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女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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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流沙兮四夷服。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
坐在上端的宫玄啻看到她踏进的那一瞬间,也不由得为之倾倒,两年的时间竟将她雕琢的如此出色,不仅仅是那绝色的容颜,更多的是那旁人无可比拟无可模仿的风姿气段。听她一段朗声清颂,不觉嘴角露笑,方才皱拢的眉霎时梳拢。品读一会,放声大笑,道:“得天马者得天下,只有天上之龙才配与这地下之天马为友吗?好!好!好!!!”
寒漓挑出一抹明艳的笑容,一个纵身跃下马来,伸手摘下头上盔帽,长发泼墨般撒下,寒漓捧盔正式跪下,道:“皇儿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多一句虚词,直截了当的贺寿词义。笑容纯美,语气真挚。
皇帝心头一暖,无论如何,她的笑容或眼神都是最最真诚,哪怕,也许并不是真的。心中只是一过,已经站起身来。竟是亲自从主座上下来,走到寒漓面前,伸手扶起了她。继而在众人面前将她拥之入怀。片刻,便放开了她,用慈父的语气开口:“皇儿,你辛苦了。”。
寒漓借力带过,走到马旁,伸手抚摩马髯,说道:“父皇,边疆有一大宛国,国中有一座圣山,一日大雨滂沱,雨过天晴之后圣山上出现了一群野马,奔跃如飞,无法捕捉,于是大宛国人生了一条妙计!”讲到此处,她挑了一抹笑容,狡黠的说道:“父皇,你猜是何妙计。”
寒漓讲事之际眉飞色舞,引人入境,殿中之人都已听得入迷,她却偏偏卖了个关子。引得众人心急如焚。皇帝亦是如此,说道:“鬼灵精,你快接着讲!”
寒漓吐了吐舌头,应声继续讲到:“大宛国人在春天的晚上把五色母马放在山下,野马便下山与母马交(和谐)配了,生下来就是宝马了!这宝马肩上出汗时殷红如血,肋如插翅,日行千里,故名,汗血宝马!”说话间,带过身旁的枣红马,接着道:“如今大宛国已向我唐夏之朝俯首称臣,为表忠心,特奉上汗血宝马百匹!这就是皇儿要送给父皇的贺礼!”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荣宠依旧
“这就是皇儿要送给父皇的贺礼!”她的嘴角,笑容骄傲。
其实凭着宫玄啻的情报网络早就知晓大宛归顺的事情,但是寒漓能以如此别出心裁的方式奉上宝马,实在叫人欢喜。他大步上前,细看宝马,伸手抚过其肋下,刚才一阵疾驰,宝马早已出汗,他摊掌一看,果然手中汗水殷红似血。又是一阵豪笑,他赞道:“不愧是朕的好皇儿!不过,今日起,你可要回宫居住,这些年辛苦你了!”。
宫玄啻此次借庆贺自己的生辰召寒漓回京,其实就是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当年他察觉到一股连自己都难以抵御的暗势力要对她不利无奈之下让她离京。现今危机已除,自然再不能让她离开。
寒漓也早就料想到了皇帝的想法,并未多说,唤人来牵走了宝马,同皇帝共同入席。入座时,她向皇后浅浅行礼问安。皇后抱以温和慈爱的回应。坐定以后,目光四扫,但看到心爱之人时,心中一滞,眼神竟带出了迷离。但随即收回,怕为皇帝所察觉。
宫谦冱自然也注意到了寒漓的眼神,心中暗叹她惊为天人的美丽,揣度着再消几年,她的美丽也许要胜于母后了。见到她的瞬间,心中不知是喜是忧,百味陈杂,看到她那迷醉的眼神心中仿佛被重击了一般,瞬间低头,急于避开她的眼神。
寒漓知他不喜在众人面前出挑,并无责怪他低头之举,她是爱他爱到了极深极深之处的。只有对他,她才是毫无隐瞒毫无算计的。她的记忆中有着一副永不消磨的画面,是他当年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的景象。
宫玄啻倒是没注意到爱女这么多细密的小动作,此刻他心情无比畅快。他还年轻,不过而立之年未至不惑,身体强健。国家太平,盛世繁华,万国朝圣。再加之爱女归来,如何能不畅快淋漓。只是,只是,安妮,安妮,你若是在我身边,你若是在……
思及爱妻,神色间不经带了一份凄楚,但是觑见身旁风华正茂的寒漓,他神色重回正色,不觉微笑,安妮,你为我留下了一个好女儿啊!
宴会进行到一半,寒漓说自己有些个乏了,便先行退下了,宫玄啻作为今日的主角,倒是不可退下。又违拗她不过,只得让她先行退下了。
寒漓一退下,便立即回到关雎宫中去,阔别近两年,倒是真有几分想念,盛京的气候较之边疆之地要温和宜人的多,虽说是七月的天气,却还没真正热起来。脑中飞速转过想要做的事,想要见的人,最后在脑中定格的仍是宫谦冱那柔美如玉,俊朗似星的脸孔。果然还是想见他,想抱着他,真实的感受着他。
正神思恍惚着,听雪入室走近她的身旁,轻声道:“公主,方才有一小太监传来一张纸条。”
寒漓起身,接过字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隽永的小字:“于流璎水榭会。”。一见这字迹,她便无限欢喜,赶忙唤人来梳妆一番,特意还擦上了他赠于自己的胭脂,这胭脂她终年随身携带,却极其宝贝,不舍得用。今日去见他,自然是要用上的。骄傲聪明的宫寒漓也只有在遇上他时才会天真烂漫的如同寻常女娃一般。
打扮完毕,即可出宫,心急火燎的赶到了流璎水榭,不出意外的他已经在那等候了。他听见声响,回过头来,见是她来,却并未言语,静静的望着她,柔和的微笑着。
上次匆匆离京,她来不及与任何人道别,包括他。想不到一别竟是近两年时间。怕为人所窥,她连信都无法写,心中的思念之情早已泛滥成灾。一个跨步上前,她狠狠将自己跌入怀中,紧紧抱住了他。他岂会看不出她眼中的脉脉深情,用力回抱住了她。轻轻在她耳边开口:“漓儿……”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重逢甜蜜
天色渐暗,流璎水榭与庆贺的大殿相距甚远,丝竹之声无法传至,更加显得园中万籁俱静,此时此刻仿佛这世间就只余这二人了一般,紧紧相拥,聆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他慢慢的放开了她,一如往昔一般的柔和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望着眼前落落而立的少女,那是何等的清丽无双,然而自己的内心却泛起微末的悲戚来。
因为,宁愿,她永远是那个扎着总角小辫的娃娃,可以一直天真无忧的笑下去。在这深宫院落之中,年岁的增长便意味着陷入黑暗愈深,那天真无邪的心境便再不复当初。想到此节,他心中不禁苦笑,明明是他亲手拉她入泥沼之中,这会儿又在悲哀什么呢!?自己,怕是没有那个资格的。
她亦在痴痴地望着他,纵使自己心计百出,城府深埋,但心中总还是保留了一份少女的纯真。而他,便是她所有的纯真。她永远也不会忘却,三岁那年,他向自己伸出手的那副光景。近两年的离别,心中思愁何止千万,但真到相见之时却又是千言万语凝成无语哽咽。忽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漠,话语便冲口而出: ;“四哥哥。”出口,却又只这一句,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也找不到任何语句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绪。
听到她那一如往昔一般纯真甜美的呼唤,再也无法把持自己,再次拥她入怀,紧紧搂抱,直勒骨肉。她感到痛楚,却更觉无比欢愉,因为这疼痛印证了此刻的真实。久久久久,他放松了力度,却低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双唇。细细亲吻。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擦上了那年他赠予她的胭脂。
正如他的为人一般,他的吻也是如此温柔。寒漓几乎要完全沉溺于其中。往日,他是甚少吻她的。双手不觉间伸出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她只想与他靠的更近更近。缠绵悱恻的深深长吻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扶着一边桌角微微喘息。
她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突然放开了自己,那种空荡的不舍感浓重的在心底蔓延开,不解的上前从后环抱住了他。
没想到他几乎是有些粗暴的推开了她,想要开口说话,然而望着他的模样,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寒漓突然之间明白了,小脸陡然变得绯红,也不再开口说话。在边疆的漫漫长夜,她曾让玄武细细的教与她闺阁之事,她此刻了解过来,四哥哥是在忍耐,是因为万分珍视着自己而在竭力忍耐着几乎难以遏制的对自己的**。这份心意,让她不由更加爱恋他。
既然知道了,自然是多留无益,不然这久别之苦的思念,纵是他压抑的住,自己都快要决堤了。倒退了数步,她轻声嘤道: ;“四哥哥,我,我先回去了。”,说罢,也不再看他,迅速逃离,脸上有着一团可爱的红云,心中泛起甜蜜的涟漪,四哥哥,确实对自己动情了呢。
看着迅速逃走的寒漓,宫谦冱嘴角挂笑,真是个可爱的妮子呢。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第一美人
__________关雎宫__________
刚一踏进关雎宫,听雪便迎了上来,取下她身上沾染着夜间寒气的披风,然后侍在一旁。寒漓一眼就看穿了她有事要禀,并同入了内室,挥退旁人,寒漓淡淡询道: ;“何事?”
“回公主的话,方才在大殿上曹昭仪献上了一份特别的贺礼。”
“哦?”寒漓的语气里带了份探究的一位,这个女人,又玩什么把戏。
“曹昭仪领了一群舞姬上殿为皇上献舞。那领舞之人,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白凤儿,白凤儿舞艺惊世绝伦,容貌更是举世无双。”
“天下第一美人,我倒确有耳闻,不过她成名已久,应是年近三十了吧,怎么不显老态么?”每个女人都会嫉妒其他的女人的美貌,尤其自己也是美人的时候。况且,难得听雪如此不吝赞美的词汇。
“回公主,白凤儿今年二十有六,但丝毫不见老态。”听雪静静回话,但语调似乎稍有异样。
“后宫佳丽无数,柔淑妃,柳庶妃,皆是倾国之姿,只因未涉俗世,而无得于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那白凤儿莫还能越此二人之姿?”,寒漓听出了听雪的异样,只是市井传说,焉能尽信,只怕徒有其名罢了。再者那曹昭仪也当真蠢钝如猪,引美入宫,不是自毁长城么。
“公主,白凤儿之姿远在此二人之上,此人之风韵举世无双。奴婢亲眼所见,不敢妄语。只怕这当今天下确属此人第一。依奴婢之见,堪胜此人者,唯有几年后的公主您了。”听雪的语调稍有提高,想起方才那一场绝世惊舞,不免心慌,饶是自己见惯后宫佳丽无数,也不免为之心驰,但看眼前少女含苞欲放之态,待到盛花全绽,便是那白凤儿怕也是要自叹弗如了。
寒漓这会儿当真有了几分好奇,居然能让一向如此稳重的听雪都有所心动,看来这白凤儿的确不简单,嘴角挂上笑容,她开口道: ;“给我取双刀来!”
“是,公主。”
__________大殿__________
“四公主觐见。”小太监急急跑入禀告,怠慢了谁可都不能怠慢这位大主子!
“快宣。”宫玄啻大声说道。近两年不见,对寒漓的思念竟然超乎自己的想象。年前他察觉到宫内有一股流动的暗势力要对寒漓不利,连自己都还无法阻挡,无奈调她离京以确保她的安全。他用了近两年的时间将这些势力一网打尽。便立刻召她回京。想不到短短时间,她已出落的惊为天人。若是当初因为安妮而宠爱于她,现在,只怕没有如此简单了。
随着传唤声,一身素白的寒漓阔步踏入殿堂。素色轻便小褂,袖口及领口边角都缀以盛红色绽放的牡丹为饰,不显得在这大喜之日穿得过于不合。及腰长发用红色丝绸束成马尾,干净利落。丝绸红带挂下,随步动而飘舞。手中持一把月色双刀,刀锋寒气逼人,一眼即知是宝刀。
寒漓躬身跪下,说道: ;“方才长途车马,略感劳累,未能为父皇尽兴。听闻刚刚天下第一美人为父皇献舞,只可惜皇儿无此眼福。不过,皇儿倒是要为父皇舞刀贺寿!”
“好!”宫玄啻笑着答应。
寒漓一进殿就发现父皇的右下第一首多出了一张空席,想必是为那第一美人而留的,但座位是空的,大抵是退下更衣了。
不及细想,寒漓开始舞刀。边疆时月,可将她的武艺大大提升,此刻舞起刀来,飒飒生姿。众人都还兀自沉迷于第一美人的绝世风姿之中,但看寒漓,简单至极的着装,未染朱红的素面,却叫人不由为之心跳。舞起刀时的飒爽英姿一扫方才殿中奢靡的气氛。
双手持刀画圈而过,光影闪动,白衣旋转,红绸飞扬,直教人目眩心驰,一曲完毕,殿中叫好声直冲云霄,寒漓却收刀淡笑。一扫而过,眼中突然出现异样的色彩,只见方才空着的位置,此刻已经坐上了人。
一袭素雅至极的白衣,黑发随意洒落,容颜似老天亲手抚成,精致完美到了极点,只要一眼,就会为之沉沦。表情淡漠,但眸中光彩纷呈,如此出色的眼睛,寒漓从未见过。
但是,却突然感到无比惊愕,呆愣半晌,她突然仰天大笑,笑颜豪爽淋漓,却又偏偏风姿无限,当庭大笑,一点无伤她的尊贵身份。
她大笑,然后对着白衣之人说道: ;“想我唐夏之国的女人还有何颜面见人,竟然将天下第一美人之称输于一个男人,惭愧惭愧!”
宫玄啻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方才白凤儿舞毕,他才察觉出这天下第一美人竟然是一个男人,但是,这容貌又的的确确无一女人能及,当真有趣。
寒漓此刻也想通了那曹昭仪何以敢引美入宫的原因了,男人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