也想得出来？可笑到极点！韩文成虽说水平不高，但也绝不会出此拙策。不过，今后跟姓韩的可能还要打交道，说不定到点后，自己也到省人大谋个再混5年职位，有求于他哩，绝不能撕破那张薄薄面皮。想到此，他立刻换上副笑嘻嘻模样儿，一拍大腿，高叫道：“哎呀！咱仨总算想一块儿啦！我也有这打算。既然这样，还等啥？不过，为做到万无一失，我看，还是请示组织部一下为妥，毕竟我和常法任命下达了。您说呢？”
“那是那是！宁愿多跑10里路，绝不绕过组织部！这是再论的嘛。”
“那，您看，是我请示呢，还是您请示？”
“当然在职的请示，我算是哪本菜谱上的小肉丸儿？”
郎多闻操起电话胡乱拨个号码（他可不想向省组织部提出如此没水平的蠢问题，反正姓林的耳背得很），大声道：“喂，干管处吗？我郎多闻。噢，果大处长，您好您好！忙啥哪？哦哦哦……有个问题，看看请示一下您行不？……我们局班子不是还没……我们韩书记和林副局长想最后召开次党组会，研究局内设置和人员……对对对，就这意思。你看咋说？我拿笔记一下……组织部干管处果处长某日指示：关于你局二级班子确定问题，一定要由新的局党组成员到位后再研定，以体现问题的严肃性、延续性和负责性。啊？就这对他讲！嗯，好的好的，我一定代您问好。俩老局长拳拳之心令干管处的同志无比感动，感谢他们高度的党性和老干部责任心。就这样？啊，好的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他把那张信手涂抹的果处长“指示”交到林精良手上。
林精良像拿到块烫手山芋一样，手抖得跟那帕金森氏患者一样哗哗作响，只是无比沮丧地觑眼瞄瞄，便交还给郎多闻，说：“既然如此，那就坚决按照上级指示办吧。”怏然起身，萎靡不振地与郎多闻握握手，转身出去了。
郎多闻忙打电话给司机班长方家荣，快来车送林局回家。为啥？因为他连局机关那顿丰盛午饭工作餐都不想管他一顿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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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咬豁了牙口的老蛐蛐儿，还想跟我斗心眼儿哪？喝您的寒露水儿去啵！现下可不是你韩家天下林家兵喽！姓林的，看你今后还跟我再来这套儿？我扣块鼻饹餷，叫您品3年！”他心情和畅地痛饮一大口酽酽的大红袍茶水（其笃信酽茶能灭烟毒的信条），却不由地回想姓林的那副受骗可怜熊样儿，再也绷不住笑，“噗呲”一声，茶水喷得地毯上到处都是！
然而，郎多闻转念一想，姓林的并非是块好嚼的炸年糕，虽然自己和常法任命早早下来了，但毕竟在等待班子“完聚”过程中，工作很不好展开，林精良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得，经验告诉自己，还是得吃透上级精神，才好行动，再不然……
想到这儿他立刻操起电话，笑声连篇如串：“哈哈哈，老商吗？……我郎多闻啊，咋着，连中央党校同班的声音都听不出啦？”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兼省人事厅厅长商学志回笑道：“嗨，是我养的大狼狗啊！别的先别说，我还真听说你最近搞了条好狗哩。”
“消息蛮灵通嘛。没错儿，一条小藏獒，男的。”
“男的就更难得啦，好种好价嘛，得上好几十万吧？哎，哪天到你家去观赏观赏？我那臭小子儿最近老缠着我，要养条藏獒。我说齁贵的，上哪儿给你弄去？”
“有地儿啊！别打击孩子积极性嘛。包我身上，要弄不到，你把我这条先牵走！”
“真的？我都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儿。”
“就这么说定了，只要部长大人一直能对我们好点儿，我们就点善香了。”
“那还用说？哎，最近你身体咋样啊？”
“不能再好了，是多年来自我感觉最好时期。咋着？您问这干啥，还想着提拔我呀？”
“别瞎逗了好不？你不才转‘一把’嘛。”
“我是心领神会！天官赐福嘛！”
“又胡转了。你把道教的‘三官’和封建吏部的‘天官’搅和到一起了，再说我也不是吏部。简直一毛糟！”
“是吗？这些，我当然没有你管人的明细了。不管咋的，没你部长大人鼎力提携，哪能就这快的？”
“嗯，你能体会到这层就好。哎，对了，你家那小子最近干得咋样啊？”
“你说郎侑啊？前天吧，他还提到部长您哪，说要在春节前去看您。滴恩泉报嘛，要不当年您介绍他进了银行，他哪有今儿气势？”
商学志说：“嗯，郞侑、东华和小娉娉年年过节都来给我拜年。好小子，特懂事儿。”
郎多闻爽声道：“那是当然啦，您也不看是谁儿子！我那条小藏獒就是人家大企业家送他的。他现在当然干的很不错喽，可以说不能再好了。上半年才升为常务副行长，牛B哄哄的，事儿大啦！在省行系统威望很高，年纪才30郎当，还有上升空间，不像咱一样，栓牢的驴蹄子——定住啦。那小子就是天天贼忙，应付不完的人和事儿，每晚12点前回不了家，早上4点钟又开车跑了，儿媳妇老跟我老妈埋怨，连我那孙女儿见他都稀罕。”
“听你为儿子骄傲的！挣大钱的能不忙吗？郞侑年薪现在都多些啦？”
“嗯，加上年终奖，总有小1百万吧。”
“唔，可是不老少，是我小10倍了。叫他千万注意噢，有人说了，银行是中国最大诈骗公司，最大的老千儿，骗的国人全部甘心情愿给它集资送钱去，乖乖儿地受它任意盘剥，外加胳肢。他们拿储蓄存款大发奖金，那钱能不多吗？——开个玩笑。”
郎多闻心想，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我那儿子叫你说的倒成了诈骗公司的“副总”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
商学志问：“喂喂喂！咋不说话了，在想啥哪？正巧想起件事儿。我有个堂弟是做房地产的，业务量很大，现在事业延伸到了北京，还想拓展辐射到咱省城，就是资金一时不凑手，想跟郞行长结交结交，不知他肯赏脸不？”
“瞧您这都说的啥话？他找银行无非就是想贷点儿款呗。既是您部长大人介绍来的，那您就是那贷款的担保，能不可靠吗？”
“放心吧，我堂弟在京城信誉有口皆碑。那，你先给搭个桥，我就叫他跟郎侑碰头啦？”
“没问题，随时恭候。”
“太好啦！我这就电通他。”
“你那房地产老板贵姓高名啊？”
“他叫商若颖，就是假若的‘若’，脱颖而出的‘颖’。”
“我记住了。哎，你最近忙啥哪？”
“你这位省人代猜也该猜到了，还不是明年换届？连着3天向省委汇报干部考察拟任情况，昨天才完。5年一次的调配大活儿，方方面面都要照应到，一个细节疏忽了都是事儿。”
“那敢情是。嗐，又该有多少岳飞踏破你的贺兰山喽！”
“岳飞踏破贺兰山？这是咋个说词儿？”
“月夜飞、踏破门、送贺礼、拦半路、穷煽惑——岳飞踏破贺兰山。对不住，我在您这位诗文大师面前献丑啦！”
“嗯~？你这都打哪儿来的？真够无厘头的！没那么严重。好啦，咱们这些闲话该翻篇儿了。快说吧，这回你电我倒是啥事儿？”
“我违反组织原则打听个事儿，行不？”
“那也要看是啥事儿了，说说看。刚好，我也才说想给你去电话哪。”
“呦？那，按老规矩，组织部优先，S局可后。部长你先说，我的不忙。”
“你打电话我来接，你不先说谁先说？对不？”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就我先说了。这回韩大人调人大，对本局实在是个突然袭击啊！所以，我这履新的书记，当前的第一要务是稳定局内人心，对不对？请部长指点。”
“嘻，老贼家，你就别绕弯儿了好不？是不是苏焕的调动问题，你怕影响了局里的工作，特别是办公室，对不？”
郎多闻为之一怔，忙说：“耶，行啊，老灵光嘛！商大家咋知道的，你咋这心明眼亮哩？”
“我是他干嘛吃的？以后千万别再问我是咋知道的。对你说了吧，省委今年第43次全体会议研定，苏焕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兼文副省长助理，你就别再打留他的主意啦。”
“嚯？这小子能耐大了去啦，神速嘛！”
“他本来就是你局3年前报我们组织部的第三梯队之一嘛。文副省长指名道姓非要他不可，省政府办公楼招标在即，九云山庄竣工收尾不利，不找个活络点儿、年轻点儿的人物，盯不下来。你咋不说话，舍不得啦？”
“没有没有！你们上级还要多少厅局级后备干部？咱局绝对满足供应！”
“别开玩笑了，我组织部的干部还安排不过来哪。不过，你那要是缺个正处级的办公室主任，我给你推荐几个？保证个个活蹦乱跳，生猛坚挺，性价比超值，叫你挑着捡着轮换着使。”
“哦，您哪，还是快免了吧，我们自己有人选了”，郎多闻忙忙切断了他，心想，商老抢儿①，想给我派来个小“卧底”呀？你们组织部也太霸道啦，活像那八爪儿鱼，没有它伸不到的地方。还‘推荐几个’哪，来一个，本局那点事儿可就全在您的鼻子底下喽！
“那就是讲，你的事儿说完了？（郎：可不完了？）那我可就开说了啊。省委43次常委会议还研究了两会换届和其它人事问题。你们韩林俩局干调、退之后，鉴于你局副局长缺编2名，确定胡韵妦、简悟云二同志充任，同时也都担任局党组成员。任命原件就在我手上，正式文件已发出了，下午我就带着他俩，到你局跟全体职工见个面。欢迎吗？”
作者题外话：注意，郎多闻和商学志的电话是全篇小说之眼，下面的情节都是围绕它而铺开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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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多闻心里上来好生一阵儿腻歪！原来那胡韵妦，是组织部办公室正处级调研员，据说也是商的“小情儿”！这任命既有硬塞味道，又有细作嫌疑，还兼顾了部长大人私事儿——喔，老商啊老商，你可真棒！佩服佩服……但不管咋讲，它也是省委任命，从今而后，我局机关一举一动都将伴着你商胡俩枕边香风腥气而蒸腾不止啦！而那简悟云呢？原是省城东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超级滑头一个。作为省综合局，郎多闻曾多次到东区检查工作，自是认得他，那种在接待上的势利眼和小里小气样儿，简直让人能憋过气去！好嘛，我也当过西区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常法也当过北区区委办公室主任，我这局党组也顺便就成了各种办公室兵头将尾大杂烩喽……
他才飞速想到这儿，就听商学志叮问：“咋着，不想表个态吗？”
“哪能呢？我当然要表态，俩字儿：欢迎！四字儿：热烈欢迎！上级为本局安排这么过硬干部来，咱哪能不表态哩？这就是我和常法的真实态度。”
“哼哼哼！”商学志不阴不阳笑笑，说：“这就说定了。另外，我想交代的是，作为一个女同志，你对胡韵妦还要多加关照，毕竟她在这么高职位上没干过。小胡优点很突出，女同志嘛，天生就比较注意工作方式方法，工作态度柔婉，没你我那么强势，一个班子里有这么个女生，是天然缓冲剂，可要注意善待哟？嗯，对你明说吧，她就是我推荐省委的。你是老同志，还要多加保驾护航喔？”
“部长放心，你的安排我自是心明眼亮。我和老常都50多了，这点儿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从此而后，我就把她当成局的小老大来呵护供着啦。再说了，她老公高大老板和我也眉来眼去不一年了，当年我们培训中心就是他承建的嘛。后来还多亏他们公司长期包房、短期光顾。大公司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