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了,我不爱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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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宏耸耸肩不置可否:“刚进大学时,我们的系主任是个很有才华的男人,三十出头,高大帅气,见识广博。写得一手漂亮的小篆,酷爱摄影,上课时热情洋溢,结合自己的经历,把枯燥的文艺理论讲得引人入胜,据说采风时还能跟当地的少女对山歌。”
“女生杀手。”陈浩笑道。
“没错,”苏宏说道:“他的课,很受女生欢迎,别说小小的中文系,就是文新学院乃至整个海师大的女生都为之倾倒。”说着他看看陈浩:“很紧张吧?想知道韩悦怎样?”
陈浩看了眼拿着小叉去芝士里滚面包的妻子,但笑不语。
“韩悦是班里的翘课王,”苏宏接着说道:“不过也可以通过她上的课知道中文系到底哪个教授有实力。没有悬念,系主任的课她从未缺席。”说到这里苏宏笑了。
“情理之中。”陈浩也笑了。
“是,”苏宏点点头:“师范学校男女比例失调,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长得若还过得去,很快就会受到女生的青睐。”
如果一个男教授成为众女生的偶像,那就是男生的公敌了,虽然是公敌,却也一定是他们暗中模仿的对象,苏宏的样子也可算是温文尔雅了,陈浩在心里想到。韩悦经常看一个省台的记歌词节目,每次她都会指着里面的主持人对陈浩说:“看,他总让我以为是苏宏。”
“那时候体育学院一个老师搞晚会,想请韩悦出个舞蹈节目,不知是贵人事忙还是怎样,离演出只有两天才发出邀请,韩悦自然拒绝。那老师辗转找到系主任,他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认为以他的魅力肯定无往不胜。”
“结果那晚会……”陈浩笑问,看苏宏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答案。
“开天窗喽!那次系主任真的很没面子。”
陈浩笑道:“看来你要点题了。”
“后来有一次聚会,我问韩悦,我说你不是很喜欢系主任的课,为什么不给面子?她说没有足够的时间排舞,天王老子也不行。喜欢他的课是因为他讲得好,这就像喜欢电影里的一个角色,并不一定非要喜欢那个扮演者。”
“所以在小悦眼里,这个风度翩翩的系主任和其他讲课精彩的教授是一样的。”
“我记得那次王阳问她,你们女生不是都想系主任做先生的,怎么那么不给面子?”
“她怎么说?”
“她翻了个白眼说,除非你能忍受他采风顺便采回来的私生子。”苏宏笑道:“对她来说,念了中文的男人,太过风花雪月,做知己可以,做情人,还是免了。”
328、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只是想说同读中文的你不是小悦的Mr。Right;”陈浩摆摆手拒绝了苏宏递来的烟:“不怕我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吗?”
苏宏笑笑:“只是跟老同学的先生聊聊旧事,何来表白之说?你想多了。”
陈浩并不深究,也笑了:“你说是就是。”
“好吧,我承认我在探知你的想法,”苏宏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你送的花有些问题,只是不敢冒冒然发表意见。”
“愿闻其详。”
“班长提到阿多尼斯还记得吗?”
“那个希腊神话中的猎人?”陈浩问道:“我是有些困惑,可是悦悦当时一笑而过,我还没来得及问。”
“你居然知道?”苏宏说完立刻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特别有兴趣,大多数人只熟识宙斯、赫拉这样的名字。”
“其实我也只是知道这个阿多尼斯是个美少年,有很多情人,当初背单词时接触过一些古希腊的词根、词源,这跟我送的花有什么联系吗?”
“我知道韩悦对花的喜好源于一场外国文学讨论课,当时牵扯到一个古希腊神话,传说当时世界上本没有红玫瑰,只有白玫瑰,爱与美女神阿弗洛狄忒的情人阿多尼斯出外打猎被野猪咬伤,阿弗洛狄忒闻讯后赶去,山谷中的白玫瑰把女神的脚刺伤。后来,在女神鲜血滴落的地方,长出了一丛丛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从此;红玫瑰就成为坚贞不渝的爱情的象征。那次韩悦在课堂上很不客观,选了个很浪漫的论点,因为不是偏题,所以几乎没有得分,后来同学就常常用阿多尼斯来打趣她。”苏宏换了个站姿,把手撑在露台上:“她常收到花,经常是在哪收到就随手分给在场的人,她不喜欢花的传闻就从那时起流传。”到了刘彬那里,的确省下了一笔不小的花费,苏宏在心里想到。只是他不晓得陈浩知否知道韩悦有这么个前男友,便不说出。
“没有一个送红玫瑰的?”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我想他们或者以为红玫瑰老套、落伍,或者认为其它花才更能衬托出她的气质,所以千挑万选,生怕亵渎了心中的女神,却……”
陈浩接着说道:“却没想过去探寻她心底最真实的意愿。”
“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知道。”苏宏深吸一口烟:“对韩悦来说,你即使送一把野花,她也会珍视,毕竟你是不同的。”
“谢谢。”陈浩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蕴含无限深意。
“男人间的友谊似乎很容易培养。”韩悦看着露台上吸着烟、微笑的两个男人,在心里想到。
“你也说过,阿多尼斯有很多情人,他半年去陪情人爱美神,半年去陪情人冥后,可韩悦似乎只看到他与爱美神的爱情。所以说,女人,有时候很主观、片面。比如喜欢一个人,可能不是具体的人,而是她理想中、经过加工的,自己并不清楚。若是暗恋,便会陷得更深,就像生了场漫长无比的病,我以为这种病通常会在遇到真爱后痊愈。”
他竟然知道张延,陈浩微微吃惊,不禁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
“说实话,你对小悦的了解真的让我有些嫉妒。”他玩笑般说道。
329、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还有坚守阵地的吗?”喻书绕了一圈回来时,吴晓风问。
“没人了,估计都撤到房间了,我们开着门么?”
“开着吧,反正也不冷,不然一会有敲门的还得动。梓萌没和你一起回来?”
“和我们寝老三聊得正欢呢,且得有一会儿。对了,那个邱琳琳是不是刘彬那一班的?就是没毕业和他们学院老师结婚,唱高音总破的那个。”喻书问窝在一边的韩悦。
“是吧,见着她了?”韩悦懒洋洋地回答。还没吃到芝士脆,几个女生就没有战斗力了,她更是觉得又腻又咸,吃了几口就躲去一边。
“是啊,你小心点,别撞到刘彬。”喻书坐在韩悦身边。
“说实话,陈浩还不知道刘彬,希望不会那么被动。”
“邱琳琳可能是去他老公那边的聚会,”余兰兰轻声说道:“酒店也不小,没那么容易碰到。攥个牌局吧,不然我想睡了。”她轻轻打个哈欠,看了眼露台上说笑的男人:“他们不是坠入爱河了吧?”
和吴晓风互看水晶指甲的严笑笑‘嗤’地笑了:“我怀疑苏宏在爆料,韩悦,你要不要过去偷听看看?”
“算了,真像那样,现在过去阻止已经太晚了。”韩悦笑道。
“你怎么像个懒猫似的,不去串串房间找人聊天吗?”严笑笑问。
不等韩悦回答,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个熟悉的声音:“你们真会吃啊!”吴晓风向众人吐吐舌头,暗示韩悦幸亏还没来得及说坏话。
“716寝室全了。”严笑笑说着让出沙发,向露台走去。
陈浩终于近距离见到韩悦寝室的另三位成员,一个让他联想起卡通人物海大星的‘丰腴’女子正亲热地过去挽上韩悦胳膊,他认得,那便是张延的妻子。
“小悦,方才我瞧见邱琳琳了,还去他们班坐了会。”
“真的,她还好吗?五姐你交友真广,邱琳琳那么有名的女人,我认得她,她不认得我!”韩悦甜笑着把一块面包在芝士里痛滚了一翻,递至此女面前:“五姐,我借花献佛孝敬你的!”
“我还……”此女刚想说话,面包已经送至嘴边,只好笑纳。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想吃芝士脆,又怎么都搞不定这锅芝士,哦,笑笑?”韩悦笑着对挽着苏宏的严笑笑说道,站起身走去陈浩身边,另寻对面的位置坐下。
“是啊,大家都别客气。”苏宏提供的火锅,严笑笑招呼大家自然义不容辞。
330、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后来的三个女子使房间里的气氛一改先前的慵懒、散淡,变得热闹起来,虽然火药味十足。
被唤作老五或萍的女子很活跃,仿佛和谁都能聊得来,时不时用手捂着嘴尖锐地笑着。每当这时,陈浩就想皱眉,又怕失礼于韩悦的同学,所以他依旧静静地坐在妻子身旁,微笑着聆听。饮料送来时,他接过韩悦递来的番茄汁,右手下意识去揽她的腰,却触到一片温润腻滑的皮肤,不由得失声叫了句:“悦悦!”仔细看去,发现她浆果色的小上衣从前面看并无特别,后面竟然有4吋多的开叉设计。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等待下文,陈浩只好干笑着说:“你不是想喝番茄汁的?”
“哦,看我都忘了。”好在韩悦心领神会,笑着把手中的芒果汁交换给他。
“果汁,平底鞋,韩悦,你不喝酒、不穿高跟鞋,有蹊跷哦!”
“哪有,五姐你多心了……”
“很无聊吧?”
轻柔如耳语般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陈浩同韩悦并肩在露台上的斜椅坐下:“不无惊喜。”他笑着回答。
“你指这个?”韩悦站起身转了个圈,纤腰乍现,平添几分若有似无的性感。
“不只。”陈浩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如果不是你近来穿衣风格大变,我会介意你今天的打扮。”
“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不爱听,反正我没想那么多。”韩悦立刻不高兴了,小脸一绷,挣脱着站起身,靠着栏杆生闷气。
早上为了搭配脚上同色系的芭蕾平底鞋,她便选了这件上衣,若不是陈浩无意间摸上她的腰,连她自己也忘了还有这么个独特设计。回想起当初买这件衣服时还脸红心热地联想陈浩会是怎样的反应,韩悦就更加窝火,碍于里面满屋子的同学,又不好发作,只得气鼓鼓地绞着手指。
陈浩走过去抱她,她只胡乱地扯了扯身子,便不动了,任由他越抱越紧,她原本也想他来哄的。
“你冤枉我!”信任?责任?在陈浩面前,那些近乎真理的大道理她是说不出的,她总是觉得他什么都懂,因为他长她许多,经历过许多。所以满腔委屈最后只化作一声娇斥、如雾星眸。
“对不起!”为何凝神于台上的张延?为何偏偏选在这一天穿这样的衣服?她已经先低头,他便生生咽下所有的责问。
“有什么话偏在这时候说呢?真真是新婚,还如胶似漆!”被唤作萍的女子说道。
“好酸啊,你和张延是不是痒了?”吴晓风道。
“是啊,加上恋爱四年,你和张延正好七年,得小心了!”喻书笑道。
“好可怕,你们才多大?居然有七年的老夫老妻。”严笑笑故作惊讶地说道。
331、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太累心了,好像每年都跟着高考一次。”外人走后,几个女生转战到卧房,或躺或坐,轻松融洽了许多。
“是啊,我们大多是今年刚带高三,晓风你整整带了三年,不疯才怪。”喻书说道:“梓萌你就幸福了,都是外国学生,朝九晚五的,没有晚课,没有早自习,也没有升学压力。”
“我赚得也少啊,”陈梓萌笑道:“兰兰最好,课少,待遇又高。”
“每年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两篇论文,我的年终奖金都花在这上面了,人情卡也几乎刷爆。”余兰兰轻抿一口杯中桃红色液体,把手撑在一个软软的枕头上。
“自己写不行吗?我记得你的功力不差啊!”韩悦手里的银杏果已经把玩了很久,始终没有剥开吃的意思。
“凭实力,省级还勉强。我要是专家级别,引得国家级刊物都来约稿,还混在这所炮兵学院?”余兰兰摇摇头:“晓风这一脱离苦海,搞得我心慌慌的,总觉得是不是也该换个工作?这辈子这么过下去,真是不甘心。”
“谁都想,可谁敢呢?”陈梓萌道:“比如我和我老公,一旦有一个辞了工作,另一个就得为对方的梦想买单,梦想没实现,婚是离定了。就连同学会我也不能次次参加,请假不说,买往返机票飞来吃顿饭聊几句隔天就飞回去,真是够奢的。”
“都看我干嘛?”听得正专注,却发现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韩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最有条件的就是你啊,你常抱怨工作没劲,又没有经济负担,陈浩那么疼你,一定鼎力支持。”喻书笑道。
“可我没有梦想。”韩悦打断喻书的话,满脸无辜:“辞了工作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快拖出去打几板子,这丫头是专门来气人的。”余兰兰笑道。
“老规矩,扒光衣服晾到窗户外面去。”喻书和陈梓萌笑着向韩悦扑了过去。
“等等,等等,”吴晓风笑着去护韩悦:“饶她一回吧……”
卧房里的笑声引得坐在苏宏身边的严笑笑眼热:“老公,我也进去不行吗?”
“去吧,这会背人的话也该说完了。”苏宏笑看手中的牌:“我跟。”
“是你多心,韩悦她们说话才不背我的。”她说着对另三个男人笑笑:“找个学中文的老公事儿就是多。陈浩你们玩着,我进去了。”
“看我这老婆,嘴一点不饶人。”苏宏满眼爱意目送妻子消失在卧房门口,笑着摇摇头。陈浩见到,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这一幕恰被坐在下家的王阳看见,以为